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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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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装无辜,不要因为过去了很多年,就没人知道!”皇帝陛下说道,“朕看错了你,朕原以为你是温良贤淑之人,不料你竟然如此危害社稷!”
听到皇帝这样说自己,皇贵妃仍旧没有太多的表示,甚至不曾流下一滴眼泪,“原来臣妾也错看了陛下,一面之词便能妄定罪过,危害社稷这等大罪,臣妾如何当得起。”
“父皇!您怎么能够如此草率,母妃一心敬爱于您,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同时跪在皇贵妃身边的还有七皇子燕祉祧,听到自己的母亲如此蒙冤,他忍不住对着皇帝说道,“还望父皇明鉴!母妃一定是遭人陷害!”
“不是她还是你吗!”皇帝陛下不想听见任何解释,直截了当的命令道,“来人哪,将他们先一并压到大牢里去,待朕改日亲自审问!”
“不必了……反正说了也没人相信,说也说不清楚,”皇贵妃对着皇帝依旧温柔的一笑,真的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根金玉珠翠的尖头发簪,直直的插到了自己的心口,“皇上,臣妾无罪……”
“母妃,母妃!”燕祉祧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母妃你何苦这样自证清白,您当然没有错!”
“可是你父皇不信我,”那个美丽的女子最后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慢慢合上了眼睛,“倒是害了你,娘亲先走一步……”
“母妃,你这是何苦,”燕祉祧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对着皇帝陛下轻声发问,“父皇便是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皇帝陛下显然不料自己的爱妃会这样血溅当场的刚烈自裁,一时惊得也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又挥了挥手,示意先带走燕祉祧。
燕祉祧冷笑了一声“无情无义,”就被推推搡搡的带了出去,而皇帝陛下颓然的跌坐在龙椅上,吩咐人将皇贵妃的尸首拖了出去,还是礼节依旧的安葬。然后便是下诏为长皇子燕祉礽和他的生母复名,顺便检讨了一下自己当年是何等的草率行事。
当然这样的后果还是要劳累那些修史的人,急急忙忙的还要继续给燕祉礽美言几句,说他是如何生的伟大,死得冤枉。尚沁依旧攥着自己的手帕皱眉头,“我当时就说他要后悔,你看看现在又得放马后炮,真是讨厌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诉情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觉得,尚家也是三兄弟,谢家也是,喂喂喂,《长安十八》们转世了?
尚沁和这个皇贵妃的交情几乎没有,所以对于她的死亡还是表示了一把同情——毕竟是贞洁烈女一样的自尽,就算土涸之咒的事情是真的又能怎么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搭上了一条命,在锦隆宫的大殿里就这么把自己给捅死了,也算是个有血气的妇道人家。
只是生母的死亡并没有为七皇子燕祉祧再争取格外的同情,他的表情淡淡的,只一句“清者自清”,然后便被押入了牢房。
燕祉祧的脚步没有一丝踉跄,也不像当时长皇子燕祉礽被赐死那样呼天抢地,一言不发的从锦隆宫走到了牢狱之中,任凭落锁时的铁链哗啦作响,也始终一脸的事不关己,那种冷漠简直不像是遭到大难的人。
面墙而坐的燕祉祧那日穿了一身牡蛎白,纹样是缕金的江牙海水立蟒,华贵高雅却毫不张扬,隐隐流光,气度非常。这里关过的囚人,估计只有很久以前落难的燕祉祾,才可以与他相较一二。
尚桴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当时的他本人还在吏部,闻言之后就匆匆回了一趟家,收拾了些许东西,但是并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依旧是五品的常服打扮。急火火的跑到牢门之前的时候已经入了夜,狱卒眯缝了眼睛,借着火把的微光,打量着他胸前的那块白鹇的补子,懒洋洋的问道,“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大人这是说笑了,”尚桴含笑说道,“来这地方还能做什么?自然是要看人。”
“牢狱禁地,岂容随意行走!”狱卒板了脸,严肃的教训道,“莫说您是个五品的文官,就算是一品大员来了,这私情也不能徇!”
尚桴并不和他争辩,笑得还是很客气,就像是当年的尚槎一样,从袖子里一点一点的掏东西——大概尚家人都有这种毛病,就是恨不得云淡风轻的拿钱去砸死人却浑然不知。
折了几折的一张银票上堆了几颗金豆子之后又砸了一枚祖母绿,尚桴客客气气的道歉,“真是给您添麻烦了,还烦请大人通融一下,叫在下见人一面,可好?”
尚家人就是有钱,家财万贯,随意一抛就是如此价值不菲的好处,狱卒的眼睛又一次直了,伸手表示了对于尚桴的邀请,“大人您请,只是还是不要作难小人得好,您掂对着时间。”
尚桴依旧是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只叫狱卒带路就好,一定不添麻烦。
狱卒打开牢门上的铁锁时,尚桴继续轻声道谢,接着递给了狱卒一只虾须镯。狱卒接过之后便知趣的出去了,还掩住了牢门。
燕祉祧面墙而立,用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外面,一动不动。他的袍服依旧白得一尘不染,连昏暗的油烛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黑影。听到来人的声音,燕祉祧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闭了闭眼睛之后转身,对着再熟悉不过的尚桴勉强勾了勾唇角,“你来了。”
“把匕首给我,要不就扔掉,”尚桴冷冷的命令道,“如果不是我刚好赶来,你是不是就想一死了之?”
“没有,没有……”燕祉祧连连否认,“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尚桴紧追不舍的问道,“那你想干什么?嗯?”
“什么也不做……”燕祉祧苦笑了一声,“不过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我只是累了,想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歇一会儿。”
“既然是远行,如何没有舟车?”尚桴听到这里笑着反问道,“殿下想要远走,为什么不带千舟呢?难道殿下不喜欢千舟作伴么,只想着独行?这也太伤人了。”
“我舍不得,”燕祉祧看到尚桴的笑容,却险些掉下泪来,“我怎么舍得带着你走?”
“那你就舍得我一个人,”尚桴轻声追问道,“哀,莫大于心死,不是身。殿下,尚桴无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也只想用自己,陪陪你。”
“有你的这番话,我这一辈子都值了,”燕祉祧伸手将尚桴拦在了怀里,“可是尚桴,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了,我不瞒你,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承诺能给你呢。”
“我什么都不要,”尚桴安安静静的望着燕祉祧,“殿下,您知道的,从您当时拉住了六岁的尚桴的袖子选我做了伴读,尚桴便一心要跟随于您了。”
“九年,”燕祉祧继续补充道,“整整九年,我们在一起读书,习武,想想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都快二十年过去了,”尚桴摇了摇头,埋在了燕祉祧的怀里,“原以为还可以这样一直在您身边的。”
“可以的,”燕祉祧的声音闷闷的,“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的。尚桴,你怪我吧,如果不是当年我对你……你也不必如此被我所拖累,对不对?”
“怎么能叫是‘拖累’,”尚桴纠正道,“我又不是不愿意。殿下,是我自己一心倾慕于您,而您肯垂怜于我,便是最大的恩惠,如此,一生一世都再无这般好事。”
“这算什么好事,是我得了大便宜。我原以为天地间没了‘情’字,会少了许多是非,却未曾想过,没了情,要这天地做什么。你知道我的母妃的身份很高,所以这也对我并不是好事,我的日子过得很很尴尬。尚桴,如果不是你,我就是个孤家寡人,”燕祉祧摇头轻叹,“只是争来夺取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任何结果,但是我想自己其实已经落到了最宝贵的东西——不过情字难为。”
“我又何尝不是?殿下客气了,原本最难以想象,我若把一个人爱成了习惯,该是个什么天崩地裂的感情。尚家人都说我的性子太冷,薄凉无情。”尚桴点着头,继续说道,“不过,如今我却相信,情达轮回,来年今生前世纠缠不清。如果没有您,可能尚桴也就是冷漠的仕途小人,蝇营狗苟。所以,我还是愿意选择这样的人生,天长地久什么的都是虚妄,只要您能记住就够了。很蠢,是不是?”
“蠢什么,我家的尚桴最聪明了,”燕祉祧把尚桴搂得更紧了,“金榜题名,蟾宫折桂的状元郎归了我,真是太赚了,你说是不是?”
“好好好,你赚了,我也不亏,”尚桴回了他一个稍显调皮的笑脸,“能够和殿下如此相处,实在是此生难遇的运气。”
☆、噩耗
此时,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倾诉内心的燕祉祧不再说话,只是捧住了尚桴的脸,然后柔柔的凑了上去,慢慢的衔住那绯红的唇瓣,接着轻轻的舔上去,恨不得遍寻每一粒贝齿的踪迹。
尚桴就是被这一个吻憋得半死,脸烧得就像天边的晚霞,绝胜过他们两人以往的任何一次欢好的刺激。
七皇子燕祉祧,也是当今圣上的十一个儿子里,唯一一个直到如今还孑然一身的,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为了一个眉眼弯弯、姿容极好的年轻人,那人的名字,自然唤作“尚桴”。尚桴自然也没有婚娶,理由却和自己的弟弟尚槎难得的一致。
好半天之后,被燕祉祧松开的尚桴,已然是双颊酡红,眼神迷离。然后他从随身带来的小食盒里掏出了一瓶酒,摆上了两个小杯子,对着燕祉祧眨了眨眼睛,“殿下,不要和我一起喝一杯么?”
“求之不得,”燕祉祧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何不好事成双,我们,喝个交杯酒,好不好?”
“求之不得。”尚桴闻言之后也随之一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燕祉祧,接着把酒慢慢的倒进了两个小杯子里,递了一杯给燕祉祧,“既然远行,就带个伴儿吧。”
“他世若得鸳鸯谱,你为女来我作郎。”燕祉祧抬手举杯,绕在了尚桴的上臂,嘴唇含笑的对上酒杯,“今生太短,此生相错,我虽然不信来世,可是因为有你,还是抱一点儿希望吧——惟愿再见,不诉离伤。”
“不晚,这辈子,好歹是遇见了。”尚桴把酒杯送至了自己的唇边,“我想,来生,也还是可以再见的。都说正月里喝过屠苏桃汤,来世就可以凭借那点儿香气,再回到彼此的心上,我信。”
“会的,既然你信,我也信。”燕祉祧扬手喝下了那杯酒,“我先走,这次换你来追我。”
“那你走慢一些,”尚桴也笑着喝完了那杯酒,没有一滴眼泪,“我也来了。”
瓷杯落地,碎裂成雪,两个人的手最后挽到了一起,并排躺在牢狱的干草上,十指相扣的仿佛从未分开。彼此都是再安详不过的瞑目,甚至有些许甜蜜的浅笑,就好像一起共赴一个迟到了许久的愿望。
等了许久都不见尚桴出来的狱卒跑过来打算催促他离开,结果当然是被这样的情景吓了个半死,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两个人变成了还带着热乎气儿的尸身,自然是连忙上报这样的突发状况。
听说了这件事情的皇帝陛下震惊非常,自己还没来得及审问些什么就死无对证了,好好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也是够可惜的。虽然听说尚桴和燕祉祧死在了一起的确够令人匪夷所思,不过皇帝陛下对于这两个人私交也不是没听过风言风语。
但是最后,皇帝陛下只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犹疑再三不知道把这件事情定性为“忠心殉主”还是“私心殉情,”只好咬咬牙说道,“厚葬了吧,反正小七也没有家室,算了,两个人合葬吧。”
双生子到底是心有灵犀,第二天清早,还没有消息来报的尚槎就因为心下一阵绞痛惊醒,从燕祉祾的床上滚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被这种巨响惊醒的燕祉祾赶紧把他搀扶了起来,连忙问他“出了什么事情”。
尚槎当时只知道燕祉祧出了土涸的事情,并不知道尚桴跑到大牢里了,尽管他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尚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口一下子疼得厉害,然后就摔了下来。”
“没事没事,”燕祉祾赶紧拍拍他的心口,又给他倒了一杯桂花普洱,“放宽心,啊,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喝一口茶压压惊,吓唬自己做什么。”
尚槎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喝了一口茶,还是放心不下似的,赶快穿好了衣服,然后和燕祉祾一起吃了早饭,就匆匆忙忙的跑到了翰林院。
结果到了那里之后,果然是飞来横祸一般的晴天霹雳,尚沁很难得的没有端着茶歪在椅子里吃甜食,而是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死命的抓着一方胭脂色的手帕。
“就等你知道了,”看到尚槎之后的尚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尚桴……和燕祉祧,一起……去了。”
“什么?!”尚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大,还有很多不可置信的成分,“二叔你说什么?”
“我已经说了一遍了,”尚沁淡淡的回应道,“是真的,尚桴……他,死了。这次你听明白了吧——我不想再重复了。”
“……怎么回事,”尚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尚沁,“我哥他……好端端的就没了么……”
“刚说了,和燕祉祧一起去了,”尚沁似乎很不满意尚槎不停地追问,“当然是自裁,喝了一杯毒酒。”
“和七皇子……原来是这样。”尚槎没有直言燕祉祧的名讳,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家去。”
“不必了,”尚沁摆了摆手,“他不会葬到尚家的,到死把别人的手都攥得死死的,分都分不开,皇上说了,做个顺水人情,把他和燕祉祧合葬算了。”
“是这样啊。”尚槎转身欲走,“那我便不回家去了。反正这次应该是燕祉祧的干的好事,尚家不会太怪他的。”
“一帮混蛋!”尚沁剧烈的咳嗽着,连忙用帕子捂在嘴上,“不过也是,燕祉祧有什么好,别人家的男人有什么好!非要和他一起想不开……”
“所以,”尚沁又继续补充道,“别看你喜欢燕祉祾,可是你不是尚桴,燕祉祾不是燕祉祧,不然的话,当时闹出来滴血认亲那件事情的时候,他早就见阎王去了。”
尚槎闻言之后没有什么回应,只是和尚沁告了别,便离开了翰林院。
尚沁今天说了很少的话,但是最后一句说的格外正确。尚桴不是尚槎,燕祉祧不是燕祉祾。后两者的差别可能在于母体,前两者的距离大约是因为外貌。龙生九子,各有所好。一个母亲一胎生下的两个孩子再不一样,实在是说不过去却又真实发生。同一件事发生在燕祉祧的身上,他便要以死自证清白,尚桴还会舍命相配。
但是如果主角换了燕祉祾,他大概会依然笑得很冷漠,接着尚槎就会很快出现,然后和他一、起、笑。看起来就是“两个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狐狸,可是只有这样,才能把对手逼哭。
作者有话要说:
☆、失态
尚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翰林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溜达到韶和宫里面去。因此可以见得尚槎不是一个特别会发泄情绪的人,居然跑到了燕祉祧的宫里来了。这就是自虐一般的来触景生情了,怪不得别人。
韶和宫里树倒猢狲散的十分冷清,稀稀落落的宫女看到尚槎之后先是一愣,然后语气里夹杂着试探问道,“尚大人好?”
尚槎这时候突然失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原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尚桴长得不像,却没想到,斯人已去,他还是这个世界上和他最相像的人,没有之一。放下手的时候尚槎才看到指甲里的血痕和手心上的创口,原来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痛得不能自知。
韶和宫比洛尘宫小了那么一点,但是一样很容易知道正主的卧房何在。尚槎踏进了燕祉祧的房间——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来到这里,原先总是和尚桴作伴来这里的,然后他再知趣的默默离开。这下好了,两个人都不在了,剩下他一个孤零零的故地重游,真没气氛。
燕祉祧的卧房布置得很大气也很小心眼儿,到处挂着的东西里面——除了最显眼和最尊贵的地方有一方皇帝的墨宝以外,其余的装饰品,不如说是把尚家人的东西拿来糊墙了。虽说尚桴的字画虽然好看,但是也不至于如此珍藏。
尚槎看着一幅尚桴新写的字,字数不多只有八个,但是心突然就空了,尚桴写的是“君子不党,海棠无香”,端端正正的工笔正楷,所以才会像锥子一样戳中了尚槎的心脏,放空了里面的血液。
床边的铜镜还熠熠生光,映出来的尚槎的脸就格外和他的哥哥相关,就这么毫不自恋的看着自己的脸,尚槎居然慢慢的湿了眼角,啪嗒啪嗒的泪水慢慢的打花了镜面,直到尚槎再也忍不住的伏在桌案上号泣。
印象里的这种大哭可能还要追溯在记忆模糊的时候,遵循着“男儿有泪不轻弹”,尚槎一直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也不是一个爱哭的少年,如今他已经是青年了。
其实尚桴也一样,虽然长得柔弱些,却也隐忍。所以其实尚槎原本并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的哥哥,明明和自己前后脚来到人世,除了稳重,尚桴没有为人兄长的样子——一没有尚槎长得英气,二没有尚槎长得高大。这一点连尚桴自己也不否认,的确他长得柔弱许多,也比尚槎要矮了两寸,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
可就是这样的兄长,在和他一起同榜科举的时候当了状元,风光无限。那是尚槎最为愤愤不平的时期,也是他最觉得那张脸和自己有仇的时刻。不过连夫妻都没有隔夜仇,兄弟之间,尤其是这种双胞胎的情谊牢不可破,小小的怨气持续了一小会儿就灰飞烟灭了。
尚槎知道尚桴和燕祉祧关系,所以他也曾经拎着燕祉祧的领子告诉他不许辜负尚桴,燕祉祧的脾气却和他的伴读一样,温文尔雅的笑着点头,然后用不婚娶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所以皇子们对于伴读的挑选并不是毫无根据,燕祉祧选了尚桴,燕祉祾选了尚槎,这都是有理有据的物以类聚,简称“臭味相投”。
但是如今,因为尚桴没有了,所以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曾经再埋怨过这个同胞的哥哥抢了自己的风头,害自己挨了怎样的训斥又能如何,这些记忆一瞬间全都蒸发了。尚槎记不住尚桴的半点儿不是,也没觉得他哪里不好。因为他能想起的关于尚桴的全部,几乎都是俗套的“兄友弟恭”的情节,尚桴眼部流转的看着他,对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样,我都要对你好。”
尚桴是在傅理对他严加训斥的时候,几乎和燕祉祾一同站出来偏袒他的那个人,当然燕祉祧紧随其后,那份极力模仿着他的字体不差分毫的《贞观政要》,又是多大的心血,突发的雨雪天气里让给他的蓑衣和披风……点点滴滴清晰到模糊,可是它们却都历历在目。
紧咬的嘴唇渗出了淡淡的血滴,尚槎从桌子上起身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只兔子,满脸都是湿湿的泪痕,实在是太不像平日里面的他。因而尚槎才会赶快气急败坏的信手揪过来一块布巾抹干净了脸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捂着胸口,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韶和宫。
鉴于自己的这幅德行也是实在是不能面见他人,所以尚槎第一反应就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洛尘宫里面去。燕祉祾当时正坐在屋子里面画画,看到他这个样是吓了一跳——燕祉祾倒是也听说了尚桴和他七皇兄的事情,但是由于没见过尚槎的这种模样,还是有些震惊。
不过燕祉祾不是个笨人,不会好死不死的问尚槎“怎么了”,只是给了他一个不甚宽广的怀抱,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尚槎对着燕祉祾画的那棵海棠眨了眨眼睛,结果又挤出来的眼泪。听到了眼泪落在衣服上的声音之后,燕祉祾对着自己刚画好的那幅画皱了皱眉头,然后推开了一点儿尚槎,就把画揉进了火盆里。
“咳咳,咳咳,你干嘛?”尚槎猛的咳嗽了好几声,然后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好好的画,烧了它做什么。”
“那你倒说,好好的画,你看见它,哭什么?”燕祉祾又把尚槎搂在了怀里,“想哭就哭吧,我接着你。”
“先是尚瑶碧,然后是我哥哥,”尚槎的声音突然冷静了下来,“现在还有我和尚桅,你说,鹿死谁手?”
“非要这样吗?”燕祉祾叹了一口气,“都是亲兄弟,又不是皇家里的孩子,何苦这样。”
“谁知道呢?”尚槎的眼睛又湿了,“谁知道是为了什么呢?不管他们,反正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我也是。”燕祉祾回以他温婉的一笑,然后用手拂去了他的眼泪,“不哭了,别太伤心了——你这个难过的样子,我受不住。”
一番倾吐之后的那个夜晚,是尚槎行的最为失态的一次周公之礼,动作自然温柔,关键是情绪问题,在燕祉祾的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简直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作者有话要说:
☆、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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