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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茶-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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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还差不多都是甜的要死的小零嘴。
  不过尚沁还非常热心的招呼着尚槎看他温的酒,“看看啊,任君挑选,一共三种——山楂,竹叶青,绍兴花雕,你喜欢喝哪一个?”
  “我哪一个都不喜欢行不?”尚槎腹诽了一句,“一个是商炳阳的口味,一个是燕玙瑄的喜好,最后那个倒是你喜欢。”
  不过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二叔啊,我随意,您来挑好了。”
  “那就客随主便吧,”尚沁微笑着给他倒了一杯竹叶青,“你就先喝这个,这个养人。”
  先嚼了一颗腰果之后,尚槎才慢慢的喝下了那杯酒,开始和尚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开场说的很俗,很生分——无外乎天气和工作,慢慢的开始日常化了一下,尚槎突然提到了尚桴写给百里颉颃的那首曲子。
  “《海棠香》,我听过,很美的一段。”尚沁毫不惊讶,“你不会才知道吧?这个曲子写了可是有些时候了。”
  “……我就是刚刚知道,”尚槎如梦初醒似的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了,“怎么……你们早就知道?”
  “你知道也没用,”尚沁摇了摇头,“这和你没有关系。就是尚桴自己,也不太懂这海棠的遗恨——海棠无香,大约文人墨客都以为,这是再令人惋惜不过的事情。”
  “……”尚槎被弄得更糊涂了,“我越来越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了……”
  “你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尚沁给他倒了一杯酒,“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哦……”最听话的尚槎点点头吃了一枚龙眼,“你们的事情太麻烦了,我搞不懂。”
  “你学的最好的本事,就是装傻——要么就是装聋作哑,”尚沁噎住了他一句,“这一点,燕祉祾和你差不多。对了,尚桅升官了,是不是?”
  “我没有装傻——我是真傻。是啊,尚桅又升官了。”尚槎喝了一口酒,“驸马爷现在是礼部尚书了,尚尚书——正二品的朝廷大员,六部尚书啊。”
  “你看看尚家这堆孩子,除了你,哪一个都比我官大,”尚沁轻轻的自嘲道,“我这个老家伙最没有出息,修了一辈子的史书。”
  “哪儿能?您这种千秋万代的人物,他们都难以望其项背,”尚槎这句话说得最实在,“不过尚桅这官升的也是不慢,要是再过几年,岂不是就是一品大员了?”
  “过几年?过不了几年。”尚沁慢慢的向凉糕上撒上白糖,“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皇上不可能让尚桅发达——这你信不信我?”
  “我信,您说的话我都信,”尚槎继续说实话,“只是这不可能吧……”
  “先是户部,再是工部,现在是礼部——你不觉得尚桅的官位越来越高,却越来越虚?”尚沁淡淡道,“吏部、兵部甚至是刑部却都没有他的踪影——叫我看来,这才是有实权的衙门。”
  “二叔说的是,我哥哥好歹一直还在吏部呢。”尚槎受教似的说道,“所以,我不用太担心他么?”
  “我实在是不想理你,”尚沁白了尚槎一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笨了?你不是不应该担心,而是要格外担心。”
  “二叔这话是什么意思?”尚槎向前凑了凑,“还请明示。”
  “我想扇你。”尚沁抬了抬手比划了一下,“这话我只跟你说一遍,你一定记住。倒不是我冷血薄情不认兄弟——我告诉你一句话,如果燕祉祾荣登大宝,而皇上还有些事没有做到,那么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让燕祉禊随先皇而去然后把尚家,连、根、拔、起,这样才不会让他们有反扑之力。”
  “二叔你……”尚槎是被这句话吓了个半死的,险些把手里的酒杯打碎,“你居然这样说……难道你是要把尚家灭门么?那你呢?”
  “我那时候早就死了,”尚沁摆了摆手,“灭门干嘛——傻小子,那你不也死了么?只要倒下就好,死伤大可不必。”
  “……”尚槎这下真的说不出来话了,面前的尚沁的笑容依旧十分熟悉,但是眼睛里难得露出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杀气,冷漠的老谋深算。
  作者有话要说:  


☆、就医

  尚沁第一次变得让尚槎害怕,所以尚槎用不太确定的声音问他,“二叔,何出此言?”
  “我怕再不说,我就忘了。”尚沁云淡风轻的回答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和燕祉禊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虽然我觉得是他弄出来的土涸之咒,然后逼死了尚桴和燕祉祧,不过我没有可以证明的东西。所以,我只是为了江山社稷所考虑——很大公无私吧?”
  尚沁可以把任何东西说的都很大义凛然、义正词严,哪怕是公务时间吃喝也是为了万里江山,更何况是这么严肃的事情,绝对不是儿戏玩笑。尚槎虽然一时无法理解,但是不会拒绝这种为了燕祉祾好的提议,于是默默记下,说自己一定会照办。
  “记住了就好,”又给尚槎倒了一杯酒的尚沁继续浅笑,却不料牵动了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连忙背过脸去,用自己的丝帕捂在了嘴上。
  尚槎的确是不胜酒力,但是最基本的脑子还是有的,连忙起身帮尚沁拍了拍后背,但是一点一样的气息传到了他的鼻尖,使劲的抽动了一下鼻子之后,尚槎看向了尚沁的眼睛,方才的杀气已经淡去,如今又因为咳嗽添了一点儿水汽的眸子,变得十分柔和。
  “血腥气,”尚槎的声音开始发抖,“二叔,你……你在吐血,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尚沁想要藏住手里的帕子,却被尚槎一把抢了过去。
  “所以你才改用红色的手帕,是不是……”尚槎看着那方血迹与帕子的底色融在一起的手绢质问道,“你这个样子多久了……为什么不召太医?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要你管,”尚沁抿住了嘴抗拒道,“你不要管我。尚槎,你不要管我好不好!”
  “哪有你这个样子的!别人恨不得长生不老,你这是有了病也不治么?”尚槎怒喝道,“”你这是在找死是不是?二叔,不要闹了,我去找御医来,然后你好好吃药,行么。
  “不行,”尚沁摇着头否定道,“我不需要吃药,我没有病。”
  “吐血还不是病?你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对不对?”尚槎反问回去,声音柔和的劝哄道,“二叔!现在没有轩王爷,也没有商将军,所以你就不听话了。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但是如果他们在,肯定不会允许你这个样子,是不是?”
  “你别和我提他们!这帮混蛋,都比我死得早,”尚沁也很愤怒,“难不成都是我克死的么?有本事他们管我啊,我就是没有病,就是不要御医来看。”
  “二叔,你不能这样,”尚槎无奈道,“你怎么这么任性呢。”
  “我不是任性,我是高兴。”尚沁咬咬嘴唇,拽住了尚槎的衣袖,“尚槎,算我求你了,不要管我,不要叫我看病。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要死了,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
  “不行,”尚槎显然没有想到尚沁会这么开口,“二叔你这是要干什么?还有嫌自己活得长的人?”
  “人家别人喜欢活着,是因为生有眷恋,而我没有,”尚沁闭着眼睛说道,“对我而讲,只有死了,才有可能再相见。好多年了,我一个人,忍够了。我又没有故意求死,只是顺其自然,这也不行么?”
  “二叔你……”尚槎实在是被气的说不出来话,索性放弃了争辩,“一会儿我就去给你找太医。”
  “你敢?”尚沁给了尚槎的脑袋一下,“你要是敢出去,我就打折你的腿。”
  “二叔你打不过我,”尚槎反手封住了尚沁身上的几处穴道,“我先去找大夫,你乖乖地在这里等我。”
  尚沁气鼓鼓的翻着白眼坐在椅子上,那模样有几分好笑,尚槎赶紧跑到了太医院里揪来了一个御医到了翰林院。白胡子老头步履匆匆的来到翰林院之后,尚槎立马解开了尚沁身上的穴道,然后把他的手腕硬塞给了太医,接着闪到了一边。
  “大人,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尚沁对着御医耳语道,“你不要理这个家伙,也不要告诉他我到底怎么了。骗骗他就好,谢谢。”
  “这有违医德……”太医的脸上闪过了为难的神色,但是和尚沁交换了一番眼神之后也就默许了,“老臣明白了,大人,您保重。”
  “谢大人成全,”尚沁对着御医继续说道,“那您给个大概日子,怎么样?”
  “今冬应该无事……”老太医叹了一口气,“不是老朽说话不吉利——最多再见一次春暖花开。”
  “这就够了,”尚沁微笑致谢,“还是麻烦大人了。”
  “没有大事,尚大人只是身体太虚了,好生休息就好,”老太医朗声说道,“这位大人不必太过焦虑,多喝些补药,不要饮酒,慢慢调养,不会有大事的。”
  “既然是这样,”尚槎将信将疑的听着这句话,“那就烦请大人开些方子,再加些补血的东西,可好?”
  “不必客气,老朽这就开些汤药,”老太医拿来笔墨慢慢的写起了方子,叹了一口气,对着尚沁深望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后来老太医把方子递给了尚槎,连声轻呼“作孽”的回到了太医院,尚槎则是赶快去吩咐人抓药熬药,最后亲自把药端到了尚沁的面前,“二叔啊,你看看你,说什么丧气话。大夫都说没事了,你就好好吃药就行了。”
  “是啊,既然大夫都说没事了,”尚沁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就说我没事了,好了好了,你赶紧滚——我现在你看见你就生气,一生气就想吐血……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这叫什么理由?你想骂我直说不就结了,”尚槎继续憋屈,不过天大地大,病人最大,他只好说着“那二叔我走了你快喝药”然后默默的离开了那间房间,只留下了尚沁一个人。
  尚沁要是能够乖乖喝药才是见了鬼呢,尚槎前脚刚走,他就把那碗药倒进了屋子里的花盆中。之后的日子里,每每到了喝药的时候,尚沁都会把尚槎打出去老远,然后把药喂给各种花花草草甚至是庭院里的树木。于是隆冬腊月的翰林院里,总是药香弥漫,各种湿润的土壤上还会冒着淡淡的热气。
  作者有话要说:  


☆、倒下

  尚沁就是这样,用自己补血养气的药汁哺育了翰林院里的各种植物,却浑然不觉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纸,越来越弱不禁风。
  尚槎当然会一五一十的对燕祉祾说了自己的发现,燕祉祾也跟着着急了起来。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尚沁生病的事情就传到了皇帝陛下的耳朵里。
  于是,身体也大不如前的皇帝来到了自己久违的翰林院的后堂,正巧看到了捂着一只小手炉的尚沁懒懒的品着暖暖的祁门红茶。
  “听说你病了?”皇帝陛下发问道,同时制止了尚沁若有若无的打算行礼的念头,“免礼吧——不要见外了,怎么样,身体好点儿了么?”
  “你看我像么?”尚沁倒是不客气,“一两天倒是死不了,多了可不好说——就这么着吧。”
  “怎么,”皇帝陛下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御医们都没有法子了?”
  “怪不得人家,是我自己的身子不行了,”尚沁连忙纠正道,“你也别折腾了,油尽灯枯,行将就木,这都是命。”
  “用不用给你搞一次封禅泰山祈祈福?”皇帝陛下笑着问他,“你看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我何德何能,”尚沁也笑了,“皇上还是自求多福得好,您万寿无疆就行了,我这种小小不言的蝼蚁,死了也不要紧。”
  “说傻话,尚沁,你除了藏得太好不显眼以外,不就是朕的唯一的臂膀么?”皇帝陛下说道,“你是‘大隐隐于仕’啊。”
  “承蒙您的夸奖,”尚沁连连摆手,又是一阵咳嗽,“咳咳咳,谬赞了,尚沁就是一介史官,担不起这种名声。”
  “天地正气,‘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皇帝陛下轻轻的摇了摇头,“尚沁,你从中了状元就一直窝在翰林院里,什么官位都不要,你说你居功至伟也不过是个五品的学士,你图个什么?”
  “我不贪财,不好色,不喜欢当官——可就是这样,您还是对我很放心,这不比什么恩宠都贵重么?”尚沁莞尔一笑,“我也不是无欲无求,只不过那是痴心妄想罢了——这辈子反正来不及了。”
  “唉……”皇帝陛下叹了一口气,“不过也是苦了你了。”
  “轩王爷不也是么?”尚沁反问道,“再说了,他还一直对我好呢,我苦什么?”
  “所以,朕这句话,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还记得皇弟的遗愿么?”皇帝陛下问道,“你可愿意答应?待你百年之后,去他的王陵?”
  “你要是不怕污了他的英名,我却是无妨,”尚沁很是潇洒,眉眼间带了一点点风流倜傥,“算是我赔给他的么?反正不要紧,‘生同寝,死同穴’里面,我只能给他后面的那一样了。”
  “你呀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皇帝陛下跟着他一起玩笑道,“那这个事情就算定下了,你别多年以后再后悔,自己跑出来去找商炳阳,那可就不好了。”
  两个自幼相识的人此时没了君臣的介怀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各种话,很像是当年的玩伴。时间也过得很快,原本不长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尚槎是个好孩子,”皇帝陛下最后离开翰林院的时候提议道,“等多年以后你老了,就叫你侄子替你继续修史,好不好?也让他来做这个翰林学士,和你一样,怎么样?”
  “好提议,这个孩子像我,会当一个称职的史官的,”尚沁笑着答应了,“君无戏言,皇上您可别忘了。”
  “朕怎么会忘?难不成还要写下来?”皇帝陛下对着尚沁摆了摆手,“你回去歇着吧,外面凉。”
  “恭送陛下,恕臣失礼了,”尚沁拱了拱手,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皇帝陛下说了一句,“回皇上,您寄放在臣这里的东西,臣自认为已经给了该得到它的那个人了,请您裁夺。”
  “好……”皇帝陛下闻言之后迟滞了一下脚步,“你多保重。”
  此时让尚沁多多保重,还不如抓住一只野狗叫它吃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冬天明明有许多可以娱乐的好事情,但是尚沁全然没了兴味。偷偷的围着火炉喝过两次酒,没有看过一次雪景,没有赏过一次梅花,没有喝腊八粥,甚至连大宴群臣的冬至宴、元日宴、除夕宴,尚沁统统缺席的推开了。
  除夕夜的时候尚沁一个人窝在翰林院里,捧着一碗屠苏桃汤慢慢的送到口里,又抿了几口屠苏酒。如果有力气,他一定会爬到商炳阳家的后墙上一个人独酌,最不济也可以走到轩王府里大摇大摆的喝酒。
  但是他现在真的做不到了,一个人在已经知道自己的死期的时候,还能平静至此,本来就是不易。更加难得的是,其实尚沁还在一点一点的感到自己的生命的渐渐远去,比如几乎要很久才能起床下地,越来越不愿意吃任何东西,连咳嗽都是已经到了快要吐不出来血的地步,这些变化,他都体会的真真切切,可是即便如此,或许说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每一个时辰,过的都希望满满,充实异常。
  被尚沁强行用药汁浇灌的大树在第一缕春风的呼唤下,又有了枝繁叶茂的趋势,枝头都已经隐隐的透出了点点暗暗的绿色。而尚沁依旧穿的很厚的扶着翰林院里的那颗大树轻轻呢喃,“快了,就快了。”
  第一朵迎春花像蝴蝶一样飞到了枝干上,耀眼的黄色是一场生气的开端,慢慢的各种花草树木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开始苏醒,又获得了新生。而尚沁就是直直的摔在一棵早樱的旁边的。然后被翰林院的杂役抬进了房间。
  “咱们尚大人啊,连摔个跟头都这么讲究,和寻常人不一样,”事后那个杂役只有这么一句赞叹,“用披风垫在了脸的下面,好家伙,面皮儿上真是一粒儿土都没有沾!”
  这次御医再被请进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摇头叹气了,不过终于没好意思说出来那句“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而皇帝陛下则是毫不吝惜任何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就像柴火棍一样的流水而逝,只求能够挽回尚沁的性命。
  尚槎闻言后赶紧守在了他的身边,燕祉祾也是马上就赶了过来,但是此时的尚沁却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根本不管身边人有几分焦急。
  作者有话要说:  


☆、去世

  尚沁在接下来的两三天的光景中,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偶尔睁睁眼睛,也很快的就会闭上,昏迷中颠来倒去的名字不过就是“商炳阳”和“燕玙瑄”,当然冷不丁的还会一惊一乍的多出来一个“尚槎”。
  而尚槎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在床边守着昏迷不醒的尚沁,就算是被在梦呓里提起名字,都会毫不吝啬的马上连连答应。
  牙关咬得很紧尚沁根本喝不下一滴药汁,参汤就更不必说,当然也喂不到嘴里。御医们只有用连连叩首和作揖的动作,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
  期间皇帝陛下来了两次,看望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尚沁,对着愁容满面的尚槎也不知道怎样安慰,只好劝了劝他,“尚沁若是走了,对他何尝不是解脱?至少,地下还有团圆。”
  谢主隆恩的尚槎点了点头,毕竟无论是商炳阳还是燕玙瑄,对于尚沁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就算是死了又怎么样,至少还可能遇见他们。
  尚沁是在昏睡了大概四五天之后的一个下午,突然清醒的不得了的睁大了眼睛,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很干涩的唤着尚槎和燕祉祾的名字。
  尚槎听到这样的呼唤之后眨了眨眼睛握住了尚沁的手,还叫来了在旁边一处椅子上小憩的燕祉祾。数日不曾修面的尚槎下巴上都是扎扎的胡茬,眼睛因为几乎没怎么睡有些血红,看上去稍显凌乱。
  “有空了刮刮胡子,”尚沁对着尚槎浅浅一笑,“这样显老,不好看。”
  “二叔……”尚槎咬咬嘴唇,“我知道了。”
  “离我近一点儿……”尚沁说道,“凑过来。”
  尚槎把耳朵贴到前面,尚沁用很小的声音对他说了几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话之后又推开了他,“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所以就交给你了。”
  连连点头的尚槎对尚沁说着“二叔你放心好了,我会的”,然后尚沁又看向了燕祉祾,示意他也俯身过来,燕祉祾半跪在床头,“尚大人……”
  “我答应过傅含菱的事情可能做不完了,”尚沁稍有遗憾地说,“我把它交给尚槎了……你要记住……黎国不要随便打……要打,就要让它灭国……”
  尚沁的话说的一点儿都不连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过却是一反常态的正经,说的尽是军国大事的问题。不过嘱咐完这句话的尚沁好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颓然的放开了尚槎的手,昏倒在床上。
  任凭两个人呼天抢地的喊着他,尚沁也再不曾睁一下眼睛。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含着微笑的张了张嘴,好像又在说“快了,快了。”
  尚沁的鼻息不再有动静,完全失了脉象,指尖也不再有一丝力气。眼睛闭得很安详,就好像是在赴一个很遥远的约定,只有一脸的心满意足,全然没有死亡的痛苦。此时的尚槎一下子跌坐在床边,嘴唇咬得很紧,拳头死命的握着,喃喃道“二叔……”
  “不要这么对自己,”燕祉祾用手轻轻地扳开尚槎的拳头,然后拉住了他,“实在难受的话,你就掐我好了。”
  尚槎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头搁在了燕祉祾的肩膀上,一声不吭,却有眼泪一点点的渗出来,打湿了燕祉祾的衣襟。
  那天晚上的尚槎就这么挂在燕祉祾的身上,哭一会儿迷糊一会儿,折腾到天亮的时候,两只眼睛都肿了。搂着燕祉祾痛苦的说道,“这下我可真的就剩你一个人了,你不能再丢下我了,我真受不了。”
  “我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你也不要丢下我。”燕祉祾拍着尚槎的后背说道,“听话,不哭了,你听,嗓子都哑了。”
  皇帝陛下自然是会风风光光的给尚沁一次葬礼,把他葬到轩王的王陵,这个没什么好说的,除了不知道如何追赠他些封号。最终皇帝陛下把最难的难题留给了自己的儿子,嘟囔了一句“‘太师’、‘太傅’什么的叫他去给吧。”自己则是亲自给尚沁了一个“文正”的最高谥号,还给了他一个的爵位。
  其实皇帝陛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封这个爵位——尚沁没有儿子又不会世袭,所以封什么都不要紧,关键是名号怎么定。最后皇帝陛下不知道是故意了一次还是调皮了一把,给了尚沁一个非常奇怪而有趣的名号,但可能恰恰是尚沁最喜欢的称呼——“太史公。”封公爵,名号“太史。”当然了,满朝文武再如何哗然都没有什么用处,皇帝陛下说了自己心意已决,并且很快就付诸行动。
  尚沁入殓的那一天,尚槎披麻戴孝的装扮就好像是死了亲爹一样,穿着最重的孝,反正在他的心里,尚沁对他的意义,实际上大于生身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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