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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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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百里颉颃一声苦笑,“算了算了,说实话总比谎言糊弄我好上千百倍。我也习惯了你这样的人,狠毒如此,我怎么还会瞎了眼瞧上。”
  “这不关我的事情,”尚槎嘟了嘟嘴,“我没有强迫你,其实这一点你和燕祉祾差不多,他也看得上我——惶恐惶恐,我真是三世修为造化。如何两个这样的人物倾心于我?”
  这话说的谦虚了,尚槎忘了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怎样的一个德行了,他难道不也是芝兰玉树都难以描摹的人物?
  百里颉颃还想噎回去几句话,可是动了动嘴还是没有出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实在是没什么好讲的。说话间两人下了马车,尚槎真的是许久不曾到这样华贵的地界了,以往那些乌七八糟的落脚之处,一个比一个寒碜人,实在是难以言说。
  “你看看你穿的这衣服,不伦不类,”百里颉颃皱了皱眉头,先是嫌弃的看了看尚槎的衣着,接着有一点点迟疑的说道,“我住的地方……咳咳,就叫望阳塔。算了,你先同我进去,换一件衣服出来,这副模样,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很想你

  “哈哈哈,好!好得很,我猜对了吧,就知道你念旧。”尚槎笑得有些丧心病狂,还有一份打趣的味道,“你便是这样一直在自己为难自己,总是提醒自己,如何忘得了?你这不是活该是什么?我救不了你了,菩萨也不会救你的!”
  “不救就不救,菩萨不会见死不救,可我也知道,相思不死人。”百里颉颃的声音轻飘飘的,还有几分撒娇似的口吻,绝不像是三十出头的男人该有的固执,“我就是乐意这样,你管不着。”
  “好好好,你乐意,我确实管不着。行了,你说我这衣服不好,你倒是给我找一件。”尚槎大大咧咧的说道,“怎样?我要入乡随俗么。穿一件黎国的衣衫,掩人耳目?”
  “我怎么知道今天恰好就捡了你回来……”百里颉颃突然也愣了一下,“我去哪里给你准备衣服?这我真的不知道。要不这样,我看咱们身量相仿,你就穿一件我的新衣服好了。”
  尚槎当然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只好客随主便,听命于百里颉颃。看着当时南冠客居在炎国的百里颉颃回到母国之后,立刻转身变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贤王爷,对着宫中的婢子一阵吩咐。这样的身份差距,不可谓不大,这样的落差,不可谓不悬。
  可是百里颉颃那个时候,时而谦卑到隐忍,时而骄傲到清高,总之,身份的转换和适应,手到擒来,简直就是仿佛不曾尊贵何等,也不会落魄如此。
  “所以我也可以和他一样,我也可以装的很好。”尚槎暗暗的在内心自勉了一句,却不知道他其实已经隐藏的不错了。
  尚槎答应了百里颉颃的临时想法,踏入了婢女为他准备的浴桶,洗了一个还算舒服的热水澡。接着又擦干了自己的身子,捞起一条布巾裹在了身上,然后出了浴室,摆弄了一身装束。
  于是站在人前的尚槎便是这样的风流倜傥模样——穿了一袭绣玉色纹的玛瑙红长袍,外罩一件白碾光绢挑线对襟比甲,袍脚微微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带中。脚上换了白鹿皮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发冠之中,脑后系了一个流花结。装束是典型的黎国贵胄的打扮,却叫他穿得风度翩翩,不见雄浑英武,倒是文质彬彬。
  见百里颉颃看得有些痴愣,尚槎坏笑一点,打趣说道,“怎么?看傻了?我长得有那么耐看——都是三十多的人,丑了不少吧?”
  “还是一样的,”百里颉颃连忙偏过头去,“你和以前有什么差别?无非是少了几斤几两肉吧,别的都没变。”
  “那我就谢过你的招待,也不和你多客气了。”尚槎又笑了一声,“你我这种交情,不至于计较了吧?”
  “这……这是自然。”百里颉颃应了,“那你以后就留在这里……至少,先留在这里,可好?”
  “不好。”尚槎一口否决,“我肯定是要走的,不会久留。再者说来,你留我在这里,做个什么?总不至于是琴师。”
  “乐师……乐师就好。”百里颉颃说道,“就是一个乐师,你会吹笛子,这是个很好的借口,不是吗?”
  “我们却是身份颠倒了一番啊……”尚槎感慨道,“只是依旧,‘剑客’对‘琴师’,我不是剑客,也做不的琴师——你无论变作了哪个,结果还是一样。”
  “我知道,”百里颉颃轻轻的摇了摇头,“能留你一时,一刻……一小会儿好不好,总算是,死缠烂打了一点。反正永远留不住心,何不把人多困一会儿?”
  “你上辈子欠了我什么?”尚槎笑问,“百里颉颃,以你的身份,就算是喜欢男子,又有何难?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好的呢?就算是更合适的也行,何苦找一个没心没肺的我一直想着?”
  “你也知道啊,你都知道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百里颉颃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就是恨不起来,越怨越想。”
  “那在下无以为报,这辈子反正不行。”尚槎很是淡定的对应着百里颉颃的怨念,“至于下辈子——那种承诺不能随便给,我肯定不想给你……燕祉祾也不会愿意的……我觉得是。”
  “你看你又来了,”百里颉颃瞟了他一眼,“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话非得说的这么绝,你是要怎么样,给我一点希望不行是不是,骗我一会儿行不行。”
  “骗人是不对的,二叔说的,骗你有什么好处?”尚槎淡然一笑,“骗人是为‘利益’二字,你没这么样的好处。所以,我说的是实话……我觉得挺好的,省得你连孟婆汤都不肯喝,这是我的罪过了……”
  “真想打死你……”百里颉颃呼出一口气,“可是我可下不去手,你就这样好了——以气死我为己任,而且没有一点活口的留。我不恨你骗我,可是你怎么连骗我都不肯。”
  “何必呢。百里颉颃,你真是撞了南墙心不死,尚槎不是个好人,”尚槎摇了摇头,“你也别太觉得他如何,不值得。”
  “我说值得就可以了,你且在这里留几天,别的事情,先不说,好不好。”百里颉颃的语气薄薄的,“‘一片春心付海棠’,这个,你永远不会明白——你比我运气好上千百倍,我嫉妒你对燕祉祾真心一片,而他恰好就是爱你,可我对你念念不忘,你总是舍不得记住我半分。”
  “我忘不了你,倒不是因为愧疚,可能是太过荣幸……我不配你这么想。”尚槎虽然忐忑,但还是保证道,“不过我既然是客居,装得要像,百里颉颃,你给我买一根笛子,可好?”
  “宫里难道还缺这个?你自己哪一天去捡一个就是了。”百里颉颃摆了摆手,“你自己要用钱找下人就是,找我也可以,都没有关系,别不好意思。”
  “尚某人的脸皮这么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法?”尚槎轻笑,“既然贤王爷这么说了,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花天酒地什么的,您也不要怪我大手大脚。”
  “我管你?再说了,燕祉祾不在身边,难不成你就敢喝花酒了?”百里颉颃揶揄道,“我可是不信你真敢出格。”
  “那倒是……”尚槎被戳在软肋,心疼的抽抽的,简直要哆嗦起来了,那三个字他现在尤其的不想听,也不愿意去想,一切过往都在眼前浮动,可是都遥不可及,尚槎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渺远,咬紧牙关,和方才的淡漠不同,“你……最好少和我提他……受不住,真受不住。”
  百里颉颃见到此景,识趣的闭住了嘴,接着又和尚槎闲话了几句,就离开了那间房。一室之内,只剩下尚槎一个人默默的静立。
  牙齿咬在嘴唇上,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方才紧握的拳头骨节发白,洞悉的眸子突然浑浊的搅乱了一切,慢慢的合上痛苦的节奏,“燕祉祾……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
  尚槎真的很想驾马飞奔回京城,面见那个日日夜夜思恋的面孔,原来想念从不停止,刻意压制的不说,只是害怕倾泻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合拢不上。
  燕祉祾,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邀请

  尚槎不会忘记和燕祉祾的那个约定,他要帮他建功立业,扫平一切障碍,保他山河万里,国泰民安。其实这个约定也是双方面的承诺,只有炎国足够强大,燕祉祾成为治国有方的明君,尚槎才能戎马倥偬的开疆拓土,开拓一番疆域和事业。
  情绪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如果爱一个人,最感谢的是互相喜欢,最感动的是彼此之心,最感慨的是内心被人知晓,最感伤的是不能有人清楚这种想法,但最感激的还是,能不负一番真心,同时被爱。这样的感觉太过美好,绝胜天堂。
  曾经身陷天堂的尚槎,如今到了地狱。心里满满的装着一个也爱自己的人,却离他太远太远,明明有许多事情可以搁置想念,却都在一瞬间失去了作用。眨了眨眼睛的尚槎咬着嘴唇,连喝了几杯茶,最后吸了几口气慢慢趴在桌子上,沉沉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睡去。
  百里颉颃是在见到这灯火一直明明暗暗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就试探着推了一下那扇门,然后发现门并没有锁,就直接进去了屋子。
  趴在桌子上的尚槎很是温柔,甚至是有些温顺,安安静静的像一只小猫小狗,与平时里的那个干练精明的他不甚相似,百里颉颃于是温柔的动容一笑,接着拿起了一件衣服慢慢的下落,盖在他的身上,心里嘀咕着“我真是只盼着他一直都这个样子才好呢,可是太难得了。”
  睡眼上带着一点点的潮润,尚槎的睡颜看上去温顺到可爱,呼吸均匀而轻柔,嘴唇淡淡的抿着,好像一尊精美的雕塑。百里颉颃看着看着,唇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你睡着的时候,和平时差的真多。”——的确如此,锋芒毕露的尚槎曾经在平日里胸怀万卷的治国大计,却当着一个史官,智慧不消言说,文武全才得仿佛没有弱点,而现在的他却显得那么需要人的保护,仿佛一个婴孩般稚嫩的微微蜷缩,谁见都怜。
  只可惜,到底是警觉如尚槎者,本质一点儿都不可爱——衣服刚刚落在身上,眼睛都懒得睁开,便声音有些低哑的问道,“百里颉颃?”
  “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是我,真没意思。”百里颉颃回答道,“怎么不问问是谁。”
  “除了你,还有谁有心情和闲工夫,关心一个刚刚被从酒肆里赎身出来的奴隶呢?动作还蹑手蹑脚的,”尚槎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说着,“所以我想只能是你。”
  “万一是个歹人呢?蹑手蹑脚的怎么一定会是我,要杀你的人也是这样的。”百里颉颃争辩道,“你一点儿也不小心,这样可不行,你现在在我这里,我可以保证你绝对平安无事,出了这里,可是不好说。”
  “真是瞎操心,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早就知道是你了,”尚槎心里想着,“不然早就割了他的脖子了。”嘴上却继续说道,“你看,你把衣服盖在我的身上,我肯定知道是你——至少是个好人吧?”
  “你这人不听劝——万一他是拿了一个布袋要把你活捉呢?”百里颉颃不依不饶,“反正我发现,你实在是太粗心了。”
  “你看你,轻飘飘的不就是为了不惊醒我么,现在我醒了,你却好多说法——真是的。”尚槎摇了摇头,“好了,我是真的醒来了,一时半会儿真的睡不着了。你有什么事——虽然我知道你没事。”
  “我的确没有事……”百里颉颃的声音败下阵来,“我也就是来看看你,你一直没有吹灯,我怕有什么事情。”
  尚槎咽下去了那句“怎么可能,没有你我不可能有事情”,换做了一句非常礼貌的回敬,“谢谢关心——不过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该不是来找我喝酒的吧?”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会纯粹到纠缠。心为他砰砰乱跳。他开口讲话的时候,只言片语的客套都能令人面红耳热,半晌答不上来。想过的逃开他绝对不敢,恨不能把他打断手脚拴在身边。在他面前低到尘土的卑微,在他心里,可能什么都算不上,可自己还是喜欢,有什么办法呢。
  百里颉颃如今就是这样,尚槎带着迷蒙的声音对他发出可能仅仅是客气的邀请,他却显得很激动,微微有些结巴的答应着“好”——毕竟尚槎是一个很少会主动去喝酒的人,这样的邀请显得很盛情。
  “你喜欢喝什么酒?”百里颉颃问道,“我去给你找。”
  “说实话……还真没有。”尚槎略作思忖了半天,“我没什么好喜欢的酒……我喝的酒,要么是二叔藏得,要么是就王爷喜欢的,要么就是商将军喜欢的——反正我都不喜欢,我本身不胜酒力,有什么好挑挑拣拣的,你随便好了——入乡随俗嘛,反正我也喝不了多少。”
  “你这人倒还真是好打发,要我说,就蒲桃酒好了——黎国多产,以此酿酒,滋味不错。也叫你领会一下别处的人情风物,”百里颉颃说道,“我看啊,除了这一遭,你一直都在京城养尊处优吧。”
  “蒲桃酿以为酒,过之流涎咽唾,况亲饮之。蒲桃酿以为酒,情愿曲米,善醉。”尚槎笑答,“你这是小看我了,我到底是看过书的人,如何能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你要请我喝什么——‘紫酒’还是‘青酒’?”
  “桃红不行么?莫非你只知道那两个?还是说你有什么喜好,一直憋着不说?”百里颉颃将要走出门去,“你有话直说,我都会帮你做到。”
  “我不知道……就那么着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东道主,我是客人。”尚槎连连摆手,“一切都听凭你的安排……桃红?名字很香艳,有意思。”
  “‘香艳’?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形容桃红酒,颜色很深却很慵懒,我觉得倒是柔情。”百里颉颃莞尔一笑,“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叫人拿来,你我举樽共饮,可好?”
  “那是自然,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我岂有拒绝之理?”尚槎说道,“只是我确实不胜酒力——要是喝多了为非作歹,还请你多多担待……”
  “我若说我求之不得呢?”百里颉颃浅笑一声,“算了算了,你看看你那脸色,我只是和你开开玩笑,并没有实际冒犯的意思。我知道你这人啊,唉……”
  “原来你觉得我很无趣啊……”尚槎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你去吧,我们就君子之交一次,淡淡如水却可以甘之如饴。”
  “你消停一会儿吧,”百里颉颃答应着便走出门去,“等我回来。”
  待百里颉颃走出门去,尚槎就开始喃喃自语,“蒲桃酒啊……这个好,”尚槎摇头晃脑了含了一口茶,“甘于曲糜,善醉而易醒。我应该喝不多吧……应该差不多,喝多了就麻烦了。唉,悔不当初开这个口。”
  作者有话要说:  


☆、月亮和哥哥

  百里颉颃再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刚从酒窖里的拿出来的一个小坛子。看见尚槎不甚理解的表情,淡淡的开口道,“若是用冰块镇了,味道太涩,不好喝——我记得燕祉祾喜欢甜的东西,是吧?你估计和他差不多。”
  “又提他,你这是要干嘛。”尚槎摇了摇头,“还真的不是——他喜欢,我二叔喜欢,可是我一般般,就是一直顺着他的心思,只是习惯了,没有什么偏好。不过,酒若涩了,味道也确实不好。不要老是提他——你是想看我哭还是怎么样,一直这么幸灾乐祸的。”
  “……我没那个意思。”百里颉颃无言,把佳酿倒进了醒酒器。酒液在精美的醒酒器里静静的流淌着,陈酿的异味渐渐散去,而浓郁的香味就流露了出来。
  酒边的棕红色慢慢显露,那种红色足以撩人心扉,颜色不够均匀,显然是有点儿岁数了,尚槎看到那种微微的棕色之后开口道,“是你真是舍得,还是我运气太好?居然碰到了一份陈年佳酿。”
  “你居然懂?不是方才还一阵迷茫,”百里颉颃稍有吃惊,“看不出来,你不饮酒却懂得如此?”
  “我不懂,书上说的——偶尔习得。”尚槎显得很平静,“你莫不是不知道炎国那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我知道……只是你又现身说法了一次而已。”百里颉颃笑言,“好了,喝酒吧——我给你倒。”
  “今天的月亮很圆。”尚槎淡淡的评论了一番,颠三倒四的像个小孩,“是个十五么,不是也差不多吧。月亮,好圆,好白而且……好亮。”
  “你可不要指它……不是有习俗说,用手指了月亮,耳朵会坏么。”百里颉颃起身走到窗前,把那个开了一道缝隙的半扇窗子打开了全部,“这样好了,不要指指点点的,直接看吧。”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尚槎说道,“这首诗可听说过?‘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玉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
  “这是自然,好歹我也是看过几个字的人,”百里颉颃沉声答道,“‘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j□j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古朗月行》,没错吧?”
  “好得很,这诗句写的精妙,太白的仙气,一览无余——气势取胜便在此处,你以为呢?”尚槎笑眯眯的和百里颉颃探讨着,仿佛是同时登科的举子同窗,“尤其是‘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玉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实在是逍遥之极!”
  “谁是和你要谈经论道的!”百里颉颃佯装嗔怒道,“喝酒——少说这些弯弯绕绕,我又不像你,考了那样的功名。”
  “这就更着不得急了,”尚槎晃着手里的酒杯细声慢气的解释着,柔声说道,“桃红酒么,品尝更不能着急——在酒入口之前,你要先深深在酒杯里嗅一下。这之后呢,你再慢慢的把噙在嘴里,叫它在口内多留片刻。大约此时你已能领会到它的幽香,然后你再吞入一口酒,还是一样的叫它在口里多做停留,之后在舌头上多打两个滚,叫你的唇舌一番品咂,最后仰着颈子全部咽下,必然是一股幽香立即萦绕其中。这酒比不得什么高粱烈酒的粗粝,只能慢慢喝,不可饮驴。”
  “尚槎……你该不会是闲篇读的太多所以没办法考状元?”百里颉颃轻笑着问道,“这样的讲究连我都不清楚的。”
  “自然不是……”尚槎连连否认,“是我哥哥太棒了嘛——唉,我哥哥,哥哥……好久了,其实我也很想他,就是说的少。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希望走远了,就没有烦心的事情了……”
  双生子似乎天然就该在一起永不分离,不要说是阴阳两隔,就算是中间隔了阳间的山水,似乎都不应该。可是尚桴却已经离开尚槎很久了,久到他几乎快要找不到想念他的借口和引线,却突然提到了功名一事,又有想念的潮汐翻来覆去。
  “百里颉颃你和我过不去,净逼我想伤心事。”尚槎眨了眨眼睛,有些小孩子的口吻,“你真可恨,我又要想我哥哥了。”
  “我也想我哥哥……”百里颉颃随着他说道,语气带了淡淡的回忆,“我是说百里骅骝——不对,我哥哥是百里骅骝,也不是百里骅骝。”
  “绕口令。”尚槎评价道,“好歹是你们的君主,说话怎么不客气一点,叫一声皇上也是。”
  “我在和你说哥哥,不是皇上不皇上的——你不是也对燕祉祾直呼其名么?”百里颉颃反驳道,“你不要打岔嘛。”
  “好好好,我不说话,你来说。你先说你哥哥,我再说我哥哥。”尚槎说道,“反正是两个弟弟互相倾诉,没有他们的事情。”
  “我哥哥对我真的很好,我一直很感激他——直到他要送我去炎国当质子之前。”百里颉颃苦笑了一下,“我真的很不明白,那个从小几乎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哥哥,怎么变成了这幅狠戾的模样,面无表情的宣布着我的归处,还吩咐了我要做的事情,完完全全把我当成一个工具,叫我觉得他从前对我那般呵护的目的,简直就是为了饲养一个工具。”
  “一母所生,又不相差几岁,他是我哥哥,我们双生而落,根本不差什么。我知道长兄如父,可是‘虎毒不食子’,他为什么不愿意留我在身边?难道我会威胁他的皇位不成——我一无所长,根本无心在此,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百里颉颃说道,“故土难离,我不想离开——我甚至旁敲侧击的问他为什么不干脆派一个公主去和亲?结果你猜他怎么说——”
  “怎讲?”尚槎好奇地追问,“把你痛骂一通?”
  “没有,可是那句话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百里颉颃平静而痛苦的说道,“他用那样柔情而绵长的期待看着我,嘴里却说着,‘她们不比得你有用。’我是东西么——有用?哈哈,真好笑,我对我哥哥的意义就是个趁手的家伙?”
  尚槎纠结了一下百里颉颃究竟是不是东西的回答决定放弃,“万一他有难言之隐呢?你怎么不觉得蹊跷,如此反差,何等奇怪。”
  “若不是因为在炎国遇见了你,我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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