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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风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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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这话却让项楚风有些无奈：“那你现在是在报恩？”
“不是，我才没这么……”报恩的方式有很多，至于赔上自己吗？
看他推开自己，项楚风笑了笑，将人抓回来后紧紧抱住：“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别乱动”
被他扣着，筱玉生也不再乱动，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会不会唔……”余下的话，又一次被人堵在齿间。筱玉生不禁微微扬了头，任他整个贴在自己的身上，彼此交错的呼吸在这安静的夜里清晰可闻。直到许久之后，恍惚间，筱玉生这才听见那人在自己耳边轻喃出声。
不会讨厌你。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其实我有点想上肉的……
☆、第五十三章：旧人回，不回答
筱玉生是桃源村里人，自小就生长山野之间，没有外界人的那种机关算尽，这些日子除了跟着安愧学医，就是带着山猫跟着阡胧玩耍，仿佛他的世界就是这般简单，学习，山猫，阡胧，就没了其他的。御书房里，项楚风翻着手里的折子，这心却有些不在这里。
筱玉生很简单，不知道自己将这样一个简单的人拉入这红尘万丈，会不会害了他……
思及此，项楚风的眉宇不由得拧紧了几分。
“皇上，莫丞相与两位状元公现在已到御书房外了”
放下手里的折子，项楚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宣”人既然是被自己拉进来的，那不管如何都必得护他安全才是。
项楚风心里还在走神，房门外，莫靖辉领着两位身着官服的男子，直径上前，立与案桌前方朝项楚风作揖行礼：“参见皇上”
项楚风抬头，看着这莫靖辉双鬓发白，伸手一指，便让小太监给他搬了椅子，莫靖辉谢礼，坐下之后，那跟在他身后的两名男子便跟着跪下行礼。
“臣李缙云叩见吾皇万岁”
“臣莫刑风叩见吾皇万岁”
案桌前，那异口同声的声音，让项楚风浑身猛然一震，赫然睁大双眼盯着案桌前那跪在地上的两人，一双深蓝的眸里，满是诧异和震惊。
“你们……叫什么？”
案桌前的两人一愣，左边那身穿深红朝服之人，反应过来，不急不缓的道：“臣李缙云，乃是今介的新科状元，数月前一直与武状元莫大人身在冀州未能及时拜见，今特入宫面见圣上”
“武状元？”听得李缙云的话，项楚风好似才回过神来一般，眸光一转，便看向那俯身跪在地上的另一人影，心口的感觉除了之前的那一份震惊，这会子似乎还有些快了频率。
那武状元似乎听见他的声音，遂也开口，却只将之前的话重复一遍：“臣莫刑风叩见吾皇万岁”
这一次听得清楚，项楚风两手几乎都握成了拳：“抬起头来，看着朕！”
莫刑风依言抬头。项楚风却惊的差点屏了呼吸，记忆中的面容，瞬间翻涌而上，与眼前的这人的模样重叠一起，当初让人心惊的戾气，依然还隐现于他的眉梢之间，相比当日那份有些模糊性别的青涩，眼前这人的眉宇间更添英气，尤其是为那一双碎玉的眸，寒烈得看不见其他的颜色，只于一份陌生的桀骜……
眼前这人，会是当初的莫刑风？
看着他的样子，为什么自己心里的感觉却是这般的陌生？
莫靖辉坐在一旁，察觉到项楚风的失态，轻咳一声，道：“冀州旱灾，皇上不再京中，老臣便插了手，让这两位状元去了冀州一趟，如今才刚归来，臣便领了他二人入宫拜见皇上”
被莫靖辉的话唤回了神，项楚风深深吸了口气，双眼却一直盯着案桌前的莫刑风：“冀州情况如何？”
莫刑风面色如常，似乎一点波澜也无，便又淡淡垂下了头。整个御书房的气氛猝然好似凝固了般，李缙云跪在莫刑风身边，浑身忍不住的打颤，静默片刻，终于察觉身旁的莫刑风，没有想要开口的打算，李缙云强行定了定心，这才硬着头皮道：“冀州百姓死于饥荒之人，未免时疫发作，臣等已命人将之尽数火化，在臣等寻到新的水源之后，冀州终于下了一场大雨，连续多日大雨都不曾停歇，灾情已有所控制，冀州如今只待大雨过后重新整顿，臣等这才回京复命”
项楚风皱眉，看着莫刑风的视线一直未曾转移过：“大雨连下多日，虽说可解旱灾之危，但也不得掉以轻心，如若水灾为祸，届时只怕死伤之人会更多”
李缙云还未做话，莫靖辉坐在一旁到开了口：“皇上放心便是，老臣已指派了几名大夫运着药品前往冀州赶去，只是民间大夫的医术，恐怕比不得太医院的众位太医……”
项楚风点头：“安太医年事已高，经不得这长途跋涉”想了想，项楚风这才终于扭头朝身旁的小太监看去：“传朕旨意，太医院的江城，吴泾，杰勋即刻前往冀州，以防时疫发作之时冀州那边措手不及”
整个宫里，就他跟淳于语姝和阡胧三个人，根本就用不上这么多太医，派他们出去活动活动也好，免得养肥了，一个个的都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小太监点头，俯身朝外退去传旨，
莫靖辉坐在一旁，又与项楚风说了几句，觉得项楚风今天确实有几分不对劲，便起身欲想领着两人告退，可哪里知道项楚风居然点名让莫刑风留下。莫靖辉楞了一下，朝莫刑风看去，见他没有半点异样，这才领着李缙云退了出去，不止他们二人，整个御书房里所有的宫人全都退下，一时间这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
锁着莫刑风定定的看了许久，项楚风都不曾开口。莫刑风被他这般盯着，确定项楚风没有要说话的打算，这才几不可见的拧了眉：“你打算这样看着我多久？”
这般冷然陌生的语气，让项楚风的心里不禁有些自嘲轻笑：“你果然一点没变”
莫刑风不语。项楚风轻叹又道：“三年前，你走的时候就是这一幅样子，三年后回来了还是这个样子”
“我一直没变过”
“你这次回来，还是只为了莫廉天？”
“一直都是”
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项楚风张张口，却没说话，将眸光看向窗外，不再看他一眼，沉吟半响，才道：“我记得，所以莫廉天我一直给你留着”
莫刑风不语，那一双碎玉的眸，只是盯着项楚风的侧颜，许久之后突然开口：“不管莫刑风变成什么样，你是否还依如最初？”对莫刑风依如最初。
项楚风依旧不曾看他，也不回答，只是低低轻笑，这回答也不知是“是”还是“不是”。
莫刑风站在原地不动分毫，仿佛像是在等他的回答，两人间隐约的有种无形的僵持开始蔓延，谁都没有退让一步，直到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撒欢了跑了进来。
“父皇……”
两人被这声音惊得一愣，一齐扭头看去，只瞧见小阡胧站在门边的身影，在看见莫刑风后缓缓停下了步子。
项楚风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阡胧的身影，第一次在心里有些微恼阡胧这喜欢擅闯御书房的习惯，还不等他开口，小阡胧突然就红了眼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就直朝着项楚风跑去，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父皇……我怕……我怕……”
小阡胧哭得太过突然，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项楚风回神，忙弯腰将女儿抱进怀里，莫刑风站在一旁，看着那爬在项楚风怀里，突然就哭的女孩，淡淡垂下眼睑，也不说话，转身就朝外走。
“阡胧乖，不哭了，乖，有父皇在这没什么好怕的”项楚风抱着阡胧揉声哄她，连莫刑风何时出去了也不知道。小阡胧两手紧紧抱着项楚风，动也不动，就一直在哭，喊着害怕，项楚风不知道她在怕些什么，这会子也没了心思在再想别的，抱着阡胧出了御书房，抱着阡胧直径回了寝宫。
而离开宫墙的马车里，莫刑风扭头看着窗外，一张清冽的面容，让人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双碎玉的眸，似乎染上了层薄薄的霜。
坐他对面的男子，盯着他的侧颜看了许久，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怎么说？看见你有什么反应？”
莫刑风依旧看着窗外，没有作答。
男人的脸色顿显阴霾：“还是他认不得你了？”
莫刑风还是没有回答。
这下男人怒了：“莫刑风回答我一句话你是会怎样？”
“下次他醒来，你告诉他，我能帮他的已经做了，让他忘了项楚风”
“你……”他的话，让男人噎住，心里的愠怒瞬间全消。
这……不是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阡胧病，他是谁
白天意外的见过莫刑风之后，到了晚上阡胧却突然发了高烧，阡胧这一生病，整个后宫里面的人都不得安宁，安愧一把年纪还得大晚上被项楚风抓来给阡胧看诊，项楚风淳于语姝淳儿等人全都在这陪着，别人家的小孩生病了不舒服，都安静的躺着睡着，可这阡胧却一个劲的哭，任谁都哄不好她，好不容易阡胧呜咽着睡了过去，可那里知道半夜的时候她又突然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直把整夜守在床榻前的众人都给惊了一跳。
阡胧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乖乖的从没怎么病过，这一次一病就把众人都给惊了，项楚风看她哭得嗓子都压了，又心疼又无法，将阡胧抱在怀里怎么哄她都不见效，项楚风一时忍不住有些动怒：“安愧！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看不出来吗？”
安愧皱眉轻叹，道：“大长公主这是受惊在前，才会着凉生病的，需要耐心哄哄才行啊”小孩子的身体不比大人，大人受惊了喝碗压惊汤，再睡一觉就没什么事了，可这孩子心理弱，乍然受惊不闹个几天根本就停歇不下来，吃什么也都不管用，全看大人怎么哄了。
筱玉生站在一旁，看着项楚风阴霾的神色，皱皱眉，便错步上前：“要不我来试试？”见众人扭头朝自己看来，筱玉生笑笑，道：“我以前教村里的孩子读书，他们总是哭闹，我就常常哄他们，哄着哄着他们就不哭了”
项楚风看他一眼，点了头，筱玉生便将阡胧抱了过去，大手轻轻规律的拍着阡胧的后背，转身抱着阡胧就在屋里慢慢的来回踱步，放柔的声音就开始说起了故事，故事都很短小，全是民间妇人用来哄孩子的小故事，小阡胧刚开始依旧哭着，直到听到了第三个故事，小阡胧这才抽抽搭搭的道：“你骗人，要是真的有床头婆婆在看着我，那为什么我以前栽下床角了，她都不接住我，让我摔的那么疼……”
项楚风等人站在一旁，听着阡胧说话，心里一喜顿时松了口气，筱玉生抱着她依旧在屋里来回的慢慢走着：“床头婆婆都喜欢乖小孩，她们在乖小孩睡着之后，会送乖小孩他们想要礼物，小孩子不乖的话，婆婆们就会生气，那就没有礼物拿了”
“那是不是我不乖，所以一直都没礼物？婆婆是不是生气了，所以才不管我？”问这话时，阡胧已经不哭了，看来心思全都被转移在礼物上面了，那一双眼眸却还惹着水渍，红彤彤的像只兔子一样格外可爱。
“有可能，我小时候一直都很乖的，每次醒来都有礼物可以拿，你如果也乖乖的，说不定一觉醒来也有礼物哦”
小阡胧被彻底的吸引，吸吸鼻子就沙哑着声音，糯糯得道：“那我乖乖的是不是也有礼物呢？”
“你想要什么礼物？”
阡胧想了想，突然道：“我想要个哥哥！”
这话，让站在一旁的项楚风楞了一下。
筱玉生有些不解：“为什么是哥哥？”
“他可以保护我啊！我怕的时候可以躲他后面……”说到这里，不知阡胧又想到了什么，才刚停下的哭声这会子似乎又有复发的现象。
筱玉生担心她又哭了，忙道：“哥哥不可靠，还是爹爹可靠，爹爹的大手可以把你抱在怀里，挡住你害怕的那些事，这个哥哥可做不到”关键是就算他想要，最多也就是个弟弟，不可能是个哥哥。
筱玉生这话原本是指项楚风，结果那知道小阡胧却突然天真无邪的来了一句：“那你当我爹爹好不好？”一句话顿时整个屋里的气氛乍然而变。阡胧不懂事，依旧还在委屈得道：“我有父皇和母后，但我没有爹爹，你当我爹爹好不好？”
淳于语姝站在一旁，听得这话，心里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怒还是作罢，复杂得有些怪异，定了眸仔细看着筱玉生抱着阡胧的样子，只觉得这个画面似乎有些刺眼，两指下意识的将巾帕拧成了麻花。
筱玉生笑笑，一点也没将阡胧孩子的胡话放在心里：“爹爹就是你的父皇，你父皇就是你爹爹所以你早都有了”
小阡胧打打哈欠：“爹爹就是父皇啊……可是我觉得叔叔比较像爹爹……”嘀咕着阡胧闭了眼，不出一会就在筱玉生怀里睡去，而此时外面都已经天大亮了。
确定阡胧睡踏实了，筱玉生这才将她放到床上，项楚风看着阡胧睡得香沉，这才当真是松了口气，扭头朝筱玉生看去：“还是你比较有办法”
淳于语姝站在一旁，见着两人相视而笑，淡淡蹩眉，可当她注意到筱玉生的眼睛时，整个人却不由得有些愣住……
小阡胧这一闹，大家都不得安生，一大早项楚风还要去上早朝，入了朝堂想着那个武状元，项楚风还有些楞，可定睛细看，这里却没有他的影子，后听莫靖辉所报，才知道，两位状元目前都无官品，所以暂时还不能上朝，须得项楚风封官品制之后，才可正式踏入朝堂。
阡胧这次一病，项楚风大多时间都用来陪她，几日后，小阡胧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突然哭了，阡胧暂时无事，接下来就是对今介两位文武状元与探花等人一次回见夜宴，想着这个项楚风心里一时间不禁有些烦乱起来。
这一日，筱玉生原本是在院子里正逗着从桃源村带来的山猫玩耍，一抬头，见项楚风眉宇轻拧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狐疑：“你怎么了？”难道他也受惊了需要人好好哄哄吗？
项楚风定定看他，片刻，却是突然伸手将他拥住：“无忧，我将你从桃源村里带出来，你有后悔过吗？”
“没有啊”筱玉生有些不解，笑了笑轻拍着他的后背：“这里很好啊，感觉跟桃源村的时候差不多，不过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再出去玩一次，晚上的街道好热闹，就像过节的时候一样”
项楚风将下颚搭在筱玉生的肩头，轻叹：“我今晚有事，不能带你去了，明晚再去可好？”
“好啊，明晚去的时候可以给阡胧带个小泥人回来，她一定会喜欢的”
“嗯……”项楚风闷闷得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晚上酉时，项楚风带着有些复杂的心情，还是来到太和殿，太和殿里，除了三甲进士另外还有高太师与莫丞相，以及几位官僚，项楚风踏步进去，第一眼看见得便是立与首座的人……莫刑风。
“参见皇上”
看着莫刑风站在台下，与众人一起朝自己作揖行礼，项楚风心里闷堵，只觉得这感觉好像有些讽刺，以前这人是不必对自己行礼，可现在……他就像个不认识自己的人一般，陌生得叫项楚风看不透彻。
如今细细想来，只觉得在以前，自己似乎从未看透过他，他的忽冷忽热，反复无常都是那么理所当然，让人想要将他了解清楚都有些无从下手。
那个对自己说，从今后都听自己话的人……是谁？
那个对自己说，自己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的人……是谁？
那个送自己链子，夜晚会突然朝自己撒娇的人……是谁？
那个生阡胧时，抓着自己不放，一直在喊自己的人……又是谁？
那些人，明明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可为什么却又不像是他？
心里好闷好烦，完全找不到半点发泄的方式，最后只有将他当做透明的空气，他不存在，他不存在，他不存在，他不……可……他就这样坐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上，怎么可能……不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没有人，夜很冷
这一次夜宴，莫刑风坐在下方，眼睑半垂，沉默得几乎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项楚风故意想要忽视他的存在，莫刑风也一副不觉所以的样子，整个夜宴上都喝着自己的酒，吃着自己的菜，若不是偶然有人与他说话，也许他还会一直沉默下去。
项楚风弄不懂他，偶尔看去，又只见得他神色正常，这夜宴，整个气氛说不出的怪异，但却没有人觉得莫刑风有何不对的地方，许是之前就已经与他接触过，多少也了解一些他的性子，而这唯一让人感觉怪异的，便是项楚风那时不时朝莫刑风看去的眸，浑浊得好似蒙上了层寒霜。
莫靖辉坐在一旁仔细端详许久，最后以不胜酒力为由，想要出去转转，莫刑风看他离开，起身跟项楚风告了一声，便跟着莫靖辉而去，项楚风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跟着莫靖辉来到无人的花圃外，莫刑风依旧不言一语，莫靖辉停下脚步，却是突然回身看他：“你跟皇上……以前是不是认识？”
“他以前救过风儿”莫刑风老实回答，神色间一片清明，可眸光却看向远处。
莫靖辉听得这话不由得有些愣住：“这么说皇上他就是……”
“是”
莫靖辉皱眉，沉吟许久：“可他已经跟皇后成亲了……你……”
“我对他没感觉，是风儿”有感觉的是这个人。
莫靖辉听得这话，心口却是一阵阵的抽着疼：“刑风……你一定要这样逼自己吗……？”风儿也好，刑风也好，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莫刑风淡淡拧眉，眸光依旧看着远处：“我不是在逼自己，我只是比谁都清楚，没有人会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谁”
莫靖辉被他的话说的双眼发酸：“谁说没有？我跟你外婆难道还会不喜欢你吗？”
直到这会子，莫刑风才转眸看他，好半响才道：“你们……不一样”莫靖辉张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莫刑风却又续道：“祭奠我娘之后，我会离开这里，这地方……不合适我……”
莫靖辉点头：“到时候我辞去官位，跟你一起走”莫刑风微一拧眉，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到底还是忍住了。
两人在这里又站了好一会，回去的时候，莫靖辉看着他的身影心底长叹，眸里愁容，怎样也遮盖不住，最后便跟项楚风请辞，以身体不适早早退了，莫刑风作为今介的武状元，任何理由都不得早退，硬是留了下来安静得做在一旁，听丝竹声乐，品悠然酒象，除了李缙云，基本无人与他说话，他更不会主动跟谁答话。
项楚风猜不准他是不是有意要灌醉自己，只觉得第一次，这个位置是这般的如坐针毡，不经意的便也喝多了两杯，整个夜宴，两人几乎都没有相互说过几句话，高太师坐在一旁静静观着也不言语。
待得散宴之后，项楚风已然有了几分醉意，眼看时间已晚，项楚风领走时，看了看台下的莫刑风，见他似乎也饮得不少，面有醉意，项楚风心里轻叹，吩咐一声，让他们留在宫中休息，待明日天亮了，酒醒了再回去。
莫刑风听得这个吩咐，心里一时间显得有几分不悦，但他现在也确实感觉疲倦，想要休息，最后只得作罢。
项楚风出了太和殿，有些踉跄的步子，原本是想返回自己寝宫的，可到了这里，看着不远处就是小筑，心里想了半天，最后挥退宫人，自己摸索着朝里面走了进去。
筱玉生才刚沐浴完，正准备休息，便听得敲门声响，伸手才刚拉开房门，结果门外的人却整个扑了过来，筱玉生一惊忙伸手将他扶住：“楚风！？你喝醉了？”
项楚风轻笑，两手抱着筱玉生，几乎整个压在他的身上：“醉到没醉，就是喝多了点”
筱玉生将他扶着，朝屋里带去：“你在这坐坐，我给你倒被茶醒醒酒”将人扶进屋子，筱玉生正欲关门，却发现院子门口，似乎站着个人，筱玉生也没有多想，只当做是跟着项楚风身后的宫人，关了门便忙给项楚风倒了杯参茶。
项楚风一口喝下，口中的酒味冲淡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很多，筱玉生拿过帕子给他擦了擦脸，看和他脸色被酒劲熏得泛红，微微拧了眉：“怎么喝得这么多？要我找人来接你回去，还是今晚上就在这里先歇着？”他这个样子估计自己也走不回去吧。
项楚风沉吟许久，这才道：“我今晚……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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