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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风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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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刮刑,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最后只因为莫廉天承受不住这种折磨,被活活疼死而告终。
  
  莫刑风儿听不见他的叫声,抬头看了莫廉天的脸一眼,瞧着他双眼大睁,瞳孔缩小,惨白的脸色表情狰狞,莫刑风儿面有不悦的拧了拧眉,丢掉手中的匕首之后,拔出一旁士兵腰间的长倒,只听得那唰得一下,莫廉天的头掉在地上,骨碌骨碌的滚到莫天翎的身边,莫天翎只看了一眼,当即就吓得跳了起来,想要逃开,却被身后的士兵紧紧压住。莫天翎尖叫着,最后发了狠的一脚朝着自己老爹的头颅踹去,那个头颅当下就咻得一下,被莫天翎踹到他老娘的那边,众人一看,顿时三魂吓跑了六魄,哭喊着想要躲开,胆子小的干脆直接吓得昏厥过去,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面,尖叫声响不断,男女声皆有。
  
  莫刑风儿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莫廉天的人头被他们当球一样踢来踢去,便错步上前,抓了那人头散乱的头发,就将这人头朝着厉恒矽甩了过去,厉恒矽微微一愣,从容的伸手接下,拧了眉看着被自己提在手里的头颅,瞧着他的面上被自己儿子印了一个大脚印,厉恒矽轻叹一声,转手交给身后的士兵,吩咐道:“把它收好了”士兵大气也不敢喘,哆哆嗦嗦的接了过去,就用麻袋随便一裹,来个眼不见为净。
  
  莫刑风儿站在原地,目光一扫眼前这些吓的魂不附体的众人,最后将视线定在了莫廉天妻子的身上。这个女人比莫廉天还大八岁,虽然保养的还是不错,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年轻时就不怎么得莫廉天宠爱,要不是她给莫廉天生了个儿子,指不定这里还没有她的位置。
  
  莫刑风儿盯着她定定看了许久,碎玉的眸里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最后这才开口道:“把马鞭给我”
  小兵一听吩咐,立马递上马鞭,女人一听这话,原本就惨白的脸色,这会子更是犹如白纸一样,回想着之前,莫刑风儿将他丈夫的肉一片片的切了下来样子,心里的恐惧得好像随时都能停止一般,只恨不得立马一头撞了干脆,而就在她才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莫刑风儿一甩马鞭,鞭子霎时就缠上了她的腰间,将她硬生生扯了回来,砸在地上。
  
  听她哀嚎,莫刑风儿拧紧了眉,再一挥手,那鞭子就一遍遍的抽在她的身上,直把她抽的满地打滚,衣衫破了,里面的肌理被这鞭子抽得像是炸开了般,皮肉外翻。
  
  “啊……!状元爷绕……绕命啊!……饶命啊!……啊……!”她打滚求饶,可一句话都还没能说完,身上就被连抽了好几下,话音才落,鞭子一改直接打在她的脸上,深深的鞭痕顿时刺目得紧。
  
  莫刑风儿拧紧了眉的看着地上的女人,一鞭鞭的抽打下去,就想到十四岁那年,他娘是怎么把自己他紧紧抱住,为他挡下那些鞭子的景象,他娘也在求饶,可这个女人没有理,一直把他娘打的奄奄一息了才肯罢手,那半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只记得那时候确定他娘的呼吸,是每日反复一直在做的事……
  
  抽打了很久,眼看着这个人在地上已经没了力气翻滚,一身的鞭痕狼狈之极,头上的朱钗饰品散落得满地都是,莫刑风儿这才终于停手。丢掉了手里的马鞭,他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终于开口:“这些人,你带走吧,明天我去刑场等你”
  
  厉恒矽点头,一挥手,四周的士兵便将余下的人全都拖走,任凭他们求饶哭喊无无半点效果,莫刑风儿站在原地,回头看了这些哭闹的下人一眼,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他眸色一闪突然又开口:“等等”
  
  众人停步全都朝他看去,他却只是伸手一指,将那个看着有些年迈的人影指了出来:“带他过来”
  
  厉恒矽不解他还想做些什么,只是定眸看向他指的人,小兵反应过来,押着人就立马上前,这人是个六十上下的老人。
  
  莫刑风儿盯盯看他片刻,似乎认出了这人是谁,眸色微微一闪,便道:“给他银钱,让他走吧”
  “少爷……?”老人大惊,诧异的瞪大双眼直看着他,厉恒矽也有些意外,他居然会放过莫府里的人。
  
  莫刑风儿没有理他,转身走向一旁,拧起了那被麻袋裹住的头颅,转身就朝外走。老人站在原地,看着他朝外踏去的影子,忽而间就老泪纵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祭奠时,风儿心

  日落西山,莫刑风儿拧着手里的东西,走了许久,才来到这城外的林子里面,这里因为多年没有被人搭理的关系,而野草横生,溪水边上原本应该是有个坟丘才对,可此时却已经被那些杂草掩盖起来,莫刑风儿直径走到溪水边上,看着那野草背后隐现的坟丘,将那些野草扒开,才露出了里面那腐朽得几乎看不见原样的墓碑。
  
  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墓碑前,莫刑风儿跪下认真的叩了三个头后,便起身动手,将四周的杂草全都拔了,远远的扔在一旁,清理干净之后,看着这个重新崭露出来的坟丘,莫刑风儿微微喘息着,又走到墓碑前重新跪下,将那放在地方的包裹打开,里面,莫廉天的人头,依旧还是之前那狰狞的模样,瞪大的双眼,就好像是在看着那墓碑一般。
  
  “娘,我把莫廉天带来祭奠你了,你看见了吗?”
  
  莫刑风儿开口,声音显得有些低哑,这寥无人迹的地方,除了幽幽风声在回应着莫刑风儿的话之外,别的,再无其他。
  
  抬起身侧的手,轻轻抚摸上那几乎看不清楚字样的墓碑,莫刑风儿只觉得,一时间,自己全身好像都在发颤,怎么忍都忍不住,最后身子一软,伏拜在这墓前,无声哭了起来。
  
  莫廉天死了,是被自己亲手弄死的,他的头也是被自己亲手砍下来的,现在的这一切,就如曾经无数个夜晚所想的一样,自己领着莫廉天的头来祭拜亡母了,可是为什么感觉还是这么难受,完全没有一点松懈,为什么?
  
  伏拜地上,莫刑风儿好像都没有力气,让自己起身似的,温热的泪渍,一颗颗的从他眼中滚落,从无声的哭泣,一直到哽咽得喉头发疼,最后再无法压抑的放声而哭……
  
  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却说不出来。
  只能……在心里一句句的回响。
  莫廉天是死了。
  可又如何?
  那躺坟里的亡母也不可能在复活过来。
  一生噩梦的根源之地,如今被自己亲手所捣。
  可接下来要怎么办?
  在以前,心里想的,念的,记着的,一时一刻都不敢忘的,现在终于做了,可是……
  这感觉为什么却像是还没有结束一样?
  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同以前了,身体里面多出来的另一个人,让自己的世界更显得错乱不堪。
  自己知道那一个人的存在,却感觉不到他分毫的气息。
  每一次醒来,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与这个世界脱轨了一样,身边的人,事,物,明明就那么陌生,可他们却总一副认识自己的模样,站在自己身边,这感觉,很不安,他们会不会对自己不利?趁自己一不小心,就在背后给自己一刀……
  就像三年前。
  突然被人告知自己受孕,而后……在背着自己的情况下,却把孩子交给别人……
  人心……好难懂,猜不透。
  莫廉天当年既然会将亡母抢回去,那应该是喜欢亡母的才对,可是又为什么不能好好对待亡母?
  那人既然说过想对自己好,可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
  再留下去,自己会不会步上亡母的后尘……?
  应该不会。
  亡母是为了自己,莫廉天也不喜欢自己。
  而自己不用为了孩子挣扎,那个人……也是喜欢那孩子的。
  所以……
  娘……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陪你一起长眠?
  
  天色阴沉,阵阵的雷鸣在天边声声回响,云层中的闪电犹豫龙神一般眨眼而显,闷声声响持续了好一会的时间,非但没有停下的征兆,反而越显震耳,最后轰隆的一声声响,犹如平地炸开一般,直震的人浑身猛颤,同一时间,那金蓝色的闪电,乍然落在丞相府的屋顶之上,劈得那屋角上的雕像轰然一声炸开,碎落了地上。
  
  齐岳与莫靖辉等人跑出门外,看着院子里那被闪电劈落下来的雕像,一个个不由得面色沉凝,最后齐岳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扭头朝莫靖辉看去:“风儿好像,还没有回来吧?”
  莫靖辉皱眉,面色有些发青:“恒矽已经派人去找了”
  齐岳神色也开始有些苍白了:“我听老人们说,那个……可是要遭……”天打雷劈。
  儿子弑父,天理不容,莫刑风今天才刚弄死了莫廉天,结果这天刚一黑,整个气候就乍然一变,雷鸣阵阵实在是有些邪门啊。
  厉恒矽拧了眉宇:“看这天色快下雨了,也不知风儿拿着莫廉天的人头会去什么什么”
  “会不会去祭拜他娘了?”齐岳猜想。
  莫靖辉点头:“我看应该有这个可能,可是……”坟地在什么地方,他们谁都不知道……
  就在他们三人沉默不语之后,淳儿站在屋里,拉紧着身上的衣服,突然开口道:“我大哥可能知道”见大家扭头朝自己看来,淳儿又道:“大哥以前很宠刑风哥哥的,指不定刑风哥哥会告诉过他,可以去问问他”
  
  得到淳儿的指点,厉恒矽当即就快马朝宫中跑去,淳儿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要求跟着厉恒矽一起回宫,厉恒矽也不多问,与淳儿一起骑着快马直奔入宫里,而两人才刚入了宫门,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大雨哗啦啦的就砸了下来,淳儿领着厉恒矽直径朝着筱玉生的小筑杀去,一开门,屋子里除了筱玉生,却再无他人。
  
  “我大哥呢?”
  筱玉生看淳儿这面色不善的样子,有些愣住:“他今天没有过来,怎么了?”
  “怎么了也不关你的事”
  
  “你又来这里闹什么?”淳儿的话音才落,项楚风的声音就从院子里传了过来,淳儿与厉恒矽扭头一看,随即疾步上前:“参见皇上”
  “大哥,刑风哥哥他娘的墓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淳儿也不与他多话,开口就直奔主题:“刑风哥哥今天去了尚书府,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们很怕他出事”
  项楚风听她这话,眸色一惊:“风儿去了尚书府?他杀了莫廉天?”
  厉恒矽一脸肃色的点头:“今日正午去的尚书府,将莫廉天施以万刮之刑,之后领着莫廉天的人头,不知去了何处”
  现在已经下起了大雨,外面又电闪雷鸣的,实在让人心惊得很。
  毕竟亲儿弑父,不管什么理由,这都是泯灭人性的……
  
  “我知道他在哪里”项楚风拧紧了眉,丢下这话,转身就走,厉恒矽见状急忙跟上。
  淳儿却于此时,扭头朝那站在门边的筱玉生看去:“想知道我大哥去哪里,就跟我走!”
  
  亲子弑父,是不是当真会被天打雷劈?
  这个谁也不敢肯定,毕竟很多的东西,不是三言两句就说的明白清楚的,尤其是这些玄乎之事,许多人都是宁愿信其有的,况且以今日这气象的转变,就算平日不信之人,这会子也忍不住有些发虚。
  
  城外的林子里,莫刑风缩成一团的睡在坟丘旁,全身上下早已被这雨水打湿,他自己拧了眉,紧紧靠着身后的坟丘,却是不愿醒来……
  
  小的时候,亡母的怀抱,就是他最贪念最温暖的地方,可亡母已故多年,他想要找回那种温暖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紧紧靠着这坟丘,亡母睡在里面,他睡在外面,其实与亡母他们相隔也不远啊,那将亡母埋葬的泥土,就犹如被褥一样,其实……自己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是睡在母亲怀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暴雨夜,谁是谁

  冒着大雨,项楚风与厉恒矽他们骑马来到城外林子里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大雨中,那缩卷在坟丘旁的身影。如此景象实在诡异,马背上,项楚风看着那个影子,心口猛然间就缩成了一团,拉住缰绳,就急忙冲着那个影子奔跑过去,一把将人捞进怀里:“风儿!风儿你醒醒!风儿!”怀里的身体冰凉得格外扎手,那一瞬间,项楚风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似乎也停止了跳动,恐惧瞬间就这么翻涌而上:“风儿你醒醒!你别吓我风儿!”
  
  筱玉生跟着淳儿,远远赶来,看着雨幕中,项楚风那将人紧紧抱住的模样,一时间就这么楞了,心底里,上次才压下去的感觉,这一次当真是咣得一声,裂了……
  
  倾盆大雨哗哗得下个不停,那声声闷雷,好像就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一般,闪电在云层里面奔腾不休,仿佛随时都有冲下来的可能。
  
  莫刑风儿被他紧紧搂着,听到他的声音,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抬头看他:“楚风……?”
  项楚风心头一涩,双眼就有些发酸,见他醒来,这才松了口气,两手将人紧紧抱住。莫刑风儿抬手,抓着他身上的衣服,哽了好久,才用力一把将人推开:“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躺在这里,又是想做些什么?”
  “我的事与你有何关系?”挣扎起身,莫刑风儿脚步踉跄的后腿,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
  项楚风起身看他,心口紧紧绷成一团:“没有关系?你的事那一件是与我没有关系的?当初要不是遇上我,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能拿着状元令回到尚书府取莫廉天的首级,以解多年之愿吗?!”
  “我情愿当年我没有遇上你!”原本就心里难受得人,这会子被项楚风这话一击,更显难受,仿佛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一个眨眼就哑了嗓子,那从眼睛里面翻涌而出的泪渍,与打在脸上的雨水合成在了一起,滚落脸颊。
  
  项楚风看不见他脸色的泪,但从他的声音里面听得出来他的异样,想到这里大雨倾盆的,项楚风压下心里翻译的闷堵和难受,举步朝他走近:“有什么怨气我们都先回去再说”这地方不安全。
  莫刑风儿一惊,仿佛害怕似的,一巴掌挥开项楚风朝他伸去的手:“别靠近我!!!”大吼出声,莫刑风儿戒备的跑到墓碑之后,恨恨看他:“你跟莫廉天父子一样!你跟他们都没有区别!一样都喜欢在背后往人心窝里捅刀子!莫廉天背着我把我娘丢在乱葬岗,莫天翎想让人□我,你背着我把我的孩子送给别人,你与他们有什么分别!有什么分别!!!”在心里压抑了多年的难过与痛,全都在今天发作出来。
  
  害怕,委屈,难过,恐惧和痛……这些东西陪伴了他太久,轻易的散不得,化不开,当他的承受到了极致之后,于是……“刑风”出来了。
  
  项楚风才刚被他的话吼得心里酸搅,却乍然间发现,大雨中的他,周身的气息猝然一沉,碎玉的眸,在水珠的阴沉下,透着的全是慑人的死亡气息,项楚风才刚惊于他的转变,他却突然发了狠的朝项楚风攻击过去,一招一式全是致命的杀招,项楚风心里猛然一骇,不得不认真以对。
  
  发了狠的莫刑风下手全无半点留情之意,眼见着项楚风出手接下自己的招式,他凛了眼眸,赫然拔出腰间的匕首,就朝着项楚风挥去,项楚风一惊,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他却在这个时候,一拳一拳的朝着项楚风胸口砸去:“他本来就缺乏安全已经说了不要孩子,可你为什么一定要逼着让他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当初是我扔的跟他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把对我恨撒在他的身上!?你既然护不了他当初做什么又来招惹他!!!混蛋!”
  
  “什么?!”什么意思?
  项楚风被他的话弄的心里困惑,分神之际,莫刑风手里的匕首一挣,刀尖划过项楚风的手腕,割断了那缠在项楚风腕上的绳子,在腕上系了多年的链子,突然脱手甩出,项楚风一惊忙伸手去将那链子接住,可当他指尖才碰到那链子上的珠子时,胸口传来的钝痛,让他动作迟疑,那一直被他视若珍宝的手链,就这般甩落地上,淹没在水洼里面……
  
  “大哥!!!”
  “楚风!”
  
  眼看着项楚风被莫刑风一匕首扎在胸口,淳儿与筱玉生全都慌了,焦急着就想要冲上前去,厉恒矽却一把将两人都抓住:“别过去!他是刑风!”
  平日里,刑风看起来淡漠得很,可一旦发作,恐怕当真会六亲不认。
  
  被莫刑风扎了一刀,项楚风拧紧了眉,定定看他,
  忍了牙,将这匕首拔了出来,项楚风忍痛,弯腰将那落在水洼里的链子捡了起来,莫刑风神色依旧狠戾,全然没有因为自己送他一刀的关系,而有何变化,一直到他眸珠微转,看清楚项楚风捡起的链子之后,脸色得神色这才乍然一变……
  
  ——给你——
  ——手链?——
  ——它跟你的眼睛,很像,就买了——
  ——既然是你给我的,那你就给我戴上——
  ——不好看——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看的——
  
  脑子里突然闪过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莫刑风有些怔在原地,看着项楚风手里的链子,神色间全是困惑。
  脑海里面怎么会突然冒出来那样的画面?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项楚风怎么在这?心里突然翻涌起来的一阵酸搅……又是怎么回事?
  
  愣愣的看着项楚风手里的链子,莫刑风站在原地,一身的戾气消减大半,只余几分困惑:“这链子……”
  
  项楚风抬头看他,脸色苍白,捂着胸口上的手,指缝间尽是血液:“当初,你送我的,可还记得?”
  “我没有送过……”莫刑风才刚说话,可看着那链子,脑子里的景象就忍不住再一次回闪。
  
  好像是很久以前,确实有过这么一段……
  可是莫刑风记得,自己真的没有送过东西给他,那这段记忆……是“他的”,不对,如果真是“他的”为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送出去的一样。
  
  “风儿?”项楚风看他神色忽变,忍着疼开口喊他。
  他猛然回神,一双眸子定定的看向项楚风:“我不是他……我不……”话没说完,莫刑风双眼一闭,整个人乍然就失去了意识。
  
  项楚风看他身体软下,忙伸手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碰到伤口疼得他眉宇都拧成了团,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项楚风心里满是疑惑,他刚才是怎么回事……?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外面的大雨依旧不曾停过,项楚风的胸口被莫刑风扎了一刀,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可却是血流不止,他咬了牙硬是撑着让丞相府里的大夫,给自己把伤势处理包扎了。
  
  齐岳见着莫刑风是被项楚风抱进来放到榻上的时候,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厉恒矽推他一把,让他赶紧把莫刑风身上的湿衣服处理了,齐岳点头,还真的往床榻边走,就当他正准备脱了莫刑风身上的湿衣服时,项楚风却突然出声呵斥:“你不准碰他!”
  
  齐岳一愣,扭头朝项楚风看去,当即就瞪眼了:“你谁啊?我给风儿换衣服关你什么事?他的身体我以前又不是没有看过,你穷紧张什么?”
  一屋子的人听得齐岳这话,全都惊愣一跳,厉恒矽站在窗边,淡定的抬头望天,仿佛这里面发生的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简单的处理好了自己身上的伤,项楚风拿过一旁莫靖辉准备的干爽裘衣换上,就起身朝床边走去,将齐岳一把扯了起来:“滚!”
  “你!”齐岳正想大怒,一看项楚风瞪着自己的眸色狠戾得很,再一想到他跟莫刑风以前的关系,这才反应过来摸摸鼻子朝旁退开。
  
  厉恒矽拍拍齐岳的肩膀,也不说话,一招手,就示意屋里的众人退出房间,直到房门关上了,齐岳这才恍然大悟:“啊!厉恒矽你这个混蛋!你又坑害我了!”
  厉恒矽一脸正经,而又无辜的朝他看去:“皇上受伤需要包扎,刑风身上的湿衣服也需要处理,我怎么坑害你了?”
  齐岳磨牙:“你明知道他跟风儿的关系,还让我当着他的面给风儿换衣服不是坑害我是什么?你就这么恨我?要是你们那皇帝心胸狭窄一道圣旨下来我是不是就得被他五马分尸啊!”
  淳儿站在一旁,眨巴眨巴双眼:“我大哥一般很少下圣旨杀人的,最多就是一句话而已,所以你不用担心他把你五马分尸……”这话的感觉好像不对啊。
  厉恒矽拍拍齐岳的肩膀:“皇上绝非气量狭小之人,你大可放心”
  “真的?”齐岳沮丧的扭头看他。
  他淡淡勾了嘴角,笑道:“最多不过便是让人挖了你的舌头,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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