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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动凡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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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男子的神情还是那般专注,白晓途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抖了抖身圞子,语带颤音“要是肚子饿了,你大可吃自己带着身上的肉干,我皮糙肉厚的,可是难吃得很。”
  男子无语的捏圞捏白晓途白圞嫩细滑的粉圞颊,心想‘若像他这般还叫皮糙肉厚,那那些凡人的肤质应该叫什么?粗坯烂布?’
  见男子只是捏着自己的面颊不吭声,白晓途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家娘圞亲的话来,顿时,心中大感绝望。
  ‘那些屠夫在宰杀猎物之前总是会掂量掂量下斤两。’
  自己年纪轻轻,不过才出门两日就要命归西天,当真是不值。早知道就该听爹亲的话乖乖待在钟灵山。。。
  男子不知白晓途心中所想,指腹从脸颊滑至脖颈处“像你这般细皮嫩圞肉的,如果卖到小倌馆定会得到一个好价钱。”
  “那小倌馆是卖肉的吗?”白晓途抱着一丝希翼,只求对方会回答不是。。
  “呵”男子只觉得白晓途的话太过于好笑,忍不住反问“小倌馆除了用肉圞体来接待客人外还能做甚??难不成你还想那是吟诗作赋的风雅之地?”
  男子的回答,瞬间打破了白晓途所以的希望。此时,并不知道此卖肉非平彼卖肉的他,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藏不住情绪的脸上皆悲皆愁,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溢出,顺着面颊滑落,哽咽着小声请求道 “你要是吃了我以后,一定要把我的尸骨藏好,不然被我娘圞亲发现了,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男子先前见对方无故流泪时,还有些疑惑不解,现下听到这番言圞论,心中大致明白了一二,不过这明白是一回事,挑明了又是另一回事。
  “恩。。你若是对我有用我就不把你卖出去,可是如果没用的话。。。那我便将你卖去小倌馆。。。。”
 

  第六章

  白晓途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但也算得上是吃不了苦头。不眠不休的行了一天的路,他的脚早就像灌了铅一样——重达千斤,要是再走下去这腿肯定要废了。
  “喂~,我脚痛走不动了。”不顾泥地肮脏,一屁股坐下去,赖着不走了。
  像是要验证自己说的是事实,他脱下布鞋,将起了水泡的脚板抬起,展露给男子看。
  光滑粉嫩的脚板跟豆腐一样白嫩嫩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长了十几颗碍人眼目的水泡,有的甚至还破了。
  男子冷着脸,严肃得审判犯人一样盯着白晓途的脚板,惹得白晓途差点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
  哪知男子根本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袖管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白晓途一看忍不住好奇的探身上前看,结果,对方一打开盒子,他就立即退避三尺,实在是太臭了。
  见男子要把那臭得鬼神难近的药膏涂到自己脚板上,白晓途使劲踢腿,打死都不愿意涂。
  “安静点!”男子不耐烦的厉声呵斥,手上动作不停,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银针一点一点的挑破水泡。
  白晓途眼含泪水看着那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打心里发毛,僵着身子不敢动弹,生怕对方一不小心就扎会到自己的脚。
  男子用余光瞄到白晓途那褪去血色的苍白脸蛋,问“怎么?怕了?”
  “哼——”白晓途撇开脸不去看那根针,大声嚷嚷“谁怕了,我才不怕,怕的是小狗!!”话虽说得中气十足,但那僵直的身子却出卖了主人的内心。
  男子也不挑明,忽而故作惊讶道“原来还是个勇敢的小白兔,难怪连我不小心划出了个伤口都不叫痛。。。”
  “什么?”白晓途僵着脖子转过头来看着男子,他确实是感到脚板有股湿润感,只不过刚才没在意,现在男子一说,他就是要想忽略也不行了。。
  “莫不是你怕血?”
  “哼——,我才不怕呢!”
  “那好,这药膏虽然效果甚佳,不过却奇臭无比,我原本还在烦恼着要怎么帮你涂,不过现在好了,你既然不怕血的话就自己涂吧”
  “什么???”
  白晓途的胆子虽不算得上大,但也说不上是小,只不过作为素食类动物,他天生怕血。为此不知道被自家娘亲数落了多少次,又被自己兄妹嘲笑了多少次。
  机械地接过木盒,机械地挖出膏药,鼓足勇气,胡乱地将膏药涂抹在脚底板上,动作笨拙却是一气呵成。
  男子立在一旁,双臂环胸,好笑的看着对方一脸后怕却偏偏做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可爱模样,眉宇间不自觉的露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这万年无波的心弦怕是在不知不觉间被白晓途牵动了。
  仰起头看着男子得意洋洋的咧开嘴,笑得一脸得意。“我就说我不怕嘛。。。。” 半响,又转而问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云青”男子言简意赅的道出自己的名字。
  “云青,云青,云青,原来你叫云青啊,我还以为你叫冰山咧。”与说话的声音不同,他笑起来的声音如同金玉相碰般清脆。
  云青听着自己的名字被白晓途这般念出来,不知为何心里竟荡起了一股陌生,却并不厌恶的异样感觉。
  男子半玩笑半认真的威胁 “你若喜欢叫,我便让你每日叫上一百倍可好?”
  闻言,白晓途捂住嘴,摇摇头,眼似含泪光委委屈屈的看着男子,心里却一直在腹诽‘坏蛋坏蛋坏蛋。。。。’
  男子见状,心里微微有股失望感,忍不住问“你就如此怕我吗?”。
  “啊?”白晓途不明白对方演的又是哪一出,歪着头不明所以。
  “算了,没什么,快走吧。”刚刚一问完他就后悔了,怎么越活越过去了,连那么幼稚的问题也问得出口。
  “我脚板上还抹着药呢,怎么走怎么走啊?”因为太过于焦急,白晓途的声音更显得软糯糯的像撒娇一样。
  男子停下脚步,冷着脸蹙眉,上下打量对方的小身板,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半蹲□子,将后背展露在对方面前,平板着声音道“上来吧。”
  “你。。你。。你。。。你是说要背我?太好了!!!”白晓途瞪大眼睛,一脸惊喜,不相信,在见到男子点头的时候才雀跃着小心翼翼的一蹦一蹦地跃上男子的后背,紧紧的抓住。深怕对方突然反悔。
  “我可先说好啊。。今晚我要住店铺。。。”
  几天来的相处让他越发大胆的敢向云青提出要求。。
  也是太过于兴奋了,他完全忘记了刚才曾坐在泥地上过,也忽略了自己屁股后头那两大块显眼的土黑色灰痕,一路下来甚是引人关注,可惜当事人却完全不自知。
 

  第七章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集市内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在一个人型包围圈内。。
  “放下!”
  “不放!!”
  “如果你放下它,我马上带你去买你喜欢的栗子糕!”
  “不行,我既要它也要栗子糕,反正我两样都要定了,你是阻止不了我的。”白晓途外强中干的抱着一个红萝卜蹲在小摊前,楞是不肯走,瞪大杏眼,气势不足的跟云青讨
  价还价,那杏眼似含泪,鼻音且糯糯,怎么看都活像一副被蹂躏得很惨的样子。
  那卖蔬菜的老妇人被外表蒙蔽,于心不忍的从蔬菜堆里跳出几根个头较大的萝卜塞到白晓途怀里,面露慈爱的安慰道“小公子莫伤心,你要是喜欢,老妇我就送你几个。”
  这话一出就像是拐着弯去证实白晓途是被欺负的那个。
  云青不屑了瞟了一眼被外表蒙蔽的众人,勾起唇角,轻蔑的嗤笑一声,随即,目光灼灼的盯着老妇布那满皱纹的粗糙大手放在白晓途的脑袋上轻轻的拍着,他立即收起嘴角
  那讥讽的笑容,如刀削般刚毅的面庞寒冰一片,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白晓途毫无所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几根萝卜,眼中精芒大盛,动作迅速地解□上带着的那个灰色小包袱,摊开,慎重其事地将那几根红萝卜放进去,收好包袱,这才站起身子跑到云青身边,扯扯云青的衣角,一脸期盼道“栗子糕。。。。”
  “。。。。”
  见云青一言不发,既不拒绝也不应承,误以为对方是生气不答应了,蹙起秀眉,一张白生生的小脸皱成一团,像极了刚出炉的包子 “云青。。云青。。。你是不是想要偷偷吃独
  食。”
  云青闻言,差点破功大笑,摇摇头无奈地从袖管中拿出仅剩的栗子糕递给白晓途,看着对方塞得鼓囊囊的腮帮,眼底含笑,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摸摸对方的脑袋似要把那农妇留下的气味扫除。
  “怎么了?”白晓途睁大杏眼,不明白的看着对方不寻常的亲昵动作,心里有些发毛,前几天因为不小心将对方的戴在怀中的玉佩弄摔,还被小小地惩罚了下。
  “没什么。。。”云青口不对心的敷衍道,放眼看看四周,看似无意的牵起白晓途的手快步走出人群。
  像磁铁相吸一般,白晓途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瞄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脑中自动浮现出自家爹娘恩爱的画面来,一时间竟红了脸,步履漂浮地跟着云青一步一步地来到一
  处山林中。
  山林枝叶繁盛,即使外边烈日炎炎也投不进丝光亮,林中静谧无声,连最寻常的虫鸣鸟叫声都不曾听到。
  云青步入山林,看了一眼这处处透着不寻常气息的山林,心中警觉。
  这日来不管走到哪里,那佩戴在身上的玉佩都会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嗡鸣,像是在指引,如今按照玉佩的指示来到了这山林中,玉佩却突然想断了线索一般,安安静静的躺
  在怀里。
  云青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观察了大约快半盏茶的时间,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劲——这山林看起来与一般山林无误,只不过多了一份鬼气森森的阴暗气息,但若是在这林中待
  的时间一久,就会发现身边缭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烟雾。
  云雾朦胧中,白、云两人似乎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型的黑色阴影。
  云青第一个反应就是将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白晓途护在身后,紧接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欲看个究竟,每走上前一步,眼前的景色就清晰一分,黑影的真实模样的渐
  渐的展现出来。
  一座房屋,一座在外形简朴,颜色青翠的小竹屋突兀的耸立在这一片山林中,一眼望去,可以发现后边是一汪清澈的山泉水潭。
  白晓途两眼发光的注视着那一汪清泉,似是要上去清洗一把,拽着云青的袖子,不管不顾的就想要跑上前去。
  云青来不及阻止,刚想跟上去,余光就瞟到了有一道黑影形如鬼魅的从竹屋里窜出来直攻向白晓途,云青呼吸一窒,神色慌乱的抽出挂在腰间的利剑,动作迅速阻挡下黑影
  的攻击。
  刀刃相向,距离白晓途的地方不到三十厘米,云青这才看清对方并没有用任何利器,赤手空拳的与自己的利剑相碰。来不及惊叹,手疾眼快地将不知是惊吓到了还是反应不
  过来的白晓途护在身后。
  神色肃然,眼底一片肃杀。
  白晓途在看清黑衣人的面目时,一阵错愕,扯了扯云青的衣角,指着黑衣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哥哥。。。情人。。。哥哥。。。。”
  黑衣人在看清来人是谁后,缓下神色,仰天大笑道“原来是小白兔你来了!”
  云青听到对方对白晓途的称呼后,有种所有物被他人觊觎的烦躁感,显然他是在不知不觉中间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爱少年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发展太快了。。让我小小的囧下
 

  第八章

  白晓途迫不及待的奔向黑衣人身旁,像熟识已久的故人般,毫无芥蒂地扯着对方的衣袖,因太过于激动,面上显现出一丝薄红。云青站在不远处,面若寒霜的盯着黑衣人,
  若对方有一点不对劲,那刀剑怕是会毫不留情的刺上去。
  “我大哥呢?”白晓途问。
  “他现在正在竹屋休息着,等会见到你定会很高兴的。”说着,黑衣人就要拉着白晓途进屋去。
  “等等。。”白晓途还是很有良心的记得云青在不远处,跑过去拉着云青的手跑到黑衣人跟前,对着黑衣人介绍道 “这是云青”语气难得正经的,只不过那双含雾带水的
  杏眸将这份难得的正经大大的打了折扣。
  不像介绍朋友,倒像是在介绍老婆,羞涩中带了自豪,自豪中又带了份小心。话说白晓途你在自豪什么!!!
  黑衣人闻言一愣,而后才好笑的摇摇头,显然是笑自己竟然给白晓途给糊弄了,像年长的长辈遇到了自己喜欢的晚辈般,想要伸手去拍白晓途的脑袋,却被云青半途挡下,
  讪讪收回手,摸摸鼻尖又是无奈一笑——这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竟跟自己一样。
  领着他们两人进了竹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和衣而睡的人。
  白晓途一见到白夙就狼扑上去,黑衣人措不胜防,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如泰山压顶般压到白夙身上。
  以手捂面,后悔不及,早知道就不该将对方带进来。
  白夙睡得正香,正浓,突然被白晓途一压,呼吸不畅,顿时惊醒了。
  “黑廖你是不是想死!!!”
  黑衣人一听,面色苦下脸,解释“不是我!”
  白夙满面怒色,凤眼一睁,一瞪,待看清了来人后才显露出惊讶的神色。“晓途,你怎么来这的?”
  白晓途站起来揉揉屁股,昂起头颅哼哼道“还是那么粗暴,难怪只有黑大哥喜欢你”
  “切——”故作打量的看了眼对方的小身板,道“比起你这般小屁孩模样,我这做大哥的可是优越得紧。”说着,白夙长发一撩,一颦一笑中风情万种。
  黑衣人显然是习惯了他们两兄弟冷嘲热讽的相处方式,也就显得无所谓。但是云青不同,他无法认同兄弟间这种相处方式,看着白晓途虽然跳脚怒骂但却无一丝不悦的表情,他倒是显得不能理解。
  “哼——小心哪天黑大哥受不了你这个坏脾气,然后移情别恋。”白晓途粗了脖子,涨红了脸嚷嚷道,一副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看起来像小孩,这永远是白晓途的死穴,不管是成精多少年了,他总是一副软糯少年的模样。谁都不知道他其实心里最希望自己能长得像黑大哥那样——刚毅俊朗,不管怎么看都不会让人联想到少年这两个词的模样。
  黑衣人形如鬼魅,胆战心惊的上前,一把捂住白晓途那口不择言的嘴。
  白夙笑得愈加明媚动人,勾人心魂,看着黑衣人道“嗯?怎么黑廖你心虚了?”
  “怎。。怎么可能。。。”黑衣人连忙放开白晓途,上前,一把将白夙揽入怀中甜言蜜语的安抚道“你别停这小子胡说,他就知道挑拨离间。我对你的心可是日月可鉴啊!!!
  ”说着就要竖起手指对天起誓。
  “黑大哥,你就算起誓也没有用,你忘了你是逆天者,老天是不会为你作证的。”
  白晓途仗着云青在身边,顿时大起了胆,竟还嫌火加得不够大,开口打断了他们两人的浓情蜜意。
  “我说小白啊~”黑衣人铁青了脸,咬牙切齿的叫出白晓途的名字,好像恨不得撕裂对方。
  白晓途见状,害怕的躲到云青身后,嘴里还不怕死的哼哼道“黑大哥你是不是心虚了。”
  “是啊,我心虚了!!”
  “黑廖,你想对我弟弟干嘛?”白夙终究是护着自家弟弟的,见黑廖有发怒的征兆就先开口阻止,否则要是跟白晓途身边那个不知名的人拼起来,非得是两败俱伤。
  “给我说中了,所以就恼羞成怒了,大哥小心哪天他真的不要你了,还是快跟我回去吧!”亲哥哥帮着说话了,白晓途的底气更足了,一改之前的柔弱,胆小,变得大胆,活泼起来。
  这样的小白兔看在云青眼里却觉得万分可爱,仿佛是更灵动了。
  黑廖气得跳脚,可当着白夙的面却不敢再威胁白晓途,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
  白夙轻轻依靠在床边,敛下眼帘,面色灰白显得疲惫,挥挥手对着白晓途柔声道“你先去外面等着,等下再进来。。。”
  “大哥你怎么了?”见对方一反常态不跟他斗嘴下去,白晓途有些担忧。
  黑廖小心翼翼地扶着白夙,转头,不耐烦的大吼“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听不懂吗?”
  声音之大,吼得对方差点连眼泪都要彪出来了,急急忙忙,步履踉跄的走去竹屋,一刻都不敢多滞留。
  云青面带不悦,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走了出去。
 

  第九章

  水谭里的山泉水一如刚才那样清澈见底,通过竹管倾泻而下的山泉水流入水潭发出叮叮咚咚的空灵悦耳声,明明是一样的水潭却无初见那时的吸引力。
  白晓途有气无力的蹲在水潭前,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心不在焉的撩拨冰凉的山泉水。人在外头,心却是在屋子里头,余光一直都瞟向屋子的方向。
  身子探前屁股撅得老高,身体立于岸上,濒濒可危。
  云青站在他身后,对个那个浑圆的屁股,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长腿一伸,一施力,‘澎——’的一声将白晓途踹进水潭里。
  措不慎防。。白晓途掉进了水潭里,不过还好水潭的水不深刚好到胸前,但。。。偏偏他就是怕水,视水如猛兽,明明双脚着地,手却一直在扑腾,嘴巴一刻也没闲着,谩骂不停,却没什么水平,骂来骂去依旧是那两句,“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坏蛋——,你这个混蛋——,快拉我上去!!!”
  如果一开始是声音响亮有力,那么越到后面就越小声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明明水才那么点高,他却跟真的溺水了一样,所到之处水花四溅。
  云青在岸上看了一会,觉得奇怪,按理来说这水深再深也不会超过脖颈,怎么那小白兔就跟溺水快死了一样瞎扑腾。
  终究是不放心,把剑随处扔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连衣袍都来不及脱就跳了下去,冰凉的山泉水触及到肌肤,使他打了个冷颤。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水如此冰凉就不应该将对方踹下来,就算用别的方法也可以解一口气,几步上前,将已经快被惊吓得有脱虚嫌疑的白晓途抱上岸。
  一上岸,白晓途就恢复了点精神,不怕死的一口咬上‘罪魁祸首’的手,腥甜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松开口这才觉得出了口恶气,昂起头颅哼哼两声,像斗胜了的公鸡,昂起头挺起胸,不过就是样子有点狼狈,脸色有点苍白,应该是刚才在水里被冷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自家大哥的地盘上,所以底气足了胆子也变大了,只见白晓途突然放下云青的手退后几步,瞪大眼睛,抬起胳膊用手指指着对方,气急败坏的骂道“混蛋——你。。。你。。。竟然踢我!!!”
  云青不知道什么叫做心疼,可当它看到小白兔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红润时,他就觉得胸口难受好像被压着一样,有些难受,感觉很陌生却不至于令人厌恶。
  一阵冷风吹过,让白晓途打了个喷嚏,身子又有些抖,心里开始觉得刚才那一口实在是太轻了,早知道就应该咬重点,把对方的肉咬下来才好,当然这种事情他也只能在脑袋里想想而已,因为他怕血,更怕那些血淋淋的肉块残肢,说白了就是有心没胆。
  身怀法力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让人觉得方便,就比如衣服湿了一下子就可以烘干,云青只是把手搭在白晓途的肩上而已,不到一会那紧贴着身子粘腻腻的湿衣服就干了,让白晓途见了好生羡慕,大大的杏眼闪烁着一种叫做崇拜的光芒。
  云青没由得来的心情大好,也不计较白晓途欺骗他的事情,不过这不计较就不代表不问了,以他的性格来说如果不问在心里难免有一些疙瘩,有种所有物被别人侵占的烦躁感。
  于是,他状若无意的问起:“刚才那个白衣服的是你大哥?”
  白晓途虽然不解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对自家大哥起了兴趣,但他老实的回答:是。
  云青又眯起眼,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个堪比僵尸的笑容“你们兄弟感情很好嘛。。。”
  白晓途一听,马上炸毛,气势汹汹的大声反驳,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严重的不满, “怎么可能!!!我跟那只臭‘狐狸’怎么可能感情好!!!”谈起从小就跟他‘针锋相对’的大哥,白晓途那氲氤蒙蒙的水眸中再无之前的怯懦以及楚楚可怜,血气上涌,白皙的面颊开始泛红。
  对方的一系列反应让云青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想,终究还是太过于单纯了啊。。。什么心事都表现在脸上,让人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更不用说需要花什么心思去猜想。
  云青咧嘴一笑,僵硬的表情看起来阴森森的,一口白晃晃的白牙更是添加了许鬼气。
  白晓途一见,一股凉气窜到后背,缩了缩肩膀,好像是想把自己从云青眼前缩小然后消失。他后悔了,早知道应该像之前那样安静点,娘亲的话果然是对的,在外面就要装可怜,装可爱,不然会就被欺负。
  “我有那么可怕吗?用得着发抖吗?”
  “。。。。”白晓途摇摇头,他才不会傻到告诉对方,之所以抖是因为太过于兴奋了。
  想着:哪天把这整天板着脸活像一座大冰山的道士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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