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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动凡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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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天边的云彩刚泛起了橘黄色的遐彩,林中晨起的鸟儿唧唧喳喳啼叫,声音清脆悦耳、动听怡人。
猎户一大早就提着装着白晓途的笼子步伐稳健、大步流星地赶往集市,穿越密密丛林,似乎预见不久后会得到几串铜板,心情也不由得好起来。
白晓途缩在笼子里,看着从眼前飞掠过得景象,只觉得头晕眼花,肚子里涌起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就算把耳朵盖在眼睛上面也无济于事。心底载着满满的心事,他不知道对方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现在应该要怎么去找云青,更担心着藏在灌丛中的离魂会不会被别人发现了,或者被鸟类叼走吞进肚子里。
心里想着事情,喉咙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会涌上来,溢出口,他不舒服的眯着眼睛,不再看笼子外的景色。
猎户用眼角瞄了下,这只从一开始就没有动静、像死尸一样缩成一团的小白兔,心里担忧这只小畜生是不是生病了,若要真的生病了那可就卖不到什么好价钱了,那么光滑柔亮的皮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然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一大早就起床赶路,跑去集市。
停下脚步,轻轻把笼子放到地面上,蹲□子,打开笼门,粗粗的,布满硬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白晓途温软的身体。
埋头闭眼的白晓途被猎户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猛然竖起耳朵,如血色一般殷红的眼睛警惕的盯着对方,毛绒绒的身子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阵阵发抖。从未陷入这种情况的他心中惶惶不安,时时担心着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身上的毛发好像微微膨胀开,整一看还真像一个毛球。
被白晓途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猎户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觉得有些悚然,太过于幽深的眼瞳,像被鲜血浸透过一样,透着诡异,急急的关上笼门,提起笼子就走,脑子里只想着要快点把这只兔子卖出去才好。
他赶往的方向不是白晓途来的那个地方,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一个更加繁荣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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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途呆呆的,像被人定住一样,直直的盯着眼前着犹如谪仙一样的男子,一身白衣出尘清丽,绝色的面容虽然不笑却依旧不减其风华。
洛祈影因白奕疏多看了一眼这只兔子所以才花钱从那名粗壮的猎户手中买下,怀着近乎讨好的心情把兔子交到白奕疏手上,那人忽而一展的笑颜虽不甚清晰,却依旧美得颤动人心。
白奕疏那如白玉般精心雕琢的白皙玉指,甚是轻柔的来回抚摸白晓途温软的身体,惹得后者不自觉的颤动了下,心道:这人还真是好看,唔。。比大哥还好看,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快速滑略过的风景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眼里满满是这人温柔含笑的表情。
到了一座金碧辉煌、庄严壮丽的宫殿里时,他探着小脑袋好奇的四处张望,来来往往的侍卫、宫女、太监,都让他感到新奇。
御书房内。。。
那容貌俊朗的男子突然发起狂来,想要抓起白晓途一把狠摔在地上,被另一个男子拦了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普普通通的一个举动,竟让那个男人连理智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红着眼,手紧紧地掐住白衣男子纤细的脖子。
白晓途害怕归害怕,但还是忍不住想为白衣男子出头,储存力气,而后用力一蹬,用那个仅有的力道去撞击洛祈影的肚子。
整个身子的力道,虽然不够厉害,对洛祈影来说更是挠痒痒一般,不痛不痒,洛祈影更是失去理智,懒得理会这只没有攻击力的兔子。
白晓途眼见那个白衣男子的面色涨得通红,只进气没出气的,没由得来的,整个人都着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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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途偷偷用手指捅了捅浑身散发出冷冽气息的云青,示意对方不要打扰那两人之间的互动,虽然他心里有些闷闷的。
嘴巴对嘴巴,白晓途看得脸红,转头不去看,却仍然忍不住用眼角偷偷瞄,被云青用手捂着,把白晓途的头转面对他,脸上的神情明明白白的写着:不许看别人!
虽然不知道那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沉重、绝决的气氛让白晓途打心里不舒服,眼角涩涩的好像有什么要涌出来一样,怪怪的。
“道士。”白晓途用手拽拽云青的胳膊,让高出他一个头的云青半蹲□子,而后才用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对着云青的耳朵说“他们怎么了?”喷出的温热气息洒在云青的耳朵上,痒痒的。
“没什么。”云青敷衍的带过,温柔又带着宠溺的亲亲白晓途白嫩的面颊。“我们只是外人,帮不了什么。”他并不想让单纯如白纸般的小兔子知道这些,名为爱情的这种情感太过于复杂难懂了,而白晓途拥有的感情只可以是最纯洁无邪的,不禁无奈苦笑,从什么时候起,那初生萌动的爱护之感变成了刻入心里的占有欲?
待男子离去后,那白衣男子才平复下心中的酸涩感,淡淡道“可否帮我一下。”就算是请求帮忙,声音也是不亢不卑,其中所带的情感不易让人察觉,鲜少的波动。
白晓途想起之前白衣男子对自己的好【之前的糕点】,又不忍看到男子失望的表情,于是,他轻轻拉扯云青的衣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喂—— 道士,答应一下又不会死哦。”
“帮帮他嘛~好嘛好嘛~道士~~~”白晓途手环抱住云青的腰身,用软糯糯的声音、无辜单纯的表情以及各种软磨硬泡的动作对着云青撒娇。
云青闻言,用很是温柔宠溺的目光看着白晓途,伸出手轻轻的掐住对方白嫩的面颊,难得好心情的笑着说“好,只要你喜欢,什么都依着你这个惹事精。”赖在怀里的温软身子,让他止不住一阵激动,向来淡漠、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的波纹。
十九章
自从亲眼目睹了那钞天劫’,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仙人后,白晓途心里就充满了向往、崇拜,口头上一直嚷嚷着好厉害,好厉害,云青为此担忧不已,仙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天庭上的条条框框更是繁多得如同天上的星星。
为了引开白晓途的注意力,云青把之前找到的,那颗装着离魂的珠子递给白晓途。
白晓途接过珠子,捧在手心里很是宝贝,云青心里酸得冒泡,却不忍收回珠子,已经拿出手了,怎么可能再收回去呢,再说了,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看到小白兔失望、沮丧的神情。
“道圞士,安余待在里面会不会闷到了,怎么那么小?”小白兔面色担忧的捧着珠子举到云青面前。
“笨圞蛋!”云青宠溺的笑着用手揉圞揉白晓途的脑袋,说“没事,过几天就可以看到了,我看他是被那个人贴在身上的道符给伤害到了,所以魂魄归元,自我修复去了。”
“真的?”白晓途半信半疑,云青见状,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对方的脑袋,佯装生气道“怎么?你不信我?”
白晓途立即摇摇头,见云青还是板着一张脸,于是扑倒对方身上,半是撒娇地蹭了几下,其亲近之意让云青乌圞云密布的脸色多云转晴。
‘吧唧’一声,只见白晓途出其不意的在云青脸上重重地亲上一口,而后才笑得跟偷到腥的猫似的,白圞嫩得好似糯米团一样的面颊,浅浅的凹进去两个小酒窝,看起来甚是可爱。
云青摸圞摸面颊,笑着打算‘回礼’。
白晓途嬉笑着躲开,而云青又怎么会如他的意,伸手欲抓圞住对方,小白兔也不是傻愣愣的呆着给云青抓,弯身灵巧地躲了开,又闪到对方身后,扑上去抱住。
“道圞士道圞士~~”白晓途撒娇的趴在云青背后。
“怎么了?”云青笑着伸手往后将小白兔拉倒胸前的怀里,用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捏住小白兔小巧的鼻子,说“恩?这招跟谁学的?”白晓途肯如此跟他撒娇他肯定是高兴的,只不过是好奇这招是跟什么人学的,自从跟了自己他可就从没跟其他什么人接圞触过了。
“没跟谁学的。”白晓途羞红脸,自那天不小心撞见那个凶巴巴的人对那个人做出很亲圞密的行为后,他的脑袋就一直把当天的场面刻印了下来,深刻得很,如今他也想很道圞士做那种事情。。。
两人当街搂搂圞抱抱,就算商国圞民风再怎么开放,也免不了被别人指指点点,每个路过的人都像看到瘟圞疫一样,看着白晓途他们,偶尔好点的也是匆匆走过,连看都不愿看一下。
白晓途怯怯的靠近云青的怀里,睁大眼睛瞪着过往面带嫌弃的路人,想问‘道圞士,他们干吗这样看着我们。’可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终于,一盏不知道谁扔的,从对方飞来的茶杯从天而降,眨眼就快要砸落在白晓途身上。
云青立即抱着白晓途飞快后退几步,阴戾的目光看向茶杯飞来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好似要滴圞出墨汁。
‘乒乓’一声,从高处楼下的茶杯发出一阵脆响,四周散着几片乳圞白圞色的陶瓷碎片。
白晓途的手紧紧地揪住云青胸前的衣服,抬头看向对面茶楼的方向,入目,是一双双含圞着鄙夷的目光,他怒气匆匆、不甘示弱的回瞪,大有大不了就上去教训对方一顿的气势,只是,就算他不出手也有人帮他教训那群不识好歹的人。他还未来得及发威就听到了云青说了一句话“在这里等一下,不许胡乱走开,知道吗?”他连忙点点头。
云青见此处离那个地方也没有多远,也就放下了不少心,步履匆匆,脚尖着地,飞跃而起,转眼就跳跃上对面茶楼的二楼。
不到一会,站在茶楼对面的白晓途就听到茶楼的楼上传来一阵阵陶瓷落地的声音以及时不时传来的讨饶声,他笑嘻嘻的找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听着那群人的狼嚎求饶声,想:道圞士真厉害。。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那天不小心撞见的事情,白圞皙的脸蛋又瞬间红了起来。
“这位小弟圞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个突然出现的男音,打断了白晓途的臆想,面容含笑,如春风拂面,很难让人心生不满。
而白晓途呢,被打断了臆想,就像被人当场抓包一样,脸色红得犹如熟透了的番茄。
在不远处赶来的云青见了,内心着实是不爽,他不想看到小白兔对别人露圞出这般楚楚可怜,羞涩动人的模样,放快脚步,上前就像一只老母鸡一样霸道地将小白兔护在身后,挡住了男子探究玩味的目光,与男子眼神相交,一眼。
男子见状,了然一笑,打开手中的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扇,风圞流卓雅的气质,上佳的模样,真是好一个浊圞世佳公子。
“今日与兄台一见如故,不知兄台可否有兴趣与我相交相识?你看这天色已晚,兄台如若不嫌弃的话,可到小弟府中一叙。”
天边晚霞已出,染红了半边天际。
云青稍稍思索片刻,想:天也快黑了,这附近也无客栈居圞留。不忍让小白兔跟着他留宿外头,便点了点头。
第二十章
跟随在男子身后,看着男子停留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院子面前,径自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白晓途有些哑然,倒不是他瞧不起穷人,只不过从这位公子身上的衣饰来看,也不像是住这种房子的人。
云青面色沉静,拉着白晓途的手,静静立在男子身后,等到男子邀请进来后,才迈开步伐走进院子内。
一进院子,放眼望去满院子都是花花草草,用竹子搭成的篱笆围墙上环绕着不知名的藤蔓,鲜花色的小花朵一簇簇的点缀在翠绿色的蔓条上,花根四周还有几朵颜色各异的花朵灿烂盛放,而最引人注目
的当属那朵盛放在角落处大红色的千瓣牡丹花,颜色艳丽却不俗气,反之看起来雍容华贵与院内简陋的一切不符。
白晓途一踏进院子,眼中视线就不由得被那朵颜色鲜艳的牡丹花吸引了去,然后不管不顾的拉着云青的手走到那朵花面前,指着花朵对着云青说“道士,你看它长得真好看。”
“喜欢?”云青温柔的看着两眼发光、兴奋的拽着他的胳膊的白晓途,转而又淡淡地扫了眼那朵牡丹花,说“喜欢的话,那等咱们走了就拔下来给你,种哪都随你。”说完,他把白晓途指向牡丹花的手
不动声色的拦了下来,拉着那根手指领着他来到男人面前“真是失礼了,晓途一看到喜欢的物事总会那么的情不自禁。”
男子闻言,展开手中那把扇子摇了摇,随即展颜一笑,温和的笑容如春风般暖人心扉,“兄台若是喜欢那便当是咱们的结交之礼吧,难得有赏识之人,小弟也不会紧抓着不放。”用扇子隔开与云青的眼
神对视,暗暗的用余光瞄向那朵在角落里的牡丹花,眼底一闪而过的凌厉眼神给予它一个警告,待看到它颤抖了一□形后,才满意的勾起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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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三更。
屋内漆黑一片,桌子上的油灯早已熄灭,睡到半夜突然想要起夜的白晓途蹑手蹑脚的从云青的怀抱中钻了出来后就直奔茅房。
。。。
。。。
待解决完事想要回去屋子的时候,却听到了从前院处传来的一阵阵窃窃私语声,抱着好奇心,白晓途偷偷循着声音走到前院,弓着身子趴在墙角慢慢探出头来,入目——是一群两两三三围在一起的年轻
男子,而在这漆黑昏暗的夜色中,最为醒目的是一身红衣的男子。
厚重的乌云遮挡住今夜的月色,看不见一丝光亮,白晓途就算探出整个脑袋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因为。。。
“丹华,我不想去!”一名黄衣男子拽着红衣男子的衣袖撒娇道。
“笨蛋!”红衣男子抬起胳膊,屈起手指重重的给了黄衣男子一个‘炒栗子’,“你认为你有这个权利说不去吗?那个男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
“黄药,我可不想明天看到你的尸体。”绿衣男子苦皱着脸,深叹口气,“你忘记了吗?上次白勺就是因为忤逆不屈从,所以才被那个男人连根拔起的,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可是。。。”黄衣男子不情愿的揪着红衣男子的衣袖,“这里你法力最高,也是成精最久的。”红衣男子轻轻拍抚他的后背,顺带给了他一个象征安慰的吻。
“丹。。。。丹。。。丹华。。。你。。。他。。。。”不过是一个清浅的吻,黄衣男子顿时就跟打了鸡血、得了羊癫疯一样直得瑟,一扫之前的萎顿,拉着红衣男子的衣袖左摇右晃,笑得嘴巴都快裂开到脑后了。
红衣男子一时看不过去,又给了黄衣男子一个‘甜炒板栗’,黄衣男子翻脸就跟翻书一样,不到一会又委屈的瘪起嘴,转而向青衣男子诉苦“崇钦,丹华又欺负我,明明我才是老大嘛。。。”
“崇钦,别管这个笨蛋。”红衣男子语气不善,“既然他不去。。。那我去好了。”
。。。。
。。。。
此时,蹲在墙角偷听别人说话的白晓途,眼看红衣男子的身形离他越来越近了,胸腔跳动的心脏也开始大幅度的鼓动,好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一样,好在身后的黄衣男子及时反应过来,拉住了一直前进
的红衣男子,这才让白晓途免去被别人发现的危险。
白晓途单纯但不代表他愚蠢,从这群人的只言片语之中他明白了,这群人要对方他和云青,而主谋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到他觉得安全的距离,旋即转身像风一样快速往屋内跑去。
看到屋子内亮起了橘黄色的光亮时,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里,匆匆推开房门,入眼是一名躺在地上呕血的男子以及一名他从未见过的男子——脸色苍白似鬼,长发飘散未束。
‘???’他张大嘴巴表示惊讶,对于屋内所发生过的一切都表示半知半解,待目光扫到男子身下的地板时,他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了——烛光下,除了桌子凳子、还有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影子外,再
看不到其他的阴影。
那男子背对着云青,面对着白晓途,动作轻柔的擦拭男人脸上的血迹,嘴里念念叨叨的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长发男子身上的煞气、血味太重,白晓途就算没有靠他太近也觉得一阵难受,身体好像被周遭的什么东西挤压一样,难受得紧,连连退后几步,黑漉漉的大眼睛求救般的望向云青——我难受。
云青倒是悠闲,无视了死到临到还在你侬我侬的两人,走到面露难受的白晓途身旁,伸出手掌揉了揉对方松松垮垮束在头上的青发,身上带着的单薄仙气适时的缓解了白晓途的难受。
跪坐在地上的男子见云青移动脚步,神色开始慌忙了起来,将满脸血迹的男子轻轻的放在地上,转而对着云青所在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说“求求你放过贤壬吧,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我
他也不会视人命为苟蚁。”见云青依旧不为所动,他的心瞬间吊了起来,“贤壬以人血为媒介为我重塑身体,本是不该,而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收就收了我吧,要不是为了我,他早该功德圆满了。
”
男子凄凄然然的望着云青,祈求能得到一丝宽容,只是。。。既然知道罪不可赦,本是不该,那为何当初还是执迷不悟犯下这等错误?
你视人命为苟蚁,却不想‘苟蚁’亦是有亲人、爱人在家中等待。为了一己之私为害他人本就是天理难容,而现在又岂能说放过就放过。
第二十一章
眼看无论如何真情真切的苦苦哀求,那人还是像根木头一样无动于衷,男子迅速将目标投向白晓途,暗中储力,而后猛然一跃,攻向白晓途。
黑色的眼瞳将男子越来越近的身影,倒映得真切,呆愣之间,最后还是反应及时的云青出手揽住白晓途的腰身,险险的躲过一劫。
身体紧紧的贴在云青的身旁,他后怕地拍拍胸脯再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担忧的看向云青。他很少看到云青这么生气,不,不应该说是生气,而是暴怒,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戾气,浓厚的仙气又夹杂着强劲的龙威,令他身体好像被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压抑、难受,虽说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云青印上了龙记(龙后的印记),不过到底没有发生过那种(XO)关系,所以云青本身的仙气对他这个妖还是有影响的。
相比云青给长发男子所带来的压力,白晓途那种算是还好的了,突如其来的威压让始佣者双膝跪地,苦苦的支撑着不断下趴的身体,他艰难地抬起那颗现在对他来说沉重万分的头颅,满是恨意又带着祈求的看着云青。他还不想死。
云青面无表情的立在男子跟前,草青色的布鞋离男子的脸不到一尺,他手握剑柄,在白晓途莫名惊惧/长发男子惊愕呆滞的目光下,淡然的从男子身上跨了过去,抬手一挥,手起刀落,万分准确、决断地刺进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的心脏处——不见红,不见腥。
长发男子料想不到会是如此,极力的瞪大眼睛,灰白的眼珠像是随时快要脱出眼眶般,带着腐朽味的黑色液体源源不断从他紧抿的口中溢出。如果不是威压还在,此刻他早就跳起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云青同归于尽。
随着抽出剑身的动作,空气中不可掩饰的发出一声像刺入破布一样的细微声音,让白晓途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惊惧的后退几步,他如实的看到了长发男子从一个人变成一把浅黄色的骨梳,紧接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也随着长发男子的变化而变化,最后竟变成一推树枝??他被这个事实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不可思议的望向正将剑插入刀鞘的云青,问“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一把累积了上百年积怨的骨妖罢了”云青毫不留情地一脚踩碎那把脆弱的骨梳,本来这种东西留着也是没用倒不如毁了,落(lao)个干净。
“这样啊。。。”白晓途有些可惜的瞄了眼那把碎成一块块,本来很精致的骨梳,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他在前院看到的那群人,“刚才我去**的时候看到前院有一群人,好像在说什么。。。额。。。”忘记了事情的他撅起嘴巴,苦恼的敲敲脑袋,低声呢喃“说什么了。”
“好了好了”云青好笑的制止白晓途‘自虐’的动作,“想不起来就算了。”他望向屋外刚泛白的天际,“反正天也亮了,我们赶快抓紧时间启程吧,再过不久就要到钟灵山了吧。。”不知道到时候是否就可以向你的爹娘提亲。当然,他不可能会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现在小白兔还没真正拐到手,可不能让他跑了,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云青那么说,白晓途也不去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赶紧把桌子上的小糕点(虽然凉了。)抱起来塞进怀里,然后才屁颠屁颠的拉着云青的手,走出屋外。
前院内,超乎寻常的安静,连一般的鸟鸣虫叫声都没有,种在院内角落,那些看起来被精心栽培的鲜艳花朵无风也在起舞,摇曳着,如果是正常人看了一定会被这诡异的一切吓到。
但。。。。云青不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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