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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凝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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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桶冰凉的井水泼在宁士昕的脸上,宁士昕幽幽还魂。宁夫人不待他调整好姿势,就又用手里的藤条在宁士昕身上雕刻起来,宁士昕再也忍不住,一些细碎的呻吟溢出了嘴唇。宁夫人听到后,停下了手里的藤条,看着伏跪在地辗转隐忍的宁士昕,心里的怒火依然丝毫不减,狠不得立刻将宁士昕的反骨打得粉碎。“胆敢违抗父母之命,你真是够孝顺的!父母早就给你们定了婚事,你们还竟然自作主张。这种事情不都是父母之命吗?哪里容得你来多嘴?!你倒好,不仅多嘴,还干脆私奔了?先生这些年教你的礼义廉耻,你就学了这些?嗯?……”宁夫人丝毫不顾形象的咆哮着。
  宁士昕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他伏跪在地,强撑着已经要宣告报废的身体,用倔强的眼神看了母亲一眼。就这一眼,就这一眼被宁夫人看见了,刚刚有些熄灭的火又熊熊燃烧起来,宁士琦觉得今天二弟真的是在故意找死。他看着母亲更加愤怒的脸色,又跪了下来,死死抱住宁夫人的腿,不肯松手,“母亲,……母亲……,求您……,求您了。别,别再打了,二弟,你快认错,快呀……,母亲不舍得打你啊,你就认个错吧,服个软,母亲就饶了你的,快呀……”宁士琦死抱着母亲的腿,提醒着二弟。
  “大哥……,谢谢……你……。我……本是一个……不祥之人……,没有给母亲……带来……荣耀……,却整天……给母亲……带来……麻烦……,就……让母亲打死……我吧……,活着……实在不如……死了……,母亲……,求您……,打死……我吧……,打死……死……我吧……”宁士昕流着泪,断断续续的说。
  宁夫人受不了了,藤条又疾风骤雨般袭上了这个万念俱灰的身子,血雾又在思过阁里升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惨啊,好残忍啊……
写得太匆忙,好多地方感觉欠斟酌,今天再稍事修改一下,欢迎诸君多提宝贵意见,偶洗耳恭听喔。
抱歉,名字写错了,修正一下。




27

27、苦痛 。。。 
 
 
  寂静的思过阁里,骇人的声音依然在持续着,大气都没人敢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湄儿醒了过来,看见一片血肉模糊的昕哥哥,再也看不下去,趴在了昕哥哥的身上,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昕哥哥抵挡家法。宁夫人一个收势不及,藤条落在了湄儿的肩上,啪的一声,湄儿被打得痛呼出声,肩膀像撕裂般痛楚,本能的伸手一摸,居然是一手的血,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昕哥哥的血。宁夫人皱了一下眉,狠狠心又举起了藤条,刚要挥下去,突然被人抓住了手。宁夫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宁老爷。“夫人,好了,别打了。昕儿已经是订了亲的人了,你总不能打死他吧,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脸上也无光啊。今天就算了吧,把他关在思过阁里,让轩儿好好开导开导他吧。湄儿是女孩子,哪里经得起藤条啊。夫人也该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吧。”看着宁夫人的狰狞的神色,宁老爷心里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老爷,这管教儿子,本来应该是您的事情,现在却……”宁夫人看着宁老爷失望的神色,很是生气。
  “夫人,多亏了夫人一直以来辛苦操持着这个家,我心里有数。昕儿是顽劣,可是打一顿教训一下也就可以了,不然要是有个好歹,传到欧阳老爷的耳朵里,总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吧。”为了息事宁人,宁老爷陪着笑脸,哄劝着怒火未息的夫人。
  “好吧,老爷,就让他在思过阁里好好反省反省吧。琦儿,你好好开导开导他。”宁夫人看着伏在地上,身上一片血色狼籍的宁士昕,咬咬牙,让丫鬟扶起湄儿,湄儿不舍地看着血肉模糊的爱人,不肯走。大表哥用眼神劝她,示意她可以放心,湄儿才在姨妈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思过阁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宁士琦看着血肉模糊的二弟,颤抖着手狠狠心把他抱到了床上。过了一阵子,管家领着大夫来了,看着宁士昕的伤痕,大夫了然地把了把脉,开了一些内服外敷的药,就随管家走了。宁士琦没有管大夫,让小厮去自己房里去取药,那是他前一阵子问一个朋友讨来的外伤灵药,自己开始动手脱二弟的衣服。血已经将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了,非常地难脱。宁士琦用布蘸着水擦拭着伤口的血,沾湿粘住的衣服。可是因为粘的实在太厉害,衣服就是脱不下来。在宁士琦给弟弟小心地处理伤口的时候,奶娘赶来了,看着宁士昕的伤痕累累气息微弱的样子,奶娘的心像被人揪了一把似的痛。奶娘赶紧擦擦眼泪,找了把剪刀,剪开宁士昕的衣服。衣服是剪开了,但是有些布条条已经糊在翻卷着的皮肉上了,实在不容易取下来,没办法,宁士琦咬咬牙,硬是把这些布条条给撕了下来,带下来一些皮肉,血迅速地涌了出来,把昏迷中的宁士昕痛得直发颤。奶娘赶紧拿干净的布沾去血,用清水清洗干净,拿过那个灵药给宁士昕涂抹起来。虽然奶娘的手已经很轻了,可是宁士昕还是痛得醒了过来又晕了过去,对宁士昕来讲,这份痛苦绝不次于又一场酷刑。刚刚痛醒的宁士昕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波澜,呆呆的趴在那里,只有伤口触痛的时候颤抖一下,表示自己还有意识,紧蹙的眉头告知着世人他心中的痛苦。
  宁士琦看着二弟可怜的样子好心疼,他说:“二弟啊,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在心里憋出病来,你这个样子,真让人看了心疼。听话,想哭就哭吧,只有大哥和奶娘在,没关系的。你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大哥知道你心里苦,可是,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又有几个是婚姻自主的呀。二弟,实在不行你就认命吧。”
  “大哥……,谢谢你……,我,我不甘心啊……,为什么我就不能跟湄儿……在一起?……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大哥,为什么我要娶那个我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什么欧阳小姐,我只想要湄儿啊,没有湄儿,让我可怎么活下去啊?……大哥,我不知道,没有湄儿,我要怎么活下去,没有湄儿的日子,对于我,就像黑漆漆的夜,我不要一直在黑夜里生活下去啊……,大哥,为什么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我真的想死,我死了,就不用娶什么欧阳小姐,就不用再惧怕母亲大人的家法,就可以永远地守住心中的湄儿。这十几年来,我对于母亲来讲,或许就只是个出气筒吧?每次见到母亲我都害怕,母亲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个儿子,仿佛是看个仇人般,我害怕母亲冷酷的眼神,我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母亲会用那种恨恨的眼神看我。大哥,或许我死了母亲就不会再恨我了。从小,我也好想好想像别人一样,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可是每当看见母亲那严厉的表情,我就什么也不敢想了。大哥,让我死吧,我死了,母亲就不会再打我了,你不知道,家法打在身上,好痛好痛,每次我都恨不得母亲一次打死我,那样痛一次就够了,可是每次母亲都留着我的命,不让我死啊……”宁士昕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宁士琦从来没有看见二弟如此的伤心难过过,以前无论母亲怎么处罚他,都没有看到他这种万念俱灰的样子。“二弟,你别这样,别这样……”宁士琦搜刮自己的大脑,想着安慰二弟,可是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安慰他,他知道自己的话实在太苍白,对二弟没有任何的意义。
  “大哥,求你得了机会帮我去看看湄儿吧,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母亲有没有再打她?在这里的时候,母亲打了她一巴掌,要不要紧?帮我挡的那一下,要不要紧。有没有特效的药,女孩子留下伤疤可就不好了,我会埋怨自己一辈子的。大哥,湄儿从小都没有挨过打,不像我,她会不会受不了?母亲还会不会再处罚她?大哥,求你去给她求求情,求母亲要罚就罚我,要打就打我,千万千万别为难湄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打就打我吧,打死我都行……,最好打死我……”
  “二弟,你千万别这样,我会帮你去看湄儿的,我会去帮她求情的,你就放心好了。你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母亲再怎么样,也不会狠心打死你的。母亲她虽然不喜欢你,但你总是她的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子呀。”宁士琦也无奈,只能用这些苍白的话语安慰他。
  听着大哥的话,宁士昕的泪更如断线的珠子般快速滚落,真的吗?母亲真的舍不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活着有时候比死了都难。死了,一切都没有感觉了,不死,痛苦地活着才是最难的事情。虽说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活着就代表着痛苦的话,还不如就好死算了。
名字写错了,修正一下。




28

28、拜年 。。。 
 
 
  此时,吉兰轩里也不很平静。看着脸色灰白的,几天没见的小姐,小红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宁夫人坐在湄儿的床前,柔声开导着,“湄儿啊,姨妈担心死了,在外边吃了很多的苦吧。都怪那个小畜生,看我平时还是打轻了他,居然敢把你拐跑,应该把他的腿打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湄儿啊,姨妈的好孩子,别傻了,乖乖等着做你的小王妃多好呢!小王爷可比我那个小畜生好多了,一表人才,知书达理,不会委屈了你的。你也不想想,姨妈还能害了你不成?”
  小红看着湄儿的神情,知道此刻小姐的心里一定很不平静,不用问也知道为了什么,夫人在眼前,小红也不敢说什么,只有看着小姐,在心里暗自垂泪。“夫人,您累了吧,喝杯茶吧。”小红给宁夫人端来一杯茶,“夫人,小姐也累了吧,要不我就伺候小姐睡会儿?”小红很想夫人赶紧离开这里,自己才能好好安慰安慰小姐。从小心高气傲,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姐,能受得了这个打击吗?当时看小姐跟二少爷走的时候那一脸坚决的样子,小姐的心里此刻肯定像被油煎一样的难受。估计苦命的二少爷,此刻一定正趴在思过阁的床上,暗自呻吟呢。真是难以理解,夫人应该未必是二少爷的生母,哪个母亲舍得那么打儿子啊。夫人呐,求您就快回房歇息去吧。
  “好,小红啊,你好好地照顾小姐,别忘记小姐肩膀上的伤,一定要好好换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都怪姨妈,没有收住手,湄儿啊,你可别怪姨妈啊。”宁夫人看着湄儿不说不动的样子,好心疼。“好了,小红,等会儿问问小姐,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就到我这里来拿。”宁夫人吩咐完小红,离开了。
  痛在二人的心里漾开着,也漾在令人窒息的空气里,时间便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里流逝,转眼就到了年根。宁士昕一直被关在思过阁里,湄儿也一直坚持不出吉兰轩,每到月上柳梢的时候,二人经常如约般,对着月儿倾诉着衷肠,让清冷的月儿转达着彼此的相思之情。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在这个万家灯火普天同庆的日子,只有寂寥的思过阁一片安静。冬日的沉寂尘封着宁士昕的心,只有那梦里千回百转的声音才能撩起他对生命的渴望。刚才父亲派人来说,明天让他去给欧阳老爷拜年,其实也是逼他去面对那个已经板上钉钉的现实,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他的心里已经盛满了湄儿,又怎么容得下另外一个女人呢。宁士昕坐在桌前绘着湄儿的身影,心一直都不能平静下来。湄儿,告诉我,我该如何去面对啊?我不想伤害欧阳小姐,可是,我又怎么做得到两全啊?……
  夜在宁士昕苦苦地冥想中迎来了黎明,宁士昕走出思过阁,来到上房,给父母请安拜年。母亲的脸色阴沉着,红色的吉服衬着这张冷冰冰的脸,给宁士昕的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头。宁士昕跪在地上给父母磕过头,聆听完父母的教训后,就出门由小厮陪同去了欧阳家。看着街上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宁士昕的心里却如瓦上泛着光芒的雪一样平静。
  来到欧阳府门前,通报过后就随其家人来到了上房,欧阳老爷和夫人已经坐在正堂中。宁士昕并没有见过他们,经家人介绍后,宁士昕上前跪下磕头,请过安后依晚辈的礼恭立一旁。欧阳老爷看着知书达理、进退有序的未来女婿,心里很是高兴。欧阳夫人看着,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忙招呼他赶紧坐下。丫鬟奉上茶来,宁士昕刚要端起来喝,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翩然来到了堂内。只见那少女来到欧阳老爷和夫人的面前,侧身一福,偷眼看了一下宁士昕,就站在了欧阳夫人的身后。欧阳夫人拉过她的手,说道:“秀馨啊,这就是宁家的二少爷,去给他见个礼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也没必要虚客套的。昕儿啊,我们秀馨可是娇气的很,将来嫁过去,你可要多让着她呀。”
  “夫人,看你,昕儿这孩子知书达理、这么儒雅的一个人,还能欺负了我们秀馨不成?”欧阳老爷看着宁士昕脸红的样子,想帮他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伯母,昕儿不敢。”宁士昕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句昕儿不敢倒是用得比较多,立刻脱口而出 。
  “呵呵……,伯母也就是说说,伯母看你的样子也不会欺负了我们秀馨,秀馨呐,你可也不能欺负了他呀。”欧阳夫人未嫁欧阳老爷之前,是一个江湖女子,虽然已经跟随丈夫在官场中厮混多年,但是仍然难掩其江湖人的潇洒本色。
  “母亲,秀馨怎么会呢!”欧阳小姐看来也多少有些夫人的影子。虽然这位小姐不是夫人亲生,但是自己情同姐妹的贴身侍女所生,秀馨的生母因难产去世,秀馨是在这位夫人的照拂下长大的,不是亲生却胜如亲生,自是心疼的很。
  “伯父伯母,小姐如此蕙质兰心,小侄实在觉得配不上她呀。”宁士昕看着眼前这位娇艳如花的少女,心里却没有丝毫的热情。他说完这句话,站在他后面的小厮便轻声咳了一下,提醒着宁士昕不能失态。宁士昕听到这个声音,猛然警醒过来,赶紧又说:“伯父伯母,小姐看来身体很好啊。”
  “呵呵……,昕哥哥是担心我身体不好吗?”银铃般的声音像天籁之音,徐徐贯入宁士昕的心田,却引得他心里一阵抽搐。
  “不不……,小姐别误会,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是说……”宁士昕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憋得脸通红通红的。
  “好了,秀馨呐,你可不能欺负他呀,你看他脸都红了,呵呵……,昕儿啊,别跟我这个丫头一般见识,都是让我惯的不成样子了,没有个女孩子的文静样子。你可别见怪啊。”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高兴。欧阳夫人第一面就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知书达理,配女儿正合适,标准的互补型的,心里那是十分的满意,不禁用赞扬的眼神看了一下欧阳老爷,暗道这个婚订的不错。
  欧阳老爷也看了一眼夫人,心说,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给女儿挑夫婿,总算挑到合适的了。欧阳老爷在夫人和孩子面前,没有官场中的那种虚伪,笑得很是开心。
  “伯父、伯母,家严吩咐我还要去给林伯父、林伯母拜年,如果二老没有别的吩咐,小侄就告退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唉呀,贤侄啊,这么快就走啊,不在这里吃过饭再走?”欧阳老爷挽留道。欧阳夫人也连声说吃过饭再走,秀馨小姐默默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多谢伯父伯母,昕儿怕领过赐后再去不妥,求伯父伯母成全。”宁士昕有礼地拒绝,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是感觉有些距离感。
  “唉,那就算了,以后有时间多过来走动走动,都是亲戚了。老爷啊,我看还是赶紧跟宁大哥大嫂商量商量赶紧把他们的婚事儿办了吧,呵呵……”欧阳夫人看着红着脸的女儿和准女婿,笑着说。
  “嗯,是呢!贤侄啊,回去跟你父亲说,就说伯父说的,让他赶紧准备花轿,我可是等着呢,搞得太寒酸了我可是不依。”欧阳老爷看着红着脸的准女婿也打趣说。
  “伯父伯母,昕儿一定将您们的吩咐转告家严。昕儿告退。”宁士昕心里一乱,赶紧给他们二位行过礼就在欧阳家管家的引领下退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好久,感觉该让秀馨出现了,紧接着广默也该来了,人越多越好啊……




29

29、慌乱 。。。 
 
 
  出了欧阳府,宁士昕才松下一口气,冬日的寒风吹来,宁士昕感觉到背上一阵凉,这才知道原来已经出了一通汗了。小厮道:“二少爷,临来的时候老爷不是吩咐过了,千万千万可不能失了礼,欧阳老爷和夫人吩咐什么您就应着什么嘛,刚才您可差点儿就说错话了呀。”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宁士昕不想多说什么,心里乱乱的。他匆匆忙忙按照父亲的吩咐,给各位长辈拜过年后,就回了府。刚进府门,下人就告诉他,老爷吩咐,二少爷回来后,赶紧来上房。他听了心里陡然一凛,赶紧疾步往上房走去。
  宁士昕进得厅内,就看见父母和大哥都在,还有一位不认识的贵公子,华服美冠,气宇轩昂地坐在那里。只听得父亲吩咐道:“昕儿啊,你回来了。这位是小王爷,也是你的表兄,广默。快去给小王爷见礼。”
  “是,宁士昕见过小王爷。”宁士昕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过来一躬身,施下礼去。他知道,这位就是湄儿的未婚夫了。今天可真热闹,既见了未婚妻,又见了这位小王爷情敌。看着这位身份优越、仪态俊雅、气宇不凡的情敌,宁士昕的心里一阵慌乱。
  “唉呀,昕儿兄弟别这么客套,叫我表哥就好,自家兄弟,不要客套才好。”广默立刻站起来,扶起宁士昕。“姨父、姨妈,都是自家人,千万可不能跟我客气啊,叫我名字就好,别小王爷小王爷的。母妃吩咐我来给姨父姨妈请安拜年,临走可是吩咐了,要是我敢在二老面前托大,回家定然家法不饶。大过年的,广默可不想挨打呀,还求姨父姨妈疼我啊。”广默笑着调节着似乎略有些紧张的气氛。他看见这位昕儿表弟,看见自己似乎十分的紧张,也没多想,只当是忌讳自己的身份了。
  “呵呵,小王爷,啊,广默啊,这几年随你父王在西梁,见识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吧,讲来给我和你姨妈表弟们听听吧。他们长这么大,可是从来没有出过京城呢,也好给他们长长见识。”宁老爷看着广默,笑呵呵地说。
  “是,”广默应着,就开始讲起了西梁的风土人情、一些有意思的趣事,把宁老爷和宁夫人逗得直笑,宁士昕恭立在大哥身后,配合地偶尔抿嘴笑笑,心里可是像打翻了五味瓶般的难受。大哥也看着广默幽默风趣、口若悬河的样子,不禁为二弟捏了一把汗,不自觉的回头看二弟。
  “广默啊,西梁的人很有意思呢嘛。广默啊,这次我们可是跟着你大开了眼界了,对了,这次回来会待多久啊?”宁夫人问。
  “回姨妈的话,这次广默跟父王回来,可能要多待一阵的,因为父王这次回来有不少事情要做的。”广默礼貌地躬身说。
  “噢,那我跟你姨妈明天就去拜会你父王,顺便也该谈谈你跟湄儿的婚事了。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等你再回西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京,就抓紧把这个喜事儿办了,我跟你姨妈也就了了一桩心愿了。”宁老爷说。
  宁士昕听见这话,心里一抖,可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呀。怎么办?怎么办……
  “姨父,广默听凭长辈的安排,对了,姨父,好久也没有见过湄儿表妹了,不知道能不能……”广默看着姨父姨妈,试探着说。
  “呵呵……,怎么了广默,你在担心?放心了,保准你大婚的那天,可以看到一个最美的新娘,不如再忍个几天,如何?”宁老爷看着广默,笑着说。
  “这……,是,广默遵命。”广默恭敬地应道。
  宁士昕心里可是无法再平静下来了,接下来表哥说了些啥,他可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天呐,这么说,自己的、湄儿的婚期马上就要定了吗?这可怎么办啊?自己多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那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呢?不行,一定找个机会见见湄儿。
  广默后来是怎么走的,宁士昕也没有感觉,默默地送走广默后,宁士昕跟大哥又回到上房,母亲看着宁士昕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但是大过年的也不想苛责与他,便冷着脸训斥道:“昕儿你怎么回事儿啊?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丢人,今天去岳父家没有失礼吧?”
  “回……回母亲大人的话,孩儿……孩儿没有……,孩儿给欧阳伯父、伯母磕头拜过年后,聆听了他们二老的教诲。后来秀馨小姐也来了,随便说了几句话,孩儿就退下了,并没有失礼之处,请母亲大人明察。”宁士昕赶紧回魂,恭谨地答道。
  “哼!要是你敢失礼,看我怎么收拾你!”宁夫人看着这个儿子,不禁疾言厉色起来。
  “昕儿不敢,昕儿不敢。”宁士昕慌忙应着,还没有完全回过劲儿来的宁士昕听着母亲严厉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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