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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凝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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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两夜,差点儿死掉才生下了宁士昕。刚生下来的宁士昕也不哭,睁着一双乌亮的小眼睛静静地看着母亲。看着这张酷似丈夫的脸,宁夫人心里就充满了厌恶。
  “夫人,昕儿也已经订了亲了,希望夫人以后教训他的时候,多少顾忌一下脸面。”宁老爷看着这位外表看似柔弱,实则非常铁腕的夫人,心里还是非常地失望。她对次子的态度,宁老爷很清楚,只不过多多少少顾忌她的脸面,不愿点明,毕竟自己亏欠她很多。
  “那老爷认为我应该怎么管教儿子呢?别的不说,就拿这次来说,难道我做错了?我不该拦着不让他们幽会,不该动家法打儿子?”宁夫人的情绪有点儿失控。想着历来对自己很是冷淡的丈夫,多年来对自己和儿子们基本不闻不问的,现在突然回来,居然怪自己管教不当。宁夫人的火气压了又压,还是没有压下来,“而且老爷回来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年轻貌美,看着比琦儿大不了两岁的小妾,请问老爷,您有没有顾忌过我的感受。是,我是当家的主母,我是宁家的女主人,可是有谁知道我这个女主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宁夫人想想自己整天守活寡的日子,心里对丈夫的邪火就难以平息,可怜的宁士昕受了不少波及。
  “夫人,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宁老爷看着眼前怒火高炽的夫人,心里也有些愧疚。可是无论如何,自己的心已经给了别人了,再也没有另外一颗心再给眼前的这位结发妻子了。宁老爷的心里充满了无奈,究竟是谁的错呢。“夫人,我不怪你,可是……”宁老爷觉得自己在发妻面前,竟然说不出几句话来。“夫人,是我不好,这次回来,我不走了,我,我会试着补偿你和儿子们的。至于宜兰,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也不好拒绝,只能带回来了,请夫人见谅。”宁老爷看着铁腕发妻满脸的泪水,心里也不禁闪过丝心痛的感觉。他暗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搂过夫人,:“夫人,别哭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们的,夫人,很快我们也有儿媳了,也会有自己的孙子了,夫人以后会很忙,怕是根本就顾不上搭理我这个老头子了。”
  “老爷……”宁夫人被宁老爷突然搂在怀里,一身的不适应。宁老爷突然的热情,让已经关闭心门的宁夫人感觉到浑身的别扭。
  夜悄悄地来临,宁府上空安静的明月,默默地见证着阖府上下的喜怒哀乐。
  吉兰轩里的湄儿,红肿着眼睛,默默地注视着床帐上的流苏,被风儿吹得一飘一飘的,心儿已经飞去了二表哥的身边。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昕哥哥,我对你的情,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知道你辗转在姨妈惨烈的家法之下,我恨不得用自己的身体来代替你,替你承受那痛不欲生的家法责打,我知道你好痛好痛,湄儿的心也好痛好痛,你感觉得到,对不对?
  安静的思过阁里,伤痕累累的宁士昕也同样在想着自己的爱人。湄儿,为了你,就算被母亲活活打死,我也心甘情愿。生要同床,死亦同穴。生死相随,绝不相负。如果我真的哪天被母亲打死了,我会在奈何桥上等你的,一定等你!你一定要来啊,一定要来……
  宁士琦来的时候看见二弟落寞地卧在床上,看见自己进来强笑道,“大哥,你来了。我好多了,你不用这么经常来看我,母亲知道了,怕是又要不开心了。”
  宁士琦连忙笑道,“傻二弟,母亲怎么会呢?母亲打了你,自己也是有些后悔的,是母亲嘱咐我多来看看你的,父亲大人回来,母亲大人的心情也好多了。哪天看母亲心情好的时候,我再求母亲放你和湄儿出来吧。”看着二弟与湄儿在森严的家规下勇敢地“挣扎”,自己也不禁有些羡慕。有如此生死牵挂的人,就算死,也是一种幸福。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大哥,你别宽慰我了。我知道我跟湄儿的事儿,令母亲很生气,我也不敢求母亲原谅我,只求母亲能干脆些,一顿家法打死我。我知道今生,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我只求来世,能够生在一个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地方,能够自由自在地选择自己的爱人,这辈子就是短暂些也是一种幸福吧。”说着,宁士昕的眼睛里闪过丝丝晶莹。
  “二弟,怎么说这种话呢?母亲怎么会舍得打死你啊?怎么说你也是母亲大人的儿子,虎毒不食子,母亲是不会舍得打死你的。”宁士琦看着可怜的二弟安慰道。其实他也拿不准,说不定哪天,母亲一个生气,真的就会打死二弟的。就看这次二弟的伤势,他觉得母亲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狠心。想着这个,宁士琦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母亲啊,求您,就善待一下可怜的二弟吧。
  宁士琦的表情,都落在了宁士昕的眼睛里,宁士昕觉得自己和湄儿的前途,一片黑暗,惨淡无光。虽然父亲好像对自己好些,但是在父亲的眼里,儿子的幸福或许没有宁家的颜面,宁家的家规来得重要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有些乱,对不住了。回头想到更好的再改。




23

23、逃家 。。。 
 
 
  时间过得很快,宁士昕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是大哥大婚的日子,宁士昕看着地上清冷的月光,心里不禁暗自感叹。不知道自己与湄儿,会不会有洞房花烛的一天啊。明天不知道母亲会不会放自己出去,好想看看湄儿啊。
  时间在宁士昕静静的相思中慢慢前行,天亮了。父亲派人来通知他去前院招待宾客,离开时,他不禁又偷偷回首看了一下,这个曾给自己带来许多痛苦和美好回忆的地方,然后甩甩头走了。豪门望族的婚礼豪华且繁琐,看着哥哥终于在一番繁冗复杂的礼节过后,略带疲惫地用红丝绸牵着新娘子,慢慢往内院新房去了。大哥的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容,根本没有身为新郎官的那份激动和喜悦。宁士昕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
  他也想去内院,发疯地想跟着去内院,可是看到高高的门槛,他不禁打了个寒噤,停下了脚步。想到母亲声色俱厉的样子,便再也不敢往前迈出一步。湄儿应该就在里面,今天湄儿应该也会结束禁足的岁月吧?湄儿啊,我好想你,好想……
  此时的湄儿已经出了吉兰轩,她看着大红嫁衣,红色盖头的新嫂子,心里也充满了苦涩。昕哥哥,有朝一日我能成为你的新娘吗?对了,此刻昕哥哥应该在前院帮姨父招待宾客吧,不知道能不能在走廊里看见他啊。虽然姨妈不让自己出内院的门,但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内院门肯定是开着的。想着想着,不觉已来到了内院门的走廊前。一个熟悉的身影触痛了她的心,她看见宁士昕此刻正握着拳头,用力地捶打着一棵梧桐树。天呐,手应该会很痛吧,可是昕哥哥依然毫无觉察似的继续用力地捶着。湄儿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不管小红的提醒,提起裙子就迈出了内院的门,跑向了自己向往已久的人儿。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宁士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看着飞跑而来的湄儿,慢慢张开双臂,拥住了迎面而来的俏丽身影。
  “湄儿,湄儿,……”宁士昕紧紧抱住怀中娇喘连连的湄儿,激动得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感觉到昕哥哥的颤抖,也激动地伏在昕哥哥的怀里,不发一言。苍天呐,就让这一刻成为永恒吧。宁士昕的手紧紧地抱着湄儿,生怕自己一松手,湄儿就又不见了。世间万物此刻在宁士昕的眼里都是虚无的,只有怀里的人儿才是真实存在的。相思苦,相逢却甜,所有为相逢所受的折磨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昕哥哥,昕哥哥,你还好吗?”湄儿终于停下娇喘,抬起挂着晶莹泪珠的脸,看向魂牵梦绕的恋人,她仔细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更加消瘦的脸,似乎怕自己一眨眼,昕哥哥就又不见了,那专注的神情,似乎要把宁士昕给装到心里去。她抚着表哥有些红肿的手,泪落得更加快了。宁士昕轻轻抽出手,默默地替湄儿擦着眼泪。
  “湄儿,我好,好,你呢?有没有吃苦?母亲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虽然大哥经常给他通风报信,给他带来湄儿的信,但是他还是要当面求证才肯放心。捧着湄儿的小脸,轻柔的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宁士昕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湄儿揉成了一滩水。
  “我,很好,姨妈没有对我怎么样,除了不让我出门。姨妈打你了,对不对?!你的伤好了吗?还要不要紧?”大表哥经常带来昕哥哥亲笔写的信,但是她不相信昕哥哥的轻描淡写,她知道,姨妈的怒火铁定会把二表哥烧得体无完肤的。
  “湄儿,相信我,我很好,很好,你放心吧。今晚我们,我们走吧。准备来准备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今天家里这么忙,爹娘这么忙,根本没有空顾我们,我们走吧。”宁士昕看着湄儿眼里的心疼,他决定赌一赌。
  “好!昕哥哥,无论天涯海角,我们生死相随!”湄儿听了昕哥哥的话,心里好激动,好高兴。
  前院的正在觥筹交错,后院的也都围在新房里,居然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儿幸运的鸳鸯。商量好了接头的地方,湄儿才在小红的催促下回去了。回去以后,看着湄儿把自己所有值钱的首饰都收拾在一起,用一个包袱一包,吓得小红噗通就跪下了,“小姐啊,您,您不能啊……,小姐,您离家出走,万一不成功,您就……。我知道您喜欢二少爷,可是,小姐,夫人她……”小红一直无奈地看着这对儿苦命的鸳鸯在家规下挣扎,心里很希望湄儿能跟二少爷在一起,可是眼前没有计划没有准备的,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离开了宁家,要怎么生活下去啊。这位从小养尊处优,全然不知稼穑艰难的千金大小姐,能吃得了苦吗?
  “小红姐姐,快起来!我的好姐姐,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姐姐。我此去可能会吃很多的苦,所以我不能带你一起走,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等湄儿跟昕哥哥有了落脚的地方,日子过好了,再来接姐姐一起去。你要好好保重,等我来接你,一定等我。”湄儿紧紧握着小红发颤的手,看着小红汪着泪水的眼睛,坚定地说。
  “小姐,您……,唉……,走吧。我帮您收拾几件衣服吧。”看着湄儿毅然决然的眼神,小红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她麻利的帮湄儿换上自己的衣服,将湄儿的头发也搞成丫鬟的发型,还故意把一缕头发垂下来,掩盖一下湄儿娇美的脸,希望趁着眼下阖府上下忙乱之际,帮小姐逃出宁家。
  宁士昕也快速地收拾停当,来不及写下只言片语,就匆忙地甩开小厮,来到僻静处换上大哥给自己准备好的小厮的衣服,希望趁着客人回家的时候,好混在下人中出去。终于,躲在暗处,看见父亲的一位朋友,跟父亲道别后,要带着众多的家仆离去。宁家守门的家丁纷纷行礼送他们出去,没有人注意到暗处的他。宁士昕小心地躲在大轿影子里,随着人潮出去了。宁士昕顾不上兴奋,赶紧来到大街转角的地方,忐忑不安地等着湄儿的身影。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请原谅不孝的儿子;亲爱的大哥,别了,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此刻,来来往往的主人,仆人的,搞得如集市般热闹的宁府,不会有人注意一个不起眼的丫鬟。湄儿也顺着出府的人流,轻轻松松地来到了府外,她很想撒丫子就跑,但是她不敢,拿捏地跟着人流来到了拐角处,终于看见了在此处探头探脑的宁士昕。“昕哥哥,”湄儿高兴地泪都流了下来。收紧手臂,宁士昕紧紧抱着湄儿,直到湄儿因为缺氧而咳嗽起来,才慌忙松开了手。
  不敢再做停留,为了不引人注目,二人分开,一前一后借着月光快速地向前走。一向不太出门的宁士昕带着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湄儿,根本就不知道该走去哪里,不过,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赶紧走,赶紧走……
  走了好久好久,实在累得走不动了,宁士昕才停下来仔细看看路。天呐,这是哪里啊?下半夜的路上基本上没有了行人,只听见打更的梆子声,“梆……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这声音在静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大。打更的是一个衣衫破旧的老头,目无旁物地认认真真工作着,根本就没有注意这对儿可怜的鸳鸯。宁士昕无法,他轻轻地喊着:“大爷,大爷,请等一下。”
  打更的老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宁士昕,“小伙子,有事儿?”善良温和的声音给宁士昕慌乱的心里注入了一股暖流。
  “大爷,请问,哪里有客栈啊?”天这么晚了,城门早就关了,不管怎样,今晚是出不去城门的。 “我们兄妹是来投亲的,可亲戚搬家了,一直都没有找到,想先找个客栈住下,明天再找。”宁士昕尽量地压低自己的声音,并且故意将本地话说得蹩脚一点。
  “是嘛,小伙子,姑娘,这附近可是没有客栈的呀,你们要住客栈就得到顺福街一带才有,这里都是贫民窟,根本就没有客栈的。要想住店呐,只能辛苦你俩往南再走个把时辰,才能找到住的地方。”打更老头好奇地打量着这对满脸疲累的兄妹,停顿了一下,又热情的开口道,“出门在外,怪不容易的。如果不嫌弃,就到小老儿家里凑活一宿吧。我家里只有我跟老婆子俩人,没有孩子,就是破点儿,不过好歹总是一个可以睡觉的地儿啊。看你们也都累了,就随我来吧。”
  宁士昕看看一脸倦容的湄儿,好心疼。他又看了看和蔼可亲的老人家,点点头答应了。拉着湄儿的手,扶着她跟在老头的后面。老大爷左拐右拐地走进一根小胡同,胡同里窄窄的,各家的门上也没有用来照亮的灯笼,只能借着月光,慢慢地走着。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较破败的门前,老头打开锁,让着他们进去。天呐,好破的房子啊,昏黄的油灯下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婆婆还在摇着纺线车子,看见来人忙站了起来。“老婆子,这是两个过路的小后生,找不到住店的地儿了,我让他俩来咱家凑合一宿”,老头说着又转向二人,“孩子啊,你们还没吃饭吧?老婆子,给他俩弄点儿吃的吧。俺家穷,也没啥好吃的招待,千万别嫌弃,就凑合着填填肚子吧。人是铁,饭是钢,这一顿不吃啊,饿得慌。”老头看着浑身放不开的二人,呵呵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二人还是趁乱逃走了。
昨天写得太匆忙,今天修改修改。




24

24、藏匿 。。。 
 
 
  第二天,宁府正厅里正在举行着新人敬茶的仪式。新媳妇玉珊落落大方地跪在宁老爷身前,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恭敬地奉给宁老爷,盈盈开口,“爹,请喝茶。”看着眼前清秀大方的儿媳,宁老爷满意地接过茶喝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儿媳,说,“孩子啊,进了宁家的门,就是宁家的人了,以后要好好地跟琦儿过日子,早些让我跟你母亲抱上大孙子啊。”听着公爹的话,玉珊含羞的点点头站了起来。
  “娘,请喝茶”,玉珊来到宁夫人面前跪下,恭敬地将茶奉给略略有些严肃的宁夫人。看着娇美大方的儿媳,宁夫人的心里有些酸酸的,当年自己奉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着自己的儿子都娶媳妇了,自己也老了,这些年所受的苦只有自己心里明白。“母亲大人”看着母亲略略有些失神的样子,宁士琦不忍玉珊尴尬,轻轻唤道。听见儿子的呼唤,宁夫人回过神来,接过了玉珊手里的茶,“好孩子,要好好努力,争取尽快让母亲,哦,让娘抱上乖孙子啊。来,这是你奶奶传给我的手镯,是宁家世代传给长媳的信物,它会保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轻轻牵过玉珊的手,帮她戴在皓腕上,莹莹的软玉衬着玉珊柔白的肌肤,非常的漂亮。
  “谢谢娘,”玉珊恭敬地谢过宁夫人站了起来。宁士琦抬起头来仔细探寻二弟的身影,可是看遍了整个大厅,依然没有看见他的影子。偷眼瞥了一下母亲已然凝重的脸色,心里暗叹,糟了。因为他发现了,不仅二弟不见了,湄儿也没有来,难道……,大少爷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来人,去看看二少爷,怎么还没有过来啊?”宁夫人沉声吩咐着,“琦儿、玉珊,继续吧。”依言继续奉茶的玉珊,在宁士琦的介绍下,一一敬过茶,认识过了。
  “琦儿,带玉珊去休息吧,玉珊也累了。”宁夫人看了看略略有些倦容的玉珊,吩咐道。宁夫人已经感觉到了,难道这不该发生的事儿,还真是发生了?宁老爷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心里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俩孩子,真是比当年的自己有勇气啊。看着夫人怒气弥漫的神色,宁老爷心里为这俩孩子捏了一把汗。
  去找人的丫鬟小厮都回来了,都说找不到二少爷和小姐,宁夫人听着已经印证了的疑惑,脸色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变得刷白。马上,宁夫人就从失神中恢复过来,马上下令:“管家,叫几个信得过的小厮,赶紧给我出去找,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回来。注意,千万小心,不能走漏风声。”
  宁老爷什么也没说,他希望找到这两个孩子,也不希望找到这两个孩子,因为他明白,如果找到他们,这俩孩子的结局会很惨;如果找不到他们,自己的日子会很惨。
  管家领命,带了二十几个家生奴才去找了,也不敢太张扬,私下里打听着,城门守卫里有一个是他内侄,来找姑姑的时候曾经见过宁士昕,他说根本没有见过他们出城。管家心里有了底,就在城里展开了一番明查暗访。
  偌大的京城要想藏两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他们找了三天了都一无所获,管家有些心急了,每天看着夫人怒火日盛的脸色,实在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找了三天没有收获,就连一向淡然的老爷脸色也有些难看了。怎么办啊,要是他们出城就好了,出城的话内侄一定会拦住他们的,可是他们不出城,就在京城的哪个角落里猫着,真是要找死人了。所有的酒楼、客栈,能想到的地方都去找过了,就是找不到人。京城里所有的当铺也都去过一遍了,小姐的首饰和少爷的一些挂件啥的,都是特制的,这两个人不出城的话,肯定要花钱的。平常这二位除了月钱,一般也很少拿钱,估计他们身上的现银肯定不会多的。想到这些,管家就在每个当铺都派了一个人在那里守着,多亏宁家深广的人脉啊,少爷,小姐,就别再折磨老奴了。
  话说宁士昕和湄儿,在老大爷家已经待了三天了,他们知道,宁府的人这会子一定找疯了,眼下到街上露面的话,肯定非常危险的。所以,没办法,湄儿只能装出一副好累的样子,硬是多待了几天。他们身上也没有多少现银,因为这二位平常在家有吃有喝的,根本也用不到钱,从几个月前开始攒月钱,也没攒了几个钱。而且他们也不敢拿出多少钱,怕老大爷他们起疑心。老大爷家的伙食很差,是二人有生以来吃过的最最难以下咽的饭,但是看着对方还在自己的眼前,他们硬是将饭和着眼泪往下咽。只要对方在自己身边就好,再多的苦,再难吃的饭,都不是困难。
  宁夫人和宁老爷每天看到来请安的玉珊和琦儿,都尽量将自己的情绪掩盖过去,不想让玉珊知道这件丑事。宁士琦看着温柔大方的玉珊,一副大家闺秀知道进退的样子,心里的热情怎么也燃不起来。唉,或许一辈子举案齐眉,也是一种平静的幸福吧。二弟啊,湄儿啊,你们要能跑多远跑多远啊,千万千万可不要被母亲抓到啊。看得出来,每天故意装得很平静的母亲,心里窝了多大的火。如果被母亲捉到的话,二弟啊,你不死恐怕也得被扒层皮下来啊。
  已经是第四天了,宁老爷有些担心了,依然没有消息的二人,在外边没有遇到什么坏人吧?眼瞅着欧阳老爷的寿辰将至,儿子还找不到,怎么去拜寿啊。这万一欧阳兄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一个大大的麻烦啊。欧阳老爷可是当今圣上的亲舅舅陈尚书的得意门生,这个人可是万万得罪不起啊。唉,儿啊,你可是给父亲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宁士昕看着湄儿跟老大娘学着纺线,学了两天就有模有样的,感觉稍稍安心了些。湄儿啊,我们以后要怎么生存下去呢。宁士昕觉得自己挺有挫败感的,活了十几年了,自己除了读书写字,就是被关在思过阁里默写家规,关于生活的东西,居然一窍不通啊。昨天他已经偷偷的去西城门看过了,那里有一个人竟然是管家的内侄,另外三个城门前,居然有三个自己家的家丁,看来这城门是出不去了。天呐,赐予我一对儿翅膀吧,让我飞出这个牢笼,飞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吧。
  在恐惧与焦躁中又过了一天,宁府的人已经找得有些疲累了,湄儿倒是一副要扎根大娘家的样子,膝下无子的大娘居然收了她做了干女儿,同时也知道了湄儿跟宁士昕的事儿。宁士昕每天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出去,四处寻找出城的空隙。老大爷看着宁士昕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说道:“孩子啊,你们离家出走,是很厉害的,可是你的父母该多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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