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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让本君欺负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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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这一下撞得离草眼冒金星,却还不足以晕过去。

没办法,只得再来。

一下、两下、三四下,离草这番惊人举动终于不负众望,在众人瞪直了的眼里如愿地缓缓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一刻,她只千叮万嘱了苍绯一句:“大叔,千万莫要骗我啊!”

否则便对不起她这忍辱负重的脑门了。

怀里的兔子也随着离草的倒下跌落在地,见离草不省人事,再一瞅走上前的魔化之人,耳朵一抖,蹦跳着便要逃。

然而,一双兔耳朵却是被人直直拎了起来。

通红的双眼正对上对方那也同样赤红的双目。

白无瑕身子一绷,一副天亡我也的悲惨模样,泪眼汪汪地望向躺在地上的离草。

这一望,却是叫他一双红眼睛又惊诧地瞪得老大。

只见离草不知何时已然醒过来,站起了身。

衣袂无风自动,全身透出的气息像是换了个人般,脸上多了几分妖冶,唇边挂着一丝邪邪的笑,最显眼也最让人惊骇的是——

她的眼睛竟变成了妖异的紫色,闪动着魅人的光芒。

拎着兔子的那人看见她醒来,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手也因此而松开,白无瑕便直直摔在地上,生生给摔晕了过去。

离草淡淡瞥了地上兔子一眼,然后又邪魅地笑着扫了几名魔化男子一眼:“现在,该怎么收拾你们好呢。”

对方齐齐盯着她,便直接挥着刀冲了上来,谁知身体却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控制住了,丝毫不能动弹。

“哼!这种魔化的低等生物还要本君亲自动手!”“离草”嘴角轻扬,缓步走上前来,右手微微一虚握,其中一名男子手里的刀便自动飞到了她的手中。

既然是魔化之人,已无人性,杀了也无妨。

但见她缓缓举起了刀,然而却这一瞬间,五人的身体徒然炸开无数蓬血花,竟是不等他动手,便齐齐身亡。

她紫眸不由一凛,警惕地扫过周围角落,却是什么也未发现。

忽而又似察觉到什么,她冷冽地抬起眸子,冷冷望着站在面前静静立于半空的那一袭素衣白袍。

素白衣带在风中起伏,飘然无尘。

脚底长剑寒光闪烁,犹如水波荡漾,此种风华这世间也仅一人所有。

“你……是魔君苍绯?!”慕流音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眸子,微微蹙紧了眉。

苍绯只斜眸淡淡睨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想到不到再见面会以这种方式罢,慕流音。”

111 仙魔初碰面(2)

慕流音扫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几人,眸光微沉,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冷厉:“你竟借着她的手做出这等罪孽之事?!”

“那又如何?”苍绯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在你们这些自诩仙门的人眼里,我们妖魔不就该如是么?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慕流音目光微动,御剑落下,剑身一转回到他手中。

他手持清霜剑,直指向对方眉心,淡淡道:“离开她的身体。”

“若是本君说不呢?”苍绯十分惬意地扬着唇,一双紫眸半眯着,戏谑地看着他:“怎么?想杀本君么?”

他双手长袖一展,炫耀一般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应该很清楚,若想杀我,只有一个法子。”

慕流音看着面前那熟悉的面容,本是单纯天真的一张脸,此时却是带着极为陌生的嘲弄与自得。

他冰雪般的眸子里不由漾起一缕微波。

是的,他很清楚,若不能将魔君驱逐出离草之身,那么要杀魔君的唯一法子便只有连离草也一并诛之!

苍绯赌的,也无非就是他是否忍心对离草下杀手罢了!

他手中的剑尖已然紧抵着对方肌肤,只是却再也送不近半分。

眼前的,终究是他的徒弟,本性纯良的一棵小草而已。

这些日子以来,他与她朝夕相处,她的努力,她的用心,他都看在眼中。

淡漠的心已是很久未觉得这般温暖了。

要杀她,如何能下得去手?

“叮——”清霜剑收回鞘中,慕流音看着苍绯,沉声道:“今日且放过你,但你莫要妄想能一直借着她作挡箭牌,终有一日我必定将你诛之剑下!”

至少如今魔君还在他的眼下,只要小心防范,应该暂时不会有问题。

苍绯一声冷笑,眸光却是微微一沉。

他赌赢了,可是,为何却反而觉得有些不快?

因为慕流音的不忍心?

而不远的一处楼阁顶上,一抹妖娆的身影静静将一切尽收眼底,绝美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冷然的笑意:“舍不得杀么?哼!看来他还真是相当喜欢如今这个徒弟呢!”

*** ***

离草醒来时,天已近黑。

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自己房中了。

谁救了自己?

而下一眼便瞧见一旁椅子上坐着的人影。

师父?又是他救了自己?

她心中惊讶感激之余,却是又忍不住愁苦起来,该不会这次私自下山之事又叫师父给逮住了吧?

可不可以当作没看见?

她立刻将眼一闭,专注地继续装晕。

“醒了还不起来?”淡淡的声音将她的幻想彻底打破。

凭她的直觉,师父在生气!

好罢!谨记着“以柔克刚”的万能法子,她立时翻身坐起,垂着眸老老实实交待认错:“师父,弟子错了。弟子保证下回再不私自下山,也不去赌钱,更不去招惹事非了。”

好看的眸子微微一眯,随即薄唇浮起一丝悠长的笑意:“你不仅私自下山,还去赌钱?”

诶?她是不是不打自招了?

离草望着慕流音那渐渐沉下的俊容,一时间悔到肠子都青了。

“你赌钱做什么?”慕流音声音沉沉坠地,一字一顿。

唔,师父今日心情似乎不怎的好。

离草思忖了一下,以为现在正是她讨师父欢心之时,忙自怀中摸出那千年蚕丝剑穗,怯怯地递上前去:“弟子只是想赚钱买这剑穗送与师父。”

慕流音微微一怔,望着她手里的剑穗,却是一蹙眉:“为何要送为师这剑穗?”

离草自是不会说想让师父喜欢她,只一本正经答道:“师父待弟子极好,又几次救弟子性命,弟子心中感激,无以为报,只能借这剑穗以表心意,望师父莫要嫌弃。”

慕流音眸色中有刹那柔软波光泛过,默了半晌,接过剑穗,淡淡道:“只要你心中向善,好生修炼,便是对为师最大的回报。”

见慕流音收下剑穗,离草心中欢喜,连连点头应着声:“嗯,弟子会的。”

而这口气一松,她才复觉得额头有些疼痛。

抬手摸了摸,一片红肿,却是之前撞墙所致。

“很疼么?”额上一暖,却是慕流音抚上了她的额头。

离草怔怔然地望着他,心中不知什么样的感觉一划而过,只觉得师父的手抚在额上极之舒服,竟是不舍让他离开,于是糯糯点头道:“很疼。”

慕流音掌心在她额上来回抚了几遍,红肿便渐渐消下。

待他将手收回时,离草不觉有些怅然若失地轻叹了口气,无限惋惜中。

“小草,有件事……”慕流音忽而淡淡开口,看着她,目光闪烁了一下。

离草心中一跳,近乎有些热切地应道:“什么事?”

莫非师父真叫她的礼给感动,要教她更高深的仙法?

慕流音静静盯着她的双眸看了半晌,眼眸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宁静,只沉了声道:“你私自下山赌钱,明日起禁闭三日。”

离草那满心的期盼立时给一盆凉水浇灭,颓然地蔫了下去。

果然,只靠一个小小的剑穗还是不足以让师父喜欢她么?

112 还是师父好

慕流音瞧见她那沮丧的模样,微微一抿唇,丢下一本书册与她:“这里面有一些简单的法术,若是无聊,你可自己参研参研。”

这回的事他已听说,徒弟也该学些傍身之术了,否则下回再遇险,未必他次次都能赶得及去救她。

一听有法术学,离草自是开心,于是乐呵呵地接过了书:“多谢师父,徒儿一定会好好学的。”

慕流音轻轻一颔首,伸手抚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道:“小草,为师希望你能保持这份纯朴之心,切莫受他人蛊惑误入岐途,你可知道?”

离草不知他怎会突然说起这个,不由愣了一愣,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师父放心,徒儿不会的。”

慕流音点点头,他相信徒弟的本性。

虽说魔君在她体内,但终究被打毁了肉身,以他此刻虚弱的元神之力暂且也做不出什么来。

待他寻得不必伤徒弟也能将魔君逼出的法子,再治他也不迟。

这样打定了主意,他便也不与离草提起此事,以免她多心。

待慕流音离去后,离草摸了摸已经消肿的额头,颇有些郁结道:“大叔,你叫我撞晕了究竟是做什么?”

苍绯若无其事地懒懒道:“没什么,不过是随口说着玩玩罢了。”

离草小脸一垮,纵然是她这般好脾气,也耐不住要恼怒了:“我还以为大叔你真会有法子救我我,却不想你竟是耍着我玩,枉我这般相信你,真是叫人失望!”

早该知道,兔师兄都不可靠,何况他这只是一直在利用她的魔君?

亏她还傻楞楞地听他的话去撞墙,真真是笨到极点!

她愤愤然地继续道:“幸得这回又有师父在,救了我,否则靠你我便真要死定了。”

苍绯冷哼一声,不屑地轻笑:“你怎就知道是他救了你?”

“除了师父还能有谁会救我?”现如今,也就只有师父待她是真心的好了。

苍绯只轻轻一声嗤笑,不再说话,只是那不快的感觉却愈来愈深重。

离草便也赌气地不再搭理他,躺在床上,想起方才师父摸着她额头的感觉,心里才觉着又舒坦了许多。

不过,为何她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事?

距离昆仑十几里远的山下城中,某只摔晕的兔子终于悠悠转醒,方一睁眼,便瞧见头顶一只涎着舌头恶心狠狠盯着它的狼狗。

兔子全身毛一竖,爬起身便跳着逃跑,一面被身后的狼狗追,一面凄怨尤深地哀嚎:“草师妹,你怎么可以丢下为兄独自逃走?忒不厚道了啊啊啊——!!!”

*** ***

离草禁闭了三日,连琳琅来找她都不能见,幸得有师父给她的书册。

其中的法术虽然都是些不算高深的,但种类确实极多,离草一时看得入了迷,连小腾蛇都丢弃在一边置之不理,更别说是屡屡害她的苍绯了。

像什么分身之术,可以通过灵力分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幻象。

不过虽说是幻象,但却与大叔凝的那种虚无的幻象不同,而是灵力所制造出的实体。

而分出的个数则由自身的灵力来决定。

离草觉得这法术颇为不错,下次若是再遇上危险,她只要分身出来,让对方分不清哪个是她真身。

同时再以分身拖住对方,真身则可趁机逃走,实是妙哉!

还有那寄魂术,可将自己的神识寄宿在其他生物之身,加以控制,也极之有趣的很!

离草当下便练习了起来。

没一会儿,她便进入了入定状态,神识钻入了一只黄雀的身上。

她操控着黄雀飞到了夙璃落的琉璃宫准备去找琳琅,偷偷看看她在做什么。

她在宫内绕了一圈,终于瞧见了琳琅,正待飞上前去,却又瞅见与她在一起的人。

那位让她十分不喜欢的夙长老。

琳琅似是在学剑术,夙璃落悠然地坐在一旁,不时地指点几句。

琉璃宫内弟子虽不算多,但也不只琳琅一人,夙长老竟亲自指点她,可见对她非同一般。

离草飞落在他们旁边的一棵老树上,静静看着。

正艳羡中,忽见夙璃落转眸睨向了这边,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心下不由一抖。

“琅儿,你且试着御剑刺中那只黄雀。”他手中折扇一扬,正指向停在树上的她。

琳琅也望了过来,当下应道:“是,师尊。”

但见她双手一并,指向自己的佩剑,便见那长剑浮空而起,转动剑身,对准了离草寄身的黄雀便直刺了过来。

离草惊得忙扑腾着翅膀躲闪,剑身擦过她,带落几根鸟毛。

琳琅见一剑未中,也有些急了,似是急于在师尊面前表现,当下又舞动手指,操控着长剑再追了过去。

可叹离草现在寄身的鸟儿不能说话,只能乱扑腾翅膀堪堪躲避,一面暗骂这夙长老做什偏要挑她做靶子?

她试着想将神识给脱离,回到本身,然而到底是初练,情急之下竟是怎么也回不去。

眼见那剑又朝自己飞来,即将要穿透她小小的鸟身,她吓得连翅膀也忘了扑腾,就这么从空中直直掉了下去!

113 邪恶的长老

感觉自己身体急速下坠,离草绝望地闭了眼。

神识不能抽离,只能陪着这鸟儿一道死了!

忽而,一阵衣袂风动的声响,鼻间拂过一股醉人的熏香,她只觉一只手轻轻地将她抓住。

再睁开一双鸟眼,便直直瞪见了面前那张风流雅致的俊脸。

但见他扬唇轻轻一笑,旋身落回地上,然后将她托在手心中,修长的指温柔地抚顺了她身上的细毛:“作为鸟儿还能摔死的,你怕是古往今来第一只了。”

略带戏谑的笑语,直让离草恨不能拿着这尖尖的鸟嘴啄花他那张讨厌的脸!

若非他好端端地让琳琅拿她做靶子,她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这邪恶可恨之处倒是与那魔君大叔不相伯仲!

“师尊!”琳琅几步走上前来,一脸惭愧之色:“徒儿无能,竟连一只鸟儿都杀不着。”

离草暗道,无能的好哇!

否则,她杀的何止是一只鸟儿?还有自己这颗无辜的小草!

“无妨。”夙璃落笑容极之优雅温柔,一双幽深的瞳眸却是一直看着手里的鸟儿:“如此可爱的一只鸟儿,若是杀了也实是作孽。”

离草被他那目光看得生生打了个哆嗦,只将脑袋埋进了翅膀中。

夙璃落微微弯了眼角:“琅儿,为师今日兴致颇好,想与玉泱对奕一局,你便在此独自先练关罢!”

琳琅闻言,面上不由闪过一抹落寞之色,却还是乖巧地拱手道:“是,师尊。”

离草本想着夙璃落要去下棋,也该放了她罢。

谁知他却好似爱不释手一般将离草寄身的鸟儿托在手心,不肯放开,竟带着她一并朝玉泱所在的青鸾宫而去。

离草想飞飞不走,想收回神识也收不回,如今僵在他手中,不觉十分之惆怅地耷拉了小脑袋。

青鸾宫并不算得很大,但极之素雅,虽也清静,但不似琼天宫那般冷清。

远远便听得一阵悠扬的萧音,曲子十分动听婉转。

虽然离草对乐曲并不精通,却也能听出其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之意。

“呵,这小玉,莫不是又在追忆那女人了?”夙璃落听得这萧音,却是摇头轻声笑了一下。

离草不禁又被勾起了好奇心来。

那女人是谁?不知和玉泱长老是何关系?

正暗忖着,夙璃落已是带着她顺着萧音径直踏入宫中的小院,向着坐在石桌旁的那袭青衫背影长声问了一句:“小玉,今日可有兴致陪我对奕一局?”

萧音止,玉泱手握玉萧缓缓转过身来,俊雅的容颜,一双眼却是依旧紧闭。

离草不由暗叹可惜。

更觉这夙长老竟找一瞎子下棋,不是生生摆明了欺负人么?!果真邪恶的很!

谁料玉泱唇边浮起一丝清浅的笑意,声音却是沉稳而淡定:“璃落,你与我对局从未赢过一回,怎的总也不腻?”

但听这一句,离草生生被震憾了一回。

原来,夙长老不是欺负人,而是找欺负来的。

唔,可见他心灵实是空虚的很哪!

“哈哈!”夙璃落畅声笑了一番,揽起衣袂便坐到了他的对面:“来来来!说不定这回就能赢你!”

说着,他袖手在石桌面上一拂,便出现了一副棋盘。

玉泱无奈地摇了摇头,似察觉到什么,又是微微一弯唇:“看样子,你这回还带了个帮手。”

“可不是,就指望它能帮我赢上一回了!”

离草正扭着小脑袋四处找着玉泱口中所谓的帮手,却见夙璃落笑眯眯地望着自己,那模样好似看见了小白兔的大灰狼一般。

离草这才确认,他们所说的帮手正是自己。

真是怪哉!莫不是他们以为一只鸟儿也懂下棋?

桌上棋局已然展开,离草盼着夙璃落专注于下棋之时,不会留意自己,好能趁机溜走。

谁想每每当她刚一想展开双翅之时,便见他的目光瞟了过来,让她的动作硬生生地僵住,只能故作无所事事地垂头啄着身上的鸟毛。

呔!这夙长老,连一只鸟儿也要为难,实是忒不厚道了!

最后她终是无奈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反是有兴致地看他们下起棋来。

“璃落,你与我对局少说也有数百回,怎的这棋技却总也不也长?”玉泱放下一子,叹息着摇摇头。

对此点,离草也颇为赞同。

真不知他这种棋艺怎的好意思来献丑?

倒是苦了玉泱长老还得耐着性子陪他。

“是小玉你太奸诈了!”夙璃落只是弯着嘴角,一手拈着一棋子,一手轻轻摸了摸鸟儿的小脑袋:“小东西,你说这一子该下在哪儿好?”

离草本就在兴头上,乍听他问自己,便小腿蹦跳着到了棋盘中央,然后俯首用嘴点了点某个位置。

夙璃落眯眸一笑,手中子便落了下去:“不错!果然是一着好棋!”

玉泱面容也微微一动,唇角浮起一丝侥有兴味的笑:“看来,今日你确有希望搏上一局了。”

于是,后面的棋局基本都是玉泱与一只鸟儿在对奕,夙璃落差不多只负责下子。

离草颇有些愈下愈勇之势,然就在这时,院外忽而进来了一名弟子,手托一只小瓷瓶走上前来放在了玉泱的面前:“师尊,这是灵鹫宫差人送来的丹药。”

114 难琢磨的爱

灵鹫宫?

离草听见这三个字不由一怔。

这不是千羽灵长老所住的宫殿么?

闻声,玉泱手中的棋子停在了半空,眉心微微一拢,只淡淡吩咐了一句:“且先放在一旁罢。”

“是。”那名弟子将药瓶放下后,便退了下去。

夙璃落瞟了一眼那小瓷瓶,微微扬起了唇角:“看来灵师妹还未放弃呢!”

这语气听起来倒是带着几分饶有兴味之意。

玉泱只缓缓地落下手中棋子,语声显得清淡了许多:“由得她去。”

夙璃落啧啧地摇头,“啪啦”一声打开手中折扇,悠然地扇了起来:“这药怎的说也是她一片心思炼制出来,为了治你眼疾,你怎好这般绝情地拂了人家一番心意?”

离草越听越得其中有些玄妙内情,不由立时竖起了耳朵,试图探个究竟。

“治好或治不好如今又有什么紧要?”玉泱微微仰了脸,抬手轻轻扶上了自己的双目,那清俊淡雅的容颜之上竟是多了一丝淡淡的哀恸之色:“就算能复明,却已再看不见她,又有何用?”

她?又是哪个她?

这些个长老怎的说话都这般晦暗不明,说的云里雾里,真真吊人胃口!

离草在旁听得不明不白甚是焦急。

夙璃落颇有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都已过去了几十年,你怎的还放不下?”

玉泱只是轻声失笑:“璃落,你未曾爱过人,不会明白,这感情如何是能轻易说放便能放下的?”

夙璃落对此却不甚赞同:“小玉,你这般说便不对了。我虽未爱过人,但却知道逝者已矣,该珍惜的乃是现在眼前人。我看得出,灵师妹这么多年来对你可谓是用心良苦,就算是铁石心肠之人也该动容了,你多少也该给她些回应才是。”

然玉泱面色却是蓦然一沉,手中棋子“啪”一声重重落下,态度竟是十分的冷硬:“天下女人皆可,唯她千羽灵不行!”

离草给他这一下惊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沉稳的玉泱长老竟也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这般看来,玉泱长老与千羽灵长老之间似是还有过节?

“哦?唯她千羽灵不可?”夙璃落一面悠然地下着子,手中扇子却是停下,微微挑高了一双长眉:“小玉,看来你还是在怪她。”

玉泱不语,只静静地又落下一子,眉心却是纠成了一团。

“小玉,那件事应只是误会,你何必……”夙璃落似想劝他,到最后只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唉!”

“误会?”玉泱自齿缝间迸出一声冷笑:“她亲口对我承认,何来误会?若非她,仙儿便不会死!”

唔,离草终于听出些眉目来了。

想来玉泱长老所爱的那名唤作“仙儿”的女子因千羽灵长老而死,所以玉泱长老才一直记恨于心。

只不过,这个“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洛公子与之云嫣,玉泱长老与之这仙儿,似是都为之迷醉,真真是个比修仙还要难以琢磨!

离草一时间陷入了纠结而迷乱的思绪之中。

夙璃落见劝说不动,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你们之间的这些个事儿实是繁杂的很,只能由得你们自己去理清。不过,小玉,莫要闲我多话,灵师妹如今这模样也皆是因你所致,你莫不是当真一丝心意也不曾回转?”

玉泱的手一顿,纠结在一起的眉心愈发纠结,最后忽而一下子舒展开,定定地落子下去:“不曾。”

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似真这般无情。

夙璃落却是蓦地笑了,一子下去,然后开始数着:“一、二、三……多了你十三目,这回可是我赢了。”

玉泱微微抿唇:“你赢了。”

离草乍一听,这才回神过来,未想这听墙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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