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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生一剑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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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锦抿唇一笑:“秦兄这就见外了,我在这里有位老亲戚,路过宁古,顺便过来瞧瞧他,正巧碰上了二位,也是机缘。”
  谢长安插嘴:“容兄,别理他,他就是这样扫兴,咱接着说,令尊令慈呢?”
  容锦笑的淡然又超脱:“二老,四年前就过世了,不为外人知罢了。”
  谢长安连忙做出一副极为惋惜悲痛的神情:“对不住,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两位前辈仁义慈悲,诶……”
  容锦轻笑一声,端起酒杯优雅的抿了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大限已至顺应生死,转世投胎再世为人,比起那些苟延残喘,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久的,也是一种福气,对么。”
  他说的豁达也有理,面带浅笑神态轻松,秦望昭却在那人的自在里从字里行间悟出一点浓重的悲凉来,好像他这番话,其实,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换一句话,就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谢安逸活的艰辛,可不就是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久么……秦望昭不由轻声安慰道:“容兄,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不了的,一定是有人记挂的,别叫那人伤了心才是。”
  容锦微微一愣,没想过这一向面冷的人居然会开口宽慰,而且,他低低的笑开了,含糊的应道:“所言极是,不是有人记挂,就是记挂着人,呵呵~~多谢秦兄开导,豁然开朗。”
  谢长安素来是打破僵局的一把好手,他爽朗一笑扫开那些高深微妙的气氛和有关生死的话题,笑道:“容兄,给我说说朝暮崖吧,那可是武林里的一块圣地。”
  容锦无奈的摇摇头,道:“圣地远谈不上,山不清水不秀,只有险峰绝壁和激流湍水。你要想去瞧瞧,随时去就是,反正二老早已过世,而我也已痊愈,再没什么勿扰清静的规矩了。”
  “那是自然要去叨扰的,容兄,你的老亲戚,是做什么?”
  秦望昭只是垂了眼喝酒,支着耳朵听话,生怕自己一抬头,就将貌似万分无辜勤学好问实则心怀鬼胎暗自套话的谢长安给出卖了。他不得不在心里暗赞,谢长安是真厉害,他身上像是生了层招人顺眼的幔帐似的,将内里一切阴谋算计都结实的掩住,脸皮笑做一朵花,诚恳掏心的不行,自然让人卸下防备,和他成了一伙,很是有种人见人爱的本事。
  容锦自然毫无所觉:“锦华不是靠海么,他是打渔为生的渔夫。”
  谢长安长长的哦了一声:“靠海?我怎么不知道,话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哪天方便可否去拜见拜见,求老丈带我去见识见识。”
  容锦和气的应一声:“谢兄自便。”
  三人还算愉快的吃了一顿稍微有些迟的午饭,容锦吃的少,饭量竟然比女子还少许多,一小碗饭,他就挑了上头薄薄的一层,凑合着看还是一碗,夹菜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夹菜的时候秦望昭不小心触到他的手背,一股很重的寒气霎时传过来,他不动声色的夹了个鸡屁股顺势丢到谢长安碗里,在谢长安不满的嘀咕声里低头扒了口米饭,暗自回顾刚刚那种触觉,那绝不是体寒气虚的征兆,若不是他知道面前坐的是个活人,他会以为,他刚碰到的,是一块冰。
  一个人的体温低成这样,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容锦早早的放下筷子,慢悠悠的提了茶壶倒了三杯水,看着谢长安边吃边嘀嘀咕咕的抱怨,偶尔还无聊幼稚的在盘子里翻捡出一些和鸡屁股等级差不多的糟货,如鱼刺、没了肉的骨头之类,丢到秦望昭碗里行报复之手段。另一个呢,明明是恨不得将饭碗扣在作乱这人头顶上,却只是强装视而不见的一心吃饭。他对着虚空垂下眼,突然就无声的笑了一下,美好的唇角抿出怀念,透过面前这两人,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另外两人,也是相携走天涯,一人爱闹一人静,痛饮杯酒放长歌,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
  可后来呢,都说浮生仅一瞬,不就是一瞬中的片段光阴,怎么就生出了那么多误解和隔阂,以至于再后来,一不小心,就生死相隔了,我于世间只影独行,你在黄土阖眼长眠……
  容锦明显是陷入了回忆,眼底划过痛苦和茫然,脸上依旧笑的和煦如春风,他想,他们最开始争吵置气的时候,是因为哪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来着……他愣着神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终于将唇张出一条细缝,无声的笑着呵出一口气,自嘲到,忘了,想不起来了,原来…已经过去,这么,这么多年了。
  饭后,容锦谢绝了谢长安帮他安排住宿的好意,说直接去见老亲戚,会住在他那里。谢长安问了地址,容锦说在城西的弄巷五十七号。三人走出丁未楼正要分别,秦望昭突然问道:“容兄,大堂里角落那桌上戴面具的人,你认识么?”
  容锦扭头看了一眼,那人正好垂了眼倒水,他转向秦望昭答道:“戴了面具看不清脸,但我应该不认识,我在锦华,只有一名旧识,也已年近古稀。秦兄为何这样问?”
  秦望昭笑道:“没什么,我只是看他老在看你,以为你们认识罢了。”
  容锦走后,谢长安拉着秦望昭去了城口的驿道,等了不到一个时辰,何万里和叶清蟾一人一马就出现在视线里,两人接了人,直接带回了刘守义的宅子。
  娄七还未回来,刘守义还在衙门,府里只有刘守义那个长的像个豆芽菜似的细瘦儿子。刘学平可不是个会笑脸迎人的角色,他在院口看见王爷带了两个陌生人入府,对他身边那个木着一张脸揍人却十分卖力的秦望昭十分畏惧,愣是瞎子似的视而不见,一头扎进了自个的房间。于是没有管事的来阻止或者迎接王爷的客人,四个人就凑在谢长安的厢房里嘀嘀咕咕的算计。
  直到傍晚,刘守义从衙门回来,从守门的口中得知王爷今儿个回府带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的时候,兵荒马乱的开始喊娄七,却只得到娄管家午时出门去了,现在还未回来,立刻慌了神,脑子里一团浆糊的开始安排,你去叫去厨房准备晚膳,要丰盛点新颖些味美卖相佳;你去端茶倒水,要汤色澄亮些香气悠长些……小厮们苦着一张丧脸,老爷,要用什么等级的食材?要用哪种茶叶?……
  刘守义瞪圆了一双眼,惊到,这里头还有玄机讲究???怎么能没有,可他的屁都不知道的,府里万事都是娄七在操持,样样井井有条,他从来什么都不过问的。刘老爷扮起官腔,怒道,这等小事也值得来问我?速去处理,全都退下。
  如此鸡飞狗跳的折腾出一顿饭,刘守义恭敬的去了谢长安的院子,将王爷和王爷的客人一同请至饭堂,寒暄敬酒拍马屁,夸完何万里年少有为,夸叶清蟾英俊风流,唯独不知道他最该当着王爷面大肆夸赞的,是被他冷落的最厉害的“侍卫”秦望昭,那是王爷的舅子诶。
  刘守义洋洋洒洒夸上一堆,这才笑着问道:“王爷,不知二位公子怎么称呼?”
  谢长安一拍大腿恍然记起状:“刘大人看本王这记性,来,我给大人介绍,这是叶清蟾,这是,何万里。”
  刘守义笑眯眯的,听完后也没什么特别反应,怕是早忘了何万里是哪号人物,还起身准备给几人倒上酒。谢长安见刘大人如此健忘,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提醒”刘大人,这位其实,也是故人。他慢悠悠的开口问道:“万里,你来的巧,家翁不是过世了么,明儿正好是祭祀节,你可以好生向刘大人请教一番。”
  何万里连忙起身,端起酒杯像刘守义敬酒,他心里恨意滔天,这就是他的仇人,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连带着执杯的手颤抖的厉害,叶清蟾悄悄将手贴在他后腰捏了一把,他才稍微定了心神,扯了个僵硬的笑容,道:“刘大人,这杯敬你,望您不吝赐教。”
  刘守义匆匆站起来回杯,笑道:“一定一定,冒昧问声,令尊生辰和死期,以及尊姓大名,祭祀要用的。”
  “生于辛丑年四月,卒于寅巳年正月,姓何,名奉余……”
  刘守义猛地抬起头,如遭雷击。
  
    
    ☆、第 42 章

  刘守义发誓,这顿饭,是他这辈子吃的最为心力交瘁和食不下咽的一顿,心脏在突袭的过度惊吓后瞬间提到嗓子眼,好歹是多年混迹官场的虚与委蛇在危急时刻,稳住慌乱不堪的阵脚,迅速挤了个假笑挂在脸上,讪讪笑道:“哦~~巧了,邻郡的太守大人,名讳便是何奉余,不知小公子是否知晓?” 
  他本来就富态无比,如此一来,脸庞看起来愈发像两个醒发的包子,秦望昭觉得挺可笑,不合时宜的勾起嘴角无声笑了一下,刚好落在看向他的谢长安眼里。 
  何万里垂下眼:“刘大人怕是听错了,家父姓何,名凤羽,和邻郡的太守大人,只是同姓罢了。” 
  闻言,刘守义也觉是自己过于疑神疑鬼,何奉余都死了那么多年,当年的计划也十分严密,唯一算漏错看的,就是陈无隶那个小人,不过他自己都是冒名顶替的,比自己还怕被人知晓了身份,又怎会告诉他人,自己一定是想多了。他一番自我安慰,自觉何奉余一案没有丝毫可能大白于天下,嗓子眼心脏暂时落回肚里,觥筹交错的劝起酒来。 
  谁知坐着的四个竟然有一半不肯喝酒,何万里不愿意喝他敬的酒,秦望昭看不上他府里的酒。剩下的两个却是实在的酒鬼,来者不拒,刘守义喝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那两个还面不改色的浅咽低酌,王爷性子平和,时不时是敬他一杯,刘守义受宠若惊的一杯接一杯,到了最后竟然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何万里恶狠狠的一伸手,一把将死肥猪一样的刘守义推倒在地,站起来上去狠踹了两脚,在第三脚未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被人拉住了。 
  叶清蟾将何万里箍在怀里柔声的劝:“万里,再忍忍,你瞧他一身肥膘,踹了也不痛,倒是委屈了自个的脚,来,让开,让谢兄好办事。” 
  何万里红着的一双眼睛泛起泪花,在叶清蟾怀里扭了个身,扑到他肩上埋住头,以免落泪被人看见。他哼哼唧唧有些委屈:“我心里恨的慌,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叶清蟾嗯了一声,在他后背轻拍。 
  二人神态举动十分亲昵,何万里在叶清蟾面前从不做掩,什么都和他说,伤心了累了还会扑到叶清蟾怀里撒娇。谢长安看的羡慕至极,这是相依为命的人,如何万里和叶清蟾,韩舸和谢安逸。那自己相依为命的人呢,他在脑海飞快筛过了一边,继而神态古怪的瞧了身旁的秦望昭一眼,表情是十分的糟心。 
  秦望昭感受到一股异样的视线粘在身上,一抬眼,正好对上谢长安几乎是“五颜六色”的目光,他发誓,他从那厮瞧自己的目光里捕捉到了惨不忍睹的意味。这是又怎么了,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干,秦望昭扬起眼皮瞪他一眼,警告他收回这疯疯癫癫的目光,下巴朝着刘守义一扬:“谢长安,你该看的,是那位。” 
  谢长安顿时备受打击,双重的,一来,是自己内心对于秦望昭的诡异认可,老子,和这厮相依为命?二来,看看万里兄是怎么对叶兄的,再看姓秦的对自己,冷淡,无视,嫌弃……这命,是没法相依了。 
  谢长安就是嘴上爱叨叨,爱损人,他心里,其实不这么想,他想,秦望昭在他心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自己敬佩他对兄长的道义,以及多年艰辛仍不悔的执着;也心疼他漫漫长路独自跋涉的寂寞隐忍,以及百死一生幸存的满身伤痕。他从不诉苦从不抱怨,默默徘徊在生死线上挣扎,一生能遇到这样的一个缄口不言的人,他若是将你认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能为你付出多少。这是秦望昭,最让谢长安动容的地方,他自己,这一生,都没有这样坚定纯粹的信任和付出…… 
  啪—— 
  谢长安被秦望昭拍的一歪,陡然被惊回天外游的心神,定了定神记起正事,刘大人还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呢,真是罪过,他毫无诚意的猫哭一顿耗子,走到醉得深沉的刘守义身边蹲下,柔声和气的说道:“刘守义是谁?” 
  刘守义没反应,谢长安伸出右手在他肚子上划拉一下,自觉围着刘守义蹲下的另外三人中,除去武功修为不高的何万里,另外两个都扫见了他指尖一道隐秘的银光。 
  秦望昭对此已经无比习惯,他已经不再去探究谢长安是怎么悄无声息又快如闪电的变出暗器了,连同他的身世。若是有一日,谢长安愿意主动告诉他,那时,他会听的很认真。叶清蟾就不同了,他相当惊讶,他自问武功不差眼里尚可,连谢长安是什么时候扣住暗器的都不知道,若不是灯火反光,他不一定看得见,这王爷,不是一般的不简单。 
  谢长安在刘守义身上划了几下,也没见衣服破损或是血迹,纯粹只是想将刘守义弄的浅眠一些。刘守义不舒服的扭了扭,谢长安就接着问,还是那个问题,等他耐心十足的一连问了十六遍,刘守义终于含糊不清的应了:“是~~我,锦华城~~的县太爷~~嘿嘿嘿~~~” 
  谢长安语气强调平缓无起伏:“县太爷,你家公子,姓刘叫学平么?” 
  “嘿嘿,你~~你~~怎么知道…学平哪…” 
  谢长安一路问,都是些和刘守义相关但又人尽皆知的小事,什么管家是谁、哪个丫鬟最美、厨娘是翠花么之类,秦望昭细心的发现,刘守义的呼吸顺畅了许多,回答的频率也快了不少,不由看了谢长安一眼,那人正全心全意的询问引导。 
  谢长安问道:“六年前正月,你去锦屏山,围剿过陈无隶一党么?” 
  刘守义:“对…那贼子高傲的很…不肯就范,我就……” 
  谢长安:“大人英明,为何去围剿陈无隶?” 
  刘守义:“……逼他去做掉夜屏城新上任的太守…” 
  谢长安:“为何要杀那人?” 
  刘守义:“上头来信,说此人清廉公正,会断了我们的财路……” 
  谢长安:“上头是谁?” 
  刘守义:“……不能说。” 
  谢长安问为何不能说,刘守义只是重复不能说,一连问了多遍,还是毫无进展。 
  秦望昭伸手握住谢长安手腕,冷笑道:“别问了,还能是谁,李敬亭!太久了惹人起疑,唤人将他送回去。” 
  
    
    ☆、第 43 章

  刘守义醉成一摊沉重的烂泥被小厮们艰难辛苦的抬走后,何万里和叶清蟾坐了会,各自回房休息了。秦望昭多坐了一小会,谢长安问道:“姓秦的,你方才问仆人娄管家回来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好像,很在意娄七~~?” 
  秦望昭老实的点了点头,道:“没错,可你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也说不出为何来。” 
  谢长安很大度的一点头,也不追究,笑道:“我明白,不用跟我解释,就像我很在意容锦这人一样,虽然只是一种模糊的直觉,不过,总觉得能牵扯出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来。” 
  秦望昭嗯了一声,张了嘴想说些什么,凝神又十分纠结的模样,最终说了一句你早些歇息,带上门出去了。 
  谢长安以为秦望昭是怕自己虽然嘴上宽慰,实际还是心存芥蒂,想做些解释,也没在意,坐在床头仔细想了想明日该如何吓出刘守义的实话来。 
  谢长安睡到半夜,没由来的突然被梦惊醒,梦里秦望昭满身浴血的扭过身,对着自己深深一笑,唇角是从未有过的飞扬,面容都糊的看不分明,只有一双灿若晨星的眸子微微眯起,让他的心在剧烈的惊吓里仍旧怦怦直跳…… 
  他惊得诈尸一样直挺挺的翻起来,浓重的睡意驱使他身临其境似的伸手在虚空划拉,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待到搂了个空空如也,彻底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了。他右腿屈膝坐起,胳膊支在上面撑着头,呆呆的坐了一会,脑筋有些打结似的转不动,他想,哼,谢长安,我以为,你是没有良心的,呵,居然也会有从噩梦里惊醒的时候。那么多人在你眼前化为灰烬的时候,其间不乏大娘二娘,也有你名义上的父亲及兄长,也没见你做过噩梦~~~
  谢长安脑子里都是秦望昭满身的血,和异常璀璨的双眼,心里有些怕,站起来在屋子里缓慢的跺了几个来回,还是有些焦躁坐立难安。他外袍也没穿,穿着里衣就拉开门,去拍秦望昭的房门,拍了半天,秦望昭就是睡成一头死猪也该醒了,却没人应门,他不在!谢长安心里咯噔一响,一抬脚踹开门,进门一看,果然,被褥整齐,他人呢?
  谢长安定定的站在秦望昭的房门口,月光从他身后流泻进来,在地上投射出一片黑影,长长的,形单影只的。谢长安静静的看着地上孤零零的黑影,自嘲到,你不是一直都这样么,只和自己的影子说心里话,只信它不会背叛你。那现在,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心寒,为什么生气…… 
  秦望昭,我以为,你把我,当自己人。 
  他猛然转过身,决绝的迈出房门,关上门,将一室清辉,悄无声息的挡在门外。 
  谢长安脸朝里躺在床上,猛然听见一声石子击门的声响,他快绝的翻起身,迅雷不及掩耳的扑到门外,身上不知何时早已穿戴整齐。门外空无一人,可见来人身手之高绝,门口的地上,落了块石子,上面裹着纸条一张。 
  谢长安捡起来,上书竖向楷书一行:秦望昭,城西桦树林,无碍,速去。 
  是谁在暗中相助,或是引他上钩?
  谢长安一提气,疾风一阵似的瞬间掠过刘府的院墙,往西边风驰电掣一般赶去。 
  谢长安在城西的桦树林里,看到了坐在一棵树下的秦望昭,双目紧闭不省人事,右手扣着他的梅花刀,左脸颊边,有一道浅浅的划伤,不知身上,还有没其他伤势。 
  谢长安奔过去,双手在他身上摸索一阵,见没有其他伤势,这才放下心来,蹲在他身边,一双招子黑幽幽的月光都照不进,流连在秦望昭闭上清冷的眼时显得十分秀致的脸。谢长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有些凉薄有些疯狂,还有些悲哀低沉。 
  秦望昭,千山万水,你绝境里只影来去,出生入死,却只有随身携带的宝剑知晓。秦望昭,你独来独往惯了,可现在不是有一个谢长安,在身边么,你不能在艰难困苦时依靠一下他,得个喘气的空隙么,你这个大傻子。 
  半晌,谢长安背过身,将秦望昭的梅花刀拾在手里,待要拿起的时候,却发现那人扣得紧,他扭过身,将头凑到秦望昭耳边,叹息一样轻声低语:“姓秦的,我是谢长安,乖,放手。” 
  说也奇怪,他刚说完,噗的一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谢长安愣在那里,看着草丛里的梅花刀,突然就裂嘴笑了一下。捡起刀,将秦望昭背起来,提起往刘府纵了去。 
  秦望昭吐气悠长经脉舒畅,可就是不见醒,都两个多时辰了。 
  谢长安坐在他床边,用尽了一切目前能想到用上的手段,喂药丸掐人中,拍脸冷水泼面,秦望昭依旧不见醒。书到用时方恨少,医术亦如是,谢长安心里懊恼透顶,当初在平沙,就该少去到处游荡,多去太医院露露脸。他看着这人几乎有些恬静的脸,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长眠的谢安逸,那人,也是这么安静的闭着眼,神态安详,可要睁开眼,却要十年那么久的光阴。 
  谢长安平息了一下浮躁的心绪,思索了一会,觉得秦望昭晚上不打招呼就溜出去,八成是和娄七有关,他不是爱管闲事之人,必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那他发现了什么?昨晚,又是谁在帮他们?
  他正沉思,门陡然被敲响,何万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谢兄?你没睡吗?” 
  谢长安回神,起身去开门,问道:“万里兄,深夜不睡,有事么?” 
  何万里松松垮垮的披着件外袍站在门口,答到:“我刚起夜,见你房里还亮着烛火,过来问~~咦,秦兄怎么睡在你床上?” 
  他比谢长安矮上些许,视线往屋里随便那么一扫,就穿过谢长安颈侧看见了秦望昭。 
  何万里不算外人,多个臭皮匠,也能多些把握胜过诸葛亮,谢长安苦涩的笑了下,道:“我也不知,他脉像如常,可就是不醒,我在想,要不要去找个大夫来看看。” 
  何万里长长的啊了一声,尾音无限上扬,有些无法置信。秦望昭待人冷淡,武功又高强,在何万里的意识里,是个刀枪不入的角色。现在这位狠角色万事不知的躺在隔自己不远处的谢兄床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何万里惊讶完了,留下一句谢兄等等,飞也似的窜到了隔壁,在谢长安不解的目光里将叶青蟾的门板拍的震天响,扯开嗓子哀嚎:“师兄,起来,快点~~我快死了,肚子痛~~头痛~~啊不对是心口痛~~救命啊……” 
  门猛然被大力拉开,叶青蟾衣衫不整的出现在门后,脸上除了睡意,只剩无穷无尽的无可奈何。入青竹派习武前,叶公子是位和秦望昭一样娇生惯养的爷,他是真正的世家公子,早起丫鬟穿衣倒水,出门随从四抬软轿,用膳被人伺候惯了,哪里都好,就是起床气大,吵醒他后果往往都很严重;等后来成了大师兄,灾难自何万里入门开始,成了彻头彻尾的老妈子,到处给何万里这个不成器的软柿子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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