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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生一剑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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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昭人在半空后翻半周,顺着惯性劈出一刀,左手一翻,同时推出一掌。容颂辞横剑格挡,左手也化掌对着秦望昭劲道的掌风而上。一声金铁交击的细响混合着血肉排畸的闷声,众人只觉一股气流从两人周身潮水一样倒流而来,激起飞沙走石无数,许多人以手遮眼,再抬眼,就见半空中两人急速退开。
谢长安被这股气流激醒,他撑着身子抬眼去看,就见秦望昭在空中一扭身,朝着庄外疾奔而去,退开的容颂辞脚尖点地,提气追赶。
谢长安扑腾两下捂着肋排站起来,嘶哑的唤了声望昭就想追,却不想吐出一口血沫子来。众位江湖人士纷纷起身追去,谢安逸压住他肩膀让他稍安勿躁,他还是眼巴巴的追着秦望昭落下院墙的身形干着急,无法只能让叶青蟾带着他,落在众人后头朝着秦望昭逃跑的方向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拥抱妹纸,跨度不大,保证一个星期就能结文,让我在渣一把武打orz……去看《镇魂》by priest,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文orz……对p大又爱又恨,爱她赐我好文观赏,恨她打击我写文自信,于是各种低落,不敢写文orz……
☆、第 95 章
秦望昭和容颂辞对峙着站在万丈悬崖边上,崖底翻涌上来的山风鼓动着两人衣袍头发翻飞。
秦望昭胸前一道斜向下的伤口,不深却很长,正往外渗着血。容颂辞斜向下执剑,问道:“容颂语人呢?我知道他在这里,让他出来。”
秦望昭不答,提刀便冲了去。容颂辞手中的惊鹤剑挥到头顶,划出一道长长的扇形剑光朝着秦望昭飚去,秦望昭一个侧闪避开迂回着往前疾奔,容颂辞见他如此不可理喻,飞起一脚踹到凸起的石块上,一剑划下石块被剑气化成碎块,容颂辞手掌一震往前一推,碎石块带着呼啸的力度朝着秦望昭满天飞雨似的兜头罩下。秦望昭手中长刀急甩,在身前绕出一道盾一样的刀气来,将飞来的石子弹开。
趁他被石子困住的当口,容颂辞飞快的往前一纵,剑尖直指秦望昭眉心,瞧那千军万马都挡不住的气势,貌似要将秦望昭毙于剑下。被叶青蟾架着后至的谢长安一看急坏了,一边大叫望昭小心,一边就甩开叶青蟾的胳膊冲了过去。他断了肋骨,吸口气都疼的恨不得两眼翻黑,如今被吓得狠了,却是顾不得疼了,一门心思就朝那边跑。
谢安逸伸手一抓,没抓住人,气的大骂一声你老娘的猪头,见他跃出不到两丈身形一窒,停顿了了一瞬又发足狂奔,便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把将韩舸推搡出去,嚷嚷着叫他快点截住谢长安。
容颂辞嘴里说他留不得,千钧一发的时刻听到后头传来谢长安撕心裂肺的留情,心头闪过自己和陆易沉,剑尖一偏,终究是舍不得手下留情避开了眉心,手腕一抖,柔韧的剑身弯起然后拍在秦望昭左肩,挥起一掌避开要害,击在了秦望昭腹部,收手站立,而秦望昭被劲力逼的后跌出去,在落地的瞬间以刀杵地堪堪站稳。
谢长安落到两人中间的不远处,他又是跑又是叫的,包扎好没多久的伤口顿时撕裂,浅色的衫子盖不住,腹部那道血渍越印越广,他不记得疼似的无知无觉,一张脸却惨白如纸,细密不断的汗珠布满额头。他紧张的盯着秦望昭巴巴的问:“望昭,你没事吧,啊?”
秦望昭定定的盯着他看了一刻,黑亮眸子里闪着冰冷的光,脸上涌起浓浓的疑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好像十分不解这人干嘛对着自己穷追不舍乱献殷勤似的。随即他错来谢长安的目光,转头去看容颂辞,道:“关你屁事。”
容颂辞正要追问,突然敛眸苦笑了下,他将惊鹤剑横握在身前,将内力蓄在声音里,声音响起,并不响亮,整个白塔山顶的人却都听见了。容颂辞说:“容颂语,你在这里,我知道,我数三声,你不出来,那咱们,就来生再见吧。”
谢安逸一脸震惊的看过去,就见那人身上的气势,一如自己登上临洮高楼的那一天。所有的人望着那个白衣的执剑男子,天地间肃然无声,连山顶的长风隐去了声息。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个风华绝代男人将剑举到颈边,嘴唇轻启:一…二…三……
三字一落,他手腕蓄势待发,行动的轨迹是从左往右。惊鹤剑削铁如泥,沾上皮肤就划破,雨丝一样细的血印冒出来,下一瞬,惊鹤剑就能划破他的咽喉。秦望昭突然飞扑而上,可他和容颂辞,隔着六丈有余的距离,他再快,也快不过容颂辞自尽的一挥手;谢长安大呼一声前辈,慌忙掏出一枚镖直射过去,银色的镖在空中飞行,容颂辞的脖子已经鲜血淋漓。
就在那瞬间,崖边冒上来一道红影,朝着容颂辞疾掠而去,清晰的声音带着惊慌和商量:“颂辞,你住手。”
容颂辞嘴角浮起一抹笑容,身形半转手腕一翻,惊鹤剑脱手而出,朝着红影疾射而去。红影在空中猛地上浮半丈,踩着惊鹤剑避过这一击,然后如离开枝头的枯叶翩翩斜着落下,满头白发如同倾泻的瀑布,背后黑手终于出现。
惊鹤剑在半空折回,回到容颂辞手中,他往前两步看着带笑的容颂语,神色悲不自抑:“容颂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颂语对着光,有些迷眼似的半眯着看过来,似笑非笑:“颂辞,你问我啊,我也不知道。”
容颂辞拿剑指着他,破釜沉舟的决绝道:“你我兄弟情义,今日恩断义绝,就在这里,分个你死我活罢。”
他提剑纵了过来,对空划了道十字剑光,出手就是绝学白鹤冲天,刹那间剑光大盛,将容颂语罩在其中。容颂语竟然很高兴似的,神色癫狂,右手探手入怀就掏出把折扇由下往上凌厉一挥,左手不知扣着什么,他哈哈怪笑着道:“哈哈哈哈……为了区区一个成勤,你竟然要置我于死地,好啊,反正我本来也准备血洗武林大会,不用等明日,就今天吧。”
他一边朝着容颂辞迎上去,左手一甩,一道彩色烟花就爆在空中,他在飞驰的空挡里对着棍子一样杵着的秦望昭吩咐道:“阿昭,给我杀了那俩人。”他左手分别指向的,赫然是谢安逸和韩舸。
秦望昭唯他是从,得了指令瞬间取道向就近的韩舸掠去,半空中乌金刀积蓄内力,不可小觑。韩舸神色一禀,朝着远离谢安逸的方向掠远,沙场饮血的古刀合握于手,全心全意的盯着秦望昭的一招一式,他如今修为大增,自己务必得小心应付。两人身影瞬间缠斗于一处,铿锵作响,森然的刀气烈烈翻飞,擦身而过的瞬间就已对接了十二招。
山顶突然跃出许多大白天也是黑衣打扮的人,提着兵器纷纷朝武林同道冲杀而去,谢长安见状不进反退,急速掠回由叶青蟾护着的谢安逸身边,两人背对着,将谢安逸夹在中间。
刹那间白塔山顶,成了一片密集残忍的战场。血肉横飞,痛呼滔天,刀光剑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天边的太阳也如日中天到日薄西山。越来越多的人倒地不起,有的成为了体温渐低的尸体,有的缺胳膊断腿捂着伤口连连哀嚎,有敌有我,站着的人越来越少,武林中人在裴钦和了愿大师的带领下,在付出了同样惨痛的代价后,渐渐占了上风,将黑衣的十二楼势力压制下去。争斗的喧嚣渐趋低沉,这边已经接近收尾,那边的四个高手,却依旧打斗正酣如火如荼。
若不是一个白衣黑发,一个红衣白发,急速跳动的两人,众人根本分不出谁是谁。颂辞一剑掷出,紧接着飞身扑去,两手都化掌,接连不断的拍出去,凌厉的掌风和着山风,将容颂语和红袍和白发卷成一团乱麻,容颂语闪身避开惊鹤剑,手里的折扇不知什么时候撑开成扇,在手间急翻两周也朝着容颂辞掷出去,张开双手对上他二掌。四掌交接的瞬间,二人周边一股疾风掠起,就在那时,谢长安手腕一抖朝前一挥,几枚飞镖电光火石的朝着容颂语飞驰而去。
身后有利器破空而来,容颂语被容颂辞掌风吸住,跳不开,他只能在瞬间侧避些许,避开谢长安直取的几处大穴,嘴角哈哈怪笑着发力一震,挣开容颂辞转身朝着谢长安闪电般扑去,容颂辞伸手去抓他,竟然只摸到了他一把发丝,容颂语反手一挥,那把白发便从中而断,容颂辞微微一怔,甩开头发追了上去,刹那间容颂语已掠出去三丈有余。
谢长安转身就想跑,却又顾忌郑着没有武功的谢安逸,深怕他被牵连进来,将谢安逸往叶青蟾怀里一推说了句去方丈那里,皱着眉头飞快的斜掠出去。
虽然他断了肋骨,可谢长安逃起命来,实力是相当不可小觑的。他绕着白塔山上有山石遮挡的地方到处乱窜,容颂语久居高位,不习惯弯腰,一时竟然也追不上他,容颂辞跟在后头,三人形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三足之势。前头两人猫捉耗子,容颂语愈发烦躁,脸越沉越狠,眼眶越来越红,一直不停阴阳怪气的乱笑,笑的人心里发麻。
谢长安兀自逃命,恰巧从激战的秦望昭和韩舸身边窜过,耳边陡然响起谢安逸撕心裂肺的高呼:“韩舸……”
他扭头一看,秦望昭正收掌,而韩舸正如断线的风筝一样跌落悬崖。谢长安定睛去看的时候,崖边只剩韩舸一帆衣角,瞬间就不见了。
谢长安目眦欲裂的叫了声爹,逃窜的身形顾不上身后追杀容颂语,转而朝着韩舸跌落的地方扑去。谢长安掉头朝崖边,容颂语却不再追赶他,轻飘飘的避开容颂辞从背后拍来的一掌,掠到秦望昭身边去,看着谢长安朝断崖探头,然后充满怨愤的回过头,恶毒的盯着自己。
容颂语十分愉悦说:“阿昭,看到了吗,他看你的目光,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他不信你,我是对的。”
秦望昭冷淡道:“看到了,他信不信,干我何事。”
容颂语一怔,随即笑道:“哈哈哈哈,是啊,我怎么忘了,已经不干你的事了。”
☆、第 96 章
容颂辞再次提剑冲上来的时候,容颂语抬手止住秦望昭,自己迎了上去,他说这是他和容颂辞的恩怨,谁也不能插手。
两人瞬间缠斗到一处,打的难解难分。有对容颂语不满的江湖人远远的朝他丢掷暗器,都被秦望昭一把拦下。两人且打且行,高手对战,实力相当的时候,兵长一寸,便多一分胜算,容颂语的折扇比容颂辞短上一半有余,可他却不露败象,可见他本身的实力要比容颂辞高。容颂辞惊鹤剑横向挥出,逼得容颂语后撤一步,容颂辞往前逼近,左手随手洒出一把白色粉末,容颂语抬手一挡,就觉胸前一凉,惊鹤剑已经刺破皮肤。他顶着满头的粉末急速后退,整个人后仰着贴着地面滑行,容颂辞紧追不放,步步紧逼,惊鹤剑贴着容颂语身躯,好像下一瞬,就能将他刺个对穿。
容颂语明明处于劣势,急退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白色粉末,嘴角却突然浮上一抹阴笑,呓语:“颂辞,我倒是想不到,你也会使这种见不得光的小手段,拿着面粉当毒粉。我这里,却是,真有一样好东西,一直想着…要不要送给你……”
容颂辞见他嘴角那抹笑容,直觉大事不妙,正要后撤,谁知贴着地面的容颂语突然伸手拉住他剑身,使劲一扯,人就如同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就差贴在他身上了,一只手努力的伸过来,企图将他抱住。
容颂辞心头大惊,肩膀一矮就想撤出去,谁知道容颂语好像早知他有这么一手,一只手如同随棍上的蛇一样灵活,瞬间就将他缠上。他抬膝一顶,就听空中几声细微的闷响,容颂语身躯抖震,嘴角竟然吐出血沫来,笑着的脸色瞬间阴狠下来,扭头去看身后,就见谢长安沉痛的站立在悬崖边上,手势还保持着发掷暗器的动作。
容颂语夜枭似的尖利笑道:“好好好!每次都是你这碍事的小子作怪,我就先杀了你……阿昭,截住他后路!”
容颂辞趁机一掌拍向容颂语肩头,胳膊将他锁紧,朝着谢长安朗声道:“长安,快跑。”
秦望昭瞬间就朝谢长安掠去。容颂语按在自己肩头的手运劲一捏,容颂辞左肩一麻,让他从手里溜了出去,朝着谢长安鬼影一般扑过去。谢长安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心头巨震一次又一次,又被容颂语追赶良久,红色的血迹将他衣服下摆打湿了一大半,他歪歪扭扭的立在崖边,好像一阵猛烈的山风,都能将他倒头吹走似的。秦望昭已袭至他身前,容颂语稍后也到,容颂辞心道不妙,捂着麻痹的左肩提剑也跟着赶了过去。
早在韩舸落崖的时候,谢安逸就推开了拉扯他的叶青蟾,踉踉跄跄的往断崖边上奔,叶青蟾跟在他身后。谢安逸才跑到一半,就见谢长安又陷在险境里了,饶是他心机深沉计策良多,如今对上这瞬息万变的江湖争斗,却是毫无办法,除了痛恨自己一无是处,只能干看这干着急,真是恨不得当个瞎子,他只能出声提醒:“长安,小……望昭,别,别杀他……”
谢长安已经被秦望昭提在手里,眼角瞥见容颂语已到身侧不到两丈。不知是明白自己死期将至还是怎的,他突然无谓一笑,仪态风流却掩不住悲凉寂寥,他抬手不管不顾的搂住秦望昭,一只手攀上他脖子,凑在他面前轻声说:“望昭,你不认得我了,不要紧,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容颂语已欺至身前,看着谢长安对着秦望昭耳鬓厮磨,而那人全然不为所动,不知道哪里又逗到他了,一边飞掠一边哈哈大笑:“阿昭,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杀了他罢。”
秦望昭肃然一点头,乌金刀一提就要给挂在自己身上的谢长安背后来一刀,刺到半空却被一柄剑截住,是赶来的容颂辞。他一剑挑开秦望昭的刀,伸手去抓谢长安,斜里却被容颂语一掌拍开,然后缠住,两人瞬间过了几十招。而那边的的秦望昭,在谢安逸嘶声的哀求里,举刀过头顶,朝着身前瘫倒的谢长安气势磅礴的劈下……
容颂语手中的折扇猛地甩开,侧身避过惊鹤剑然后以扇面压制,剑气在他脸侧划出一道血印子,他抬手去点容颂辞胸前的神机穴,容颂辞一脚踢出,逼退他探过来的手,正要左手化掌拍出,猛然左腿一麻,就见膝盖除有枚细针在其上乱颤,左腿使不上力的朝前跄了一步。
就在这瞬间容颂语抓住破绽,左手指尖捏了枚不知是石子还药丸的东西弹像容颂辞胸前灵台穴,容颂辞避无可避,一掌拍向地面借力稍微移开一点,灵台穴将将避开,容颂语却以欺身上前,嗻的一声扇面瞬间收起,扇端当指点向容颂辞颈侧的穴位。
容颂辞保存着左手撑地的姿态被制住,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容颂语笑着蹲在他面前,伸手温柔的抚了抚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如同顽皮的孩子终于得到了自己钟爱的玩具,手指在容颂辞脸上流连,人却越凑越近,鼻尖都贴到容颂辞脸上去了,在他脸庞脖颈细嗅,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颂辞,真好,你又回到我身边了,这次,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会去了……你看,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稍稍撤开一点,左手探入怀里去捏了个小盒子,在容颂辞鼻尖悠了一转,温柔的看着那小盒子,道:“呵呵~~~我的颂辞这么聪明,你知道这是什么了,对么……”
容颂辞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喃喃:“过路黄,百里霜,骨碎补,牵牛子……这是……你当真炼成了‘失心’?你疯了,你……”
几百双眼睛盯着他,容颂语毫不在意,笑嘻嘻的凑上去亲了容颂辞鼻尖一口,道:“不愧是颂辞,就是聪明伶俐,嘿嘿嘿~~~~来,乖乖服了它,咱们就回寄语岛。”
他说着就去捏容颂辞的下巴,咬开那个拇指大小的盒盖子,将盒口对着容颂辞的嘴巴,容颂辞紧紧咬住牙关,容颂语却一膝盖狠狠顶了他小腹,疼痛刺激的容颂辞精神一松懈,嘴巴就被容颂语捏开了,随后那盒子里装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滑入了容颂辞口中。
容颂语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哈哈大笑着站起来张开双手转了一圈,癫狂的神色混着深深的满足,是他这一生从来没有的放纵开怀。他弯下腰和暗自运功逼药的容颂辞脸对脸,笑盈盈道:“没用的,颂辞,蛊虫可不比毒药,它是活的,别白费力气了,平白累得慌,乖,咱省省力气,接下来路途遥…呃……”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低低的哽了一声,然后低头,呆呆的看着从心口穿出的武器。
那是一柄刀,乌金的刀身,斜走的刀锋,有着低调内敛的刀光。
他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就见身后不足一尺之处,站着满头大汗的秦望昭,神色挣扎扭曲,此刻却是清醒的,手里握着的刀,刺入自己的身体。容颂语脸上带着震惊,盯着秦望昭喃喃道:“你……”
他刚想说不可能,你明明中了“孟婆汤”,一眼扫见他脸上的挣扎和痛苦,心下立刻就明了,蛊虫依旧有效,只是不知为何,他还能偶尔恢复清醒罢了。他反手一掌拍出,秦望昭后仰着避开,容颂语趁机生生从他刀刃上退开,跃出几步捂着心口摇摇欲坠。
秦望昭一把提起容颂辞,将他朝身后全力甩去,他如今体内真气混乱,力度没把握好,气力使大了,容颂辞竟然被他抛下了崖,谢长安歪七扭八的追赶,看起来一点也不可靠。
容颂语大惊失色,捂着伤口就要跃过去,他身形一动,就见崖边窜上一道黑影,将绝壁上空不能动的容颂辞一把攫住然后带上崖顶,容颂语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之前被秦望昭打落的韩舸。
见容颂辞安然无恙,这疯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抬头没事人似的就对着韩舸毫无芥蒂的一笑,竟然说了句多谢,然后目光转向秦望昭,又成了吐着芯子的毒蛇,变脸之快,着实让人瞠目结舌。他似笑非笑的打量对面一溜人,问道:“这其实不…太可能,我实…在是不明白,你怎么到现在……还是清醒的?”
秦望昭面容紧绷,握着刀的手剧烈的发着抖,抬手就在胳膊上划了一刀,手辣刀口深,疼痛刺得他稍微清醒些,他使劲握着刀,看着容颂语说:“我在牢里的时候,服过青箱子,后来成前辈,把他一生的修为,传了一半给我。”
青箱子,是化功散的主料,用它对抗增长功力的“孟婆汤”,确实是不二之选。再则成勤的内力走纯阳一路,而“孟婆汤”是阴冷湿地里生出是虫子,难怪……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呵呵的笑着歪出几步,哼道:“如此说来,阿遇……是你的人?于是我……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秦望昭扶着额头摇了摇,神色十分纠结痛苦:“不错,他是故人。不,我刚捅了长安一刀,才清醒过来。”
容颂语眼神闪了闪,想到谢长安喷在秦望昭脸上的一口血,想着或许是血气起了作用。他看着眼神渐花的秦望昭,恍惚的想着,醒就醒吧,,没什么,药效还在就行,他突然咧嘴一笑,抬手一指谢长安,对着秦望昭命令道:“阿昭,我现在命令你,杀了他,立刻,马上。”
秦望昭猛地摇头,神智却又渐渐淹没,他脑子里轰鸣作响天人交战,他想,又快要撑不住了,赶紧走,离长安远远的。他晃了晃头,提着刀就往崖边跳,奔到一半却双膝一软扑倒在地,捂着头在地上打起滚来,模样痛苦不堪。谢长安着急的往前走了两步,紧张的问道:“望昭,你怎么了?”
“别…不许过来,走…快走…求你……”
☆、第 97 章
秦望昭拿头往地上砸,砸的额头血肉模糊,可他神智,依旧一点一点迷糊起来,意识离体的最后一刻,他不知怎么想到了平沙燕郊的乞灵山上那间矗立百年的古刹,百年不断的盘檀香火和大殿里慈悲为怀的菩萨,他想,我佛慈悲,保佑谢长安,平平安安……
秦望昭渐渐不再翻滚,再站起来的时候,眼神冰冷如刀锋,他盯着转身而逃的谢长安,如同盯着猎场一只受伤的雄鹿。他朝谢长安扑去,韩舸斜着掠上前阻拦,而解了穴的容颂辞则朝着容颂语扑去。
谢长安跑到一半,突然转回身朝着穷追不舍的秦望昭扑回来,韩舸见状大喝,长安,退!
可谢长安置若罔闻,秦望昭被他突然回身弄得一惊,一晃神,使出十层功力的谢长安瞬间就扑了回来。他一把将没了神智的秦望昭抱住,将头深埋在他肩头,嘴里轻轻的呢喃:“望昭,我又累又困,别说跑,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我先睡会……等我醒了,带你去青海,唱戏给你听,好么?你绝对想不到,我以前,唱角儿是花旦,呵呵……”
猎物主动投怀送抱,秦望昭提刀就要往他身上捅,耳边却听见他轻声诉说,要唱戏给他听,温柔款款又小心翼翼,给他一种沁到骨子里的熟悉感。他手里的刀尖在挑到谢长安衣裳的瞬间顿在那里,他在脑子里拼命的想,是谁,是谁在耳边这样说话来着,那人说:望昭,我就认你,谁也不认……我给你说个故事吧……人美,名字也美,她叫许苏岑……是,谢长安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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