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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被玉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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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雨峰刚想推拒,无意间见冉郁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便微笑着同意了。
  
  请部分无关人等出去,赵老板命人把珍珠蚌抬上来。一共十只,个头都差不多,只见过珠珍没见过蚌的老板们,光看蚌很难看出除了颜色外的其它差别。
  “哪位先请!”赵老板扫视下后说。
  没人动,都在琢磨,毕竟八十万两呢!
  冉郁站在后面,赵老板对骆雨峰特别关照,留下了冉郁给他听用。见久久没有动静,好奇的冉郁弯下身子悄悄问骆雨峰:“你打算选哪只?”
  骆雨峰露出迷人的微笑,轻声答道:“左边第二只!”
  “为什么?”
  “好看!”骆雨峰轻巧地回答。
  冉郁呸了口,对骆雨峰无比鄙视。不过骆雨峰选的那个蚌确实挺好看,犹如树木年轮般的层层纹路,纹理清晰,黑中略带些黄,颜色也好看。
  
  “我先吧!”骆雨峰打破尴尬的气氛,手指一点冉郁,“你去选!”
  冉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骆雨峰,他点点头,表示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说错就是你去!
  被十几双眼睛盯着,冉郁不好意思磨蹭,只得硬得头皮走上前。赵老板退开些,说:“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打开!”
  冉郁现在脑子里都是八十万两!好多钱,虽然知道骆雨峰有点小钱钱,但八十万两呢,冉郁怎么也不舍得浪费。回头求助骆雨峰,他倒笑得很自在!
  周围很安静,其余那四个人也在等冉郁的选择,在这些样的气氛与压力下,倒有丝细小的兴奋感冒出来,这就是赌博的感觉吗!
  冉郁一咬牙,指着左边第二只蚌说:“就是这只!”死骆驼这是你自己挑的,烂了也算你的。
  赵老板使人将冉郁选定的那只蚌抬到骆雨峰面前,待其他人都选好后,就是开蚌时刻。冉郁他们是最后一个,冉郁盯着那只蚌不知会开出个什么珠子!
  
  就在赵老板走过来,慢慢打开蚌壳,已经能看见那圆珠子的底部时,小石头突然冲进来大吼一声:“爷不好了,有海盗!”
  哄的声整个房间全乱了。赵老板合上蚌壳,骆雨峰快步走出去。冉郁一心只在那只蚌上,还费力想打开蚌壳,结果让小石头连拉带拖弄了出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小石头说。
  八十万两啊,连看都没看到,不甘心!冉郁差点泪流满面。
  
  外面更乱,人声音鼎沸,人们在船上胡乱跑着。骆雨峰推开人群,果然在飞云右舷有艘快船,而且已经靠得很近了,现在他们想跑都不一定跑得掉。
  “怎么回事?”骆雨峰问站在右舷正指挥防卫的林骛。
  林骛马上回答:“不知道,刚才起了阵烟,烟散开后这艘船就出现了,恐怕是早埋伏在哪,烟是信号!”
  “烟是从哪来的?”骆雨峰又问。
  “就在我们船上!货仓里冒出的烟!”林骛与骆雨峰面面相觑。
  “怎么还不起碇开船?”
  林骛表情极严肃地说:“不行,石碇拉不上来!”
  这艘船上有人私通海盗!
  “备战!”骆雨峰下令后,接过林骛手上的剑,拔剑出鞘!
  
  “骆驼当心!”听到声后冉郁叫得惊慌!在人对的地方,冉郁决不会叫他的外号,除非事态紧急冉郁是脱口而出!感到背后的气息非常不平稳,骆雨峰闪开攻击,一道寒光刺空后再次向他袭来,骆雨峰提剑挡住!
  冉郁光关心着骆雨峰这边,没有发觉自己身后多了个人,手上还拿着刀明晃晃的刀。那人突然出手,冉郁心思不在此处,来不及反应,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骆老板,把剑放下,让你的人都退后!”
  骆雨峰的身上刹那间腾起股杀气,又被他自己强压回去。强露出笑脸道:“赵老板,想不到啊,你还和骆某玩这手!”
  “有趣,果然这个小子对骆老板来说很重要啊!”卖珠商人赵阿大稍稍使力,冉郁的脖子上就露出条红痕,看着骆雨峰顿时变色的脸,赵阿大讪讪笑道,“鬼方的宝刀,削铁如泥,骆老板,我可不能保证我的手一直不会抖啊!”
  正在攻击骆雨峰的海盗们也停下来,在等骆雨峰的决定。
  
  “老实点!”赵阿大对冉郁喝到。
  冉郁一直挣扎着,小石头也在找机会想去帮他,后面的海盗船越靠越近!
  “怎么办?少爷!”林骛问。
  “姓骆的,我只求财,你是安阳最大的商人,我只要你一个,其它人我都放走如何?”
  “少爷!”
  “爷!”
  在场骆家的人全都惊呼起来。骆雨峰摆手让他们安静,海盗船终于靠上飞云,满脸横肉,吡牙咧嘴的海盗们陆续跳上来,其中有个是骆雨峰和冉郁的老相识,前些日子刚教训过。那个在半夜拦他们的路,却让他们打得一败涂地的大汉!
  
  “老大,可不能放他们走,得给兄弟们出口恶气。”大汉恨恨叫着。
  “三子,你老实点,我想骆老板自有主张!”姓赵的果不愧是头目,呵斥下属倒有几分气势,那个叫三子的大汉顿时收声。
  “好,我跟你们走!”骆雨峰放下剑,船上只有他带来的几个人会武,其他都是正经商人,此时早吓得尿裤子了。很显然要拼掉这些有备而来的海盗,有困难!
  “骆老板,让你的人让我们的船,反正回港是没问题的,你,还有这细皮嫩肉的小家伙!”赵阿大像狗一样嗅着冉郁身上的气味,“就先留着!”
  
  “少爷!”林骛向前一步,让骆雨峰制止。
  “林叔,这些人是我骆雨峰带出来的,完完整整的来,也得完完整整的回去!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们就算全死光了,也得把人送回去!”骆雨峰郑重而又严厉的下令道。
  林骛虽然不舍,只是见骆雨峰如此坚决,只得抱拳退下。
  
  赵阿大对三子使了个眼色,三子点点头,走前几步,对林骛说:“林管家,赎金是夜明珠‘魅姬’,收货的地方我来选!会找人通知你的,你要是去报官,那你家主人可就回不来了!”
  林骛甩袖离去。目送船上的无关人等安全离开,骆雨峰冷然说:“好了,你们要报复尽管冲我来,别为难那小家伙。”
  “嘿,还挺爷们的!”三子仗着有那么多人给他撑腰,冉郁被挟持着,骆雨峰不敢还手,对骆雨峰一顿拳打脚踢。被踢中肋下三寸,冷汗从他脸上滴落,骆雨峰缓缓蹲下来。三子仍不放过他。
  “行了!”赵阿大看不下去说,“小心别打死,死人就换不来宝珠了。”
  “哼,不能就这样让他白白欺负了咱们兄弟!不死也得让他残废,不然怎显得出老大的威风!”三子竟然抽刀要刺骆雨峰。
  
  “慢着!是我搅黄了你们的好事,也是我先出手的,要打找我!”冉郁怕了,痛苦,很痛苦,心里翻江倒海般。他眼睁睁看着骆雨峰被打,肋下三寸这种柔弱的地方被打到一定会很痛苦,可骆雨峰没有出声,连眉头也没皱。越是这样,冉郁越心痛,都怪他去多管什么闲事!
  “冉郁,我还行!谁也不许动他,不然你们别想拿到‘魅姬’!”骆雨峰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辛苦吐出这几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死鸭子还嘴硬!”三子吼道,赵阿大没想到自己的弟兄对骆雨峰有这么强的怨念,一不留神,三子就已经提刀砍向了骆雨峰。
  
  “傻子,快住手!”赵阿大忙去阻止兄弟,身上的桎梏松嘎,冉郁立即跑去想救骆雨峰!可惜他们两人都迟了,刀峰闪过,鲜红的血流下来,刀砍过骆雨峰的腰部,他倒了下去。
  “骆驼,死骆驼!”冉郁眼中蒙上了层水雾,只来得及扶住他逐渐瘫软的身体“不许闭上眼睛!”
  骆雨峰苦笑着,沾着血的手努力抬起来,抚上冉郁的脸,留下三个血指印最后无力的垂下。
  “你都干了些什么?”赵阿大打了自己兄弟一把掌,三子偏着脸他也蒙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骆驼兄真是贼见贼爱,这次招的是海盗,佛祖,三清都保佑乃,骆驼兄!
下次打算让他遇劫色的……v
飞云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船,它只能在近海航行,距离也就是中国到印度、日本的那段,再远就不行了。
设定是艘比较高的楼船,帆桨并用,多桨是因为只要有速度足够的桨桡手,船的速度会比较快,便于逃跑之类的。( ̄ˇ ̄)v 
                  行舟踏海(四)
  “你们!”冉郁缓缓抬起头,眼中赤红如血,“他已经放下武器了,你们未免太过份!”
  “你先别急!”赵阿大当然不希望自己的赎金泡汤,他小心地靠过去,“骆老板就是突然失血过多昏过去,我能救他!我一定会救他的你放心。”
  “别过来?”冉郁咬牙切齿,拖着骆雨峰的身体向船弦处挪动。
  “别别!我真的能救他,你看周围是海,你们逃不掉。你要再耽搁会,他可能就不行了!”见冉郁停下来思考,赵阿大忙吩咐三子道:“楞着干嘛,快,快把人给我抬进去!”
  “我们……”三子还在犹豫。
  “我们个头啊!”赵阿大冲他使了好几个眼色。三子这才明白过来,先把人安抚住再说。三子带着人七手八脚把骆雨峰抬到内舱,让他平躺在榻上后一窝蜂离开。
  
  确如赵阿大所说,骆雨峰昏迷了阵子便幽幽醒转,失血让他非常口渴。冉郁忙给他端茶倒水,伺候他喝下去。骆雨峰喝完水好像好受了许多,舒了口气。
  “真没用,还武艺高强呢!让人给开了口吧!”冉郁还悬着的心刚刚掉下来,但在骆雨峰面前,他就忍不住要死鸭子嘴硬。
  
  骆雨峰这记闷亏吃的有点冤,他看清了三子出手的路数,也估计出他下手的力道。骆雨峰本都计算好了让他的刀擦到些,出点血让他平息下怒气。也不知是这家伙没杀过人还是怎么地,临了手竟然抖了抖。结果此事就完全跳脱出了骆雨峰的意料,刀因为惯性的原因,扎得比较深。难得天真浪漫一把,竟然就出事了。下次遇见拿刀的,还是先闪再说吧。
  “我这是故意让他扎的,不然就刚才那种情况,你我都过不了关。总要有一个被放点血,咱们都能脱身,我想我更壮实点。”骆雨峰无辜地说。
  冉郁呸了声,终究还是担忧,便问:“你的伤口怎么样,我可不相信他们能治好你,船上又没大夫!”
  
  伤口还在继续流着血,可没刚才那么严重,骆雨峰说:“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如果血止不住,那可就难说了,你指望他们还不是与虎谋皮!”
  “那怎么办?”冉郁又焦急起来。
  “货舱里有些药,让他们拿些止血的,我自己来!”
  “就这样,这也行?”
  “我哪有那么精贵,以前行商时,有些什么小伤都是自己治的!”骆雨峰微微笑道。
  “这不是小伤!”冉郁就差没跳起来。
  
  见他着急,骆雨峰心中也是一暖,道:“没想到你那么关心我!”
  “谁……谁……”冉郁的脸垮下来,习惯性的就想否决,支支吾吾会后又说,“毕竟这事也是因我而起,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他们是为了钱,寻仇什么的都是借口。”骆雨峰抬手摸不到冉郁的脑袋,只得退而求其次,拍了拍冉郁的肩膀,“快去拿药吧,不然我可真就交代在这了。”
  冉郁想开门时,才发觉门被锁上了,他抬脚便踹,结果门还挺结实。
  
  “这是新船,而且这船的仓门都是加厚过的,没那么容易踹开!”骆雨峰好笑得看着冉郁在那跳脚。
  “那怎么办!喂,外面有人没有!再不来人,小爷放火烧了这破船!”冉郁是真怒了,竟敢忽悠他!除了骆雨峰,这世上还没谁能忽悠他!或者至少忽悠了他之后不可能全身而退。
  “吵什么,当家的已经去帮你们找药了,很快就来!”外面还有看守!
  冉郁气鼓鼓的坐回去,骆雨峰因为怕伤口崩裂开,所以很辛苦的忍住笑。不少时外面果然有人开门进来,放下大堆药,全混在一起!
  
  好在几味药冉郁都认得,挑出合用的,把草药细细嚼碎,帮骆雨峰敷在伤口上,丹药让他吞服。
  “没想到这次倒让你来照顾我了!”骆雨峰嬉皮笑脸道,“骆某人感激涕零!”
  “没正经,养你的伤去吧!”冉郁瞪他一眼,骆雨峰倒乖果然不说话了,闭目养神好像在休息
  。
  晚上冉郁不敢睡熟,时不时的会醒过来,骆雨峰倒睡得很好,就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脸色略显苍白。
  
  船开得很慢,骆雨峰说那是因为水手不够,飞云上左右两边各十六支桨,赵阿大他们没有这么多人。冉郁似懂非懂,只是骆雨峰的表情略显忧愁,怕是有什么麻烦事,比让海盗抓住更麻烦的事。
  “怎么了?”
  骆雨峰透过舱窗望向远方,听到冉郁问才开口说:“不太妙,我们好像闯进了鄢支人的地盘!”
  “鄢支人!”冉郁手上的漆盘掉下来,摔在地上。
  “冉郁!”养了几天,伤口好得七七八八,已经能够行动,骆雨峰撑起身体。
  冉郁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忙蹲下捡起地上的东西。
  
  骆雨峰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冉郁黑色的脑袋,明确感到了他心中的不安。
  “没事的,我们不会运气这么好!”
  “我不怕他们!”冉郁想装作无所谓,可他略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最好别让我遇见他们,不然……!”
  冉郁刚拾起来的漆盘又掉在了地上,这是不是他的手在抖,而是船板在抖动。
  有很多人在甲板上跑动,冉郁站起来,骆雨峰跑到窗边向外张望。冉郁只听他暗骂一声,随即把窗关上。
  
  “呆在这,无论有什么事都别出来!”骆雨峰边说边去拉门。他毕竟有伤行动不如从前敏捷,被冉郁挡下。
  “出什么事了?你身上有伤,还是我去!”
  骆雨峰摇摇头,说:“外面鄢支人的船正在靠近,很快就会追上!”
  “那我更要去!”冉郁坚持说。
  “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冉郁昂首看着骆雨峰,人一生有些事得要亲自去做。两人相持不下,三子豁然打开门慌张地叫道:“不好了,鄢支人……鄢支人已经追上来了,老大……老大他……”几尺高的汉子竟然吓得尿裤子。
  
  骆雨峰和冉郁忙跑出去,一支简陋的箭“嗖”的声从他们眼前擦过。甲板上极其混乱,人们在跑、在躲,就是没人在反抗。
  “你们不是海盗嘛!难道就不会打他丫的?”冉郁冲三子吼道。
  “我们只是打劫过路商船,没遇到过鄢支人!”三子狡辩说。
  “他们也就那点出息,你们老大呢,姓赵的在哪!”骆雨峰马上就见到了赵老板,他已经不可能再爬起来,一支箭刺进了他的咽喉。看他的样子,他应该是跑到后面转舵,让流箭射杀。
  
  “现在怎么办?”冉郁问骆雨峰。
  “你们有多少人?”骆雨峰问三子。
  “三十多个!”在这要命关头,三子只能老实得回答。
  “要是人够,飞云决对能比鄢支人那些破船跑得快。”骆雨峰镇定的说,“喂,虽然你们是海盗,我是人质,但这是我的船,这种时候就得听我的明白了吗?”
  三子点头如捣蒜,他们无非就是想混口饭吃,遇上鄢支人可是要命的!
  骆雨峰转头吩咐冉郁道:“你带着这些人下去,看着他们,让他们卖力点把桨都划起来。”
  “我明白,你身体不好,还是进去休息吧,有事吩咐我就成。”冉郁就像个久经沙场的兵士般,临危不惧。
  
  骆雨峰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说:“去干好你的事,我有我的事要做。这个舵一人转不动,我们的航向已经偏了,得再找些人来,我们要早些脱离鄢支人的地盘。”
  “可这里很危险!”冉郁还没说完,鄢支人的箭适时又开始新一轮的齐发。他们好不容易躲掉
  。
  骆雨峰回答说:“这里还有人知道该怎么走吗?还有谁能掌舵吗?我们要活命,就别无选择!生一半死一半,就当赌博。快去吧,不然没时间了。”
  骆雨峰招呼了些不怕死的精壮汉子,冉郁一咬呀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他知道越早离开这里,骆雨峰他们就可以少些危险。
  
  刚开始那些没经过训练的海盗把桨划得乱七八糟,七上八下。船的速度不但没快,反而还慢了。
  冉郁灵机一动,让三子喊起号子,这才好了些,飞云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实力,破开海浪向前冲去。
  冉郁见下面已经得到控制,差不多了,便跑上甲板,向船尾舵跑去。船尾又加了几具新尸体,骆雨峰不但要测算方位,还要亲自帮忙推动关门棒。他的伤口早就崩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冉郁上前几步,把他推开。
  骆雨峰冲他微微一笑,冉郁别过头不理他,脸上却泛着红。
  射过来的箭支越来越少,但还是有三艘鄢支船紧紧咬着他们。
  
  没办法,现在船上没有专业的桨桡手,飞云就算是最选进的海船现在也发挥不了更强的实力。骆雨峰只能指望着赶快离开这片海域。
  “不好前面又有两艘船!”
  有人突然惊叫起来,冉郁和骆雨峰向前方看去,果然有两艘船身涂成青黑色的鄢支船向他们冲过来,正好挡在了他们的航道上。真该死,鄢支人竟然还懂得使用战术,倒是开化了!
  “快转!向左!”骆雨峰抬头望着船帆,一点风都没有,无风之助力,今天他们真的要危险了?
  正在他们疲于奔命的时候,远处“咚!咚!咚!”响起沉重的铜鼓声,鼓声让所有人不由心情激荡起来。因为鄢支人用的是皮鼓,只有渤海国的船才用铜鼓!
  “咱们的船,有救了!”人们吹呼起来。
  冉郁也笑起来,可看向骆雨峰,他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铜鼓声越来越近,那艘高大的船只上,大张的船帆上绣着个“向”字!
  
  “向易!”骆雨峰悠悠说。
  向易,这个名字很熟悉,冉郁觉得自己在哪听过。搜肠刮肚,苦思冥想半天后,他终于想起来,是县尉曾说过要缉捕海盗头目向易。这下完了,这个向易不管是来干嘛的,对他们来说都是脱狼窝入虎穴。
  向易的船果然彪悍,直接就向鄢支船撞过去。一艘鄢支船被撞出个大洞,慢慢沉没,掉下来的人被卷入海里,被自家的船碾过。另一艘看着情况对他们不利,立马开溜。
  向易的船也不去追,直接就冲飞云而来,目的很明确。
作者有话要说:我见过最牛的古船是十六支桨,所以原本以为三十二支桨已经很YY了,结果听说还有一百多支桨的船,号称水上快艇!古人真强悍。
昨天被熊娃纸咬了,熊娃纸好可怕~;所以今天来更新了。 
                  行舟踏海(五)
  迷蒙中,是谁在唱着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
  田梗上,女孩虽然身着灰土的衣物,但她的笑脸,却比太阳更光耀动人。冉郁知道自己在做梦,可依旧无法自拔的沉溺在梦中,他呆呆站着,听她的歌声。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冉家的小桃儿,这是想出嫁了呢!”田边劳作的男人女人们哄笑着说。
  女孩子红着脸,嗔怒着说:“我才不要出嫁,我要一辈子陪着爹娘,陪着兄长。“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歌声在飘荡着,萦绕在梦中,冉郁慢慢流下泪来。
  “冉郁?冉郁!”被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心里就安定不少,“是做恶梦了吗?有我在,没事的。”冉郁躺在那人怀里露出了平静的微笑。
  
  冉郁是被甲板上嘈杂的脚步声吵醒的,睁开眼就发觉自己窝在骆雨峰怀里。这家伙身上还有伤,不会被他压裂吧。冉郁忙起身,将骆雨峰的衣服扯开,伤口没事,结了厚厚一层血痂。
  “你这是要□良家民男吗?”戏谑人声音从冉郁头顶传来。
  “有种你去报官!”冉郁头也不抬。
  结果那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奴家怎么忍心去告官!真的不要吗?其实我还满期待的!”
  要不是看在他有伤在身,冉郁真想招呼他一拳头。
  
  “骆老板不愧是大商人,见多识广,身陷囹圄还能镇定自若、打情骂俏!”
  推开舱门进来的是个青衣秀士,眉目清秀,举止文雅大方。
  骆雨峰冲青衣秀士行礼后道:“有伤在身,不便全礼,请江先生原谅!”
  江辰月将手上的水和食物放在案上,飘飘然而去。
  
  骆雨峰看着“伊人”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色狼,冉郁在心中暗骂。
  “你说这姓向的上哪找来这么个妙人儿,真是走狗屎运了!”
  “粗俗!你要是比姓向的能耐你也去找个!”
  骆雨峰含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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