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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消美人恩-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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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静云难得发了善心救她夫君一命，以她自己的能力，这个恩情真的无以为报，所以她也就只能尽己所能的，想要回报给慕静云一些有用的东西——女人的敏感，有时候是很可怕的，当日在大厅上向他求医之时，她就已看出了他们两人的问题，是出在慕静云的这一边了——
不懂，所以惧怕，想要把自己伪装起来不受伤害，所以一旦有人想要靠近，则要么进攻，要么逃避。
“！！！”丘灵燕的话，无疑如当头一棒，让慕静云一时之间犹如被抽了魂般楞楞的定在了那里——是啊，再遇之后，他总是在想，如果那个男人没有去找他，没有再次介入自己的生活，没有再把他困在他的身边，如果……没有……
但是他从来没有去想过，如果那些如果，真的成真了，他，会怎么样？真能如自己所想像中的那般如释重负？快活逍遥？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抹去所有的记忆？
——真的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一个在想，一个在等，慕静云和丘灵燕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看到慕静云这个反应，丘灵燕就知道这句话果然是说得对了，有用，就代表着会有转机，相信慕静云这么聪明的人，要想通一些事情，是不会需要太多时间的。
“沈夫人！你怎可如此败坏名节！！”两人正相对无言，心思各在一边，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却突然从院门外响起，音调高亢，言辞凿凿，带着一股莫名的高傲与优越，直指凉亭上的两人：“静先生你饱读诗书，竟也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罗曼裳。”心绪被人打断，慕静云瞬间回神，跟着声音转头向下一望，却见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一起从听风居的院门外走了进来，矮的那个，正是他口中的罗曼裳，高的那个嘛，自然就是刚才话题的中心——赫连翊敏了。
——不知为何这次看到赫连翊敏，明明是被人“捉奸”的场面，但慕静云却并没有以前那种好像做错了事心虚般的感觉，也许是他潜意识里知道，平时那些教训他的理由，不过是这个男人想要在床上惩罚他的借口罢了，他做的事，对与错，真与假，这个男人心里其实全都一清二楚，所以当真正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会觉得担心，因为他相信这个男人，是不会冤枉他，也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你们孤男寡女，独处一起，刚刚我与表哥进来时，你们还在含情脉脉的相互对望，这还不是有猫腻吗？”慕静云说话冷冰冰的，就像一个个冰渣扔下来的一样，直把罗曼裳刚才的气焰给灭了下去，退后一步缩到了表哥的身后，罗曼裳假装柔弱的嗫嗫出声回道——哼！她当然知道慕静云不好惹，当年好不容易等到他离开，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接近表哥了，却不想表哥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根本就对她的心意与殷勤视而不见。
她本想着，虽然表哥此时对她无意，但是来日方长，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总有一天，她也还是能坐上女主人的位置的。只是心里想的虽好，却想不到兜兜转转了五年，表哥竟又再把那慕静云带了回来，而且还多了一个将近五岁的儿子——虽是不懂其中的原由，但慕静云的存在，无疑已经成为了她的一个障碍。
明着来，她是铁定斗不过这毒医的，所以她一直等待着一个机会，想着能把慕静云名正言顺的赶出赫连家去——而这一次，“抓奸”这么好的理由，她又怎么能放过呢！虽是有点对不住丘灵燕，但七年前争云满月时丘灵燕给过她的难堪，她可也还记着呢，就当是顺便咯，一起还了他们俩吧！！
“猫腻就没有，猫倒是有一只。”看到罗曼裳那个故作姿态的样子，慕静云嫌恶的皱了皱眉，随后也不管萝卜愿不愿意，就抓着它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以示存在。
“喵！”萝卜很配合的喵了一声，不过在看到了赫连翊敏之后，就突然像是鬼上身般的挣开了主人的手，四爪并用，哧溜一声，顺着手臂一路向上爬去，最后挂在了慕静云的脖子上不肯下来了……
“你自然说是没有，但我们都看着了，任你如何狡辩也是没用！”罗曼裳看到赫连翊敏不说话，就以为表哥定是站在自己这边了，声音便又大了起来，知道拿慕静云没办法，所以矛头一转，向坐在一旁不说话的丘灵燕厉声说道：“沈夫人已嫁为人妇，又为何不守礼数？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衡山派与青城派脸面何在？你与静先生，可要成为众矢之的了！”罗曼裳神态得意，几句话间，就私自把两人的罪给定下了……
丘灵燕还未答话，慕静云却冷笑了一声出来，右手划过琴面，中指微弯勾起一根琴弦，眼神戏谑，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下面的罗曼裳，嘴角上翘，面带微笑的向赫连翊敏问了一句：“杀是不杀？”
第四十五章 一些原由
慕静云虽然面带笑意，但戏谑中带着几分薄怒的凌厉，指中注力，琴弦绷紧，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却是一触即发，只等赫连翊敏一个“杀”字出口，这罗曼裳，就要香消玉损，灰飞烟灭了！
慕静云这个人，他心情好的时候，你不一定能看得出来，但是他不高兴的时候，你却肯定能够明确的感受得到，就比如说现在，你明明看到他在笑，但是他眼中的杀气，却又清清楚楚的显示着，他是真的动了杀心——看到慕静云这种气势，就连罗曼裳在一瞬之间，都觉得自己必定就要命丧于此了，刚想要急急的开口求表哥相救，却不想身前的赫连翊敏突然轻轻笑了一声，说了句：“莫要脏了你弹琴的手。”
“表哥你？”罗曼裳错愕，她虽是有一定的信心觉得赫连翊敏不会对她见死不救，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表哥，居然是会用这么样的一句话，来救她一命的——莫要脏了你弹琴的手——让慕静云不要杀她，原来，只是因为她不配吗？
“哼。”慕静云闻言冷哼了一声，纤指往右偏了几寸，随即陡然放开，一道劲力十足的裂风，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琴音，就直直的从罗曼裳的身侧劈了过去，用力之大，只听到一阵轰轰隆隆的撞击声与倒塌声接连响起，扬起了一片浑浊的风沙，赫连翊敏与罗曼裳身后的听风居的院墙，还有一路连带过去的走廊门洞假山花园，就都已变成了一堆残垣断瓦的废墟了——只一眨眼间，就把赫连大宅毁了一角，慕静云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态度依旧不好，但是也不再发难了，指尖划动，琴声悠悠响起，赫连翊敏的一句“不杀”，慕静云竟也真的就手下留情了……
看到慕静云如此反应，赫连翊敏笑得甚是得意，玉扇合在掌中拍了拍，笑容未变，头也未转，只是提高了些许音调，朗声吩咐道：“来人，‘送’表小姐和彩云去京城老爷的俯上，告诉老爷，表小姐今后就在京城定居，不再回江南来了。有些莫须有的事情，若是她乱说一个字，就割下她的舌头；要是想写下来，就废了她的双手；倘若敢提回来江南，就斩断双脚好了，至于砍到哪儿，多少长度，让我爹看着办就好，老人家嘛，怎么开心怎么来，让他千万莫要客气也就是了。如若问到理由嘛，”赫连翊敏说到这顿了顿，眼神颇是有些调戏的看着慕静云，笑了笑，才接着说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照实说是表小姐惹了静先生不高兴，所以他儿子我也不高兴了就好了。”
“不……”刚才身旁明明一个下人都没有，但是赫连翊敏一声令下，几个身手矫健的人影，就无声无息的从一旁闪了出来，也不应答，直接上前就手脚伶俐的把罗曼裳绑了下去，从出现到消失，也不过这几秒之间，一看就知道是暗部的作风。
而此前一刻还嚣张得意的表小姐罗曼裳，也只来得及发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不”字，就永远的从赫连大宅之中消失了……
罗曼裳一走，听风居内又再恢复了安静，赫连翊敏摇扇举步，走上了凉亭，先是跟丘灵燕赔了个不是：“方才是在下的表妹胡言乱语妄言加罪，我在这里给沈夫人赔罪了，还望不要记心才是。”罗曼裳虽然领罪去了，但他总归是这里的主人，无论如何，这声抱歉也还是少不了的。
“还是叫我丘小姐吧！听着可比沈夫人年轻多了。”丘灵燕很是上道，站起来宛尔一笑，就把这些尴尬给抹消了去，低头看了看还在抚琴没有理人的慕静云，丘灵燕眼珠子转了转，识相的打算自己退下了：“我回去看看南风怎么样了，赫连大哥，我这个位置风水好、听位佳、风景更是没话说，看在大家这么有缘的份上就让给你啦！”边说着话边眨眨眼睛，果真是个调皮的姑娘。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看到这么活泼俏皮的丘灵燕，赫连翊敏也是心生喜欢，比之以前，现在的她，的确是要可爱讨喜得多了。“丘小姐如果不嫌弃，这傻猫也借给你玩玩，平日无聊，有个伴儿也好。”赫连翊敏话头一转，上前一步抓住了挂在慕静云的肩膀上，一直不安的动个不停的萝卜往丘灵燕的怀里一丢——
“喵！！！”被迫离开主人时萝卜一声凄厉的嚎叫，似乎是在反驳赫连翊敏称它为是“傻猫”的污蔑，又似在埋怨主人对它的保护不周和无能为力，不过始终是性别（？）使然，在发现了自己是落到了一个温香软玉的怀抱之后，萝卜立马就安静了下来，收起惨叫，开始像是撒娇一般的拱了拱身子，连叫声都变得腻味了起来……
“……”赫连翊敏出手太快，慕静云根本还未察觉到他的动作，就觉得肩上一轻，随着萝卜的惨叫急忙转头望去，却刚好看到了萝卜那副没出息的德行，瞬间就把想要救它的念头给灭了下去，想要“灭了它”倒是真的……
小姑娘对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是没有多少抵抗力的，赫连翊敏主动把萝卜借给她，丘灵燕自然是求之不得，谢了几句，也不客气，抱着萝卜就回行歌别馆去了。
丘灵燕也走了，听风居内，就只剩下赫连翊敏和慕静云这两个人了。
“曼裳和我娘长得很像，所以在我父亲眼里，这是她还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价值。”在慕静云身旁坐了下来，赫连翊敏率先打破沉静。
“哦。”淡淡的应了一声，表情并无变化……
“可还记得当年你失踪时，明叔飞鸽传书给我，却被人暗中截掉了的事？”一晃，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争云和静敏，也都长大了……
“啊。”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回答，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那是曼裳做的，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彩云却会。”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她们主仆二人早就做有准备，在赫连家的信鸽上都做了记号，只要一有书信传来，彩云就会抢先一步截下来，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信息阻扰到那次的寻亲之行。”那次出行，是绝好的可以接近他的机会，所以想也知道罗曼裳，定是不会让这次行程过早结束的。
“倒也处心积虑。”点点头，不置可否。
“十几年前她家突遭变故，只剩她和彩云二人流落到了江南，后来找到赫连家，我爹看到她的长相与我早逝的娘亲十分相像，便动了恻隐之心，把她留了下来。曼裳也一直自持着这一点，以为我爹也会因为这个，而把她许配给我。再来我爹年迈，把家族的事情都交托与我之后，自己则去了京城安享晚年，本是也要带她一同前去的，只是她不肯，就一直留在了这里，正好今日之事，倒是把这事给顺道解决了。”其实要把罗曼裳丢去京城，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只是他对这人不上心，只当是多养了一个闲人罢了，所以也就没有分神理会过。而他父亲则纯粹是念在那张相似的皮相，跟他比起来，他爹还要更讨厌罗曼裳一些，是也当初不肯一起上京，也没有多加勉强。
至于此次把人送去，则是想到父亲也已年迈，儿孙都不在身边，把娘亲的“脸”送过去，也算是了了父亲的想念，有些心里的寄托了罢……
“……”没有说话，但是听到“许配”那段时，似乎隐隐的哼了一声……
“至于我爹，我从来都未有隐瞒过你的身份，从争云回来开始，他就一直都知道着你的存在。他也知道，生下两个孙儿的，是你。”无关紧要的事情说完了，自然就该到重要的部分了——赫连翊敏并没有给慕静云做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直接就把上面那句话，给说了出来！
“……他竟也由着你胡来。”赫连翊敏这句话，无疑让慕静云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猛然一颤，才又继续撩拨，但已明显有些凌乱，似乎是手的主人，正在极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是没能成功一样……
——之前赫连翊敏吩咐暗部做事的时候，虽然在话语之中，他也听出了赫连老爷应该是知道他的存在的没错，但是他真的没有料到，赫连翊敏居然会把他生下儿子的事情，也都一并告诉了自己的父亲，而且还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全盘而出了……
——突然知道了男人的父亲，一直都知道着自己的存在，一直都知道着他和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慕静云不知为何的，心底又再涌起了那种应该称之为是“心虚”的感觉了……
放任自己的儿子和男子厮混，而且连男人逆天生子的事情都能接受的老人，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放心，我爹见多识广，况且孙子都有了，他不会怎么样的。”似乎是在安抚假装镇定的某人，赫连翊敏侧过身去，在慕静云的脸上轻啄了一吻：“他喜欢京城的繁华，几乎不会来江南的，而且有我在，你怕什么？”
“……”第一次没有因为男人的偷香而生气，慕静云静静的被赫连翊敏拥在怀里，双手缓缓的压在了琴面上，连弹奏都忘了继续，因为心虚紧张而有些急促凌乱的呼吸，也在男人的安抚之下渐渐的平稳了下来，顿了许久，才轻轻的推开了赫连翊敏，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指尖微动，刚才被打断了的琴音，此刻又再度响了起来……
“呵呵……”并没有因为慕静云小小的推拒而心有不快，赫连翊敏宠溺的笑了笑，坐正身子，往远处的风景看去，凉亭上的两人，一个弹，一个听，彼此都没有再说话，夕阳西下，艳红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到了地上，纠缠在了一起……
无责任番外四
争云之章——
夜黑风高，云雾重重，遮星蔽月，暗沉无光——
关外应天教，在经过了漫长的平静与安宁之后，终于在今夜，迎来了一个难缠的不速之客——
“去找教里的大夫过来，别一堆人跟着我，烦死了。”十五、六岁年纪，一袭银色丝绣锦袍，白玉麒麟明珠束冠，面如姣月，眉似春山，颇是欣长高挑，但身材偏瘦，加上肤色白皙胜瓷，看着竟是有些儿太过赢弱了——样子虽是斯文秀气，但气势却是冷峻非常，此人不仅贵气逼人，而且脾气地位似乎还很大，在应天教的地盘上，还敢如此嚣张的使唤教里的人……
少年神色烦躁，头也不回的交代了一句，脚步不停，转眼就已进了一个颇是偏僻的别院，而尾随他的一甘教众看到他面色不善，也不敢妄自多问，众人默契的一个转身，就听话的赶忙去请教里的大夫去了——
“‘医圣’都已经被你爹拐走了，你还千里迢迢来应天教找大夫，可是又惹你那别扭的娘生气了，不肯理你了？”大夫自然是来了，但是跟着大夫一起过来的，还有应天教的教主殷弦矍，以及带着仅有八岁大的儿子的“教主夫人”——秋雨。
——九年前经好友赫连翊敏提点，“薢蕊”极有可能是需要“内力”作为“药引”，才会起效，所以殷弦矍带着秋雨回教之后，便试着传了些许内力给他——之后便有了现在的应天教少主，殷续。
“就算娘在这里，也不能让他看到这身伤。”拐走应天教医圣的，自然就是那名满天下的赫连翊敏了，而赫连翊敏的儿子，横竖也就那对大小赫连而已，看这位的架势，应该是哥哥争云没错了……
——看到殷弦矍一家三口驾到，争云并不意外，这本就是殷弦矍的地盘，他既要来这里求医，就从来没想过能瞒得了他。
争云一边回话，一边就把上衣脱了下来，直至露出单薄白皙的背脊，以及那上面纵横交错的三道鞭痕——其中两道，从左肩一直斜划而下，直到右腰，所到之处，红屑起鳞，肿涨非常，而第三道，轨迹却是完全不同，竟是在背上横削而过，虽然比之前面两道的力道要小了许多，但因为叠加在了上面，所以情况也是十分相近，并也没有好得了多少。
“哎呀！！”秋雨看到争云这身伤痕，吓得大叫了一声。
“你这是怎么弄的？！”起初看到争云宽衣，殷弦矍还觉得有些诧异，因为争云脾气历来不小，也不喜欢他人触碰亲近，这在外人面前宽衣之事，放在他身上还真真是想像不到。但是当那三道鞭痕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就连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殷弦矍也坐不住了，猛的一下站了起来，走近几步仔细查看，眉头皱起，声音也不禁沉了下来——从鞭痕上看，鞭子本身不会很宽，但是被划到的皮肤，却比鞭子本体的宽度大上了几倍不止，能做到这样的，无疑只有两个办法——
一：此鞭乃是神兵利器；
二：抽争云这一鞭的人，是个真正的绝世高手。
——没错，看着是三道鞭痕，其实，却只有一鞭而已！
“说来话长。殷舅舅，你可莫要告诉我爹娘。”想来争云心里其实是真的把殷弦矍当成是亲人般的存在，所以并未觉得在他们面前脱衣有何不妥。说着话坐了下来，让大夫查看伤势，伤口如此狰狞，争云却也只是面无表情，好似根本就不觉疼痛一般——这是他自己的事，理应由他自己解决，他可不想让家里那两大魔头插手！
“他们传话过来，说是明日会到这儿，你骗骗外人还成，你爹就估计骗不过了。”这一鞭又准又毒又狠，下手的劲力绝对不小，有着这样的本事，说实话要杀争云也不是不成的，但是狠是够狠了，却又没有真的动了杀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教主，争云少爷，这三道伤口看着问题不大，实则却是伤及筋骨，外面红肿的伤口倒不要紧，里面却是可要痛得久了，擦甚药酒也不大有用的，只得慢慢长好，这下手之人手段太高，老夫愚钝，无能为力了。”两人正说着话，大夫却突然插了进来，躬着身低着头，很是抱歉的样子——咋看之下不见流血，还以为只是一般的皮肉外伤，却不想竟是这般的棘手。
“嗯。”争云淡淡应了一声，不甚在意，穿了衣服摆了摆手，让大夫退下后，才又对殷弦矍说道：“我明日早早便走，你就跟他们说我来玩过，报个平安也就行了。”他就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让他这么好过的，不过算了，不挨这一鞭估计也跑不出来，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打算留在这儿多久，那人行事太过诡异，可不能害了应天教才是……
“那好，你先休息吧，有事明早再说。”殷弦矍眼睛转了转，也不明着答话，此时已是亥时，也太晚了些，交代了争云几句，便带着妻儿回房去了。
“……”殷弦矍一走，争云就疲惫的倒到了床上，几日的奔波，早已让他耗尽了体力，此时只一放松，就已睡了过去……
半夜，万籁俱寂，幽静无声——
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争云的床前。
锐利的鹰眸，在黑夜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上翘的嘴角，显露出了一丝玩味的邪魅，来人缓缓的在争云的身旁坐了下来，静静的注视着黑暗中争云冠玉般的脸庞，看着他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有些纠起的眉心，看着他因为难受，而被冷汗浸湿的衣衫，然后，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争云的左脸，顺势下滑，最后，停留在了纤细的颈项上——五指用力，收紧，邪气的笑容，随着手劲的加大，而慢慢的扩散，加深……
“唔……”沉睡中的争云，并没有醒来，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变得困难了起来，身体好热，背上的伤口也好热，如是火烧一般，灼痛不已。努力的想要让自己醒来，但意识却好像被某种力量禁锢在了深处，遍寻不着，探求不到，脑袋如是空白一片，手脚也变得虚软无力……
争云痛苦的呢喃，并没有让男人把手放开，男人听到他的呻吟，笑得反而更深了些，长指也越加用力的收紧，力道之大，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杀心——
空气的减少，让争云觉得身体热得不可思议，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头痛得很，晕得很，特别是额头的地方，简直就像是要把自己烧穿了一样，重得他抬不起来……还有脖子那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觉得越来越紧，忍痛如他，都不禁觉得那股力量，似是要把他捏碎一般，毫不留情……
——疼痛，果然是唤回神智最好的力量，昏昏沉沉的争云，竟也被颈项上的巨痛唤起了短暂的清醒，悠悠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混沌的神智，其实根本不足以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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