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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消美人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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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灭了烛火，脱衣上床，手臂习惯性的就伸了过去，把人搂在了怀里，隐约之中，似乎还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直到身后的赫连翊敏的气息完全的平静下来了之后，慕静云才敢在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大气——这个劫，总算是过了吧……
——父子相认了，惩罚他也受了，该解释的也解释了，至于不能解释的，就让它这么过去吧……
藏了这么久，他也累了，虽然进程比计划中快了许多，但也许，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现在的结果，已经比他所预想中的，好了很多了，再下来，也没有什么好要担心的了吧！
“你别得意，争云还在家里等着你呢。”正当慕静云在心里为这件事情的结果而暗中偷笑的时候，他的身后，却意外的传来了赫连翊敏平静中而又带着点儿戏谑的声音……
“……”
几日过去，慕静云终于缓了过来，也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行动还是略微有些不畅，还未能恢复到往日的灵动敏捷。
躺了几日，自然是又烦又闷，所幸赫连翊敏也不再缠着他做那件事了，才总算给了他一个喘息恢复的时间。
——自那两天的“逼供”失败之后，赫连翊敏一反常态的竟不再提起他的“用意”这件事了，赫连翊敏不问，他也不说，两个人似乎突然间有了某种默契般的，都刻意的把这件事情给遗忘掉了一样……
也许，这正代表着某种变化的开始吧，就正如同，那个男人消失的吻一般……
……
慢步走出厅门，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儿子静敏蹲在了地上，不知在和萝卜弄耍些什么，而小院的另一边，则是那冤家赫连翊敏躺在了他的滕椅上，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儿子玩耍。
他今日本来是打算要出来晒晒太阳去去晦气的，但没想到赫连翊敏已经早先一步的把滕椅占了，懒得再搬凳子出来，又不想去招惹那个男人，无奈之下，只好撇了撇嘴，就地矮下了身来，坐在了正厅的门槛上——
慕静云不想招惹赫连翊敏，但那冤家却是明显的不想放过他，看到他出现，笑笑的转过了头来，朝他招了招手——
“……”不想过去，所以就当没有看到……
“过来。”看到慕静云还是坐着不动，赫连翊敏挑了挑眉，两指相扣，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指力，就朝着慕静云的额头飞了过去……
“嘶——”两人功力相差太远，慕静云看是看到动作了，但躲是肯定躲不过的，好在赫连翊敏只是意在提醒，所以也就是轻弹一指，伤倒未伤，只是响起了一道吃痛的抽气声……
“坐好。”满意的看着慕静云捂着额头愤恨的走了过来，赫连翊敏也不在意，长臂一圈，揽着慕静云的腰，就让他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不知道赫连翊敏在搞什么鬼，而且这个暧昧的状况也让他慌了手脚，虽是觉得这样坐着委实不妥，但赫连翊敏的手他挣不开，突然之间的奇怪气氛也有点儿无所适从，张了张嘴，又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既别扭又尴尬，就连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赫连翊敏的手也没有离开慕静云的腰间，心思各在一边的两人，维持着暧昧而又亲密的姿势，没有人去主动打破这份微妙的静默……
过了良久，慕静云僵直的身子才开始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虽然不太习惯这种太过于亲密的举动，但因为对方是这个男人，所以，似乎也没觉得有多讨厌……
“再过几日，就回江南吧。”赫连翊敏笑了一下，闭上眼睛，蓄锐养神。
“哦。”
第十五章 赫连大宅
又再过了几日，待得慕静云恢复完全，赫连翊敏一行人，也要踏上回家的路程了。
千里马虽快，但此行多了静敏，小孩儿比不得大人，道路虽然不算难行，却也耗时耗力，众人商讨了一遍，决定还是莫要一味图快，以马车代步，总也还要稳妥些。
置办好了马车，剩下的也无甚要收拾了，房子家什这些东西，既带不走，也不需要，全都送予了隔壁夫妇，权当还了他们这几年来多有照顾的一个人情，倒也算是物有所归了。
安置妥当，起程在即，静敏一直都很乖顺，未见有何不快。
然而儿子听话，老子却不让人省心，临出了门，慕静云又再闹了别扭，一定要带着萝卜一起回去，殷弦矍不想多事，况且这么个小动物的，心想静云若是真的喜欢，待得回到了江南再买给他也就是了，何苦这一路颠簸的还要带着。教主大人想得虽好，却不想慕静云就是不买账，好说歹说，偏是不听，死活抱着萝卜不肯放手，这一来二去的，又再耽搁了不少时间，最后赫连翊敏看得烦了，也不愿这两人再吵下去，只得自己出面应允了慕静云的要求，这事才总算告一段落，只是赫连翊敏看向萝卜时的眼神颇为不善，看来也并不是真心想要带着这只猫咪走的……
被慕静云这么一闹，太阳都已经晒到头顶上了，所幸也不是很赶时间，要不然的话，估计又得是一顿教训了。
总算出了门去，未曾想，门外竟已站着了些前来送行的村民，隔壁夫妇与那教书先生也在其中，静敏跑过去一一道别，总归也是心有不舍，小脸也有些耷拉了下来，慕静云却不管这些，只是看见了唐松柏心下不免一阵气结，正想要瞪个几眼以泄心头之恨，却不想眼还未瞪，脚下却突的一空，接着再身子一轻，人就被赫连翊敏给丢到了马车里面……
——告别乡里，耽耽搁搁，好歹是在路上了，赫连翊敏和殷弦矍在前面赶车，慕静云则是和儿子坐在了车里发呆——其实只是慕静云自己一个人在发呆而已，但静敏在车里也实在无甚能玩耍的东西，所以也就只好跟着他爹一起了……
“静敏过来。”躺了一会儿，眼珠子突然一转，就朝着儿子招了招手……
“爹爹。”听话的靠了过来。
“等会儿……”说到这里的时候，慕静云的声音刻意的小了下去……
——当赫连翊敏挑开内帘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一大一小正咬着耳朵说悄悄话的“父慈子孝”的画面，不过好在他到底还是了解慕静云的，所以当下马上了然的挑了一下眉，哼笑了一声，开口问道：“在说什么呢？”
“要你管。”横了来人一眼，慕静云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
“静敏，你爹爹刚才说什么了？”眼底闪过一丝狡诈，赫连翊敏矮身进去，抢先一步把儿子抱了出来，问的对象虽是静敏，但眼睛看向的，却是那一脸淡然的慕静云——
“爹爹叫我‘等会儿不要喝茶水’。”没有发觉到两个大人之间的风起云涌，静敏十分听话的答道……
“啧！”挫败的啐了一声，慕静云的肩膀霎时间就垮了下来——因为赫连翊敏进来得太过突然，所以他还没有来得及“告戒”静敏不要说出去呢，就被小家伙的“老实听话”给出卖了……
——对付赫连翊敏和教主这种高手，迷药的量就必须得下得十分的重，小孩子身体不比大人，若是也一起喝了，保不准得出什么事情，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特意的先告诉了静敏等会儿不要喝茶——解决了那两个人，剩下的一个小小静敏，自然就不成什么问题了，随便一掐，让他睡过去了也就行了。
“乖，先出去跟弦矍舅舅看看风景吧。”听罢静敏的话，赫连翊敏的嘴角勾起了一个邪笑的弧度，轻轻拍了拍儿子，带他出去交给了前面的殷弦矍后，才又转身回了车里，一脸玩味的看着此刻心里已经冷静了下来的慕静云：“你是要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我动手？”
“赶你的车，少来烦我。”身体恢复了，底气一足，脾气自然也就回来了，慕静云不耐烦的嗤了一声，脸转过一边，表明了自己对于这番谈话的内容完全没有兴趣——虽然被这个男人给抓到了，但这事还有得救！所以，首先不能把阵势给输掉！
“还不老实？”笑了笑，没有行动，似乎是打算再给慕静云一个机会……
“哼。”不予理会……
“那好，先解释一下吧，叫静敏不要喝茶，是个什么意思？”耸了耸肩，赫连翊敏看起来很是轻松，不算是逼问的架势。
“小孩子喝那么多茶，精神太足了会吵死人的。”瞥了那个老神在在的男人一眼，慕静云的神情同样风轻云淡……
——这个理由，绝对可以说得过去，只要他不承认，赫连翊敏又能奈他如何！
“嗯，这话倒不假，不过，我觉得似乎真正的真相，应该会更有趣一点喔。”点点头，笑意不减，但是话刚说完，人就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慕静云走了过去——
“赫连翊敏！你在摸哪里？！”
“谁叫你藏得这么严实。”
“把你的狗爪给我拿开！！”
“还有没有？拿出来。”
“我叫你住手！听到没有？！”
“你这次居然还敢把银针给藏在了头发里面？”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啊！不许碰那里！”
“你再敢乱藏东西，下次就由我来伺候你穿衣。”
“你有完没完？！说了不许摸了！！”
“别乱动，我还没搜完。”
……
马车里面不断的传来两人的吵吵闹闹和拳脚相加的乒乒乓乓，而坐在前面的殷弦矍，则早已做好了防范的捂住了静敏的耳朵，以免那两个家伙不负责任的对话，过早的传进了小孩子的脑袋里——
稍过片刻，待得一切风平浪静后，殷弦矍才放开了手，低下头来，轻声问道：“静敏可要进去陪你爹爹？”
“不要，有爹陪着爹爹就好了。”乖乖的答着话，但心里面想的却是：爹爹生气的时候，他才不要进去送死咧……
有人欢喜，有人哀怨，沾了小孩子的光，路程进行得不紧不慢，静敏还未出过远门，对于一路上的事物都很好奇新鲜，越近江南，风景也就越如诗画，路走到这儿，与其说是赶路归家，倒不如说是游山玩水要更为贴切了。
慕静云一早就被赫连翊敏给搜走了全部的暗器毒药，又有两大高手一起联手镇压着，可谓是贼心不死而又施展不开，憋了许久，也没能弄出个什么风浪来。时间转眼而过，江南已近在眼前，慕静云虽是表面故作平静，但其实，心里也许比谁都乱——
赫连大宅里，还有一个争云，在等着他……
无论慕静云再如何纠结，路也总是要走完的。
当他还在踌躇着该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状况的时候，他的人，已经站在了赫连大宅的正厅之中，除了亲近的几人，其余的丫鬟小厮等闲杂人等，早已被清出了大厅之外，而余下的众人，则几乎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包括，一直让他忐忑揪心的，争云——
眼睁睁的看着争云，眼神里从最初的喜悦，变成了刻意的遮掩，再然后，是见到了静敏时的震惊，与得到父亲（赫连翊敏）的证实之后露出的不解和纠结，再再然后，则是看向他时，那种隐藏不住的心凉与冰霜……
——争云的脸色变了几变，却终究还是没有，对慕静云说些什么，而是静静的站在了一旁，没有说话，没有表情，仿佛此刻在他眼前所发生的事情，都与他完全无关一般……
——慕静云闭上了眼睛，争云此时的反应，是他心里面，最怕会看到的，但，这一切，却偏偏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气氛凝重而又尴尬，坐在了主位上的赫连翊敏，眼神复杂的扫过在场的一甘人等，慕静云的内疚，争云的挣扎，静敏的不安，殷弦矍的无言以对，令箭的沉默，明叔的诧异——这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但是，这其中的纠葛，又怎是一句两句的就能说得明白？
这其中的牵扯，又岂是你你我我的这般简单……
“明叔，明日就叫下人开始准备，一个月后举行认祖大典，以告之天下，江南赫连一族，迎回二少爷赫连静敏，归入祖籍。”
第十六章 想得太多
自回到赫连大宅的那日开始，慕静云的生活，似乎正逐渐的发生着一些变化，虽然表面平静依旧，但无论是听风居内略显压抑的气氛，还是伺候着他的下人们漫不经心的耳语，都无一不透着掩饰不住的微妙骚动——
他知道赫连翊敏已经极力的为他压制住了那些无聊的流言蜚语，所以赫连家的下人们，虽然对他和二少爷的再次扯上关系好奇万分，却还是不敢对他稍有无礼和轻心怠慢——只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他本就不在乎这些与他无关的人们，也无甚心思去理会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他现在最在意的，最上心的，是那个平静到了不可思议的小鬼——争云！
虽然当时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他一直固执的认为，那个小鬼，会在最初的惊愕与气愤过后，终有一天，也还是会来向他问个清楚明白的，只是，他左等右等，认祖大典都已经如约而过了，人，却还是未见有踏进门来一步……
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与担心的，争云并没有对静敏做出有何不好的态度或是举动，似乎小小年纪的他，就已经知晓了自己身为一个哥哥的立场与责任——
虽然，这个弟弟的出现，实在是太过突然与冲击；
虽然，他嫉妒着弟弟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得到却触摸不到的那份温暖；
虽然，心中总是会不自觉的划过一丝冰凉……
但是，这些问题，都无法抹灭掉他们是亲兄弟的事实，相同的父母，相似的脸庞，面对面站着的时候，那种近乎对称的决绝的美……
——他和争云之间，原本就因为相隔得太久，而夹杂了这样那样的问题，很多事情，他自己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所以，也就更不懂得要如何向他解释才好了……
其实，如果争云真的找上门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完全都没有思量清楚，但是，心里面，却总还是希望着能看到那个张扬跋扈的小小身影，再次主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叹了一声，自己一人独自坐在了听风居的侧厅内，手里的茶杯拿了又放，放了再拿，几经回转，却也始终还是送不到嘴边，心乱如此，但又无处排解，慕静云强制压抑着自己烦乱的内心，却不想越是抑制，脑中纠缠着他的问题，就越是止不住的浮现了上来——赫连翊敏……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见这个男人在听风居内出现过了？
真的已经很久了吧，久到连他这种对于环境的变化是如此迟钝的人，都发觉到了这里少了那抹身影的痕迹了……
……
回来之后，一切如常，只是那个磨人的赫连翊敏，却是日渐的失去了踪影——
白日里一如从前的几乎见不到人影，就连晚上，也不知从何时起，渐渐的不再纠缠于他，偶尔求欢，虽是也极尽温柔，但却也不再在听风居内留宿，两人见面的次数日益减少，谈话温存则更是无从说起。有时遇上，也只是寥寥几句，赫连翊敏的态度，礼貌而又带着疏离……
现在想来，他们两人这段时间以来最自然的接触，竟然会是归家路上的那一次搜身了——虽是过份的上下其手，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无礼举动，晚上虽然依旧同床而眠，但言语甚少，手脚安份，不再有丝毫的越矩而为了……
不是对他不好，只是两个人的中间，似乎多了一层莫明的隔阂，明明就站在了身旁，却始终触摸不到，声音就在耳畔边响起，但说话的那人，却是犹如隔了千山万水般的模糊不清——
所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经过了这次的事件之后，似乎就真的，如他之前所愿般的，止于礼数了……
本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这正是他以前想要的，而赫连翊敏没有给予的生活，不是吗？
现在终于得到了，不是吗？
——明明是如了愿了，但却为何，总是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似乎处处都透着琢磨不出的别扭，但真相，却又让他遍寻不着，而且这个样子的赫连翊敏，离得太远了，以至于他，都有点儿心神不宁了……
“娘！”
慕静云端着茶杯，思绪犹自飞到了天边，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叫了一声，并且还伴随着“咚咚咚”的跑步声一并传来，心下登时一惊，连忙收了心神，举起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一口，以掩饰自己此刻的心虚与方寸大乱——会这么叫他的，也就只有争云了吧……
“娘！”随着声音的接近，一个小小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了慕静云的眼前，并未有所停留，而是拐进了门，直接就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小小的个子，撒娇的举动，来人并不是慕静云所以为的争云，而是小儿子，静敏。
“咳咳！！”一是被静敏一下子撞了过来，二是被这个小家伙的称呼给吓得一个激灵，慕静云这口茶喝得，可谓是艰难万分，一个不小心，就又重蹈了之前争云开口叫他“娘”时被呛到的覆辙……
——果真是吃里爬外的小子，他养了他四年多，结果回到赫连家才不过一个多月，就连对他的称呼都给改了！！
“……”看到娘（……）被茶水（？）呛成了这个样子，静敏一下子也不敢乱动了，定定的趴在了慕静云的腿上，等着他缓过来。
“咳……谁教你这么叫的？”总算止住了咳嗽，慕静云扶着额头靠在了桌子上，神情十分颓败的问道——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是哥哥教的！”没有察觉到娘亲黑了一半的脸色，静敏在说到他哥哥的时候，一下子就笑了开来，“啊！娘，我把那把匕首给哥哥了。”说到这儿才想起了自己是为什么才跑到这里来的，赶紧又再补上了一句。
“！”又再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的动作居然能有这么快，才多少时间过去，他就已经和他那个骄傲的哥哥这么熟络了……“他怎么说？”顿了一顿，慕静云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争云，会接受吗？
“哥哥让我过来叫娘过练武场去，他说他在那儿等您。”仰起小脸，老实答道。
“……好，你先回房去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待静敏回了自己的别院，慕静云才缓缓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才慢步走了出去，拐了几拐，来到了赫连家的练武场内——
争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听到了慕静云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这才慢慢的转过了身来——珠玉束冠，银色锦袍，依旧是一身贵气逼人，面上的表情很淡，两手垂在身侧，左手为空，右手上拿着的，则是一把套着暗紫色刀鞘的精致匕首。
“打一架吧。”转过身来直视着看向自己眼神复杂的娘亲，争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随后抬起头来轻声说道……
“好。”父子两人刻意回避了对方这么长的时间，此时突然一见，心底似乎紧了那么一下，虽然不知道争云是否已经原谅他了，但是此刻，至少也已愿意同他说话了，总算，也是个好的开始了……
“认真点。”又再说了一句，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争云的眼神，开始凌厉了起来，凝神看着慕静云，眼睛里闪过的，是骄傲而又张狂的光芒，气势先声夺人，运功提气在身，脚下一点，先下手为强！
“管好你自己吧。”知道争云不是闹着玩的，慕静云眼中的煞气也开始凝结了起来——其实他知道，这孩子，只不过是想要痛痛快快的跟他打一架，好出了心中的那一口怨气罢了，所以，他不能拒绝，而是只能顺着他走，认认真真的跟他打——若是故意认输放水，只怕争云只会更加的恨他怨他！
慕静云心中了然，神情也随之认真了起来，双眼微眯，身形瞬间飘动，飞身向前，单手扣住了争云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化指为掌，带着凌厉的劲力，直取争云门面——这些开头的小把戏，是伤不了他的儿子的，所以，也无甚需要特别留意的地方，反正争云，是一定能够避得开的——
慕静云知晓自己和儿子之间的差距，一直以来，他都是占不到便宜的那一个，而且争云内力深厚，武功进步又快，也就是仗着这一点，他才会肆无忌惮的出招进攻——只是这一次，他似乎猜错了！
——他的手掌已经逼到了眼前，争云却还是不为所动，眼看着就要伤到他了，然而被娘亲扣住了的手腕，却仍旧只是静静的垂着，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拔开匕首的打算一般——
当慕静云反应过来情况不对时，他的指尖，已经就要碰到争云的眼睛了！！
心下登时大惊，千钧一发间立马反应过来移开了手掌，只是动作虽然快速，但掌间所带着的强劲内力，却还是划伤了争云冠玉般的脸庞——一道血痕，自争云的颧骨上挑至发鬓，慢慢的逐渐清晰了起来，血液也从最初的一丝细线，变成了珠泪滑落，只一眨眼，就已染红了争云的半边小脸……
第十七章 难得温柔
“你活腻啦？！为什么不躲开？！”所有的事情都只发生在一瞬之间，慕静云急急的抽回手来，也不管争云是何反应，双手马上就捧起了他的小脸查看伤势，紧张而又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
“……”微皱起了眉头，看来脸上的伤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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