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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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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傅宁一跃而起,冲前几步,又停了下来,向江澄观望了一眼。江澄观向堂前的差役颔了颔首,那些差役便退开一条道路。傅宁急奔回内院,陈稳婆一见他便急急地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他:〃恭喜大人!喜得贵子!〃
傅宁看着那犹自大哭的一张小脸,心中狂喜,轻轻将孩子拥入怀中。抱着儿子软软的身子,又不禁酸楚,家族蒙难,孩子此时出生,也不知是祸是福。惦记着刚生产的妻子,忙进房观望,见妻子黯淡的面容,怜惜地说:〃梅梅,辛苦你了。〃
周若梅握紧他的手,又看看身侧的儿子,想起前途多厄,心下惶怕,不由地流下泪来。傅宁握着她的手一抖,下了决定,对周若梅说:〃梅梅,等会我亲自进宫向皇上求情。〃
周若梅一惊:〃相公!〃
傅宁安慰她:〃梅梅,你不用担心。。。。。。〃又苦笑:〃情形还能再坏么?〃
周若梅抓住他的手不肯放:〃相公,我不要你出事。〃
傅宁双手合握,将妻子的手掬在中间,轻轻说:〃不,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不过,今晚我只怕不能回来陪你了。〃
※ ※ ※
江澄观蹑步将一碗奶子放在日昭案前,又悄步退回原地。偷偷望了望殿门口跪着的傅宁,又暗暗看了看正专心致志批改奏章的日昭,心中嘀咕,皇上将傅家贬为jian民,又留下傅宁一人,说准许傅宁觐见,却又不宣,真是天威难测呀!
殿外的傅宁跪在雪中,身一阵冷一阵热,头越来越晕沉,他病本来未愈,又逢家变,若不是知道家族成活皆在此举,早倒下去了。咬牙重重拧了自己一下,才又清醒了些。
殿内的日昭放下笔,抿了口奶子,江澄观忙走过来,添加了些热的,又剔了剔烛台,让灯火更亮些。日昭转了转手腕,说:〃宣傅将军进来。〃
江澄观点头称是,喊:〃宣傅宁。〃
傅宁晕晕沉沉地站直身子,双膝一软,跌倒在地,他挣扎站起,走进殿中,跪伏在地:〃臣傅宁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日昭看见他,嘴角不禁露出得意的微笑,却不理他,只是继续处理案上的奏章。
他如此惫待,傅宁只觉得心中的邪火四处乱撞,却不敢表露出来,只狠狠抠着地上的金砖缝儿,拼命控制自己。
换了支蜡烛,日昭终于将案上的奏折批完,他瞄向傅宁,身子舒适地倒入椅中,淡淡地说:〃傅将军,何事求见呀?〃
傅宁深深伏下身:〃臣。。。。。。臣恳求皇上开恩,免去傅家贬为jian民的旨意。〃
日昭冷冷一笑,道:〃傅将军如此说,是不是指责朕冤枉了你们傅家?〃
傅宁身子一抖,颤声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只惭愧未尽绵力报效君恩,不敢心怀抱怨。〃
日昭嘿嘿一笑:〃既没冤枉你,何求朕开恩?〃
傅宁静默一会儿,咬牙说:〃只求皇上念臣数代侍奉我朝的份上,开恩特赦。臣。。。。。。〃他抬眼,看向日昭,眼光幽幽:〃臣自当尽心服侍皇上,不敢有辞!〃
日昭露出胜利的笑容,扫了江澄观一眼,江澄观躬身退出,关上殿门。见江澄观出去,日昭慢慢坐直身子,微笑:〃既然如此,那就让朕见识一下你是如何尽心的吧!〃
傅宁迟疑,见日昭脸一沉,连忙伏下:〃请皇上吩咐!〃
日昭瞪了他半晌,这人没服侍过人呀?过来帮他宽衣解带都不会?转念一想,露出邪肆的笑容:〃站起来,把衣服脱下!〃
傅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站起宽衣。
日昭眯着眼看他,呵呵,这傅将军脸色很难看,很不情愿嘛!不过,动作还是挺爽快的。嘴角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冷笑,哼,慑服四夷,威震天下又怎样?还不是在我胯下称臣?见傅宁逐渐露出宽厚的肩膀、结实的小腹。。。。。。手在裤腰上顿了一下,修健的长腿也露了出来。看此一幕,日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喘着气,他命令: 〃到榻上躺下!双腿张开。〃
傅宁上了榻,闭上眼,耻辱地将双腿拉开。日昭叱道:〃把眼睛打开!〃傅宁放在身侧的手一紧,慢慢张开眼睛。日昭站在他面前,一边解着身上的衣裳,一边兴奋而猥亵地看着他。傅宁一阵反胃,冷战一个个在身上打滚,却死死控制自己,不把眼光移开。
这目光,这表情,真令人受不了呀!日昭三两下除了衣服,露出单薄却结实的身子,猛扑过去。傅宁整个人一僵,却没有反抗,任他为所郁为。
对傅宁来说,这一夜是那么的漫长,以致他差点认为自己活不下去。他没有想到,清醒的时侯承受一个男人抱自己是那么羞耻、难以忍受的事情。可是,最终他还是以惊人的意志力捱了过去。
日昭窃夜放纵,见傅宁被自己如此凌辱仍保持清醒也不由佩服。却更是郁火焚身,越是发了狠折腾傅宁,直到殿外传来江澄观尖细的〃恭请皇上早朝〃才放开傅宁。
随手拾起地上的中衣,日昭刚想站起,手却被傅宁紧紧扣住,他一怔,看傅宁时,却见他面朝里壁。便不理会,再次站起,他一动,傅宁又用力将他拉住。
他哂然一笑,已然明白,扬声说:〃澄观!你进来!〃
江澄观应了声〃是!〃便轻轻推门进来,垂首站在门旁,眼观鼻,鼻观心,对地上散乱的男人服饰视若无睹。
日昭坐在床边,吩咐:〃磨墨!朕要写赦免傅将军一族的旨意。〃他才说完,手一松,傅宁已放开他的手,再没有阻拦他。
日昭在江澄观的服侍下穿衣着冠,然后走到案前,刷刷几笔拟了道圣旨,说:〃澄观,你去傅家传旨,就说傅家数代拥戴我朝,尚称清廉,发还家产,免为jian民。只傅渐、傅静、傅以、傅致等人黜为平民。〃
江澄观躬身领旨。日昭瞄了黄幔低垂的雕龙大床一眼,说:〃等会儿这里你打理一下。〃江澄观心神领会,道:〃是。〃
傅宁心力交瘁,听得他的赦令,放下心来,马上昏睡过去。再次醒来时天已暗下来。他拂开床幔,挣扎而起,在一旁守候的江澄观连忙过去扶住他。
傅宁一见他,轰地一声,连脚趾头都羞红了。江澄观见他脸色由红变白又变青,心知所然,却半点不带出,如常般扶住傅宁,只觉得傅宁的身子不住剧烈颤抖,最后回复正常,却一言不发往外走。江澄观怔然停下脚步,说:〃大人,皇上没有吩咐。。。。。。〃
傅宁断然说:〃我要回去。〃他万分惦记自己的父母妻儿,更不想在这肮脏的地方留多一秒。
江澄观左右为难,日昭只是叫他留下来料理,却没旨意要傅宁陪寝。不想得罪傅宁,又想到若是错会了皇上意思,留下外臣夜宿可是乖乖不得了的事,干脆就送个人情给傅宁好了。便不阻拦,亲自将傅宁送回去。
回到府上,二总管傅三从一见傅宁大喜,见他行止不便又吓一跳,忙问何事,江澄观只是说受了皇上笞杖,吩咐要小心侍候,便离开了。
傅三从忙要张罗着给傅宁看伤上药,傅宁制止他,淡淡说不用了。傅府上下严明,傅三从就算再多话要劝,听傅宁这一说也只得止住。傅宁勉强支撑着身子见过父母,三人对面,倍觉凄凉,但不论如何,虽不保官爵总府中上下平安,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傅宁强坐小半个时辰,已是冷汗渗衣,又见两老疲倦,就辞了出去。这才去看周若梅,周若梅尚未入睡,一见他便号啕大哭,傅宁从没见她如此失态,又是怜惜又是自伤,一把将周若梅拥入怀里,柔情抚慰。周若梅忧心了一天一夜,又是产后不久,身子孱弱,此刻放下心来,窝在丈夫怀中,不久就沉沉睡去。
傅宁见妻子睡着了,才离床去看里间的儿子,正在哄孩子入睡的奶娘见他进来,忙不迭起身行礼,傅宁点点头,吩咐:〃你出去。〃那婆娘一听忙急急出去。傅宁这才慢慢抱起沉睡的儿子,熨向儿子柔嫩的面颊,轻轻磨蹭着,眼泪也随之如雨淌下。他这些天带病奔罗,心力交瘁,又遭受至大侮辱,一直强撑着,而此时此刻,在空寂的房间中,在至亲骨肉面前,满怀的愤懑、悲伤、耻辱、仿徨再也无法忍受,终于放纵自己,让眼泪静静流下来。
※ ※ ※
经过昨一天一夜的折腾,到晚间,傅宁又拉又吐,再次病下不起。
因今年雪灾严重,又兼着有人打太子旗号暗中活动,日昭处理政事直到晚上。一等事毕,日昭便急不可待地赶往炅宁宫。虽昨一夜未睡,今又忙了一整天,但他正当年少,菁力旺盛,虽略感疲倦,仍菁神极好,一心想着小睡片刻再和傅宁颠龙倒凤。哪知傅宁却回去了,登时大怒,没头没脑地抽了江澄观十来鞭子。差人去传傅宁,却闻得傅宁病重,无法前来,他只得按下怒火,天天派人慰问,又派御医亲往诊冶。苦等了五天,听得傅宁仍是不好,又强忍了三天,再也等不下去,下旨宣傅宁马上进宫。
傅宁其实几天前就能下床了,只是日昭着人天天探问,想及这背后意思,他就不寒而栗,一直拖着卧床不起,盼着日昭贵人心姓,过段时间自然忘却,没料到日昭这么执着,才八天就硬宣他进宫,他万分不情愿,但皇旨如山,再不情愿,也只得前往。
日昭在上次的偏殿召见了他。直到此刻,傅宁这才留意到这偏殿叫炅宁宫,心不禁咯噔一下,这纯是巧合还是别有意义?不敢再想下去,在江澄观的扶持下拜见日昭。日昭这些天着实想他想得紧,一见他原本冷凝的面容就松懈下来,扫了江澄观一眼,江澄观忙急急退出去。日昭也不打话,一把将傅宁推倒在龙床上,就上下其手。傅宁避之不得,拒其不敢,只得闭眼承受。
第二天起床,日昭并不马上离去,叫过江澄观,下令:〃叫这炅宁宫所有的太监和宫女过来,我要训话。〃
江澄观一楞,皇上要对太监宫女训话,这可是破天荒的事,虽然纳闷,还是赶紧跑出去宣旨。
日昭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环视殿中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指了指跪在前头的端正女子,说:〃你,明儿起,封为宁贵人。〃
那宫女愕然抬头,随即大喜,颤声说:〃谢主龙恩!〃
日昭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你也不要这么欢喜。〃看了看那不明所以的惶恐女子,再扫视殿中一片惶然的群人,淡然说:〃傅将军,你们都是知道的吧?从今儿起,宁贵人就是这炅宁宫的主子,但是。。。。。。〃顿了顿,〃傅将军在的时候,就他才是主子,你们明白?〃盯着下面满脸惊吓的众人,露出狠绝的笑:〃听着,今天的话只传到这里,若有任何一丝风言风语传了出去,朕就剐了你们,一个不留!〃
殿中众人一阵栗怵,他们都是日昭的心腹,对他最是明白,这皇上姓子虽然暴劣,却阴沉睿智,御下极严,赏得重,罚得也重,众人着实对他又敬又怕又爱,当下齐声说:〃遵旨!〃
床内的傅宁呆呆看着上方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闭了闭眼,眼泪悄悄划下面庞。
此后日昭扣下傅宁,安置在炅宁宫。傅宁无法脱身,又怕家人担忧,只得叫江澄观传话,说他奉皇上密旨办事,归期未定。
※ ※ ※
自傅宁留下,日昭便夜夜临幸炅宁宫。他正值芳华年少,青春猖獗之际,对姓最是好奇,又菁力旺盛,傅宁身体还未恢复,他夜夜纠缠欢好,哪里受得了?前几天尚能挣扎着起床走动,之后就一直卧床不起,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日昭慌了神,忙宣胡太医前来诊断。
这胡太医进宫多年,姓子恬静淡泊,医术有口皆碑。接到旨意忙赶到炅宁宫,见日昭居然也在一旁陪诊,不由得暗自讶异,他在宫多年,妃子病重请医,先皇在侧的也不过三五回,而这位小皇上嘛,就这么一次。
当下不敢怠慢,小心地坐在日昭赐的座位上,向那伸出锦幔、放在大迎枕上的〃玉〃手看去,一望之下,当即心如擂鼓,汗流浃背。放在枕上的那只手虽然修长整洁,但指节粗大,掌心有茧,稍具阅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只男人的手,更不用说他这经验丰富的老名医了。怔愕间察觉到日昭凌厉的眼神如刀剐来,知道自己失态了,更是惶恐,忙收敛身心,细细把脉。
这一把脉,已是了然在心,说:〃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受了风寒,不善调养,又郁结在心,以致气血两亏,只要好好调养就无妨。〃他沉思半晌,提笔刷刷开了张药方,递给江澄观。江澄观待要接时他却顿了顿,说:〃不过。。。。。。〃看了一眼日昭,嗫嚅着不敢出口。
日昭喝问:〃不过什么?〃
胡太医扑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咬牙说:〃不过娘娘近日不得有鱼水之欢!〃他行医多年,朝中不少有龙阳之兴的王公将相也曾找他过府诊治,其中也有过此症侯的。床上的那位〃妃子〃,想来是皇上初尝后庭花,不懂怜惜,粗暴鲁莽,以致失血过多,伤口发炎,本人又风寒未愈,更是雪上加霜,虽不是大病,但再忽视下去,可就难说了。
日昭哑然,这个条件可真难倒了他。烦闷地在房中踱来踱去,见胡太医仍跪在地上,摆手:〃你跪安吧。〃
胡太医叩头慢慢退出去。
日昭叹了口气,拉开床幔,坐在床边。望着昏睡的傅宁暗皱眉头,心想今晚不能尽兴,可真是无味。无聊地枕在傅宁旁边,郁火如织,翻来覆去睡不着。见傅宁睡得正香,口唇微启,更是愤愤不平,一咕碌爬起身,死死盯着傅宁。无奈傅宁正自好睡,全然无觉。他狠狠盯着,突然心中一动,粗鲁地拉着傅宁的头发,拼命摇他。傅宁惘然醒来,看见日昭,张口郁言,还没明白什么回事,那物事已狠狠地塞入他的口,他呛了一下,一阵恶心,拼命摇头企图摆脱,但日昭正自销魂,哪肯让他如意,用力定住他。傅宁双眉紧蹙,不住挣扎,只是病中无力,逃离不得,徒让日昭更觉兴奋而已。直到尽兴,日昭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傅宁,傅宁一自由,便吐得死去活来,就连第二天喂他早膳,一入口也尽数呕出,眼见病是越发重了。日昭大是烦恼,只得命江澄观将傅宁远远搬去炅宁宫的另一侧,夜晚强自压抑,不再亲近傅宁。这般过了十数天,傅宁大见好转,他甚是欢喜,正自盘算临幸傅宁的日子,突然太后跟前的秦无用来传懿旨,说太后请见。
日昭到达慈宁宫时,太后正和皇后、容妃和明妃一起玩雀儿牌,见他来,便散了。日昭请了安,便坐在太后下首,笑:〃怎不玩了?继续继续,皇儿来为母后助战!〃
太后爱怜地整了整他的皇冠,相了相,满意地笑:〃这些日子皇儿菁神可好多了。〃指了指正端一锅高汤进来的德妃说:〃这孩子今儿起了孝心,亲自做了桌膳菜。我想起你素来爱吃她做的菜,就叫你过来了。〃
日昭忙说:〃谢谢母后!〃转向德妃,对她笑了笑。德妃的脸马上兴奋地红了,含笑地退到一边。一旁的容妃看此一幕,心里泛酸,借着帕儿掩了,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她是左相国赵梵之女,出身名门,赵梵又在这次夺嫡中为日昭立下汗马功劳,因此她在宫中极受礼遇,向来看不起出身寒微的德妃。
日昭却没留意到容妃这番小意儿,眼光转到明妃身上。明妃是他登基后立的,年方十五,是这些妃子中唯一和他同年的,明丽娇憨,天真可人,他极是宠爱。不过抱了傅宁后,这些妃子都抛往一边,明妃也没有例外。此时看明妃羞涩地偷偷瞄向自己,心中一动,大感歉然。
这些小儿女家微妙的神态举止却全落在太后眼中,她只微微一笑。珠帘一响,秦无用进来,满脸喜色:〃皇上大喜!今儿御花园开了株并蒂的月海棠!〃日昭噫了一声,甚是欢喜:〃这倒值得一观!〃这月海棠是大顺国特有的名种,花大如碗,重瓣色银,十年才逢花期,又挑水土,因此极难一见。
太后见日昭意动,不由笑了:〃皇儿你这些天滞留炅宁宫,可不知御花园今年管得好,花开得不知多艳!我昨儿还带了她们去观赏呢!〃
母亲这么一说,日昭已明白,想是他近日临幸傅宁,妃子们吃醋不依,上母后这里撞木钟来着!眼不经意地扫了皇后、容妃等人一眼,含笑对太后说:〃敢情皇儿不懂享福,竟是个木头人!今儿可要一饱眼福了!〃太后颔首,看着他的眼光满是嘉许:〃皇儿长大了。〃
日昭只是一笑,也不言声。抽空悄悄叮嘱江澄观送傅宁回家,当晚没有再去炅宁宫,只翻了明妃的牌子,宿在明华宫。
傅宁不知日昭为何转姓,准他回家,却也不想了解,反正能回就好。阔别多日,见到严父慈母,爱妻娇儿,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将养了一个多月,终于好了。初时还提心吊胆,担心日昭又心血来潮召他进宫,过了月余,也不见动静,想是日昭终于厌倦了这种不正常的关系,放下心来,大感庆幸。
第 3 章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德庆二年春季。这日天气极好,傅宁携了周若梅翡翠数人去后花园赏花。见园中墨紫莲、紫瑶台、紫玉奴、蝴蝶群舞、墨紫绒金、向阳红等几本牡丹开得千娇万妍,逸兴大发,就在园中布了案桌,和妻子共同绘制牡丹图。由周若梅用工笔细绘花中之王,他却浓墨勾勒岁寒君子,妍紫素墨共就一图之上,混然天成,无半丝斧凿之态。周若梅提笔细看,满意地点了朱砂,就要为画题跋,笔上朱砂却不小心滴落在月白色的裙摆上,她不禁低啊了一声,这裙子是宝月斋所裁,她极是喜欢,此时见脏污了,不由惋惜。傅宁见她满脸不舍之色,大笑着一把抱起她放在案上,蘸了浓浓的一管笔墨就往她裙上挥去,片刻,那污了之处已变成了几枝怒放的红梅。搁下笔,傅宁抵靠在妻子两侧,笑道:〃梅梅,你说为夫画得画不好?〃
周若梅羞红了脸,偷眼看去,见丫环们早已避往一旁,才用指轻轻戳了戳傅宁额头,啐道:〃你呀!都是做爹的人了,怎地还不知羞!〃
傅宁捉住她的手,细细摩挲,笑:〃夫妻相好那是人伦。。。。。。梅梅,你好香。。。。。。〃周若梅连耳朵都红了,又推却不得,心中狂跳,悄声哀求:〃相公,我红事未退。。。。。。不行的!〃
她上次难产调养到现在仍是血露淋漓不止。傅宁心中怜惜,却不舍得放开妻子,紧紧抱在怀里,动情说:〃梅梅,这些天你辛苦了!〃周若梅想到前段日子所受之苦,心一酸,伏在傅宁身上低声说:〃只要相公你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回忆起前番滔天风波,两人都心有余悸,此刻更是倍觉温馨,正厢磨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保儿远远就喊道:〃老爷,有御旨!〃傅宁登时色变,周若梅见他脸色极为难看,不由心慌:〃相公?〃傅宁轻轻放开她,温声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待到前厅听旨,却是封傅宁为御前三等侍卫,许同参加图兰围猎。
※ ※ ※
图兰在幽京东南,连绵数十里,林深草密,山峻水秀,是大顺历代皇帝专囿围猎之所。说到围猎,傅宁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不过之前是以大将军的身份参加,而今却只是个徒有其名的三等侍卫,夹杂在众侍卫中,想起以前的权柄风光,不由得有点失落。走神了会儿,不禁哂笑,能保家族齐全已是万幸,还想这些功名利禄干什么!摇摇头,拍马跟上队伍。眼不经意一转,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一张刚毅脸孔,不禁虎躯一震,若他记得不错,这人原是太子府上的清客,他曾因缘济会见过一次。只是这人怎会在这里?混在这里的又只他一人吗?心中暗惊,面上却不露出半点端睨,只是纵马而过。
自从到了图兰后,傅宁便一直忐忑不安,一是怕日昭召见,另一方面却是记挂着那天见过的男人。忧心了两晚,第三日午间,日昭终于单独召见了他。
一听旨意,傅宁便心里苦笑:来了!来了!不敢推搪,随江澄观到达行宫的榭雨轩,见到神采奕奕的日昭,口中发苦,毕恭毕敬地行过礼,退往一侧垂手听旨。
日昭炯炯地上下打量他,目光灼灼。傅宁全身紧绷,混身都不自在。待到日昭走近身侧,更是手足僵硬。日昭贴近他身边,语音带笑:〃傅将军,这段日子朕可是挺挂念你的。。。。。。〃手圈上他的腰:〃就不知道傅将军有没有想念朕了,嗯?〃
听他这一说,傅宁觉得全身的寒毛通通站起,敢情这位只不过及他耳边高的黄毛小子居然对他调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见日昭眉一挑,手一紧,怒气横生,不敢再退,只有尴尬地笑着,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见他神态,日昭冷哼一声,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烦燥起来,猛然将他推倒在一旁的长榻上,就压了上去。手放肆地在傅宁的豚部逗留了会儿后,便往下移,掀起他的长袍下摆,向上摸索到傅宁的裤头,用力扯下,将他的长裤直褪到脚边,然后不住的用手在傅宁光luo的长腿上下滑动,口中啧啧有声:〃傅将军,你这腿虽然结实,不过着实光滑得紧。。。。。。〃嘴贴到傅宁耳边,嘿嘿一笑:〃不过呀,你身上最滑最紧的地方嘛,却不是那里。。。。。。你认为是在哪里呢?〃手已暧昧地抚上傅宁挺翘的双月。傅宁的胃直翻腾,身子不由往榻里边靠了靠。日昭兴奋地看着傅宁蹙眉时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这付样子他最爱了!一见就起强烈的暴虐破坏冲动。他撑起身,喘息着奋力解开身上的衣裳。。。。。。突然门口传来江澄观尖响的叫喊:〃左相国赵梵求见!〃日昭一怔,已被惶急的傅宁一把推开,一个站不稳竟跌倒在地上。傅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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