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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贺,文武双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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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那只手往上看,若善就看到了靠在床架上打盹的贺华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是那只手的温度却好像会烫伤自己似的。
若善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谁知贺华光却下意识地握得更紧。若善生怕是他醒了,脸已经红透了,抬头看时却发现他仍闭着眼睛。
就在若善继续努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的时候,贺华光才是真的醒了。
“大人,你醒了吗?”贺华光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如释重负。
“贺捕头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吗?抱歉,我不知道会睡这么久。”
“大人说的哪里话,你太辛苦了,是该好好休息的。我这就让他们把晚膳拿上来,大人用完膳后赶紧吃药吧。”
“吃药?我怎么了?”若善还真没意识到自己是精神不济的。
“大夫给开了安神的药,说对大人的身体有好处。”贺华光说完冲若善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去给若善张罗吃的和药了。
若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竟觉得有片刻的失神,和似有若无的失落。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手,好像是想要留住刚才的温度和触感。
“大人,你总算醒了。”关井云走进若善的房间,看见若善还有些失神地坐在床上。
“啊,师爷,有什么事吗?”
“听说今天贺捕头在何伟的家的假山发现了血迹和鞭炮的碎屑。”
“是啊。”若善掀开被子,穿靴子下床。“但是贺捕头和钱森、小七一起追到了北郊的森林,血迹突然就没了。衙门里有没有案子什么的?”
“衙门里一切都还好。那些人跟杀害何伟的凶手会是一伙人吗?”
“这个,说不准。”若善在桌边坐下,示意关井云也坐,“那些人行事诡秘,很难猜。”
“大人身体不要紧吗?”
“不碍事的。你也知道,我本来身体也就不好的。”
“大人要多注意休息。”
若善点点头。
“少爷,用膳吧。”贺亮把给若善准备好的晚膳端了进来,“师爷也在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了,我已经用过了。”
若善拿起碗筷,慢慢地吃着。“贺捕头呢?”
“刚才豆子捕快来找贺捕头,好像有什么事,贺捕头朝南院去了。”
若善吃饭的动作顿住了,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关井云似乎是看透了若善的想法,急忙说:“大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很紧急的事吧,否则他们早就该告诉我或者来找贺捕头了。大人还是先吃完饭吧。”
若善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不说话继续吃饭,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贺华光也很想待在若善身边,既使什么都不做,能静静地看着他,也是件好事。但是现在还真是出了事。
跟白天一样,豆子他们在巡逻的时候在南院又发现了血迹。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衙门里放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都是捕快,还经常有人巡逻、有下人走过,那些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这些事。
也就是说,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如果他们对衙门里的某些人起了杀心,那就根本没有人可以逃脱。
那自己保护不了大人的周全了?!
这怎么可以!
贺华光叫了几个捕快一起循着血迹追过去,自己则和其他捕快一起布置晚上的巡逻和守夜,然后再去找贺海。
“贺老伯,那些人的武功十分地高,我怕我难以护得大人周全,可能还要麻烦贺春他们晚上提高警惕,加强防范。”
贺海听着他的话也是心里一紧,没料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当然没有问题,只要少爷无事,我们自会尽力。只是,有这么严重吗?究竟是谁?”
“还不知道是谁,很可能跟之前杀害何伟的凶手是一伙人。我只是怕有个万一……”
贺海点头,“我明白,先代我家老爷和夫人感谢贺捕头了。”
“对了,在南院附近发现血迹的事情我还没告诉大人和内府的人,所以贺老伯您也先保密吧,省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顺便也让他们提高警惕。”
“好的,多谢贺捕头提醒。”
说话间,刚才追着血迹去的人已经回来了。
跟白天一样,捕快们追着血迹到了曹源县东北的镜月湖,血迹又一次消失了。
贺华光现在很头痛。那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实在令人费解。
“贺捕头,可是有什么异状吗?”关井云走到贺华光的身后问道。
“师爷。刚才豆子他们在巡逻的时候在南院附近发现了血迹,我让人追了过去,血迹在镜月湖边消失了。”
“那跟白天的情况是一样的了?”关井云也皱起了眉头。
“是的,差不多吧。”
关井云的脸色高深莫测,贺华光看不懂,只提醒他晚上要小心,便回了若善的房间想跟他说刚才的事。
“大人,你在做什么?”贺华光一开门就看到若善倚在窗边,背对着自己。
“啊,没……没什么。”若善有些慌乱地转过身,手上还拿着药碗。
贺华光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随便问了两句便跟他说起了在南院发现血迹的事情。
“看来,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杀害何伟的人,他们是故意做出来让我们看的。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的确,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现在只能加强防范,别无他法。”
晚上若善在贺海和贺华光的催促下早早地便睡了。
但是贺华光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神经绷得相当紧,生怕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而其他的捕快和春夏秋冬四护卫的情况也差不多,都在小心翼翼地注意这周围的一切。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些天,捕快、护卫和贺华光简直是心力交瘁、筋疲力尽,然而对方除了留下一些血迹,然后那些血迹又在某个较偏僻的地方消失以外,便不再有其他的动作。
县里没有再发生命案,衙门里也没有什么人失踪或是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来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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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这天有几个捕快在街上巡逻的时候抓到了一个小贼。
这个小贼一看就是个惯偷,身手敏捷、步伐灵活,但是年纪并不大。
这些捕快最近被那伙人折腾得面无血色,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出发去,这小子还往枪口上撞,那不是找死吗?
等若善审完了小贼,说打个二十大板、退还银两、关上一个月时,小贼就看见那些拿着板子的捕快眼睛都冒着绿光,吓得大喊救命。
以前不是没有偷东西被抓到的经历,但是哪一次也没有这一次被打得惨,还偏偏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时小贼心里就想,这辈子都不要再做贼了,这些人敢情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若善知道这些捕快在人小孩身上出气呢,说了句还是留点情,就走到了公堂外面的大树下站着。
“大人看见他们在泄愤,怎么也不阻止,万一真有什么好歹可怎么办?”关井云跟了出来,不解地问。他知道若善一向是公私分明的,今天确实有些奇怪。
“他们还能真把人打残了?我知道不会出事,才不拦他们。再说那么小的年纪就去偷盗,不好好管教一下怎么行?兴许经过这次,他倒不敢再以偷窃为生了。”
“大人明鉴,是我多虑了。”
“哎哟,哎哟……你们,你们谋财害命!救命啊,救命啊!”小贼像是豁出去了,拼命地吼着。
关井云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还是进去看看吧,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若善也笑了,能这么生龙活虎地大喊大叫,哪会真有什么事?“行,去吧。”
曹源县的冬天很难见到阳光,今天天气倒是不错的。若善仰起头,透过已经秃了的树枝看着太阳。
很刺眼。
若善还来不及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有人点了自己一下,然后,就没了感觉……
那个点若善的穴的黑衣人人动作奇快无比,快到若善来不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快到站在衙门口的两个捕快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彻底呆了。
“大人!”正走出来的贺华光看到有人点了若善的穴劫走了他,吓得大喊了一声。
黑衣人听到贺华光的声音也没有停下来,甚至连头都没有回,扛着若善就施展开轻功飞了出去。
贺华光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那个人敢在大白天的到官府抢人,其武功之高、胆子之大就不用说了。这要真的伤害到了若善,那贺华光可想象不出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既使没有对若善造成伤害,曹源县的百姓们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也会恐慌。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人得逞。
那个黑衣人的武功显然比贺华光高出很多,他在前面扛着若善跑速度还没有一点慢下来,而后面追着的贺华光却发现自己的气息开已经始乱了。
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救到大人就先被累死了。
可是那个黑衣人却在飞到北郊的森林时突然停了下来。他把若善放在了一棵大树边坐下,然后迅速跑了。
贺华光心里奇怪,不知道黑衣人在耍什么把戏,但他此刻却完全不想去追那个人,只是跑到若善身边蹲下了。
“大人,大人?”贺华光见若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知道那人是点了哪个穴道。
试了试,点了若善胸前的太冲穴。
贺华光的手指刚点到穴位上,就被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贺华光一瞬间觉得手指被震麻了。
这个黑衣人必定就是那个会踏血痕的人,也只有踏血痕那样的功夫的内力才能强到让解穴之人被强大的力量给弹回来。
贺华光以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要怎样解这种点穴,但是,要解穴必须要解穴的人内力达到点穴之人的六成以上,而且,必须要点在正确的穴位上,否则,解穴之人会被自己的内力反噬,严重的甚至会走火入魔,但好在不管能不能解开,这种点穴都不会对被点穴的人造成任何额外的伤害。
暗自估量了一下,贺华光觉得自己的内力应该有那个黑衣人的六成以上的,只剩下正确的穴位……
又在胸口的其他穴位上点了一遍,贺华光发现在点到太冲穴的时候震到他的手指的力量是最强的。因此,很有可能黑衣人点的就是若善的太冲穴。而此时,他的手指已经麻木到仿佛没有知觉了。
只能试一试了,反正对若善是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
贺华光集中精神,让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然后将所有的注意力和真气都汇集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
对着太冲穴轻轻一点……
这次没有了反弹回来的力量,若善也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眼皮动了几下,就像马上会醒来的样子。
贺华光一阵欣喜,这样看来自己是猜对了,若善的穴道解开了。可是还没等他笑出来,他就觉得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传来一阵阵不间歇的刺痛,手指就像被人绞碎了一样,还隐隐有沿着手指往上的趋势。与此同时,体内的真气也开始乱窜,好像要找个出口喷射出来,连坐下来调理内息疗伤都没办法做到。
之前只知道没有找对穴位会反噬,可是贺华光不知道这样的穴道如果不是点穴的人或者内力更高的人来解,内力是无论如何都会反噬的,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啧啧啧,还真看不来啊,贺捕头对这位大人可真是情深意重啊,这样不要命地去救他。”一个抱着剑的黑衣人出现在贺华光的视线里,他脸上也蒙了一块黑色的布巾,眼里透出的是嘲讽的笑意。
贺华光不知道他的意图,又怕他会伤害若善,勉强压下真气在体内乱窜的不适,提起一口气就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黑衣人看着贺华光的样子,眼神里带笑,也不知是无奈还是嘲笑他的愚蠢。“你已经气息紊乱还要这样强行运气,就不怕会走火入魔?”
贺华光现在就靠自己的意志强撑着,如果分心跟黑衣人说话他可不保证不会马上晕过去。于是他更紧地抓住手里的刀,狠狠地瞪着黑衣人。
“我倒有些敬佩你了。不过你武功太差,打不过我,还是放下刀吧。”
贺华光觉得眼前的东西已经在晃动了,他甩了甩头,使劲咬紧自己的下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林间又跳下四个人,正是发现若善被劫走后赶来的春夏秋冬四护卫。贺华光也同时放松了警惕。
“又来四个?不过你们也不见得就能打赢我。”黑衣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四个人,抽出了手中的剑,跟春夏秋冬四护卫打了起来。
黑衣人出剑非常迅速、也很特别,而且可以看出没有用十成的功力。也正是这样,春夏秋冬四个人也才能在短时间内堪堪与他打个平手。
而这边放松下来的贺华光却再也撑不住了,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他依稀看到春夏秋冬和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了便宜,又看看还没醒过来的若善,最终倒了下去。
也许是摔在地上的疼痛让贺华光又有片刻的清醒,他把刀插在地上,想要站起来,但是他试了好几次,要么根本没办法站起来,要么上半身才刚起来一点就又重重地跌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菜青色的蛇吐着信子靠近了若善,一张嘴就咬在了若善的小腿上。还闭着眼睛的若善眉头皱了起来,脚也动了动,却没有让那条蛇退缩半分。
贺华光隐约听到蛇吐信子的声音,费力地转过头,又很艰难地才看清有条蛇正在咬若善的小腿,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拿起刀就想斩断那条蛇。但是此时的他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连拿着刀的手也是抖个不停,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刀了。
那边正在打斗的黑衣人也看到了那条蛇,手下的招式显出些凌乱。他随即剑势更加凌厉,加快动作,几招就让春夏秋冬四人丢了手中的剑,可他此时却无心再战,朝着树林的上方就飞了出去。
春夏秋冬四人面面相觑,刚才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几人只怕就都没命了。他们心里正诧异,就见那边贺华光已经斩断了那条蛇,随后封住了被咬之处周围的几个穴道,阻止了毒素的蔓延。
春夏秋冬四人见状赶紧跑了过去。贺春背起若善、贺夏和贺秋架起早已撑不住的贺华光、而贺冬则小心地捡起那条被斩断的毒蛇,一同使出轻功飞回了衙门。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关于点穴,纯属瞎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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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若水就是在今天到曹源县衙的,听说若善被人劫走之后,也是心急如焚,现在看到若善和贺华光被春夏秋冬四护卫给带了回来,他立刻就迎了上去。
“哥哥和贺捕头怎么了?”
“二少爷,快叫大夫,少爷被毒蛇给咬了。”贺冬说着还晃了晃了手中被斩断成两节的蛇。
若水被那条蛇吓了一跳,“快,快带哥哥去房间。贺明,去叫陶大夫!”
“贺捕头又是怎么了?”
“贺捕头受了很重的内伤。我和贺秋现在去给他疗伤。”贺夏答道。
“恩,快去吧。”
说完之后他们各自去忙开了,若水跟着进了若善的房间。
贺华光的功夫和内力都在春夏秋冬四护卫中任何一个之上,所以贺夏和贺秋才要两个人一起给贺华光运功疗伤。
刚才给若善解穴时,好在贺华光找到了正确的穴位,所以他自身内力的反噬不算严重,只是刚才他强行运气,加重了身上的伤。而贺夏和贺秋两人的内力加在一起比贺华光高出许多,所以现在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相比之下,若善那边就糟糕得多了。
那种毒蛇毒性很强,如果不是当时贺华光封住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恐怕现在毒素已经蔓延到了全身,神仙难救。
陶大夫看到已经泛黑的伤口和若善苍白的面色、紫黑的嘴唇,脸色顿时很难看,眉头都快皱到了一起,立刻拿出自己的银针,施针给他解毒。
银针一根根地变黑,陶大夫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眉头仍然皱得死紧。
若水想起之前自己在西域时,曾经有那边的丝绸商送过一种解毒的灵药,现在说不定正好有用,于是马上去了自己的房间拿药。
“陶大夫,你看这药有效吗?”若水把瓷瓶递到陶大夫的眼前。
陶大夫接过瓷瓶,打开木塞子闻了闻,“这是西域的雪融?二少爷哪里来的?”
“我在西域的时候有人送我的。可以用吗?”
“这是解毒灵药,如果是没问题的话,那当然可以用。”陶大夫说到这句时看了若水一眼。
“恩,我明白。那先用银针测一下吧。”这是别人送的,难保万无一失,而这药又是要用到若善身上的,谨慎些总没有错。
陶大夫拿出一根银针,沾了些雪融,看了看。没有变黑。“还是再等会儿吧。”
“恩。”若水看着陶大夫继续给若善施针,在想如果雪融不能用的话,要怎么才能将毒彻底解了。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还很憔悴的贺华光走了进来。“大人怎么样?”
在场的人听见他的语气都很心酸,这个人,明明自己也已经受了很重的伤,看样子也是需要多休息的,可是可能贺夏和贺秋刚刚才给他疗完伤,他就已经忙不迭地赶了过来。
“毒还没有解。贺捕头你不去休息一会儿吗?”贺亮走过去扶着同样虚弱的贺华光。
“不用,我没事。”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银针仍然没有变黑,陶大夫不再犹豫,将雪融涂抹在了若善的伤口处。膏状的雪融在接触到被毒蛇咬出的伤口时渐渐变成了水珠……
又给若善施了两遍针,陶大夫额头上的汗已经在往下滴了,手也有些微的抖,而银针终于不再变黑。陶大夫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陶大夫没有再用针,而是走到桌边去写了张药方。“我去照着这张方子抓药,拿回来之后九碗水熬成一碗,每天喝三次。等到喝了第一次药和第二次药之后分别给大人涂一次雪融。晚上可能会发烧,要好生将养着,别再吃其他药,拿酒在身上抹一下降温。”
陶大夫嘱咐完就去抓药了,在若水的示意下,除了贺华光其他人都很默契地出去了。
贺华光坐到床边,默默地看着脸色仍然苍白的若善。“大人,你……我该怎么办才好?”
从若善被劫走的时候到现在,贺华光终于明白了,其实自己并不像以前想的那样只是想要守在他身边,自己怕他出事,很怕很怕,怕到就算不要自己的命也一定要救他,一定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如果若善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会怎么做?会疯吧,会不顾一切、疯狂地报复,会陪着他一起死……这些疯狂的念头已经完全超出了贺华光的理智所能控制的范围,他怕,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让自己害怕的事,他更怕自己的疯狂会反过来伤到若善。要是真的那样,自己,是不是该……放弃?
放弃。这两个字只是在自己的脑海里闪过而已,就已经让贺华光心如刀绞。
若善眼皮抖了几下,眼睛半睁开,看到了坐在自己床边的贺华光。
“华光……”若善嘴唇动了一下,轻轻地念出这两个字,然后他抓过贺华光的手,用自己的脸蹭了几下他的手背,然后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的胸口,淡淡地笑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贺华光心脏狂跳,瞪大眼睛看着又睡过去的若善,心情难以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若善下意识的举动而已,但是却忍不住胡思乱想。他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心。
药熬好以后,由陶大夫亲自端了过来。“大人还没醒吗?”
“中间醒过一次,后来又睡了。”
陶大夫点了点头,似乎没看见贺华光隐在被子中的手,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药上。“药还有点烫,待会儿稍微凉点儿麻烦贺捕头喂大人喝下。”
“恩,好的,辛苦你了,陶大夫。”
“这是我该做的,老夫就先出去了,大人有什么不对的话贺捕头差人来叫我就行。”
陶大夫说完走了出去,留下贺华光看着那晚黑乎乎的药发愁。大人没醒,这药要怎么喂?
没过一会儿,若善居然醒了过来,这让进房间看好戏的若水失望了。本来嘛,要是若善没有醒,那贺华光会怎么喂他喝药?当然是嘴对嘴地喂咯!可是现在,若善居然醒了,那就没什么好戏可看的了。
不过看看贺华光的手,若水还是在心里偷笑了一下,这事绝对有戏哦。
别怪若水这么没心没肺,现在还在高兴,若善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刚才替他担心了那么久,现在小小地高兴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嘛。
“大人,醒了吗?感觉怎么样?”贺华光小心翼翼地扶起若善坐在床上,又拿起一个枕头垫在若善的背后。
“没事。咳咳……”若善看着贺华光和若水,“我是不是又给你们添什么麻烦了?”
“大人说的什么话?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贺华光不断地自责。
若水就觉得这两人磨磨唧唧的,有什么话不能摊开说,要在这儿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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