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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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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正确的决定,这都是因为大家的缘故。
☆、余光未凉
“你用这种激将法,当真以为管用。”我冷笑,“好,我会回去,横竖我是个没有心肝的人,去看看又何妨呢。”
说完就亲去禀明了魏光澈,直言要回京城。
“回去?你回去又能做些什么。”魏光澈面露不虞。
“顾氏能瞒这么久,不是个柔顺的,有些事还是臣亲去看着才放心,更何况岳丈那里总不能留下嫌隙。”
“顾允先不会对此事说什么,他又不是全然不知朕的心思。”魏光澈不甚在意道。
“为人父母,如何当真不在意,不敢怨陛下,恨的自然就是臣了。即使臣不在乎,也怕令陛下朝堂上为难。”
“天下的事千头万绪,多你这一件也不算什么。”魏光澈放下手中的折子,“总之你给朕老实待在燮城。”
“陛下眼前毋须担心再生变,留下不过为了这里比京城消息更快些,用不了多久也是要回去的。这些政务臣帮不上,不若先回去了也好……”
“也好什么。”
我停了停,心里叹了口气。
“没什么,是臣莽撞了,若陛不愿意,臣就不回去了,臣告退。”
“站住。”
我依言停下脚步。
“家书写好了吗?”
“……还未。”
“有这么难以下笔么,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写。”
“那毕竟是臣的孩子,臣总要斟酌着才能写成。”我忍着气道。
“是么,几句话而已,又有什么好斟酌的。”
我默然看着魏光澈。
“你就这么想当父亲吗,有了朕的宠爱,你还觉得不满足,还想要其它的,卫凌风,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婪了些。”
我本不愿那孩子出生,可魏光澈却一二再,再而三的用同样的话中伤我。
“臣这样的人,难道就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血脉吗?”
魏光澈呼吸微微一窒,嘴唇紧抿,勉强似的吐出了几个字:
“你没有。”
我只觉得四肢蓦的发冷,脸色想必也变了。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有没有一丝后悔,我不得而知,只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口如被大石击中,压抑得过分,痛的抽搐,我这样人,哼,我又是什么样的人。
这时王公公走了进来。
“陛下。”
“有话就说。”魏光澈声音不大,却难掩其怒。
“是,陛下一直命人找的那个侍卫已经找到了,跟来的护庭军已经将那人斩立决。”
“知道了,下去吧。”
“王公公,那个侍卫,是哪个侍卫?”
王公公正准备倒退着走出,听我这话一愣,询问着看向魏光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魏光澈似乎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重新拿起折子细读。
“那个侍卫,是不是徐山。”我冷冷道,“陛下果然还是没有放过他。”
王公公正待开口,却被魏光澈制止了,只能静默着退了出去。
“朕杀了他,你又能怎么样呢。”
他的话让我捏紧的手慢慢松了下来,是啊,就算他真的杀了徐山,我又能怎样呢?更何况,徐山难道不是等于我杀的吗。
“徐山所为,都是臣的授意,皇上要怪,也应该怪臣,责于他人也是于事无补。”我自语般轻声说。
“你又怎知,朕并不怪你呢。”
我茫然,仿佛身在黄海之崖,耳边是那遥远又清晰的海涛声,一拍又一拍,直能把人定住似的。
“你私自教他破军十八式,就已经够他折寿了。”魏光澈毫不在意,“既然不愿他死,又何必跟他走的那么近。”
“何为走的近,臣不过是想有个帮手而已,难不成就在这种情况下臣也只能孤身一人吗?”
“什么孤身一人,有朕在这里。”
“可是,陛下却并非臣一人的。”
“卫凌风!”魏光澈一声怒喝,“你到底希望朕怎么样!拿一个侍从做引子借机跟朕胡搅蛮缠,朕给了你荣华富贵,甚至允许你娶妻,为了你朕放过周世林,甚至容忍了楚仁渊,可你永不知足。朕是天子,你知道什么是天子之怒吗!”
“天子一怒,遍地焦骸。臣当然知道,所以陛下要做什么,臣也只能看着罢了,正如陛下容不得臣的孩子,臣再舍不得,不也只能舍得么。”
叛逆心一起,我也不管不顾的说了。
魏光澈怒极反笑,“好啊,原来是朕阻碍了你当这个父亲。”
我是在故意逆着他话说,他不是不明白,却仍旧道:
“自己一时兴起也就罢了,还想着孩子,若有儿子,你这种连自己命都毫不在意的人会在意他吗?更何况你的儿子姓什么,总不能再跟你一样厚着脸去姓卫。”
我如同被人狠狠甩了一个耳光,难以置信的疼,连唇都是麻的,怔怔看着他,他也愣住了,半响伸过手来。
“别生气了,朕一时着恼。”
啪的一声我将他的手狠狠打开。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离京前的记忆忽然无比鲜明,那日他也是如此,拿这种冰棱一样的话狠狠捅在我身上,一刀又一刀,直到我再也站不住跪在地上才罢。我好不容易逼自己不再恨他,可他却仅仅因为我做的事不那么合他意,就能狠狠的鞭挞于我,再若无其事的在血淋淋的伤口上随意的撒盐。
性命攸关之时,我以为曾经的争执是不重要的,若能在一起,我可以为他牺牲所有,可那不过是人临死之前的自欺欺人,我可以接受不真实的记忆,可我忍受不了这种无从选择的羞辱,我并不是真的能放弃一切。
绕了一圈,结果还不是回到原处,他也好我也好,一切未变。
他原本沉稳肃然的气息,眼下像是乱了的涟漪,终是道:
“罢了,你身子还没大好,回去歇着吧,顾玉晴的事我自会着人处理,你只作什么都不知道,至于那个徐山,他……”
“还请陛下恩准臣回京。”我打断他的话。
“什么?”他似有不信。
“臣的妻子有孕在身,臣恳请陛下恩准臣回去照顾,若陛下执意不准,臣只能抗旨了。”
“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抗旨,朕看你是活腻了!”魏光澈勃然大怒,眼中似燃起了大火,“她不过是个虚挂着名头的傀儡,朕若真的有心,一早就可以令整个顾府死无葬身之地。”
“臣如何敢质疑陛下威仪。”心下越是恨,我的口气却越是冷。“只是顾氏乃臣明媒正娶之妻,比不得那些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眼的,别的不说,按照羌无习俗,日后与臣地下相伴的只有臣的结发之妻。”
话音刚落,魏光澈手上的折子已经砸了过来,头皮一紧,有温热的血腥气从鬓边流下。我被他逼急了,一把扯下颈上的龙泉玉,直径掷向一旁。
哐当一声,龙泉玉大力之下砸到桌角,裂成了两半掉落于地。随着它碎裂的声音,我和魏光澈同时一震,那一声显得如此巨大,我被震得几乎站立不稳,茫茫然看去,魏光澈的脸已然苍白如纸。
“陛下……”从一时冲动中回过神来,我看着地上那破裂的龙泉玉,千言万语全哽咽于喉。
魏光澈只看着我,那眼神,如同素不相识一般,似乎在日头下囫囵睡了不踏实的一觉,醒来全身冷汗,神志却是逐步清明了。
半响,他重又坐下来看起面前的奏折。
“朕不日就会返京,你先回去也好,至于顾氏的身孕,由你自行决定即可。”
我的身体并未大好,但经过这一遭,燮城是留不得了。这十几日坐在马车里,只觉得头昏昏沉沉,言良每日都小心翼翼的帮我额头换药。
“侯爷何必这般着急。”言良看着我头上的伤口,面上不由戚然,“小的,小的是个不明事理的下人,侯爷何必赌气与皇上闹到这般地步。”
“既然总归如此,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何异。”脖子上空荡荡,似有几分压不住的阴冷直往身体里钻。
顾玉晴是留不得了,我冷酷的想,本来,她和那个孩子都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只能说是命该如此。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如何能真的与魏光澈翻脸,又如何能抽身而出。他心里或许鄙夷我的身份,可若没有他,会鄙夷我的人何止千万。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就算再愚钝百倍,也该看清这一点。至于我的心,我的心又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临走之日,众人忙乱收拾之际我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形状细长包裹严实的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夕狼,旁边附了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个“赫”字。
我微一沉吟,将字条扔进火塘中,命人立刻去将通往泷水的密道用火药炸塌。
“那密道一早已被霍大人命人堵住了。”
听人这么说我方放了心。现在坐在马车上,无处消遣,我不知多少次摩挲手上的夕狼,半透明茜红色的剑身,边泽有着森森的煞气,此刻我又将它拔出剑鞘细细端详,上面刻得那个字“风”笔锋中透着傲,云风眠是如何将字刻在坚固之至的夕狼上的呢,难道说,他还有另外一把至少和夕狼一样锋利的兵刃?
“侯爷,就快到临近的客栈了,您要不要闭目养养神?”
我正待说什么,马车忽然被什么大力撞击,咚的一声差点翻斜,言良大惊失色忙扶住我,半响惊魂稍定后一把掀开帘子跳下车就对马车夫大骂:
“你作死!惊着了侯爷我看你全家老小有几个脑袋可以赔!”
马车夫忙下车跪在尘土地上。
“侯爷恕罪,侯爷恕罪。”
“怎么回事?”我皱眉问。
“禀侯爷,有一伙破皮在楼上打架,扔了个什么下来砸到了马车。”言良审视了周围一圈后靠近马车对我轻声说。
“扶我下来。”我想想也掀开了垂帘,“左右找个能坐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再赶路,横竖这马车也得给他们时间修检。”
“是。”
言良刚扶我下了马车,就听见旁边有人道:
“喝,好俊俏的兔儿爷。”
一路而来的随从听了这话都变了脸色。我斜眼看去,原来是个长得像四喜团子似的乡绅,装模作样拿着把扇子当众对我指指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喜欢惊喜吗?我是个很少会感到惊喜的人,看电影一定会先看详细的影评有个心理准备,看书看到一半也会先翻到结局再慢慢回过头研究过程如何发展,别人送礼物之前基本上把可能的礼物都想一遍……与其说我不喜欢惊喜,不如说我好奇心比较重,在别人给我惊喜之前自己先努力察觉真相……
~~不过~~~情人节我都在说些什么呢!!!!~原谅我实在挤不出什么吉利话啊~大家节日快乐~~
☆、迢迢年华
这乡绅三十余岁模样,穿着宝蓝色的绸褂,衣料被他身上的肉撑的圆滚滚的,脸上有一层泛着白光的油。
“看什么,走啊。”我对脸都气红了的言良说,那种蠢人,还是少费唇舌为好。
“别急着走啊,”那乡绅摇摇摆摆的过了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说,我平常还真不那么稀罕男的,只是你这孩子看着着实水灵,不怕告诉你,我是可这儿县太爷的小舅子,别看你排场不小,我也养得起。”
周围的人似乎都不敢招惹他,低下头给他让开路。我也停下步子,一个眼神制止了周遭变装的几个侍卫,由他嬉皮笑脸的把话说完。待这人走的近了,我飞起一脚将地上一枚稍大的石头直踢向他的门面。他发出一声惨叫,捂住左眼跪在了地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这死胖子叫得跟杀猪一样,捂住左眼的手掌里不断汩汩流出血液,半边脸全染红了。见他疼得想冲将上来,我给言良使了个眼神,他心领神会,马上和几个人一起上前按住了他。
正巧旁边有人卖炊饼,我用铁钳夹出灶中的一块红碳。
“你再叫,我就将这碳塞进你嗓子里。”
他立刻不敢叫了,却疼得半边脸都在抽搐。
“我问你,是谁让你来找我茬的?”
“侯爷?”言良吃了一惊。
“这废物就算是个地头蛇,也不至于那么没脑子,我们一行好几个人,服饰马车也不太寻常,他怎可能一见就认为我是个好欺负的。”
“这,这说的倒是。”言良表示同意,随即一脚将那乡绅踏翻在地。
“快说,谁让你来的,要不说把你另一只招子也废了!”
“我说,我说,是一个……”他话未说完,忽然就断了,一把利刃从他胸口穿过,他呆呆低头看着,忽然咕咚一声翻到在地,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等俗物竟敢扰了嘉远侯的清静,实令人看不下去。”一个穿着牙色绣绯线海棠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嗓音轻迷,平常人穿着显得女气的衣服,倒更好的衬托出他容貌的秀丽。
“赵大人,”我既没行礼也没客套的意思,“这一招飞刀用的好,只是好歹他也是羌无子民,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随便处置了未免扰乱民心。”
“侯爷真爱说笑,我不过是不忍心看他被侯爷零碎折磨着,帮着给了个痛快罢了,说到扰乱民心,那也是侯爷您啊。”
“也是,那就算我的,”我也不反驳,“赵大人想必繁忙,无需那些个客套,这就各走各道吧。”
“侯爷真是面冷心冷,”赵玉熏若无其事道,“好歹这也是县令孟通的小舅子,是不是多少该知会一声。”
“赵大人真爱说笑话,一个狐假虎威的庶民罢了,也值得特特去说。”我咳嗽两声,“虽然县令是个芝麻官,我倒也听闻过这个孟通,据说是畏妻如虎,我这也算是帮他出口恶气。”
“侯爷看着身体不大好,这么急急赶回京城难免易动肝火,只是这话可千万别让陛下听到,免得更生龃龉。”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几个衙门的小厮已经手脚麻利的扛着一顶软轿过了来,一个身穿着掐金边丝裙的中年女子下了轿子就直扑到那个胖乡绅身边,抱着他的尸体大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孟通也赶到了。见状他对我一声怒喝:
“光天化日之下,贼子安敢行凶!”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言良拿出了我的鱼符,“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家主子可是皇上亲封的嘉远侯,还不跪下!”
孟通一怔,回头看了看赵玉熏。
“周大人,这……”
“鱼符不似作假,那自然就是真的了。”赵玉熏似笑非笑的答他。
一听这话,孟通立刻跪在了地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侯爷海涵,宽恕则个。”
周围围观的人见县太爷跪下了,忙着呼啦啦跪了一地,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大街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那个抱着胖乡绅尸首的女人旁若无人的大哭着,用恨毒了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孟通回头看了她,欲言又止,对我道:
“侯爷,拙荆她……’
“不妨事,是我突然来到贵地,来不及知会你一声,”我让他起来,“更何况,赵大人刚才眼明手快的帮我解了围,这事也不用再提了。”
“侯爷别这么说,赵可不是侯爷这样的习武之人,只不过是这草民得罪了侯爷顾然该死,您也不该在在这市井处当众对他动私刑啊,我见侯爷横竖不打算放过他了,这才来个干净的。”
我冷笑,赵玉熏真是个难缠,就不知道他待在这里教唆这种白痴拖住我是做什么打算。
“侯爷受惊了,下官……”孟通看出了不妥,正打算说两句话转圜气氛,却被孟夫人一巴掌打的住了口。
饶是我有心理准备,此刻也有些出乎意料,都说孟通家有悍妇,可能凶悍到当众给自己丈夫嘴巴的也并不易见。
“什么侯爷,我家小弟不过是上前说两句话,他至于就弄瞎他的眼睛害得他没命吗!你这窝囊废,居然不能为自家小舅子做主,我却是不服!什么狗屁侯爷,我要上京告御状!”
他的招子是我废的,可伤他性命的却是赵玉熏,这疯癫妇人都在乱嚼些什么。我看了赵玉熏一眼,他那一脸同情演的还真像,不愧戏子出生。
“孟夫人请便。”我平淡的回应道,“孟大人若对我有怨也可以找言官参我,眼下却是不奉陪几位了。”
“且慢!”赵玉熏上前一步,“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侯爷身为陛下的肱骨之臣,想必明白。不论真相如何,眼下孟夫人的亲弟却是死了,侯爷怎么得也的留下说个清楚啊。”
“我留下,那你呢?”
“我自然也是一起留下的。”赵玉熏眼中恶意一闪,“周某不在也就罢了,眼下却是亲见了一切,若侯爷就这么走了,我出于人臣之道只能将这一切一五一十的上报皇上。侯爷从燮城来,自然知道皇上这些日子如何操劳,最好还是别再给皇上添忧了。”
“你这么想我留在这里,用心真是值得琢磨啊。”我直接道,“若是想在此处乘机报了私仇,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侯爷这么说就太生疏了,何来的私仇,不过秉公办事罢了。”
“秉公办事?这真像赵大人说的话,我在京城待的久了,可一次也没秉公办事过,这怎么是好。”
这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心忽然就漏跳一拍,只不敢回头看,怕是自己听错了。
一个男人越过我挡在了前面,他走过来的时候身上茶白色的衣衫擦过我的手背,柔然的质感令我有恍如隔世之感。
“仁渊,你……”我吐出几个字。
他对我笑笑,那笑容亲切一如往昔,我一直以为记忆就算不全然骗人,至少也会美化,可他笑起来的模样,却与印象中分毫不差,露出的尖尖的小虎牙,还有那种少年般狡黠可爱的表情。
就是因为与记忆里几乎分毫不差,我越发觉得眼前这人是我的幻觉,伸出手去,又触碰到了那柔软的衣料,我的心这才慢慢悠悠的一点点落回实处。真的是仁渊,他回来了,可是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魏光澈知道吗?
仁渊显然比我更快的适应了眼下状况,看着孟通嗤笑一声。
“孟大人,话可是不能乱说的,你自然知道嘉远侯是羌无重臣,难不成想为了你这不成器的小舅子闹得全家老小丢了性命。”
“你,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我家大人!”孟夫人叉腰指着仁渊大吼。
听了这话我叹了口气,果然眼前一晃,仁渊将腰间的剑轻巧的插回剑鞘,孟夫人指着他的那根手指却掉在了地上。
“我最讨厌对女人动手了,但你这种……也不算女人了吧。”他眉毛都没皱一下。“嘉远侯有耐心听你啰嗦,我却是没那个好心。”
“算了,”孟夫人惨叫声简直能把人震成聋子,我啧了一声对仁渊说,“赵玉熏还在这里,反正孟通那小舅子也已经死了。”
“那又怎么样,”仁渊的脸忽然就冷下来,“一个献媚戏子还敢拿出什么秉公办事这一套,我眼下就杀了他谅皇上也不至于计较。”
赵玉熏听了这话脸色忽然就阴沉了下来,仁渊却一眼都没望过去,反而加了一句:
“戏子么,猫狗一样的东西,还真拿自己当个人。”
这话有些过头,我忙拉住他。
“楚公子这话可有些不妥了,”赵玉熏很快调整过来,“在下可是皇上亲封的常骑散人,楚公子就算仗着自己是敏文郡主所出也不能如此信口开河啊。”
“赵大人的官职谁人敢质疑呢,”我不想让仁渊再牵扯进去,“只不过我不想再陪你玩打太极这一套了,说到底,我也是奉了圣旨回京的,孟大人若有不满只管禀告皇上吧。”
孟通见我们剑拔弩张的架势,一时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双股兢兢。
“孟大人为人父母官,能见陛下几次,嘉远侯非要以权压人,那也是无法了。”
“我有以权压人的必要吗,就凭你?”我嗤之以鼻,“跟你说话都嫌累。”
“嘉远侯或许是会以权压人,可本公子倒从来不做这种事,”仁渊表情忽然温和了很多,说出的下一句却是令人胆寒。
“本来么,本公子遇到让人不痛快的东西,总是喜欢一刀了断了干净。”
赵玉熏根本不惧。
“怎么,楚公子眼下成了东袁王的快婿,就可以任意杀害羌无的朝廷命官了?”
“说的好像你没这打算似的。”楚仁渊一派气定神闲,“你总不会是孤身一人前来挑衅的吧,那些个打手呢,横竖大家是谈不拢了,不如叫他们出来。”
“楚公子说的,我半点不懂,不过是带了几个随从罢了,也不算什么。”
“那倒是,人数上毫无问题,就是身手未免太好了,赵大人想必随身带了不少值钱的物件,否则何必找那么多高手同行呢。”
“哦,楚公子倒好像真的很了解一样。”
“是啊,我带的人刚才在楼上和他们不小心交了手,结果一个收不住就让他们缺胳膊少腿了。”仁渊笑的无辜,“那帮人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好,我一时竟然想不到是周大人的人,只当他们是混进来的细作了,也怪最近边境之乱刚平息了些,难免会有惊弓之鸟的感觉,我这也是为国考虑,想必周大人不会怪我。”
“自然不会。”赵玉熏几乎没有吃惊的表情,但细细留意还是可以看出一抹惊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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