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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颜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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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祈天禁不住又抬手摸了摸鼻子。
龙祈天坐在角落里,所以并不影响护卫上前敲门,于是那护卫选择无视。龙祈天不尴不尬的继续坐着,心说,这个上官,故意让他在门外坐一夜呢。
“咚咚咚……”
“少主。”
“呯……”护卫的声音未落,门里就传出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龙祈天怔了一下,睡意瞬间全无。
就见那个护卫的手指只顿了一下就又敲了一声。
“咣当……”这一次是铜盆落地的声音。
龙祈天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少……”
“嘭……”房门传来一声巨响,甚至震了三震。
龙祈天的眼睛瞪大了,嘴巴也微张,古怪得说不出来。
“少……”
“等……”龙祈天匆忙阻拦,生怕他再叫一声,里头的人会把客栈整间给拆了。
这时,那护卫眉头一皱,就见一块金子递到龙祈天的面前。龙祈天顿时嘴角一抽,心说,真败家!
“财不可露白。”龙祈天好心提醒。
那位护卫,显然没能领会龙祈天这句话的深切含义,又掏出一块金子送到龙祈天的面前。
“我是说真的,方圆百里山贼强盗特别多。”龙祈天十分好心地劝诫道。
那护卫深深地皱起眉头,已然不悦,心说这人未免太贪婪了些,不过几样物什,能值几个钱?
这时候,房门嘭得一声被打开了,就见身着白色里衫的人儿怒气冲冲地瞪着门外的这两人,青丝寥落,有一丝丝垂在胸前,衣衫不整,流出半截白皙的胸膛……
“唔。”龙祈天猛地捂住鼻子,霎时血气上涌,全周身都火热无比,瞬间就去驱赶了一夜的寒冷。
“少主。”那护卫果然是久经考验之辈,面不改色地单膝跪下,请罪道:“属下该死。”
少主的起床气……好可怕。但是谁让他早起打输给穆白了呢。隔壁房里走出另一个护卫来,腰际挂着一条百炼索。这人便是穆白。
跪地的是穆青,这两人在被神雪宫收留之前是一起乞讨的同乡发小,关系极好。穆白精明,穆青憨厚脾气是极好,总被穆白欺负,只是穆白跟他主子一样都是护短的主,所以在穆青心里,穆白是极好的,他被人欺负了会帮他出头。全然不知唯一最会欺负他的人,是穆白。
“哼。”流懿冷哼了一声,脸上难掩恼怒之色,十分恐怖!
“属下为少主更衣。”穆青道。好像全然没感觉到流懿的怒气。
龙祈天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流懿,就见前一刻还生气的人儿,脸上的怒气逐渐消弭,展露出茫然惺忪之色,俨然一副“我在哪儿?这里哪里?”的茫然。
只见他打了个哈欠,一双眼睛含着水渍,琥珀色的眼眸内带出无限风情。
龙祈天暗暗吸了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流懿回转身往屋内走去,穆青站起来跟了进去。龙祈天鬼使神差一般想要跟进去,却被一只手拦住,转头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脸色微寒。
“呃。我去看看老板娘准备了什么早餐。”龙祈天眉眼一弯。
穆白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双手环胸站在门口,俨然一尊肃杀的冰雕。
这时,那钻地鼠打着哈欠朝这边走来,只瞥了穆白一眼就全身打了一个哆嗦,咚咚咚往回跑,边跑边叫:“和尚……”
声音十分凄厉。
第七章
大漠潇潇,风卷沙尘。龙祈天百无聊赖地躲在屋顶上吹着风,喝着老板娘藏起来的好酒。
天上风轻云淡,几缕白云优哉游哉地闲荡着,看着看着,龙祈天就感觉眼皮子打架,又忽然间,脑子里闪过一张绝丽的容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似笑非笑的光晕,水色盈动……
龙祈天一个激灵清醒了许多,霎时间,他觉得困意全无,迎着风还打了一个哆嗦。
“要死了,上官才走半天时间……”说话间,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于青白之间不断地调转,最终变成了不青不白的酱色。
“哎……”龙祈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单手支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沙丘,但是却是什么也没瞧见,分明是在发呆走神。
“喂,才一会儿的功夫就痴傻了?叫你少喝点酒,你不知道老板娘兑了多少水?小心喝坏了,烧了脑袋。”
龙祈天转过头睨了一眼,毒舌的小二在他身后探头探脑,脸色土黄发白,嘴唇和手指不住地发抖,俨然有羊角风的迹象。
“下下下……下来。”小二叫嚷道,脸色便越来越难看。
“做什么?”龙祈天闲闲地问道,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打不起精神。
“下下下来,老板娘喊你与我一起去送酒。”小二叫道,他的脸色憋得发青,腿肚子一个劲的打哆嗦。天知道他畏高得紧,半点也吹不得高处的风,这是要短命的!
“……”龙祈天还是打不起精神来,他闲得快无聊死了。当然他绝不承认这是上官走了之后才出现的症状。啧,也不知道上官这是要往哪里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见面。
龙祈天望天再次出现“衰老”的姿态,俨然是一个龙钟老头,吹吹风晒晒太阳,显得懒洋洋的。
“快点,你个吃白食的!”小二嚷嚷道,急得眼睛一瞪,几乎能喷出火苗来。
“哦。”龙祈天应了一声,直起身往下一跃……霎时间,只听到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啊……”
龙祈天前脚刚一落地,就听到这么一嗓子,吓得差点跌倒,转头哀怨地看着面色发白的小二哥。心说,这是属狼的吧?
这时候,小二哥咚咚咚地爬下梯子,指着龙祈天的鼻子就一通骂:“作死啊,有点功夫就了不得了?怎么摔不死你呢?吓得你哥哥我……呸呸呸。”
龙祈天睨了小二哥一眼,就见他两条小断腿,腿肚子一个劲的打颤,看来真是给吓着了。
龙祈天拍了拍小二哥的肩膀安慰似的说道:“男人畏高,也不是太丢人的事情,别太介意。”
小二哥:“……”
急得眼睛都红了,却一时哑然,不知如何辩驳。
“作死啊,老娘让你们去送酒,给我在这里闲聊天!都不想吃饭了是不是?”只见老板娘从后门出来,双手叉腰,一脸恼怒地咒骂了起来。
龙祈天和小二哥顿时跟吃了千年人参似的,搬起酒来浑身是劲。
待两人将酒全数搬上骆驼车后,龙祈天就赶着骆驼往沙漠里走。
在后厨房里,哆哆哆切菜的老板娘忽然想起了什么,火急火燎地往外跑,冲着骆驼车的影子吼道:“姓龙的你给我回来!”
心说,她这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呐?竟然让这个小子去送酒,这不是好比将耗子丢进米缸里吗?
老板娘顿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只听龙祈天中气十足地回吼:“三娘,你放心,有我在,好酒一定不会出差错。”
…………………………………………
漫漫沙漠之中,骆驼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催眠符一般催着人昏昏欲睡。龙祈天一边强打着精神,困顿地盯着满地的黄沙,一边听着这铃铛的声音,顿时觉得无聊之极。
板车上,小门子仰头朝天,架着腿,将看着骆驼的任务加注到龙祈天身上之后,就优哉游哉地数着天上的白云,一脸的惬意。他估摸着,这次去周家堡送完了酒,可以用月钱买些胭脂香粉回来,前两天老板娘打翻了香粉盒,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买了来定然能讨好到她。
嘿嘿,说不定还能涨涨月钱,当然那事儿要是成了就更美了。
这时候,各怀心思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听到了一阵打斗声。那小门子毕竟不是武林中人,掏了掏耳朵就当自己听错了。
而龙祈天却听得真切,兵刃交接的声音霎时间就点燃了他无聊到快发霉的心。一瞬间,迷蒙的眼睛里就折射出绚烂的光彩,俨然行将就木的人突然得到了返老还童的奇迹,一下子就从耄耋之年踏回到了青春鼎盛之期!
“你看着酒,我去去就回!”龙祈天二话不说,一运功就飞身了出去。
“喂喂喂……你去哪儿?我要到老板娘那里去告你的状!”小二哥顿时火大,冲着龙祈天的背影吼了一声。
“嘿嘿,小娘子你来啊~来啊~打我啊。”极其欠扁的声音迎风入了龙祈天的耳朵。霎时间,他一阵亢奋,俨然全身丢失的力气都回来了。这个粗哑的声音虽然难听之极,此时此刻却倍感熟悉,龙祈天甚至能觉出“亲切”来。
这分明是十大怪物之一的“钻地鼠”的声音。果然,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那尖嘴猴腮像耗子在土里头躲来躲去的家伙赫然就是孙乾。
龙祈天定睛一看,不仅有些失望,因为六个人里头,五男一女无一有着出尘如仙的气质。更妄论那于风沙之中也照样白净的雪裳标志。
那六个人之中有四个分别是昨天晚上的钻地鼠、无牙婆、钩子手和病死人。只听那病死人不停地咳嗽,而他面前的那个年轻男子,手臂已经伤了,流了血之后,脸色比“病死人”还要难看上几分。
见了血光之后的“病死人”,眼睛熠熠生辉,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抹难得一见的红晕。
而于那沙地之中的红衣女子使得是一套鞭法,正气急败坏地抽打着那钻地鼠。
龙祈天到的时候就觉察出了不好,然而纵使他的速度再快也来不及英雄救美。只见那被钻地鼠钻空了的沙丘骤然塌陷了一个大坑。那女子气急败坏之下来不及躲闪,生生地陷进去了半个身体。
这个时候比她矮了好几尺的“钻地鼠”,猛然钻出沙土正以只有半尺的距离对着那姑娘。那钻地鼠个子只到姑娘的胸口处,脑袋往前一伸就撞在了红衣姑娘的双峰上。
“啊……”那女子发出一声羞恼的惊叫。
“小小!”那男子焦急之下被那“病死人”的暗器射中,生生跌在了沙地里。
“嘿嘿,小娘子,你叫啊,今天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钻地鼠洋洋得意,尖嘴猴腮的脸上显得更加的猥…琐恶心。那红衣姑娘气得眼睛里有水珠打着转。
这时候,那个满脸皱纹的无牙婆朝着龙祈天的方向看了来,冷哼一声道:“土耗子,今天的黄历没翻对,吉时向着那小姑娘。”
钻地鼠一听,转过脸,一双极小的眼睛里折射出如针一般锐利的精光来。那狠烈的眼神叫龙祈天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霎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感觉就像是被耗子精盯住了一样的惊悚。
龙祈天无语地说道:“我要说我是纯路过的,你们定然不信。”
那红衣姑娘眼睛里燃起的希望,在他说出这句话后,骤然熄灭,并且比一开始时候更加灰败。就是那个年轻男人也显现出绝望之色来。
“不过,”龙祈天嘴角一勾,话锋一转,道,“我也不能白叫你们期盼。”
龙祈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扫过无牙婆、病死人他们四人,带着笑意的脸上显得恣意张狂,比之昨天晚上竟然气势更盛。一时之间,无牙婆竟然手心出了汗,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小子,昨晚我就想教训教训你了!”钻地鼠眼中的狠烈之光更甚了。
“就你们几个?”龙祈天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企图在风沙里找到那抹白影,看来是徒劳了。
钻地鼠脾气暴,听他这么一说,只当他是看不起他们四人,顿时怒极,嗖得一下钻入沙层,只眨眼的功夫骤然从龙祈天的脚下钻出,速度竟如此之快,龙祈天不仅正了脸色。
其余的那三人并不上前帮忙,只是看着他们打,心里各有盘算。或是坐等渔翁得利,或是静观其变,以图看出龙祈天的武功路数。但都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没人要出手帮忙。
龙祈天憋了好几天,这会儿一遇到对手就兴奋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恨不得痛快淋漓一场,打得昏天暗地。
一时忘形之间,他抽出了腰间的剑,一柄龙阙出,霎时万千剑气冲天,龙祈天横空一扫,只听着“轰”的一声巨响,黄沙万丈冲上天际。一声古怪如耗子的惊叫一般的声音从黄沙中传出,只见那贼眉鼠目的孙乾吐了一大口血,像一只浸了水的耗子一样奄奄一息地倒在沙土之上!
“呼呼~”龙祈天将龙阙剑架在肩膀上,感觉通体舒爽!脸上便出现了嚣张已极的表情来,霸道、盛气,无上的龙威,俨然给人一种天地之间,唯我独尊的气势。
一时间,剩余的三人都收敛了呼吸,惊骇地盯着眼前的人,或者说是他手中的宝剑。
“你……龙阙剑!你是龙云寨的人?龙在渊?年纪不对,你是何人?”无牙婆道,满是皱纹的脸上青白不分,老妖婆一般显得异常的狰狞可怖。
龙祈天挑眉,拍着胸口说:“真可怕,像妖怪。”
无牙婆顿时脸色更加难看了,不单被人无视,竟然还被说是妖怪。她顿时就恼了,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小子,就算龙阙剑在手,你以为你会是我们三人的对手?”
钻地鼠一听,一双鼠眼就眯了起来,露出惊慌之色,听这话,无牙婆分明是要弃他于不顾了!他顿时哭丧着一张脸,显得更加没精打彩了。
龙祈天一挑眉,勾起的嘴角带出几分邪气,龙阙剑的气场加上他的气势,俨然在这风沙之中动憾天地,震慑人心。
第八章
龙阙剑出手,浩大的气势扫起沙尘滚滚,破开沙道而去的剑风引起了数丈沙尘,只一瞬间的功夫,战局骤变。
四个怪物皆败下阵来,他们看向龙祈天的眼神越发的古怪起来,就好像看着一个妖怪一样,既害怕惶恐又愤怒厌恶。最终落下钻地鼠一人,仓皇逃跑。
龙祈天将龙阙剑架在肩膀上,脸上带着狂狷至极的自信,显得非凡的英俊。
龙祈天随手将龙阙剑丢在沙丘上,霎时只听着锵得一声,龙阙剑陷入沙地,没了半柄剑身,那剑竟是沉重至此。
“姑娘。”龙祈天几步跨上前,“失礼了。”
说着伸手抓住周小小的肩膀,将她从沙层里拉了出来。
那红衣姑娘哭得脸都花了,这时候忙拿袖子抹了几把脸,显得文弱可怜。
周小小只是被吓着了,并未受伤。倒是与她一道的那个男子伤得不轻。于是龙祈天便转而对那男子说道:“这位兄弟你怎么样?”
那青年双唇发白,俨然是失血过多之势。只见他虚弱地一抬手,感激地说道:“多谢这位英雄出手相助,我兄妹二人感激不尽,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周家堡势必竭尽全力!”
龙祈天无所谓地搔搔头,并不将对方的客道放在心上。
“周家堡的?嘿巧了,我正要给周家堡送酒呢,跟我搭个伴吧,这一路上不太平呢。”龙祈天道,迅速出手点了那青年几处穴道,帮他止了血。青年感激地看着他,道:“在下周云奇,不知英雄高姓大名?”
“原来是少堡主,我这小名小姓不足挂齿,少堡主不必客气。”龙祈天抬了抬手,礼仪周全。
“哼,小贼,姑奶奶杀了你!”周小小的声音响起,她朝着那柄龙阙剑跑去作势就要抽出剑结果了钻地鼠。那钻地鼠顿时吓得唉唉叫,脑袋直往沙土里拱。
然而意料之外的,宝剑并没有刺过来,因为握着剑柄的周小小愣住了。她一时不信,再去抽剑,那宝剑却是插在沙土里纹丝不动,重得仿若有千斤。周小小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龙祈天,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折射出了更多的钦佩之情。
“呵,小小,龙阙剑是你拿得动的?”周云奇笑了起来,扯动了伤口,禁不住嘶了一声。心中却暗自计较,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龙阙宝剑灵气认主?如此想着就多看了龙祈天一眼,心说,这个人想必就是龙云寨龙在渊的什么人了。
龙云寨虽然是土匪山寨,在民间的口碑却是不错,人气也高,一说起龙云寨,必定是人人称道,江湖上更是无人小觑,俨然龙云寨丝毫不亚于武林各大门派。
周家堡也是江湖闻名遐迩之地,它的出名却不是因为武学,而是因为阴阳五行,八卦机关。
龙祈天又重新找到了小门子与他那骆驼车,龙祈天开始往沙地里卸酒坛子,他每搬一个就让小门子哭天喊地的惊叫。
龙祈天佩服地看着小门子,只见他在沙丘上打滚,嘴巴不间断动着,说出来的句子句句“珠玑”,绝不带重复……
“吼够了没有?”龙祈天无语地问道。
“没有。”小门子忿忿然,没好气地回道。
“那你继续。”说着龙祈天打开了一坛子酒,然后举起来灌了一大口。
“诶诶诶,不许喝,不许喝!这是要送到周家堡的酒!”小门子心疼坏了,扑上来就要夺。
龙祈天侧身闪开,笑道:“反正要扔这里的,不如让我喝掉?”
周小小和周云奇看着这两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小门子连连呸了好几声,骂道:“你个败家的,什么酒都敢喝,这可是要送到周家堡去的,看你一会儿如何交代,哼,叫周家堡的人开你的膛,破你的肚,割了你这张惹祸的嘴,最好叫你下了地府都不得安生。”
龙祈天顿时无语,看向周云奇,只见周云奇脸色忽青忽白,煞是微妙。
周小小听不下去了,叫道:“你这小二哥,年纪不大,嘴巴倒是毒,我周家堡的人是魑魅魍魉?还是恶鬼夜叉?怎会做出此事?”
“你这个小姑娘懂什么?江湖中谁不知道他周家堡是什么可怕地界……”小门子说得起劲,眉飞色舞的,好像周家堡就是一个人间炼狱。
周小小委实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你胡说,再敢诋毁我周家堡,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小门子一惊,因为那小姑娘正横剑指着他。
这才惊觉出来,对方说了什么——我周家堡?
“哎呦!姑奶奶饶命呐……”小门子顿时鬼哭狼嚎一通,哭爹喊娘的将自己一通咒。
喊得众人极为无语。龙祈天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动手点了他的穴道,霎时,天地都安静了。
周小小呼出一口,越发感激地看向龙祈天,一张小脸微微泛红,俨然有女儿家的姿态。
龙祈天摸摸鼻子,有些不大好意思。
这时候周云奇道:“少侠,这钻地鼠如何处置?”
“呸,杀了算了。”周小小怒红了一双眼睛。看来真是被欺负得不清。
钻地鼠吓得几乎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龙祈天皱眉,这样的恶人杀了便杀了,可是……一想到白衣雪裳的人儿便有些犹豫,毕竟他们曾是一道的,虽不知道为何分开了。
这么杀了终究是不好。
于是便道:“他被我伤了筋骨,动弹不得,任他自生自灭吧。”
………………………………………………
一路上,周家兄妹“霸占”了板车,小门子就与龙祈天一道坐在前头。
骆驼在沙漠中虽然有着很好的耐力,却委实不是好的脚力。等到达周家堡地界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
黄沙地,霞艳天。骆驼铃发出规律的响动,与这沙漠之中越发显得静默。
只要上了土丘就能看到周家堡了,龙祈天顿时精神气飞扬,全身都亢奋了起来,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听着这恼人的骆驼铃声了。
周家兄妹也是满脸兴奋,他们总算是平平安安地回到周家堡了。近乡情怯,他们离开周家堡已经半年有余了,越发想念周家堡的一草一木以及人,只是没想到在沙漠里遇到了那些恶人。
“呼呼~”龙祈天迫不及待地从车上飞掠而下,运起轻功奔上了土丘。周小小并未受伤,此时也甚是兴奋,跟着龙祈天身后一路小跑而去。
十七八岁的红衣小姑娘,笑起来已然有了女子的娇美,如蓓蕾初开的年纪。但是下一刻她一愣,脸上的笑容凝住,因为龙祈天已经抬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周小小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站在黄昏的沙丘上,感觉冷得无法言语!她禁不住身体害怕的颤抖起来,她阻止不住心脏怦怦怦地剧烈跳动,手无意义地捂在嘴上——难道周家堡也出了什么事?
这时候他才注意那道袅袅升起的烟,并不像往日里的炊烟,倒像是——着火了?
周云奇在看到龙祈天严肃的面容之后也骤然变了脸色,嘴角死死咬住,硬是支持着伤重的身体去看究竟发什么了事情。
这一看,便是脸上的血气全无,心脏都提到了嗓子口。这是什么状况?
昔日的周家堡,如今竟已被烧得面目全非,黑灰色的城墙,倒塌了的半面围墙,脸他爹引以为豪的石门阵都已被破,那些石柱无不是坍塌在地一片狼藉。
周家堡的门前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周家堡的老老少少全被抓了出来,被迫跪在地上,打头的赫然是周家堡的堡主周鸿宇。看他的跪姿极为不自然,分明是受了重伤,双腿折断……
周小小捂住嘴,泣不成声——她爹的腿废了,她娘尸体就躺在一旁的血泊里。
龙祈天二话不说将小姑娘和周云奇摁在一旁,以防他们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们离得还有些距离,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同时也很好地隐藏住了他们自己。
龙祈天的眼睛迅速地从周家堡的断城残垣上扫过,心中暗暗惊讶,这根本不是被火烧得,如果是火烧得,烧黑的墙壁必定很均匀,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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