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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颜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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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流懿瘪瘪嘴,打了个寒颤,心说,姓龙的好讨厌,真想杀掉。
  龙祈天转过脸去闷着嘴坏笑。
  这边,上官流懿解开领口露出白皙的胸膛,用巾帕擦洗着,这幅风景简直是对人毅力的最大挑战。
  龙祈天深吸几口气,告诫自己千万别看,会出人命的。一边又忍不住飞去余光,恨不得看个仔细,最好能缩略成图画印在脑子里慢慢看。
  嗷……狼心痒痒啊。龙祈天好想来一口狼嚎,他都不知道,原来他是可以喜欢男人的。不过也仅限于上官这样的美人。
  龙祈天心想:不知道抢回去,会不会脱层皮。
  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先不说爹爹的棍子,就是美人的坏脾气就好吓人。怎么办是好呢?
  龙祈天捶胸顿足,这就是传说中的有贼心没贼胆啊。他好想抓只熊来补补胆。
  正胡思乱想中,忽然背后疾风过,他急急回头,却被对了一掌。顿时五脏六腑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一股死气涌了上来。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流懿,衣衫凌乱的美人,眼神却是异常决绝,杀气腾飞。
  赫然真是下了死手,与方才半玩笑的招数全然不同。
  是分了他的神,让他松懈下来之后再下死手。
  龙祈天坠入水中的一刹那,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猜不准,上官为什么一定要他死,仅因为他姓龙?是跟龙云寨有仇?
  噗通……溅起大多水花,只一会儿,龙祈天就没入了水里,连挣扎都无。
  上官流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心道:龙云寨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上官流懿决绝地转过身,走到衣物旁慢条斯理地穿起来,修长的手指与白衣间显得分外纤长好看。
  上官流懿回到夜宿的地方,和尚一脸恭敬地走上来。
  “说。”刚动过手的上官流懿周身的寒气未退,声音冰冷至极。和尚打了一个哆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害怕的情绪,这才说道:“王爷有回信。”
  “这么快?”上官流懿似笑非笑地看着和尚,让后者咽了咽口水,忙解释道:“王爷相信少宫主一定能成功夺下天下暗器之首——乾坤宝盒。”
  少顿,又道:“少宫主真是文韬武略让我等钦佩不已,区区周家堡还称八卦奇巧之池,五行八卦还是暗器机关,还不是少宫主一句话就破了……”
  “行了。”上官流懿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是懂些五行遁甲,破了一个青石局,又利用鹰携磷火,取古就有之的“雀杏”攻城之术炸了城吗?说的那么稀奇,还不是这些武夫太过愚钝。
  “王爷竟然稀罕这般暗器。”上官流懿嗤笑了一声。
  和尚陪着笑脸:“还不是为了十一王爷。”
  上官流懿挑眉:“那个跛子?”
  “呃。”和尚不敢妄论,谁不知道景王爷把这个同胞兄弟当宝贝一般疼着,敢说一声“跛子”的也就是眼前这位神雪宫的少宫主了。
  “王爷有令,宝盒一得手,便进攻龙云寨。”和尚道。
  上官流懿冷笑:“这算以物易物?告诉景王,他也觊觎漠北关口的连云寨地势已久。他要我帮他除掉龙云寨,我利用他诛了姓龙的全族,两不相欠。宝盒一事,他欠我一个人情。”
  上官流懿气势凛然,和尚大骇,大气不敢出一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便退了下去。

  第十三章

  “宋晋。”
  “光头!”双声响起。马车外的宋晋额头的青筋暴了起来,浑身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一路行来,“光头”的称谓时不时的在他的耳边响起,他都快忘记自己是长着头发的了。
  宋晋深呼吸一下转过身来朝着马车内的小姑娘“和颜悦色”问道:“何事?”全然不将叫他光头的男人当存在。
  叫林晚的小姑娘捂嘴一笑,拿眼睛一瞥木一清,只听他摸着的牙齿,齿根发出咯咯的声响,同时他又啪啪地按着指关节,冷声威胁道:“光头,竟然无视我的存在,今天是想痒一个时辰,还是痛一个时辰?”
  木一清摩拳擦掌,眼睛里透着阴邪,俨然如地府修罗。
  他们一行便是从一丧堂赶来大漠的神医赌圣和神雪宫的男女。
  宋晋打了一个哆嗦,想起姓木的祖宗的手段,就寒战不止。但是倘若理他,这个小子定然不依不饶,没完没了。宋晋觉得自己有些忍无可忍了,于是唰的一下抽出剑抵在木一清的脖子上,哑着声音问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在他的剑抵在木一清脖子上的一瞬间,木一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怒意生起,随即怒极反笑道:“折腾你。”
  宋晋将手指按在额头上,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他告诫自己万不可上他的当。
  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之后,宋晋终于将剑抽了回去,仿若喃喃又似哀求一般说道:“你为何要跟来?为何要折腾我?”
  木一清的笑意自脸上荡开,如春风拂柳一般清丽柔和,眼睛里凝水含露,一刹那,倾城绝丽。
  宋晋呆了一呆,神色恍惚,感觉心口兀自一紧。
  木一清将袖子抬起遮住嘴角的坏笑,故意放柔了声音说道:“因为呀……”
  “嗯?”宋晋被他温柔的模样弄得一愣神。这时候,木一清忽然甩了一下袖子,一包白色的粉末迎着宋晋而去。宋晋一惊立即屏住呼吸,饶是他的动作及时,反应堪称快速,一点粉末都未曾吸进去,也着了道。
  木一清骤然变了一副嘴脸,阴邪地大笑道:“哈哈哈,死光头,你祖宗我跟过来的理由其一就是——折、腾、死、你!”
  宋晋厉声惨叫了起来,接触到粉末的皮肤顿时火辣辣的疼,好像被火灼伤了一般,疼得像要揭一层皮一般,让他忍无可忍,叫声越来越惨烈。
  林晚一愣,顿时惊骇不已,拿手捂住耳朵,眼睛闭了起来,不忍去听去看。随即又不着痕迹地离木一清远上一些。这个一丧堂的活祖宗简直太可怕了。
  林晚默默为宋晋捏一般冷汗,掬一把同情泪。也不知他怎生得罪了这个小心眼的医神赌圣。
  木一清得意无比,笑得东倒西歪,险些掉下马车去。
  宋晋惊叫起来:“木一清!快给我解药,否则我决不饶你!”
  “哼,死光头,我怕你不成?若再对本少爷无礼,就叫你疼得更厉害,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人间地府!”木一清的眼睛里折射出邪恶的光。他就是和他不对付,就是看他不顺眼,打小两人就八字犯冲,一见面就掐。饶是最后,宋晋去了神雪宫,他去了毒医谷。还是阻止不了相克的八字。
  林晚眨了一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在木一清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恨意?她禁不住猜度起这两人的曾经过往,究竟是何等仇怨?让木一清如此折腾宋晋?
  “木公子,这……我们还要赶路呢,您看……”一路上都是宋晋赶车,此时此刻,宋晋着了道,那马就原地打转了,眼见着大漠风沙滚滚,老马不识途,可不要走错了道,迷了路。
  木一清眉头一挑,冷哼一声:“光头,这次就先饶了你,快点赶路,不许磨蹭。我家懿美人还等着我呢。”
  木一清慵懒地靠在马车边,身段妖娆,俨然化了妖。他长得本来就好看,加上常年病态的模样,更有一种令人怜惜的病美人气质。竟是娇比女子,清丽又柔弱。他一扬手,宋晋的脸就不疼了,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脸已经变肿成了包子,凄惨得很。一双眼睛被挤兑的都快瞧不见了。木一清一见,又捂着肚子大笑不止,就连林晚也笑得肩膀直抽。
  宋晋怨念地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拿围巾将脸围了起来。他转过身去继续驾马,心里掩不住地悲哀和愤怒。
  …………………………………………………………………………
  哗啦……水花飞溅,水泽之中冒出了一个男子,衣裳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勒出强壮的体魄。他的眼睛里折射出异样的光芒,俨然有熊熊火焰在燃烧,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仿若是在渴望什么,这种光芒令人肃然起敬,好像面对着某个兽王。竟是如此危险!
  龙祈天爬上岸就躺倒在草地上水泽旁的芦苇草被他压到了一大片。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膛起伏不断,古铜的身体上水珠滑落,出奇的性感。他是个令女子心动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龙祈天运起内功心法,转了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直到将郁结在心口的寒气化了个干净,天就大亮了。他忍不住心寒,如果他练得内功不是属纯阳的天罡正气,恐怕性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龙祈天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收敛的纯良的表象之后痞气十足,邪恶之中带着玩世不恭的狂狷,令他周身的气息都带着不可磨灭的“邪”。
  “真是狡猾,像狐狸。”龙祈天轻声笑,“下手得这么狠,这下你可得把自己赔给我了。”
  他翻身跃起,寻思一下还是决定先去联络龙云寨的暗岗。这千里荒沙地,百里一岗,明明暗暗不少自己人。
  龙祈天四下里团团转,他的骆驼不见了,暗自苦笑,这畜生竟然敢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龙云寨地势易守难攻,必经之路有三个关卡被戏称为鬼门关、石门关、龙门关。第一关,鬼门关,地势奇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多天雾气缭绕,伸手不见五指。且有一处断谷悬崖在其中,稍有不慎便命丧黄泉,故名曰鬼门关。
  鬼门关危险之极,不便设卡,便是一个无人岗。
  上官流懿一行行至此处,正与黄啸峰的人马汇合。因黄啸峰的兵马是绕了个圈,打了个幌子绕道此处的,故而没有一道来。上官流懿一行人这一路来又以龙云寨的名号惹了不少事端。
  江湖上已经有传闻龙云寨招兵买马,占据一方,意图谋反。
  上官流懿命黄啸峰的兵马原地待命,扎营三日,众将已有些不耐的势头。
  “上官宫主,您若是没办法,那我就下令让人入迷雾探寻一番了。”黄啸峰面有得色地说道,傲慢轻狂之极。
  上官流懿在营帐里闲闲的喝茶,仿若全然不曾听到有人跟他说话。琥珀色的眼眸中带出一丝讥讽。
  黄啸峰恼了瞪圆了眼睛怒目而视。他本忌惮着上官流懿的武功,并不敢多看半分,此时此刻竟是看愣了。
  一袭青丝被羊脂玉的簪子随意地绾作髻,些许发丝寥落,如水光盈动流泻而下。白衣胜雪铺在白色的软毛上,衣摆拖长绣着精致的云蛇暗底纹路,一张纯色白狐皮披在白衣之外,狐狸嘴尖眼细长,仿若还是活的。顾盼之间,上官流懿冰肌雪肤,含露凝水,赫然是一只绝色天成的狐精。
  黄啸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那只狐狸的眼睛真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吓得他倒退了一步,脚下踉跄,摇晃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啪”,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琉璃色的棋盘在阳光下折射出水色流光,衬得上官流懿的手指白皙若透明。
  黄啸峰再心头一颤,仿佛棋子落盘的声音是在他心里响起的,震得他滚落一颗豆大的汗珠。
  “上官宫主……”黄啸峰正欲说些什么来补救。
  房间里响起一声轻笑:“呵。”声音清悦,仿若竹露滴轻响。
  “黄大人,意欲如何探?”上官流懿问道,微斜了他一眼,霎时犹如一阵寒风袭了过去,让黄啸峰打了个哆嗦,连原先信心满满的计划都变得底气不足了,他磕磕巴巴地说道:“可……可叫人绑上绳索,一个挨一个的进去。”
  上官流懿嘴角上扬,讥讽的意味更浓了:“敢问黄大人何来的这般长的绳索?”
  “呃。”黄啸峰被噎了一下。
  上官流懿的眉目一挑,厉声道,“你可知道山谷有多大?悬崖有几丈?你如何保证走的不是回头路?黄大人!我问问你,你打算拿多长时间来摸清鬼门关?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黄啸峰顿时屏息,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在上官流懿的气势之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哪里还敢说辩驳半句。
  他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思绪飞腾却整理不出一个整句,一时间竟像个傻子、呆子,瞠目结舌了起来。
  “传令下去一个时辰之后入鬼门关!”上官流懿冷着声音,不管黄啸峰应允还是反对,道:“谁敢耽误片刻,格杀勿论!”
  嚯……一股寒流冲着黄啸峰冲了过来,霎时营帐的门帘飞腾而起,气势凛然!
  黄啸峰顿时不敢有二话,急急地出门去,边走边抹着额头的冷汗。
  营帐内,上官流懿勾起嘴角,笑意字脸上荡开,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炫美非常。他的手指轻轻地抚顺着白狐的毛,几近透明。

  第十四章

  不多时,天降骤雨。大漠之中如此大的雨极为不多见,果真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雾气便在瓢泼大雨中化为雨气逐渐退散。
  上官流懿长袖一扬,大军就向“鬼门关”前进。下过雨的地并不好走,驰马奔腾便时不时有泥泞子飞溅上来。一路行去,上官流懿的眉宇紧锁,心情极差。穆青和穆白两人一左一右纵马在侧一声都不敢吭。
  相较于这两人,黄啸峰的眼力明显就差了不少。他兴致勃勃地向上官流懿请教如何知道这会儿会下雨会退雾?
  上官流懿冷眉横了他一眼,霎时一股寒风扑面而去,冻得黄大人一阵哆嗦,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乌云踏雪宝马就已经飞驰而过,只留下满地的泥泞。
  穆青恼怒地瞪了黄啸峰一眼,加速追了过去。穆白纵马靠近黄啸峰,似笑非笑地问道:“黄大人可读过诗经?”
  黄啸峰一愣,一时间拿捏不准他为何要问诗经?随即他就又看到穆白眼中的轻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便有些恼羞成怒地吹胡子瞪眼起来。
  穆白冷笑一声又道:“诗经有云:月离于毕俾滂沱兮。汉书曰:月失中道移而西入毕则多雨。黄大人不观天文不知地理,统兵千骑令人佩服。”
  黄啸峰顿时脸上一片火烧云,一口气郁结在胸口。而穆白却是话音一落就拱手前行,徒留下黄啸峰一人,险些吐出一大口毒血来。
  穆白见上官流懿的乌云踏雪以神速疾驰,竟是越跑越远,顿时在心里将黄蠢材骂了个狗血淋头。主子本就心情不好,这下怕是更坏了。
  上官流懿纵马驰骋了一会儿,心情依旧不好,烦躁的情绪却得到了缓解。于是他便扯着缰绳让乌云盖雪宝马缓步而行。忽然间,耳力极好的上官流懿便听到前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上官流懿顿时目光一寒:他派了和尚率恶人们在前头探路,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上官流懿又让乌云盖雪跑了起来,穆青穆白紧随其后。转过一处矮小的崖壁,就看到一具男子的尸体被丢弃在夹道上,再抬眼望去只见七个恶人纵马围成了一个圈,马蹄踩踏间,赫然有一个人被围在其中。上官流懿驱马上前就见一个不大的孩童倒在地上,青衣领口溅了一大滩红血,刺目非常。
  这孩童不过十一二岁,凌乱破碎的衣裳之下遍布着血肉模糊的伤口,赫然是被马匹踩踏致死的!
  上官流懿的眼睛里霎时折射出无边的怒火,他一扬衣袖,风声急骤,隔空就听着“啪”的一声脆响,花和尚的脸上红起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谁让你们干的!”上官流懿怒吼道。
  如果肉眼看得见,此时此刻流懿的周身便扬着狰狞的黑气,凝雾如鬼,青面獠牙。
  这时,七个恶人都怕了,有人指着先前的那具成年男子的尸体说道:“那小子是龙云寨的九寨主戚九。”
  上官流懿又一扬手,“啪”的一巴掌抽了过去,隔着空气就打得人脸上发紧,疼痛难当。上官流懿指着地上的孩童怒骂道:“我问你的是他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小鬼要、要回去报信。”声音渐轻,七个恶人面面相觑,纵使心里不服气,面上却不敢惹怒上官流懿半分。
  “我是让你们来杀人的?”上官流懿说道,空气中已经能听到“噼啪”的声响,是薄冰碎裂的声响,越是细微的声音越是让他们感到心惊胆寒,仿佛碎掉的是他们!
  “一个个都是蠢猪不成?既是巡视,必定有人回去通报,你们将人杀了,不是明摆着告诉龙云寨的人有人闯过了‘鬼门关’?你们准备拿什么去出其不备!”上官流懿气得浑身发抖,又咳嗽了几声,似是被气极了。
  穆青穆白立时面色发紧,凶神恶煞地瞪着七个恶人,恨不得将这几个恶人先杀而后快!这大漠空气干燥,主子本来就不惯,再被气病了……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悲惨的遭遇了。但更多的却是心疼这个如玉一般的少宫主。
  上官流懿顺了顺气,眼睛里折射出狠辣的精芒,他的眼神在七个恶人之间扫射,立时令他们不寒而栗。
  这时候,上官流懿缓缓地抽出剑来,一时间剑光微寒,冷意透心,七个恶人无不屏住了呼吸,惊骇地看着上官流懿,身下的马也因感觉到了杀气而不安地不停踱步。
  锵——剑出鞘,上官流懿此时此刻的视线停留在“毒蝎子”的脸上,吓得他当即惨叫出声:“宫主饶命!”
  噗……鲜血喷了出来,顺着剑花飞溅出去,血液还带着温度正溅在黄啸峰的脸上。顿时,他的脸色青了,眼睁睁地看着身旁的副将倒下马去,死在了血泊之中。
  七个恶人顿时感觉心口一阵揪疼,竟是憋气太久伤了气腔。而那个外号“毒蝎子”的恶人腿肚子只打哆嗦,有根筋抽到了,一下一下地刺疼。众人都没有想到上官流懿的剑锋会突然一变,力毙那副将于剑下。
  黄啸峰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见着要变天了。他的属下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有心提醒黄大人不要轻举妄动,却又没这个胆子。
  上官流懿仿若可以看到黄啸峰,只冷哼一声,对七个恶人说道:“如若再有下次,他就是你们的下场!这次就先记着,别以为我是好相与的!”
  说话间,上官流懿又抓过一个武将,一掌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那招式仿了龙云寨戚九的成名绝技——“龙震掌”。
  “和尚,将尸体处置一番。”说完,上官流懿连解释都懒得说半句,带着人继续往前。
  他冷酷、狠烈、决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时间与识天文地理,掌乾坤天地五行的形象一同深入军心,再无人敢对这芙蓉绝色的美人轻慢半分。
  本就是为避开事端而探的路却反惹出了麻烦,和尚也知道这次是他们做的欠妥,便不多时就麻利地将尸体处理成了同归于尽的样子,而后又带着十来个士兵掩盖了地上的踪迹。稍后,上官流懿询问起来,和尚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懿美人发怒的样子好看却骇人:“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你告诉我那两个人是如何进来的?会飞不成?”
  长风扬起,青丝雪衣飞舞,气势如虹。
  …………………………………………………………………………
  晚上,营帐扎在山崖下,利用地势巧妙地遮掩住了,但是灶火是不能起的,所有人都只能咽着冷馒头。
  营帐里,一根灯芯上跳跃着一星半点的火苗。明明灭灭的光亮打在上官流懿的侧脸上,绝色的容颜在暧昧的灯光之下更具诱惑,或是凝眉,或是抿唇,都如同精心雕琢了一番的玉石,肤色瓷白,昏沉之中仿若带着月牙儿的光泽,极为惑人。
  白狐裘皮被披在腿上,长袖绣着素色的牡丹,未着颜色只有细致的纹路,简约之中带着富丽与奢华,衬得穿着它的人高贵而清冷。
  上官流懿琥珀色的眼眸中凝着锐利的精芒,他暗暗在心中将全盘计划过一遍,直到算无遗漏。
  龙云寨的地势是倒着的瓶口,进入“鬼门关”后地势就豁然开朗,周围被险峰峭崖包围,所以要进入便必过三个关卡。
  石门关虽然叫做石门关,却并非仅有一个巨石阵,而是阵套阵,是个连环阵。一环又一环,生门死出也未可知。
  上官流懿感觉心中的郁结更甚,眼中的寒光更加锐利。龙在渊!学了姑姑一身五行八卦的本事,竟还害死了上官家上下百余口人!此仇不报……上官流懿微眯起眼睛,再猛然睁开,只听着空气里“噗”的一声,灯盏连着火苗被冻住了。火苗一灭,营帐内漆黑一片,只徒留冰反射出微弱的光。
  冰的寒光下,显得上官流懿精致绝伦的颜色更加冷艳,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神秘之中又充满着某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令人忍不住飞蛾扑火的冲动。
  门帘被撩了起来,进来的人在看到上官流懿脸上的寒光时,晃了一下神,有些犹豫地叫了一声:“上官……宫主?”
  “你是谁?”上官流懿的眼睛扫了过去,寒光射到了这个人的身上。来人三十岁上下,相貌平平无奇,穿着士兵的服饰,还裹着一条黑色的裘皮。身形倒是高大,看上去也精神,只是不知他进来作甚。
  上官流懿心情不佳,面色就有些冷,看向此人的视线里满是冷漠。
  “哦,夜露湿冷,寒气颇重,小的来看看,上官宫主是否有别的需要。”来人笑得一脸诚恳,还有些憨厚的模样,一时间叫人看不出深浅。他又道:“还有,小的是秦敛。”
  上官流懿露出一丝冷笑,“需要?这种环境下,你还能给我何等待遇?”
  那人一怔,面色便有些尴尬,抬起手似乎要摸鼻子,又迅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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