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绝天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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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子亭快哭了，你丫该不会就是传说中跑来挑拨离间的吧？自己的关系处理不好就羡慕嫉妒恨别人的生活啊？“我说沐青辰，你会不会想太多了，那个死算命的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彼此等了十年等来的，就凭他肯等这十年，他就不会背叛！同样是十年，为何你等不得？”
　　亦是十年了。。。没错，他们亦是有十年。。。“不同了。。。。。。”沐青辰缓缓摇头：“洛子亭，你到底与我不同，你记不记得，你初来时，便总借着天玄老人弟子的名号，死不愿吃苦？名义上是打着你的师兄师父实在凶神恶煞，其实前阁主与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心知肚明，对你的放任不过是一种试炼？这种试炼，是在你任何时候想喊停都可以的，你天生不喜欢学武，有一副好皮相与一身医术，直接稳坐醉殇阁副阁主的位子，清月阁的无风公子，我却受了太多罪。。。。。。”多得他已经不想数了，前阁主亦算是他的师父，极算得上“爱之深，责之切”的严师。想要坐上醉殇阁第一把交椅，简直难于登天！那时的他不是没想过放弃，但一旦放弃，就几乎绝了自己的所有的后路跟所有积攒下来的希望，只能放任自己终日于酒池肉林的生活之中了，那不是他所想要的，那时候的他，还在傻呼呼的执着于某人，某个约定，曾一度以为那个约定一辈子都不会时过境迁，现在，什么都变了。。。。。
　　洛子亭尴尬地用手指戳戳脸蛋，仔细想沐青辰的话实在没错的，自己的日子过的却是一帆风顺过了头，在醉殇阁时也并未吃过苦，几乎光凭着一张脸和一首医术。。。以及天玄老头和前阁主的友谊，才一举成为副阁主的，最多也就是在别的男孩子们受伤的时候顺手治个伤什么的。。。。。。事实证明，人情这种东西，不管在哪个朝代都很行得通。
　　“洛子亭，我记得你说过。。。。”沐青辰话锋一转：“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小时候不是还天天嚷嚷，迟早会回到你那个什么世纪，是么？”（此处作者提示，由于洛子亭同志的文洛洛会另开坑，证实他的确是传过来滴！因此此文中就不多提了！）
　　“是21世纪。”洛子亭清嗓更正。
　　“如果有机会，你会回去么？”沐青辰直视洛子亭的脸。
　　“。。。。。。”洛子亭沉默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想他也许会痛苦到死……对永远告别电子时代痛苦到死“才不回去！哪里污染严重的要死，个人信息还超不隐秘，”。。。。。。更没有人会比暮言之更爱他。。。。。。“回去干嘛？”
　　沐青辰掀唇苦笑了一下，半响道：“子亭，飞鸽传书给醉殇阁。让他们打几个可以盖住整张脸的面具，回头快马加鞭给我送来。”
　　“唔，银色的么？”洛子亭歪头。
　　“嗯，银的。”沐青辰重新挂上面纱，换了件干净的月白色外袍，仍旧是那个出尘的沐青辰：“子亭，四皇子委托的单子，是时候好好想想了，还有天下第一庄里的事，我不想太长时间地住在这种地方。”
　　一想起来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再有红衣女鬼一类的“艳遇”，洛子亭就一阵鸡皮疙瘩，赶紧忙不迭的点头。。。鬼什么的，果然还是最讨厌了啊。。。：“小不叽那丫头办事也晕晕乎乎，没有玄鹰怎么行？我看团球都比她精明点儿。上次在地穴她叫唤那一声，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也不晓得要表达什么，多亏了玄鹰一句话总结……你想把左君澈的疑心全引到小不叽身上去，但是，小不叽毕竟还太小又是个女娃儿，万一出了什么岔子，玄鹰一个老大不高兴不说，我们自己都得埋怨死自己啊！”
　　沐青辰以一种“你蠢”的目光看了看洛子亭，慢条斯理地从包袱中取出茶叶，从水滤过后静静泡了，沏入茶杯中，抿了一口中，才到：“正常而言，小不叽与玄鹰是由老庄主请来查左君澈的，左君澈本人不可能察觉不到，暮言之让你在人前装作不会医术，我特意吩咐小不叽在地穴里大叫一声都是为了让左君澈专心认为只有小不叽和玄鹰才是醉殇阁派来的人，专门对付　他们两个。我们也就能更好办自己的事。左君澈为人何其精明，不可能没有深入调查过我们的身份。上次鉴宝大会，为紫珏一物我已泄露了自己会武一事，想来江湖上已经无人不晓了，现下便是你与暮言之的身份最让人好奇。如果藏得太深则会让左君澈等人怀疑，藏得浅了更是不好，拿捏到目前的程度，让他觉得有迹可循却又无从查起，才是正好。”又补了一句：“至于小不叽，玄鹰和我，都会尽力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洛子亭闻言，耸肩道：“那我倒是无所谓了，只不过左君澈近日总以各种理由避人不见，林栩也算是聪明的从她那里套话也实在不易，后日又是乞巧，要忙的可算是越来越多了。”
　　“乞巧？”沐青辰微微的一眯眼，下意识地觉得乞巧会有什么事发生：“乞巧。。。之节？”
　　顾月铭处
　　刚泄完火的顾月铭看到一身青紫的陌涟，心里也并未好受，吩咐影棋进来好生照料之后便转身去了西厢房，径自静下心火。
　　“叩叩”敲门声响起，不待顾月铭应声，门便被推开，一把纸扇首先探了进来，纸扇后之人一紫一金的眸子泛着慵懒之态，眉目中还带着点调侃。来人正是暮言之。他用纸扇点了点下巴，口气中似乎含着一丝笑意：“顾王爷，发泄完了？舒服了？”
　　顾月铭无奈：“许就你还这么调侃我了？刚才我也是让气蒙了。”
　　“诶。。。咱们镇国大将军带兵打仗没犯过难，反被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绊住了手脚。”暮言之轻笑一声：“不过，依我看来，你最近对陌涟，倒是愈发好了啊。”
　　“咳咳，”顾月铭轻咳两声，正色道：“陌涟另一头始终牵着李成莽，若我一开始便对陌涟嘘寒问暖，李成莽难免会起疑心，因此一开始一直疏远于无月与陌涟。而近日，正好借着与青辰吵了一架的机会，对陌涟好一些，让李成莽的戒心放下一些，总觉得最近有什么事。”
　　“陌涟这边你倒容易交代，但是沐青辰那边呢？你倒又怎么交代？”暮言之又问道。
　　“呃。。。。。。”顾月铭顿了一下，这点他不是没想过，不过无论想到什么办法，都觉得既诡异又别扭，有一种鸡皮疙瘩要冒出来的感觉。
　　“所以说。。。”暮言之叹气：“只有带兵打仗和看透朝政的脑袋是没有用的。。。”又道：“以沐青辰的性格，你越疏远他他就会离你更远，越谦让他依顺他的性子，他就会越冷淡，相敬如宾不该是你们现在的状态啊。”
　　顾月铭抿唇不语，鹰眸闪动了一下，剑眉微蹙，目前二人的关系于他而言也是相当不满意：“依你之意，想你和洛子亭那般相处？”
　　暮言之摸了摸下巴，笑了一声：“那可不适合你们，毕竟情况不同，虽是我与子亭幼时相识，不过后来分开这么的这几年我亦曾偷偷去看过他，他在此期间更是一点苦未曾吃过。况且我与子亭二者之间，我的身份并不像你这么复杂，不曾参杂权势斗争，虽现下是你的军事，不过有自动请辞的权利。。。。。。与你和沐青辰不甚相同，不过么。。。依我之见，你该流氓的时候就要流氓一点，不然，总是让人多想的，反而不好太清净。”
　　流。。。氓顾月铭嘴角抽了一下，迅速脑补了一个自己强吻沐青辰的场面。。。好像。。。还不错？唇角不经意间翘起。
　　暮言之见顾月铭一副恍有所悟的样子，忍不住浇他兜头一盆凉水：“有件事儿。。。有点儿麻烦。。。”
　　“什么事？”还有什么事会难倒他暮言之？
　　暮言之欲语还止：“就刚才，你拿什么。。。陌涟的时候，沐青辰跑过来了一趟。。。”继而，拍了拍顾月铭已经僵硬掉的肩膀：“所以。。。你完了。”
　　还真是一盆不折不扣的冰水，顾月铭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发凉，一想起来沐青辰冰冰的眼神，就不又叹气：“还，真是冤家。”
　　目前在掐指一算，半真半假道：“你上辈子估计欠了人家的呢，这辈子就得受他冷眼喽！”又补了一句：“许会有好报呢？”言罢，晃着纸扇悠悠出门去了。
　　目前在刚走，这边影舞突然出现：“王爷，手下的探子回报，太子那边有动静，乞巧节可能有乱。”
　　“动静？”顾月铭眯眼，语气不由得冷了些：“关于碧月刀？”
　　“是，有消息传来，太子有意让碧月刀重出江湖一事传开，具体内容，请容属下再探。”影舞恭敬道。
　　“嗯。”顾月铭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影翼他这次和你一同去探吧，毕竟太子身边必有高手，你一个人去怕是不安全，记着，安全回来是第一，却不可泄露身份。”
　　“影舞明白。”
　　沐青辰处
　　沐青辰同洛子亭正聊着，忽有敲门声：“敢问无月公子可在？”
　　沐青辰开了门，看门外小厮打扮的男子问：“寻在下何事？”
　　小厮愈发恭谨：“四王爷请公子乞巧共赏灯，不知公子可否愿赏脸？”
　　沐青辰唇角缓缓绽开一个无声的笑，有些戏谑，声音上却极为谦卑顺从：“王爷邀请，无月自然不敢推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七夕夜暖奈何仇

　　两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已是到了乞巧。
　　江南本就繁华，又遇上这乞巧节，可谓是热闹非凡了，尤其还多出许多卖花灯的铺子，多是卖那些可以放进河水里的莲灯。远远从河上看去，便会如置梦中一般。乞巧节，本就是少男少女们的节日，浪漫却是少不了的。
　　夜色刚入，江南四处便热闹起来，盛夏时节，夜里还稍凉快些许，是出来乘凉，玩耍的好时候。顾汝爝与沐青辰同乘一轿，撩开窗帘看车外的景。人流如织，嬉闹不断，马车行驶的速度也够慢，良辰美景，但顾汝爝的心情全让沐青辰面上那一张遮得严严实实的面具破坏掉了，若说面具本来只有半张，剩下的部分还以面纱遮住，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现在对着一张银皮面具，顾汝爝隐隐有些不悦。
　　这张面具正是沐青辰之前嘱咐洛子亭让醉殇阁加紧打造的那一副，花纹并不繁复却是极为精致，带上一看不出丝毫厚重之感，沐青辰对此甚为满意。
　　“无月公子因何不肯以真面目示本王？至少不需要在本王面前防备，怎的无月公子是不喜本王？”顾汝爝终究沉不住气，先出了声。
　　沐青辰定定看了顾汝爝：“四王爷多虑了，无月近日身体不适，脸上有些红疹，因故易纱换面具，是因为怕于王爷不好，怎的王爷反而曲解了无月的心思？”
　　顾汝爝的目光透着些许威胁：“若本王执意让你解下面具，又当如何？”
　　沐青辰半响转头去看车窗外的景，口气疏离道：“四王爷还是赏景吧，无月的脸是个什么样子，自己都快忘了，旁人看去了也没用。”
　　顾汝爝的眼眯了一下，知道沐青辰确实不愿再提此事，便不再多言，只是冷眼看沐青辰。今日沐青辰着一件月色白衫，用水蓝色滚了个边，荷叶袖下是十只长长的指，指头干净，有些圆圆的，极为好看，一头青丝随意用一根丝带绑住，懒散地披在身后，顺着衣衫滑下来，更修饰了纤痩的腰身，有种不盈一握的感觉。
　　感觉到顾汝爝不加修饰，赤裸裸的打量目光，沐青辰隔着面具皱了皱眉头，尽量将目光向外移，将注意力转移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上去，他对顾汝爝的邀约，是以一种莫名的心态应下的，，虽然他喜静，却也不愿在乞巧节一个人过的，前有小不叽与玄鹰，后有洛子亭和暮言之，甚至顾月铭。。。亦陪陌涟过节。。。沐青辰的应邀多少亦有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的，至于是赌谁的气，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马车终于停住，顾汝爝先行一步下车，沐青辰刚想撩开车帘下去，便听见顾汝爝在车外朗声道：“三哥也来此处？可巧赶上了。”
　　继而是顾月铭低沉而冷漠的声音：“乞巧时此处最宜赏景，不来岂不辜负了？”
　　沐青辰本来还犹豫要不要下车，但听了顾月铭的声音后又改了主意下来，不然倒真像是在故意躲着谁似的，更让人误会，想罢，掀帘下车，目光像潭水似的，看着顾月铭。
　　“这不是无月公子么？四王爷好大本事，竟将公子请了来。”陌涟客套地笑了笑却挡不住骨子里透着的柔弱。
　　顾月铭反而不曾出言，只点了下头带着陌涟先行离开了，只有陌涟还在疑心，刚才顾月铭在拉他的时候，力气比往常大了那么一点点，是错觉么。。。。。。
　　沐青辰抬眼看时倒是愣住了，顾汝爝带他来的地方为一处画舫，前面便是葶南江，而停在江上的画舫极美吗，高为两层，红木透光，灯火通明，应是江南最富名气的摘月阁无疑。此处的确不失为一处赏景宝地，画舫四角碧瓦飞甍，由下坠下各色的花灯，甚为好看，船顶由七彩琉璃瓦铺就而成，月光倾泻，灯光照应，使七彩琉璃瓦闪射出与平日不同的光彩，虽不夺目，却温和的甚入人心。
　　“如何？无月可还喜欢这摘月舫？”顾汝爝笑道：“听闻此画舫和清月阁来往甚密，便特意带你来了这里。”语气间微微有些霸道，让沐青辰听了不甚舒服。
　　“四王爷有心了。既是如此，就进去吧。”沐青辰颔首，便先行向前缓步度入画舫，这摘月坊其实正是醉殇阁下十楼之一的玄武楼，楼主秋梓瞳亦是这摘月阁的老板娘，沐青辰此时来江南，也想来这里一趟，苦于一直抽不开身，现下顾汝爝反把这个机会巴巴送到眼前来，不用岂非可惜？
　　顾汝爝扬唇笑了一下，跟在沐青辰身后。
　　七夕夜，摘月舫上的人实在很多，沐青辰气质在怎么出众，亦是随着人流进去的，但是抹不去的却是那即使掩在人群里却依旧夺目的清冷气息。
　　沐青辰前脚刚踏进摘月舫，便有侍女前来侍应，唤的却是四王爷的名号：“恭候楚楠王多时，烦请王爷移尊驾去雅间，方才静淮王爷已携友至雅间，特问王爷通告一声。”
　　顾汝爝堪为满意地点点头，正欲同沐青辰去雅间，却复听那女子道：“无月公子留步。”
　　声音不大，满堂皆惊。
　　原本喧闹的画舫在瞬间静了下来，全都看着堂中那个面戴银色面具之人，顿出一阵吸气之声，无月公子于世人而言确是可遇不可求的人物，没有人愿意白白放过这么一个欣赏人的机会，即使看不清脸但那也依旧是无月公子啊！
　　顾汝爝面色不善，侍女忙道：“王爷且息怒，想王爷亦知，摘月舫及清月阁的江南一个分处，时刻都需联系，现下正是舫主想请无月公子稍带上些东西，好回清月阁时交回清月阁，望王爷行个方便。”
　　沐青辰躬了下身：“无月不过去一盏茶时间，之后自然会支寻王爷。”便不再看顾汝爝脸色，自随那侍女离开。
　　“走！”顾汝爝一甩袖子，自上了雅阁。
　　沐青辰随那侍女七拐八拐至人极少处，渐渐有琵琶声入耳，弦弦动听，及极富有技巧性，侍女将沐青辰引至一扇木门前便悄然退下，沐青辰推门而入，正在拨弄琵琶的女子谨慎地放下琵琶后向沐青辰见礼：“玄武楼秋梓瞳见过阁主。”
　　女子三分媚态，七分清逸，眼角微微上挑成了凤眼，额间描着朵蝉花，珠翠恰到好处地点在头上，盘了个后髻，细碎的长发顺着白净的脖子滑下，一张面纱掩住下半张面孔，隐约可以看见人的容貌，一袭鹅黄长裙宽带上系着双鱼玉佩，可谓妙人。
　　沐青辰抬手让她起身，微叹，道：“你还是喜欢一个人拨弄琵琶。”
　　秋梓瞳自嘲地一笑，抚了抚静静搁置在一旁的，略显老旧的琵琶：“老毛病，也懒得去改了么！阁主莫看这琵琶老了，倒是只有它弹出的音，能让人安心呢……阁主近日功力倒是又精近不少，方才半点没能感应到阁主的内息。”
　　沐青辰摇了摇头，又问：“这前让司徒仪他们嘱咐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秋梓瞳摆弄琵琶的手一顿：“李成莽那边探子来报，李成莽近日依旧拉拢人心，但其手下有渐渐和江湖人接触的举动，太子那边则是探到了个了不得的消息——太子同天下第一庄之间来过密来往，偶以信鸽传递信息，不过更多是派高手通话，一来二去，倒是难以探听内容，实在不敢派人去动信息，到时太子若查下来，以后便更加难办，故此，只知道同碧月刀有关。顾汝爝那里的信息也是有的，他果然把主义打在天下第一庄的主意了，但并没有指明何时下手，但大约也不远。”
　　沐青辰颔首：“你现下派人去蝎尾堂关照一下，有人找本阁麻烦，最好问出谁指使的，如果蝎尾堂的人实在不愿，也不用过于强逼，顺便再看着天下第一庄，怕是要出乱子了，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着小不叽和玄鹰……不过不到万不得以之时不要出手。”
　　秋梓瞳盈盈欠身：“阁主，梓瞳自有分寸。”
　　“最近，副阁主与本阁比不在阁中，各位楼主尚要多费心了。”
　　“是”
　　沐青不再言语，转身欲走，背后却传来秋梓瞳略显凄凉的声音：“阁主，梓瞳这辈子算是吊死在一棵树上了，还希望阁主抓住了，便莫再松开。”
　　沐青辰在原地顿了一下，便出门了，出了门后，才惊觉掌心一片湿凉，出了汗，暗叹了一口气，随派来的小丫头支了顾汝爝处。
　　刚推开门便颔了下头：“四王爷久等了。”
　　顾汝爝纵然脸色不好，却也是端得住王爷架子，没有当下发作：“良辰美酒，本王早备下佳酿，倒不如乘月色尚好，共饮如何？”
　　沐青辰幽幽转头，看到小桌上备下的美酒：“王爷自然有心了，好酒无月自然消受得，只是这美景么。。。”
　　顾汝爝顺着沐青辰的目光看去，画舫雅间的舷窗外，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刺客死死盯着沐青辰，沐青辰轻呵一声：“看样子是来寻无月的了。”
　　顾汝爝本就不是脾性收敛的人，刚才已算忍得很好了，现如今连个刺客也来闹事，心情更是差到极点，怒喝道：“褚念！”
　　褚念破门而入，身形一闪顺势到刺客面前，袖箭一出，直接锁喉毙命，手法相当干净利落，看得出自那日与谢毓一比后又精进了。褚念手握五把袖箭，道：“王爷，来者不少，望王爷先避一避。”话音刚落，又有五个破窗袭来，与褚念周旋。
　　顾汝爝一蹙眉，随手拿过屋中装饰的一把剑，直劈向其中一人，那刺客见有人袭来，忙从褚念身边抽身，以一软鞭来挡。顾汝爝剑式霸道，招式凌厉，软鞭却是灵活多变，擅长钻空，褚念与顾汝爝同五人苦战的同时，又闯入四人来。
　　顾月铭与陌涟便在不远的雅间，不过是隔了两间之远。陌涟皱了皱眉：“听声音像是打起来了。”陌涟这般不善武功尚且可以听到，何况是顾月铭？！顾月铭抿了下唇，握着血屠，终是道了一句：
　　“我去看看。”
　　陌涟要跟着，顾月铭亦未阻止。二人刚到沐青辰处，就听“嘭！”一声，门板破裂，几人缠斗至外，沐青辰这个当事人却事不关己的样子漠然看着，以他来看，蝎尾堂这次派的人的确比上一次难缠，虽处于不利仍可以与顾汝爝缠斗这般久。
　　顾月铭面无表情地“嘤”抽出血屠，缓缓道：“正巧今日未擦剑。”
　　血屠出鞘，寒气大增，剑身上逐渐迷离上一层血色，有腥甜的气味拢上来，只有一丝，像是浓厚铁锈的味道，隐缓的挑动着人的不安成分，几个刺客见有人插手，分出一大半的人缠住顾月铭。顾月铭对陌涟低声道：“退后。”
　　陌涟依言后退。
　　顾月铭顺势挽了个剑花。剑身微动，剑尖掠过一个刺客的脖子，血液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喷洒出来，顷在剑身上。
　　血屠嗡鸣了几声，血液慢慢吸收了进去，剑身的颜色更红了，却是腥甜的气味更淡了。
　　刺客见顾月铭实难对付，便向这次刺杀的对象……沐青辰刺去。未及近身，便被血屠剑气给横抽了回去。顾月铭的剑式并不华丽，却格外入眼，也是实用的招式，数招之间，已将刺客斩杀大半随后一个转身，玄色的衣服上微溅上点血迹，很快与衣服颜色融合。
　　顾月铭目不斜视得收剑，转身携陌涟离开，只道了一句：“四弟小心。”
　　沐青辰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动过一次手，待他回头看时，尚发觉顾汝爝手中的剑未损伤分毫，暗叹了一声厉害。顾汝爝的剑是直接取的墙壁上装饰用的，质地相当的薄脆，极难使用上手，而顾汝爝的剑式霸道，竟可以控制在剑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以一把形同虚设的剑砍杀三人，其实力不容小觑，虽说武功强之人可以物物为武器，似沐青辰可以花瓣杀人，但确实不容易做到，正似一把无刃的刀杀人一般，无能者败，有能者则可凭无刃之刀贯穿敌喉！
　　缓了一会子，沐青辰朝顾汝爝施礼：“多谢四王爷相助，这些人原是些无赖者雇下的杀手罢了，无月自是有些武功，想也挡不住这流水似的硬战，劳王爷淌了这趟浑水。”
　　顾汝爝摇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沐青辰，以上次比武鉴宝大会上，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