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倌绝天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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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汝爝朗笑了一声，也不起身，看着笑吟吟的玄玑道：“玉食娘当真名不虚传，本王是偏爱你那道‘爱美人’。”顾汝爝似是意有所指：“这菜，不如让本王多享一些如何？”
玄玑挪了挪菜式：“玄玑斗胆向王爷推一菜式，此菜名为‘真君子’，为各种名贵菌类煲制而成，养身修性，岂不更合王爷口味？”言语间看不出任何怯色。
顾汝爝收了收不善面色，笑道：“真君子岂不爱美人？也罢了，马上便是鉴宝之时，玉食娘何不余些力气，去求心仪的武器？”
玄玑悄看向沐青辰处，抿唇，状似不经意地将碎发挽向了耳后，盈盈一欠身：“谢王爷挂念，玄玑自当谨守。”
左君澈同妻林栩至此桌，向王爷行了下礼，又命家丁抬出一红绸掩着的什物向中间，掀开来，便是一排针状物。
林栩微欠身子，道：“此乃紫碧针，天下第一庄今年仅打造十二根，有意者请上擂。”远看那针并无异状，唯几桌靠的近些的友视力好的方注意到，此针细而绵长，针身银白闪光，仅有五根头发丝粗细，却又碧色碎玉坠于其上，隐隐泛出紫气，针头呈黑色，显是淬有剧毒，却又异样的带有朱红的色彩，可谓天下奇珍，无奈场中之人擅针者极少，强行得来反易伤己，所以不过观赏之兴。唯有玄玑和顾汝爝的近卫长褚念对此心动。
褚念先行一步至擂上，脚下巨石难踩，他却可站的四平八稳，堪称不易。
玄玑看了眼顾汝爝，轻声道：“王爷手下之人所赏识之物，玄玑不敢求取，且君子不夺人所好，玄玑怎敢冒冒然不敬呢？”
顾汝爝眯了眯眼，顿没声响，半天才道：“玄玑既言君子不夺人所好，本王又怎好不顾及他人所想？且以武为鉴，能者胜之，玄玑何须与本王相让？”顾汝爝明着不说，心里却暗道厉害，刚才玄玑方以君子赞他，又借君子现下来堵他的口，才思亦非常人。
玄玑口头道声谢，却坐在位上并不离席，对着阳光细瞧自己羊脂似得指头和圆润的指甲，扬了扬唇角：“既是王爷不弃，那毓儿，你便替为娘去得了那针如何？”
谢毓为玄玑所拾之事江湖皆知，谢毓的头脑与常人相异之事亦是不乏人晓。褚念面上挂不住，喝道：“大胆玄玑，以痴人应战！莫不是辱我？更不是辱了王爷！”
玄玑阴测测一笑，道：“褚侍卫，玄玑自是不敢辱没了你，毓儿虽痴，武艺却绝不在我之下。且毓儿认我为母，自是有替我上场的权利，醉殇阁可是向来不问这些的。”
褚念神情一窘，道：“那么，请谢公子上来便是。”
谢毓在位上滞了滞，撇了撇唇角，还留有娃娃气的脸庞挤成了包子似的样子：“娘~那个怪叔叔看起来凶凶的。毓儿怕诶~”
玄玑抚额，这孩子怕是被洛子亭带坏了，净雪鞋不着边际的词。强压下胸口那赌气，玄玑撑了笑道：“乖毓儿，娘喜欢那针，毓儿打赢了哥哥帮娘拿回来好么？”
谢毓歪了歪头，笑了一下：“嘻，娘想要，毓儿自当帮娘拿过来。”而后一步一步，跨到台上，脚下被石台上凹凸不平的石块弄的磕磕绊绊，苦了一张脸：“唔，好难踩。”
褚念眯眼仔细打量着离自己不过十步之遥的谢毓，摸不准他的功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看他站于此处下盘不稳甚至可以不攻自破的样子，开始怀疑他是否有武功。褚念提起一口真气以轻功试探性的攻击，一记手刀眼看劈上谢毓的琵琶骨，却忽听谢毓“哎哎”一声，双脚一歪，倒向一边，褚念的手生生劈空。
巧合么？褚念看了一眼依旧与擂台石面斗争的谢毓，摸上了腰间的飞刀，一个抽身的功夫闪向一旁，飞出三把飞刀，直中谢毓的头，胸，和腹，极准无比，无一不是致命之处。
谢毓只专注于脚下的地面，歪歪晃晃，一闪身，差点摔倒，三把飞刀堪堪打入他身后的石笋之中。谢毓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时已经基本绕着石台面行了一圈，他眨了下眼，睫毛扑闪扑闪，挠了挠头道：“原来是这样。”
褚念现下已是怀疑谢毓是装疯卖傻，便再不留情面，抽出短刀一个踮足以轻功向谢毓方向去，谢毓挑了一下唇角，身形一晃。谢毓便觉得本还在眼前的谢毓不见了身形。
募得，听见背后有人含笑道：“嘻嘻！毓儿在这里呦！”
褚念现下已是头冒冷汗。
比武，最忌惮的便是背对敌人，一旦大面积的弱点暴露开来，只要碰到高手，必死无疑。
谢毓轻轻碰了碰褚念的肩膀：“唔，那些针我拿走了哦？！”说罢便一步三跳地跑去拿针。台下一阵议论之声。褚念无奈却也动弹不得，谢毓不过刚才一碰的功夫便点上了褚念的穴，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轻敌。
沐青辰坐在席间，除了白水外什么都未吃。此时忽而捻了粒花生米，藏于袖中的手微微一动。
褚念忽然觉得能动了，细想却不是谢毓解了穴，向台下看去也并无异样，当即变了脸色：难道席中有着顶级的高手不成？如若是这样。。。。。。褚念整了整仪容到了顾汝爝面前，单膝跪下行礼：“王爷，属下武功不足，赢不过谢公子。”
顾汝爝闪了一下眸子，随即仅摆了摆手让他回到席下，目光却不再黏在沐青辰身上。渐渐地隐晦下去，顿了顿，又渐渐生出一抹狠绝和野心，却很快收了回去，透出与平日一般无二的色彩。
那边玄玑收了紫碧针，向顾汝爝欠了欠身：“谢楚南王爷割爱，承让了。”
顾汝爝牙切得痒痒，却也只得出声道：“何须客气，玄玑姑娘的儿子技高一筹，凭功夫得了好武器，本来就是应该的。”继而又转眼看沐青辰：“你说可是如此啊？无月公子？”
无月眉一挑，刚欲张口，却看见顾月铭望向这个方向，目光说不出的怪异，便道：“王爷说的，自然是对的，相信王爷也是爱惜能士，所以海涵。”
顾汝爝扬了扬唇角，递上一杯酒：“为无月这话，本王敬你！”
沐青辰颔首道：“这可是王爷给足了面子，无月向来甚少饮酒。”瞥见顾汝爝微沉下来的脸色，继续道：“不过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
顾汝爝脸上浮出笑意，拍了两下手：“无月公子好酒量。”
沐青辰却不再说话，转脸看擂上。
刚才的武林中人看到醉殇阁与四皇子与擂上的人一拼的时候，已是心道不好，醉殇阁的厉害江湖上是人人知晓的，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么，确是知道的人不多。谢毓那几下子已是够不少人喝一壶的了，谁知道醉殇阁从未露过面的阁主，副阁主得强大到什么地方去！
左君澈与林栩在原位上但笑不语，二人便是想借此机会，一次目睹江湖中各大势力，由此好决定今后所打造的兵器大部分的去向，由此看来，应是醉殇阁无异了。
接下来又上了不少宝贝，沐青辰和顾月铭都是兴致缺缺的样子，少林，武当，青山，狼帮，等各派别自有人显了下身手，基本都没有使出全力，拿着劲儿出了招数，显然是有所保留。
最后上来一家丁，手中小心翼翼抱着一紫绸包住的长形物体，且不说看不见那物，仅是看着那绸子，便知此物必不凡。
小不叽用脚尖踢了踢玄鹰的小腿，奶声奶气道：“我看那料子是极好的，不如回头问一问哪弄来的，咱们也去扯几尺，回头添几件衣裳行么？”
玄鹰的声音沉沉的，声线却不很粗：“那料子难得，不会找到的。”
小不叽七手八脚地爬到玄鹰身上，团球被挤得吱吱的叫。小不叽晃着玄鹰的袖子：“玄玄，你告诉我么。”小不叽撒娇的时候便喜欢喊他玄玄。
玄鹰不着痕迹的用手揽住小不叽软呼呼的身子：“那叫天刻绸，江南莫家被灭门前留下的，刀剑不入，水火不侵，在香火最盛的万乘寺供了九九八十一天，染了一股子异香，最养神兵利器。”
林栩离席，长指缓缓掀解了绸子，露出一截光滑的箫：“此箫名为紫珏，相传为蝉宫雀时的上古神器，箫音入耳，神魔皆乱。”离席潺潺流水一般的嗓音顿了顿：“这上古神器，非任何人都驾驭得了的，需得体性寒阴之人方可，否则，必受不住它的寒气。这紫珏，需胜者才有资格买去，”伸出三个指头：“三百万两银。”
台下一片抽气之声，乖乖，谁没事带三百万两银在身上？就算是凑，这么短时间也凑不出来啊！
陌涟轻轻扯了扯顾月铭的袖子，咬着唇看他。顾月铭会意道：“喜欢？”
陌涟点点头：“许能用用看。”
顾月铭替陌涟拢拢衣服，沉声道：“影染。”
“唰……”一道黑影出现于众人视线，影染向顾月铭行礼到：“王爷有何吩咐。”心里却是差异，按理影卫是不可在人前现身的，不合规矩且易暴露身份。
“本王渴了。”顾月铭一挑眉，转眼看了一眼沐青辰。
影染不解，递过一杯茶给顾月铭，顾月铭接过，却不喝，尽数倒在地上，动了动唇：“祭箫。”又指了指紫珏：“去拿那个。”
影染行礼：“是，王爷。”
沐青辰细心斟了茶，一点一点倾入地面：“祭箫，我亲自上。”薄唇轻启，身形一掠，悄无声息便到了擂上，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沐青辰单站在一突起的石笋上，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影染。
影染一怔：“潜魅？”潜魅乃为上乘轻功，施展者身形亦如鬼魅，不带半点风声，一如潜于夜间的鬼魅，故名为潜魅。据影卫的报告，江湖之人中，会此轻功的人极少，不会超过十个，其中至少有一半已经过世了。。。影染的眸子一睁，他记得暮言之告诉过七大影卫，无月公子便是沐青辰！这沐青辰。。。究竟是何人物！
沐青辰垂了下长睫，口气疏离道：“因是王府的人，我让三招。”却又怪自己心急，如果自己会武的事从此传开来，怕会有不小的麻烦，但这紫珏箫确是难得的合眼缘，不如搏上一次罢了。
影染极恭敬的行了一礼，与高手对战，机会本就少得；沐青辰则是淡淡的点了个头以作回应。
“无月公子，那我可不客气了！”影染拱手，一跃跃上擂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月隐云现还风情
影染抽出冷蝉剑，甩了一个剑花过去，速度极快，只能看到剑的一阵白光，听的嘤嘤作响，剑风生出一股寒意，直逼沐青辰，到近沐青辰身边时，以极诡异的弧度绕过他，准备刺向沐青辰的后背。孰料，沐青辰不过虚影一晃，出现在另一个凸起的石笋上，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说一句：“一招。”
影染仅是怔了一秒便再度出招，以内力关注剑锋，杀气倍增，沐青辰却微叹了口气，再度躲开，“两招。”不料是影染一笑，身子侧了一下，一手便搭上了沐青辰的肩，剑眼看就近了沐青辰不过寸余，却听沐青辰笑道：“有点意思，可惜，三招了。”身子一滑，直接到家丁旁取走了紫珏箫。
台下一片吸气声，无月公子果真闻名不如见面，这一笑却不只倾城。众人皆叹：乖乖，还真有男人笑得这么好看啊。
还偏有不识相看不出门道的，在席下就嚷嚷开了：“娘们似的男人，武功当真好么？老子可不服！”
沐青辰斜睨他一眼：“何派？”
“老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摩罗派。。。”话未尽，只见沐青辰一甩袖子，那大汉便像受到重创一般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明日叫摩罗派去清月阁领些治伤钱。”沐青辰拥着紫珏，极珍视地回了席位。顾月铭身上的血屠却不老实了，一直嗡鸣作响。紫珏亦是散发出阵阵寒气。沐青辰轻轻抚了抚箫身，像是安慰什么似的，紫珏才安稳下来。沐青辰打心里呵了一声：果真为上古神器么，如此通人性！
影染向沐青辰施了一礼道：“无月公子赐教了。”
沐青辰点点头：“日后请你喝茶。”这人，败却不怒不馁，很好么，只是不知是心机太重，还是。。。。。。又看了一眼顾月铭，不会的，顾月铭断不会留一个心机过重的人作影卫的。
影染在王府七大影卫中排第二，理论而言能力绝不低，不是一般人可以并肩，这无月公子的厉害么，许是与王爷齐平的。影染想着遂向顾月铭行了礼，的应允之后便回了暗处。
陌涟轻轻拽了拽顾月铭的袖子：“罢了，今日快要去南苗打仗了，铭哥哥心神劳累，就别再替我操心了。”
顾月铭顺了顺陌涟的发：“还是你贴心。”
沐青辰起身向众人告辞，先行回屋休息，小不叽想跟去，被玄鹰抱住下不了地，抬头看他，玄鹰摇摇头……在外不要和阁主独处太频繁，以免被人怀疑。
小不叽点点头，乖乖喂团球吃东西。
是夜
沐青辰一人在屋中，灯光昏暗，映着人影，他用天刻绸细细摩挲着紫珏，看紫珏朦朦胧胧透出一股寒气，缓了半响，终是沉声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吃杯茶吧。”
“吱……”门应声而开，顾月铭一身玄衣，腰侧正是配的血屠。
沐青辰谨慎放好紫珏，一个转身的功夫，却被纳进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中。“唰”灯灭了，带走仅存的一丝光亮月光越发皎洁，透过斑驳的树影照进屋中，一片神秘的迷蒙。
沐青辰仅觉得顾月铭越箍越紧，勒得他觉得骨头都要散了，不由出声道：“王。。。。。。”话音未落，便有一张唇附上来，用力搅动他因意外而麻木的灵魂。
顾月铭快疯了，明知道沐青辰便是无月，明知道自己只想要他，却又不敢触碰又触碰不得。现下这张异常柔软的唇让他头脑发热，擒住身下人儿的下巴，让彼此的唇更加贴近，让他用自己的舌，去挑逗沐青辰的神经，顾月铭不顾一切的试图用这个吻让身下的人儿同他一起燃烧！
“唔。。。”沐青辰紧张地用手抓住顾月铭的衣襟，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二人算是第一次正式接吻，对于沐青辰而言这算是他的初吻，他只觉得身体在一阵阵发虚，身子不由自主要向下坠，坠入某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深渊中去。
一吻毕，沐青辰气喘吁吁，倚着墙，双手还在拽着顾月铭的衣襟。
顾月铭伸手摘去了沐青辰的面具，呼吸一窒，嗓音略哑，他又吻了一下沐青辰的唇角：“青辰。。。。。。”尾音拖得有些长，语气中的情愫自是不必多言，想说什么尽融在四周浮动的空气中，顾月铭又收紧了手，星眸沉得隐匿：“对不起。”
沐青辰不在意似地撇开眸：“王爷有什么好对不起无月的？”抓着顾月铭衣襟的手却收的紧了些。
顾月铭看沐青辰似乎吃味的样子，一下笑了出来，声音格外好听。
沐青辰吃惊地看着他，这是记忆中看到顾月铭第一次笑，从小时候他便是一副深沉的样子。他从没想过顾月铭笑起来竟也是这样的好看迷人么？
“青辰。”顾月铭唤他，似乎二人已是十年之别后熟络了起来，全无前几次见面时的尴尬与无言，不需要太多的涉交，似乎早就说了太多太多。
“王爷。”沐青辰似乎从刚才的慌神中清醒过来，轻轻推开他，也不在意现下面具已落入顾月铭的手中，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了又闪，渐渐蒙上一层雾气又渐渐退下去。“沐公子不是已经呆在王爷身边了么？”
“你心里清楚那是谁，李成莽没那么好对付，下月我便要带兵去打南苗国，不过我会尽快回来。”
沐青辰喃了两个极轻的字：“陌涟。。。。。。”他转身，打开衣柜，从自己带来的包袱中取出两瓶药予了顾月铭，只道：“南苗，善用蛊，将这药各取两粒磨碎，放入将士的伙食，可保蛊虫在五个时辰之内不近身。”这药，是洛子亭给他的，说是迟早会派上用场，谁知。。。竟是这用场。
顾月铭贴身收了，点点头，心道沐青辰到底还是心软了，这才是那个他一直想找回来的沐青辰，他勾了勾唇角：“无月公子，如若看到我的青辰，劳烦告知他，我会等他，已经等了十年，便不怕再等十年，二十年，总归在我合眼前，会看到他冲我笑得那么一下，和小时候一样。。。。。。”语罢，走到沐青辰跟前，亲手替他带上面具，在他冰冷的面具上浅吻了一下：“再帮我问问他，这样关着自己的心，冷不冷？”
沐青辰下意识后退，二人明明都心知肚明究竟谁才是那个沐青辰，现下不过其中一个人抵死不认罢了，顾月铭却一步也不逼。
难不成因为一个吻，就动摇了那颗冰封已久的心？
多年后，沐青辰一个人在晚上的时候，还会想起来，在某天同样的夜，一个靠自己那么近的人，问他，这样关着自己的心，冷不冷？
趁沐青辰愣神的功夫，顾月铭已从房屋中退出去了。至一无人处，低声道：“影卫。”
“唰……”一道黑影不知从何而来。
“影染见过王爷。”
“通知其余六大影卫，今夜提前出发。”顾月铭握了握血屠，回屋中轻轻喊醒陌涟，陌涟虚虚弱弱，听顾月铭要提前出发，执意要跟着一起去，一行人提前辞了左君澈，打道回府。
半途上，陌涟问小金子为何又突然要提前离开，小金子一脸神秘的悄声对陌涟道：“听说王爷要提前出兵攻个出其不意，兵不厌诈么，哎呦，公子，你可别告诉王爷小金子乱说话啊，不然王爷要拔了小金子的舌头的。”
陌涟笑了：“哪那么容易拔舌头的？”又刮了下小金子的鼻子：“瞎说！”
小金子吐了吐舌头，又捂住嘴，生怕舌头掉出来似的。
翌日
沐青辰得知顾月铭等人在前一晚提前离开了，便在晚些时候也辞别了，临行时，林栩给了沐青辰一本乐谱，是专门练紫珏用的，左君澈则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沐青辰一愣，随后眯了眯眼。
回至清月阁，刚进屋子，辩见一火色的身影坐在自己桌旁的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显然是在打瞌睡，缓道：“洛子亭。。。。。。”
洛子亭一下子醒过来，扑在沐青辰身上好一顿蹭：“乖乖小青辰~伦家好想你~”
乖乖小青辰？伦家？这两个称谓让沐青辰眉头一跳。
“乃下一次嫑丢下我一个人了啊！”
乃？嫑？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沐青辰甩开身上牛皮糖一样的洛子亭，倒了一杯茶，看了看，唔，这几天都没换茶叶，又倒掉了：“无风副阁主？又接下了什么单子没有？”
“没！”洛子亭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懒懒道：“近日江湖人不都到天下第一庄凑热闹去了么？阁中难得清闲一回，你还想让我忙的七荤八素不成？！不过，楚楠王倒是差人告诉残雪，杀左君澈一事必要在三个月内完成。”
“三个月内。。。你且让残雪回他，醉殇阁三个月内给他个答复。”沐青辰躺到床上：“今日我乏了，困得难受，先憩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洛子亭闻言嘟嘴：“什么啊，暮言之那个混蛋走了也就罢了，你也不理我？”
远在行军路上的暮言之狠狠打了个喷嚏，心说什么情况？一旁的顾月铭看着他，他摇摇头：“没事没事。”
行军路上休息时，陌涟以四处散心为由，寻了个无人之处，唤来只信鸽，嗓子里发出几声“咕咕”的声音，又看了看四下，方才转回身子回到行军队伍中。
临时搭建的帐篷中，暮言之一合手中的纸扇，笑道：“原来如此。。。”
由于陌涟交了李成莽错误的信息，导致李成莽派人偷偷泄露给南苗军队错误的信息，说是提前两日发兵偷袭，南苗军队便提前两日加强戒备。
但是顾月铭偏又是找了各种理由在路上拖延了两天，在原时间到了战场，将士们又饮了沐青辰送的汤药，士气倍增。
南苗军队已经连续精神高度集中防备了两日，锐气大减，将士们身心俱疲，此时顾月铭领兵开打，仅其一人便伤三千，杀两千，连三场战下来，南苗认输，并约定十年内秋毫无犯，且以北相为重，年供银一千万两，苗木四十万株，并将南苗公主送来与太子和亲。
宰相府书房
李成莽手一甩：“陌涟的消息出了什么问题？！”眼底闪过一丝嗜血：“顾月铭发现他的身份了？”
“相爷莫气，以陌涟的消息而言，是路上有大批将士水土不服需要调整，因而又误了两日，且他的身份，貌似没被人怀疑。”
“那那个什么无月呢？”李成莽斜睨了一眼一脸谄媚的男子。
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好对付，陌涟说他的武功相当好，轻易动不了他。”
李成莽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不管用什么方法，除掉他，这粒沙子太碍眼了，他之后。。。陌涟差不多也熬到头了。。。”李成莽心知陌涟有疾，至多熬三年 ，只要顾月铭一心当他是沐青辰，李成莽便能用陌涟的病一点一点磨灭顾月铭的气势，只等顾月铭众叛亲离，兵权便可在握，到时候太子党一干人等，何须再惧！十年前李成莽带回了顾月铭，本想当做棋子用，没想到却是个相当不听话的棋子啊。。。。。。还有，太子党敢如此，背后一定有为人所不知的靠山。。。。。。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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