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废柴道长和高富帅的禁断之恋by:寄天光-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徽螅让芬⒕穆庾懔耍娜赵侔阉蹇摹�
陆竟忧虑地打断梅尧君的野望:“公子,有句话属下不敢不说。”
梅尧君一挑眉。
“刚属下见到观主,发现观主脚步虚浮、气息微弱,应是久病缠身之相。”
梅尧君神一凛,看向陆竟的目光好似噬人猛兽:“不得胡言乱语!”他又何尝没看出一分半分的迹象,只是不愿多想罢了。梅尧君急怒交加,暗自握紧了拳头,心道:好个初九,竟然又眼都不眨地骗他。
关于会见各大门派、剖白冤情一事,初九极没有主张,听从乔净的意思邀请了当下武林略有名号的门派,虽有数人推辞,但会见之期头一日,已有许多应约而至。乔净忙里忙外地安顿这些贵客,焦头烂额之状自不待言。晚上照着名单一数,差点傻了眼。十七位掌门,每个掌门少不了要带三四个随从,个个都要张嘴吃饭,况且习武之人食量之大,不比清微观的道士;而且突然涌来这么些人,观里的房间供不应求,一个院子挤三四个掌门,委屈不说,万一这些掌门彼此间有旧仇,一不做二不休,动起了手,又该如何是好……乔净心中盘算着,忍不住掏出笔和纸,把烦忧之事全数列写在案,写罢一看,更加心烦意乱,再坐不住,独烦烦不如众烦烦,趁夜去找初九来有难同当。
初九本都已经睡下,乔净又推又喊把他弄醒。初九打着哈欠,靠坐起来,推开榻边的窗,接过纸,借着月光看完,不由得愁起来,问道:“他们大概呆不了几日,不会消耗太多罢?”
乔净翻了个白眼:“你指望他们和我们一样啃馒头白菜吗?”
初九想了想,道:“有馒头就已经很好了……”初九倒不是苛待客人,他不做观主时,每日只得一个馒头,大多数时候都是就着清粥吃水煮青菜;做观主后,馒头虽是管够,但他肠胃弱,也吃不了太多。
乔净差点被他气死。
初九看他脸色不对,便急忙补充道:“或者叫人去后山打些野鸡来?”
乔净这回只恨自己没在听到前一句时就死了,“人是你招来的,我可不管。你要给他们吃青菜,小心他们急了把你分了吃!”
初九打了个寒战,回头合上了窗,道:“这……总不至于罢?”
乔净叹气,道:“等明日你就知道了。仓库里还有些熏肉,和着萝卜干能对付过几日,你快些把他们打发走。”
初九吃了一惊,道:“竟然还有熏肉?”
乔净道:“与其指望你,我还是指望那些人把你分了吃罢。”
“师兄……”
“都说了你才是我师兄!”乔净忍无可忍,“口腹之事了结了,又该如何安排住所,总不能真让三四个掌门挤一个院子。”
初九低头,略一思忖,道:“那便委屈一下众位师兄,让他们先挤一挤,腾几间房让客人住,我这里也还有东厢房空着。”
乔净道:“这却不失为一个法子,我明日一早便安排下去。”
初九道:“有劳师兄了。”说完便要往被子里缩。
乔净叹了口气,道:“你休息罢,明日有得你受。”
乔净关上初九的房门,忽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这个师兄,他仿佛永远都是心无挂碍的模样,疏离世事得不像凡人,他若不是冷漠得可怕,便是淡漠得可怕,总之,无论哪种,都逃不过一个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孰真孰假
第二日,初九早起,洗漱完毕,慢腾腾地为自己套上一层层的衣物。多是他从前留在清微观的,已经十分陈旧了;做了观主后添置了几件体面的法服,有些是新制的,但清微观拮据,此类的并不多,有些是前任观主穿过的,好听的说法是代代传承,因此不很合身,初九身上这件便是。然后,初九又艰难地束好冠,束了几次才成功,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头。收拾整齐,赶往会客的大厅。去时,厅内两排椅子已经坐满了人——他去晚了。
果然有人表现出明显的不满,冷冷嘲道:“我等为观主一纸之邀,不惜跋山涉水千里而来,不曾失期。观主却姗姗来迟,真令我辈寒心哪!”
在座之人初九大都不认识,乔净耳语提醒他:“这位是鼎义堂刘堂主。”
初九正想开口答复这位刘堂主,却被人抢了先:“此事悬而未决有一年之久,何必计较这几刻时间,刘堂主未免性急。”这声音初九再熟悉不过,他循声看去,梅尧君单手捧着一碗茶,横在胸前,水雾作祟,使初九看不清他的神情。
刘堂主被呛声,见是梅尧君,冷笑道:“哈哈,不是在下性急,而是阁下性慢。众所周知,因梅庄立场中立,所以这桩疑案一直由梅庄料理,先是令尊,这一年又是梅公子你。二位都乃才智不凡之人,却让它悬而未决如此之久,定非不能,恐是不愿罢……”
梅尧君笑道:“刘堂主热心此事,当初何不毛遂自荐取我而代之,以致令无能在下尸位素餐,有负所托。”
刘堂主道:“这倒成了我之错了?”
“不敢。”梅尧君道,“我方才听刘堂主一席话,掷地有声,见解独到,想必行事定也如其言般雷厉风行,因此便起了让贤之心。”
刘堂主心知梅尧君此言意指他不过是在空谈议论,便不再接话,默然衔恨。
钟宏也应邀到场。他见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颇感不耐,高声道:“老夫见你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一见面就会学女人耍嘴皮子,莫非是老夫老眼昏花看走眼了不曾?言归正传,莫忘自己是为何而来。”
鼎义堂和梅庄素有不睦,在座众人无有不知,正是难堪,钟宏出头发言后,其余人等纷纷应和,道:“钟老前辈说得有理,我们还是快些让此事水落石出,以慰亡灵。”
言罢,众人目光一齐投向初九,梅尧君也放下茶杯,目光不住地往初九身上瞥。
初九思虑片刻,道:“贫道劳各位舟车劳顿、不远千里而来,实为澄清聚丰楼血案及师父之死与贫道毫无关系。”
有人道:“在下素来仰慕王重阴真人仙姿,他之眼光当无差讹,在下相信观主人品,也相信此事与观主无关。但空口无凭,观主总要提出证据,才好令我等信服。否则死者身上由观主佩剑阙一造成的伤口,以及阙一为何在观主手中,无法解释。”
初九道:“阙一剑的来由,恕贫道无法作答。”此语一出,在座目的实为沈萧疏之人顿时哗然,又见初九缓缓抬起双眼,望向梅尧君的方向,后者已经闪电般移回停在初九身上的目光,“聚丰楼众人遇难之时,贫道正与梅公子一道,有梅公子可证。”在座之人无不惊悚,有人开始与左右交头接耳,作议论指点状。
梅尧君等细碎的议论之声平息,才道:“观主之言……属实。”
“还请梅公子详说当日情形。”
梅尧君道:“我与观主同聚丰楼曲墨楼主、李双寒侠士相识,当日与曲楼主爱子在洛阳游玩后将其送回行馆,不料馆内已是尸横遍地之惨象。”
“那李启玄之死呢?”钟宏指着初九问道。
初九道:“亦非我所为。”他再次看向梅尧君,而梅尧君平视前方,在刻意回避初九的目光。初九从未觉得自己像此刻一样孤立无援,他沉默片刻,才道:“杀我师父李启玄者,是……梅庄死士,谢纯玉。”
梅尧君垂着眼帘,从座旁榆木制的高几上端起茶碗,一手把着茶托,一手揭开碗盖,才发现内中已是空空如也。
如出一辙的讶然之色出现在每张脸孔上,由于太过震惊,众人反而沉默,厅内鸦雀无声。
茶碗被放回高几上的碰撞声尤其扎耳,梅尧君抬起头,却是一派云淡风轻若无其事,他道:“谢纯玉,梅庄确有此人。不过前不久,我查出他原是沉檀宫之内应,已将其处死了。”
身系之事太多的人,总是活不长久的,谢纯玉聪明一世,却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落得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下场,不足为怪。
钟宏问道:“真有此事?”
梅尧君道:“谢纯玉是沉檀宫护法洗春秋之弟,有案可查,诸位如果不信,自可以去验证真伪。”
“哦?”刘堂主道,“那梅公子的意思,是这位梅庄的死士,受沉檀宫的命杀死的李启玄真人?”
“不然?难道阁下以为是家父下了此令?”梅尧君反问。他笼在袖中的双手已经渗出了微微的冷汗。除了应对无穷无尽的问题与猜测,他更关心初九此时的反应,但那却是他最无从得知也不敢得知的答案。
从始至终,初九都没有开口质疑,连表情都没有丝毫改变。谎言再劣质不过。他一直在想,他曾经以谢纯玉两位好友被洗春秋所杀的消息,向谢纯玉换来他带走梅尧君的机会和一瓶伤药,起码在他杀死李启玄之时,他都与沉檀宫并无干系。然而,然而那些事曾真正发生过吗?梅尧君为他服下洗春秋的毒药,他背着昏迷不醒的梅尧君九死一生逃出生天,江心小舟、在江波的摇曳中和夜风声里梅尧君进入了他的身体……这些真正发生过吗?究竟昔日是梦还是今日是梦?真真假假、半真半假,虚虚实实、非虚非实,这是初九所走不出的迷雾。
梅尧君的回应不足取信心存疑窦的各位掌门,他们小幅度地转动脑袋,与周围交换目光。刘堂主有备而来,成竹在胸地诘问梅尧君:“如此看来,梅公子对此事知之甚祥,远超我等。但梅公子既然知道实情,既然知道聚丰楼命案与观主无关,为何不早早地告知众人,非要等到今日?”
余人皆点头附和。
梅尧君把那刘堂主恨得咬牙切齿,却笑得犹如春风拂面,道:“我只是在等待适当的时机。位皆是武林一方巨擘,以区区寒微不敢贸然相扰,今日凭借观主金面,才能与诸位齐聚一堂、道出实情。”
“公子言辞恳切,按理在下不应再有疑辞。可此事一日不能解答,刘某心中一日不能平。”
“何事?”梅尧君搁在扶手上的手笼在袖筒里,手指已暗中深深掐进坚硬的木质里,偏偏他顾盼之间,却有一派脉脉的雍容气度,贵不可言。
刘堂主冷笑一声,道:“当日刘某与众人一道赶至聚丰楼所在的行馆,所见唯有两人,一人是梅庄主,一人便是观主了,并未见到公子。公子所言无法映证。而指认观主是凶手的,正是令尊梅庄主,梅庄主德行出众、深孚众心,故我等对梅庄主所言深信不疑,致使冤枉了观主……依公子所言,说谎的倒是梅庄主了?”
“当时形势紧急,家父或许是误会了观主。”梅尧君道。
有人用目光探询初九,从初九脸上捕捉到一星半点的怔然,再看时,初九仍不动声色,仿佛充耳不闻一般。梅尧君没听到他的动静,更加心慌意乱,却又无论如何不敢回头看他。初九总是沉默,总是仿佛事不关己,总让梅尧君错觉,他是不会愤怒、不会忧伤也不会失望的。而梅尧君总是多疑,总是惶惑不安,总是试探,一次次地用任性、恣意妄为和伤害来确认初九心意,直到他相信无论如何初九也不会对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厌倦。
刘堂主眼露精光,穷追不舍道:“梅庄主指认观主是情急之下产生误解,梅庄死士谢纯玉是沉檀宫细作,所以杀李真人是沉檀宫指使……可这统统不过是梅公子的猜测。”梅尧君面色铁青,刘堂主哈哈笑道:“梅公子与梅庄主父子情深,如此重要的事情公子却只能凭借猜测,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梅尧君眉心一阵阵发痛,初九的一言不发也让他止不住地烦躁,他勉强敷衍道:“我与父亲不谈江湖事……”
“一句不谈江湖事可不能使人心服口服。”刘堂主越战越勇,竟亢奋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逼近对面的梅尧君,“即便谢纯玉是沉檀宫卧底,如何证明杀李启玄是沉檀宫授命?而聚丰楼之事,要么是梅昀风撒谎,要么是初九杀了人……梅公子,你想袒护的到底是梅庄主,还是初九观主呢?”刘堂主俯下身,附上梅尧君耳朵轻语道。
刘堂主声音轻微,但左右相距不远,能大致听得七八分,均变了颜色。适才还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而刘堂主图穷匕见、梅尧君无计可施,众人反倒惊惶无话了。又有人窥视初九神色,发现初九愣愣地凝视着梅尧君,袖口下能看到紧攥的拳头,像在竭力握住什么行将逝去的事物。
多道目光眈眈注视,犹如有形的重负,压得梅尧君呼吸困难冷汗涔涔。半晌,他轻声冷笑,推开刘堂主,从座上站起,扫了扫衣襟,佯装轻松道:“刘堂主太过偏颇,我据实以告却被你说成有心袒护。刘堂主若有追查真凶的诚心,便该心平气和与在座诸位相商,而非咄咄逼人,非要治观主或者我父亲的罪。”
刘堂主寸土不让,道:“梅公子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岂能不让刘某生疑?种种迹象皆表明庄主或是观主与命案难逃关系,公子为何视而不见,如若不是有意包庇,那又是什么?”
梅尧君展开一个奇异的微笑,道:“种种迹象皆表明命案与沉檀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刘堂主为何视而不见?按阁下的话,阁下如若不是有意袒护沉檀宫,那便是与庄主或者是观主有宿仇了?”
“你!”刘堂主凶相毕露地瞪视着梅尧君,梅尧君不闪不避,回视着他。两人相持不下,暗流涌动。终于,刘堂主拂袖,大步踏出大厅。
这场对峙告终,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各怀目的、各执己见,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势如水火,以伪饰的言辞维持微妙的平和,更有心知肚明而不露口风的默契。初九本应是商论的主角,如今反成了一副沉默的挂画。没有人关心聚丰楼和李启玄死亡的实情,因为已死之人本身就微不足道,相互的诘难是他们的武器,比阔刀长剑更能一击毙命。这从来不是真与假的较量,无非一场毫无新意的势与势的角力与妥协。
刘堂主不告而别,众人见势,也错落向初九告退离开。等人群陆续散去,初九扫视厅内,梅尧君仍静默不语地坐在原地,尚未离去。一旁的高几上摆着一只梅瓶,里面插着几枝瘦骨嶙峋的花,梅尧君的脸便在花影之后,看不清全貌。他们从来没有看清过彼此。
初九有些乏力,站起来后眼前发黑,险些跌回去,幸好及时撑住了香案。但他的动作还是惊动了梅尧君,梅尧君站起身,直直地看着他缓慢地向厅门走去。
初九经过梅尧君身前时,梅尧君微微张开嘴唇,他想叫住他,又想到他如今有什么资格叫住他。他心慌得厉害,各种声音翻搅着他的脑海——初九是失望了么?他是在难过么?不,他以前也误会过初九,初九没有对他生气,那么这回也应该会原谅他的,对么?对么?他真想大声问出来,想一把抓过初九问个明白,问个一清二楚,问个彻彻底底……但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初九从他身前经过,像一阵一往无前的流风,下一刻,初九身子一软,向后倒下。梅尧君顿时肝胆俱裂,上前一步稳稳接住了他。
梅尧君看向怀里的人事不省的初九,初九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已是毫无生机的模样。梅尧君脑中一片空白,只无意识地箍紧双臂,把初九牢牢按在胸前。
他先是轻声唤了一声:“初九?”声音如此轻微,仿佛是怕惊醒初九的一场美梦。
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唤了一声:“初九?”抬起的手却无论如何不敢试探初九的鼻息。
“初九!”梅尧君声嘶力竭,但所有的呼唤都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音。他从来没有尝过这般浓烈的绝望,这足以把心生生撕成两半的绝望,他的绝望是浓墨重彩的、来势汹汹的、摧枯拉朽的……而初九被沉檀宫囚禁,日复一日地缠绵病榻时,压在身上的绝望是沉默的、缓慢的、绵长的,那份绝望仿佛有形体、有面目,无比真切,笼罩在初九额上。
作者有话要说:
☆、患得患失
梅尧君自出生以来便备极优渥,他什么也不缺,因而也不觉得什么特别的可贵。于他而言,所爱的事物都能被紧紧握在手中,这本是顺理成章的。然而初九是个例外。他打破了梅尧君人生中所有的理所当然,让他饱尝患得患失的苦楚,让他得到时唯恐失去,失去时……而失去时的情景简直不敢再想。初九若是只花瓶,或者一块玉石——总之无论什么死物——都会好办许多,那样,他便可以把他能攥多紧就攥多紧、能攥多久就攥多久,哪怕是死后带入坟墓亦会如他所愿。可初九偏偏是个人。他在初九身上没有得到任何安全感,相反,他不断地在失去和惧怕失去中反复流连,而失去的业已失去,所惧怕的正在慢慢实现,像一场避无可避的噩梦。
乔净先行一步,走到会客的厅外,忽然涌起一阵不安,旋即回返。行到厅门,一抬眼,便看到一人瘫软在地上,怀中还裹着另一个人,环得过紧的手臂在簌簌发抖,使得他们像两个在雪原中即将冻死的旅人。乔净看清他怀中之人的面目,大惊,顾不得这位陌生人不同寻常的举动,大步上前,欲查看初九情形。
谁知梅尧君对他的到来恍若未觉,钳紧的双臂仍丝毫不肯放松。
乔净眼见初九面色惨白、气息奄奄,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出言请求道:“这位公子,有劳放开观主,好让贫道救治。”
梅尧君依旧不为所动。
乔净心急如焚,暗道:这人不知是从哪里来,不像与初九有仇,倒像对初九有意,或许是个来历不明的断袖,可他竟然打起了道士的主意,还是趁人之危,着实变态;而观此情景,初九若再让这人抱下去,且不提耽误诊治,恐怕要先被他勒死当场。一不做二不休,乔净竟伸手去夺,口中不忘高声道:“公子你若执意如此,观主今日怕是活不了了。”
梅尧君乍闻此语,竟如梦初醒,脱力般地放开了初九。紧接着,初九便被乔净一把拖过去,往自己身后藏了藏。见梅尧君像个树桩一样杵在原地,乔净不禁防备地看向他。不料目光甫接触梅尧君的脸庞,乔净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熟悉感,竟像是先前见过此人似的。乔净作为学霸,从来记忆力便胜于常人,几乎是过目不忘了,但他检点这二十来年的经历,却没找到自己在何时何地遇见过这么一个变态。
他心中虽疑惑,手上却不停。扶起初九的后颈,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再从初九怀里摸索出药瓶,倒出一粒,捏碎了喂给初九。初九时有旧伤复发的时候,重则昏迷不醒,不过及时服了药静养两日便好。乔净松了一口气,打算把初九背回卧房。清微观的道士一天到晚白粥青菜地吃,多少有些营养不良的症候,乔净一时没力气把软趴趴的初九背到背上,正要叫梅尧君帮忙,却见他疾步冲出大厅,逃也似的,转眼消失不见了。
乔净暗骂他趁人之危、吃完初九豆腐就走,一面艰难地把初九安置在自己背上,心想这回初九欠他的一顿饭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了。刚往外走了两步,乔净一怔,恍然间觉得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再一想,豁然开朗——方才看到的那个变态,正是初九在宜秋园狼狈来去之时背上不省人事的那位年轻公子。
这个发现非同小可。初九对那位公子的意思昭然若揭,而这位公子今日表现虽多有不厚道之处,但明显是郎有情郎有意、两情相悦臭味相投,这两人不知做了什么累得他来为这对奸夫擦屁股善后。乔净忿忿不平,初九非得请他吃两顿饭不可。
乔净再一想,越发觉得不对,这位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会出现在清微观,又怎么会出现在众掌门齐集的大厅内,实在匪夷所思。乔净把宾客名单在心里过了一遍,他没有一一见过这些贵客的面,但以年龄推断,已经能猜到七八分……如无意外,他应是梅庄的梅尧君公子了。
众所周知,自疑案发生,梅庄便介入其中调查其中真相。初九当日能为梅尧君豁命相护,然而一年来,他却让初九蒙受着不白之冤。乔净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只觉得初九真是倒了大霉,今日跑不了是被梅尧君气到病发。
、初九的院子正对一座小亭,相去不过一箭之地。梅尧君溜走后,不知初九情形如何,心绪难平,忍不住带了一套烹茶的器具,装模作样地烹茶,守在小亭内中。午后,不出所料,陆续有人进进出出,是乔净领来大夫为初九看诊。冬日日短,梅尧君听壶里的水沸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间,已到了黄昏时分。
天上彤云密布,又起了风,不见黄昏时的西山残照,只见天色加倍地暗沉冷寂。梅尧君围着煮水的小炉,依旧被冻得快失去知觉,日色将暝时,终于让他等到大夫拎着药箱从院内走出。
梅尧君上前,邀大夫到亭中,说是吃口热茶再走。
茶不金贵,但梅公子却是实打实的贵人。大夫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假意婉拒了一番后,便随梅尧君步入亭中。
梅尧君亲自为他斟上一杯茶。大夫颇有些受宠若惊,心中也大致猜到梅尧君是为何事来向他献这殷勤。虚情假意地寒暄几句过后,梅尧君明知故问道:“大夫是刚从初九观主那里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