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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归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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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儒生正想着,船老大刘大又是一声力喝,众水手立时忙碌起来,动作整齐划一,船随即发出一阵枝枝桠桠声,未多久,船即稳稳地行驶在水道中央。
        望着渐渐远去的风陵渡,适才的尴尬仿佛随风而去,文儒生神情不由又雀跃起来,浑不知他的前程正如这翻滚的黄河水一般凶险莫测。
        等到文儒生回到船舱,书童文清已收拾完毕。
        船舱还住着一个人,却是适才那黑大汉。文儒生忙一揖道:“这位壮士,小生姓文,名儒生,刚才还未请壮士大名?”黑大汉心道这秀才礼数可真多,嘿嘿一笑道:“你们书生就是礼多,俺叫秦天霸,大家都叫我钻地鼠。”
        文儒生兴奋了,听这秦兄的名头就知是个江湖人物,忙扯着秦天霸坐在一起聊开。
        秦天霸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见看书生喜听奇闻趣事,乐得在他面前卖弄一番,于是专挑些江湖趣事与文儒生一一道来。文儒生脸上渐渐露出钦佩之色,秦天霸心中得意,讲得越发眉飞色舞起来。
        秦天霸说得起劲,把自己连挖陕西十二墓的事也抖了出来。文儒生听了不禁心生疑虑,问道:“刨人坟墓,那可是缺德之事?”
        秦天霸一拍胸脯说道:“你这书生读书可是呆了,那黄的白的埋在土里可不是糟践了吗?也是,像你等这富家子弟,怎知道行走江湖的辛苦?救困扶贫,行侠仗义,那是侠义本道,可侠客们也要吃饭是吧,这从何来?一不能偷,二不能抢,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嘛。”秦天霸显然把自己也归为侠客之列。
        文儒生心道原是如此,世道艰辛,看来侠客为生活计,也不得不做出不得已的事来。
        晚上盏灯时分,文儒生叫书童文清到厨房端些好菜好酒来。
        秦天霸见这书生虽有些酸腐,倒也是个乖巧人物,心下高兴,当时二人推杯换盏,喝得倒也痛快。
        让文儒生没想到是这秦天霸样貌豪迈得紧,酒量却是有限得很,没一会就酩酊大醉,倒在桌上不动弹了。文儒生也多喝了些,但他却睡不着。此时,隔壁忽响起了一阵低沉忧伤的二胡声,先前忧伤中还带有几分清音,到后来就浑浊得如同这黄河水一样,拉得如泣如诉,让人直揪心扯肠。文儒生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来到了甲板上。
        来到甲板上,被河风一吹,文儒生顿恢复几分清醒。摸到船舷旁,放眼望去,船外的世界黑乎乎的如怪兽张大了嘴,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河水不时击打船身发出“哗哗”的声音,文儒生心头不由得沉重起来。
        文儒生此趟京城应考是要去争做元人的官。
        文儒生心头苦笑:父亲大人一味想光耀门庭,却没想到华夏大好河山被异族占据,自己大好中华儿男凭甚要给他们卖命?
        生在当代,实在读书人的一种悲哀,报国无门,不如退而耕田。文儒生心中经这一折腾,出门在外的那股兴奋与激动之情顿时淡了许多。
        二胡声在深夜心得越发凄凉悲切起来,文儒生一时间久久难以释怀。
        忽然,他双目一亮:救民于水火之中,方是英雄所为!一剑在手,纵横山林,锄强扶弱,人生岂不快意?
        却只激动了片刻,体内的血却又冷却下去,文儒生叹自己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这等英雄,想来是秦天霸等人才能做得来的。
        文儒生正暗自神伤,一阵江风吹来,风中竟夹杂一似麝似兰的清香。文儒生寻香望去,却是白日所见的那个柳三娘。她不知道何时站在船的那一侧,天上一弯残月,正冷冷地映在她的素衣白裙上。
        此时的柳三娘不施任何粉黛,一袭白衣,有若天上的嫦娥,清丽脱俗至极,竟无半点白日妖艳妩媚的模样。文儒生一时竟看呆了、痴了。
        像是心有感应,柳三娘忽然转过脸来,一双清眸竟似含着无尽的悲凉和孤独之意投来。文儒生心头不禁一颤,心头顿涌上一种上前把她拥纳入怀中的冲动。楞了片刻,文儒生轻声道:“柳姑娘,夜凉风大,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柳三娘望了望温言相劝的翩翩公子,红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终化为微微一万福,说:“谢谢公子。”转身盈盈离去。
        良久,文儒生回房,脱衣睡下。这时,秦天霸酣声如雷。
        文儒生睡不着,这时,西头船舱中的船老大刘大和他的儿子刘强也还没睡。
        刘强叹了一口气道:“今次运的少,赚的钱也少啊。”
        黑暗中,船老大刘大烟斗的火星一闪一灭,声音瓮声瓮气:“这年头,兵荒马乱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呀,没办法,地里种不出东西来,那就只能靠水吃水,全村人凑钱买的船,一年的生计都指着它。早点睡吧,明日还要闯龙门。”
        儿子“唔”的一声算是答应,躺下睡了。许久,船上终于一片寂静,只余水声。
        第二日,文儒生起了个大早,正赶上日出黄河景象。
        这日出的倒也不晚,只是东半边天被一片乌压压的云遮盖着,因而迟迟不见日出。许久,文儒生仰得脖子发酸太阳才从云层中露出身影。只见万道金光忽然一下透过云层,一下全拍在宽广的河面上,山河、天地,充斥着异样的光彩,文儒生又激动、兴奋起来,口里不停地吟诵着诗,像极了个孩子。
        甲板上的水手开始忙碌起来,升帆、起锚,船晃悠悠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旅程。船老大刘大皱着眉头对儿子刘强说:“今日天气不行,叫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刘强应了一声,下去布置去了。
        船上的其他乘客陆续起来,洗涑完毕,用过早点,一时没事也都来到这甲板上看黄河的风景。柳三娘亦来到甲板,却仍是昨日浓妆艳抹的作派,与众人依旧谈笑风声,依旧风骚惹人,只是望到文儒生神情会偶尔忽然黯一下。文儒生自昨晚见过三娘,不知怎的,对这风尘女子心头不再嫌恶,倒也多次朝柳三娘微笑示意。
        站了良久,文儒生禁不住江上风大,就转身回到船舱读书。
        读了一会,秦天霸踏步进舱,听得文儒生在念酸文,大大咧咧地走过来说:“我说文公子呀,你念得是个啥呀?”
        文儒生看是秦天霸,合起书道:“秦兄,是圣贤书,你要不看看?”
        秦天霸吓得赶紧一摆手。
        文儒生见状微微一笑。
        秦天霸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忽想到自己曾挖一古墓得了一书。
        秦天霸貌虽粗鲁,却自小渴慕读书,终因为家贫,没有上成,却一直对书有莫名其妙的好感,竟把书一直带在身旁,为此,周遭朋友没少羞辱他。
        秦天霸觉得自己和与文公子也算投缘,索性把这书送给他,这样一来吃他那些酒肉也不算白吃。想到这,秦天霸嘿嘿一笑说道:“文公子,我这也有一本书,不知道文公子可识?”
        “哦?那好啊!”文儒生顿时来了兴趣。
        秦天霸翻开自己的行囊,摸出一本书,递了过去。文儒生一接在手,就感觉是一本好书,再一翻,似是古代大贤的手抄本,里面记录的竟是前所未闻的奇闻异事,正投自己所好,文儒生连忙问道:“秦兄,这本书可否卖给我?”秦天霸笑道:“文公子若喜欢就拿去好了,要什么钱?”文儒生正色道:“我知秦兄高义,但我怎能平白受人恩惠呢?这样吧,我给你十两银子如何?这你一定得要,不然是不把我视为朋友。”
        “十两?”秦天霸倒没想到这书能值这个钱,心里想这文公子大概是个书痴吧。
        “不够?”
        秦天霸连连摆摆了手说:“既然文公子一定要付钱,我再推辞倒也显得不爽快。好,成交!”
        文儒生赶紧叫文清取了十两银子交给秦天霸。秦天霸拿着银子笑呵呵地转身出了门。
        文儒生翻看新书不提,却说那秦天霸拿着沉甸甸十两银子竟喜颠颠地径直一脚踏进了柳三娘的门。
        一进门,秦天霸把十两银子往桌上一拍,说道:“三娘,怎样,这些够今夜的吧?”
        秦天霸喊得倒豪爽,手却有些抖,心里既有些舍不得这刚到手的银子,又有些期盼即将到来的颠鸾倒凤,哪知柳三娘粉面春笑道:“这位大哥,你也不是不知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出了楼子是不做买卖的,如你有意,到***楼来寻我,况且,这些日子奴家身子不适,有点晕船,实在不堪承受大哥的恩情。”
        秦天霸脸一红,嘟囔道:“那就算了,我也不是用强的人。”说完,拿着银子转身出船舱,抬腿到船老大那买了一葫芦酒,一个人就在甲板上喝起闷酒来。
        转眼过了中午,老天的脸忽然黑沉下来,船老大刘大那张脸也跟着越发沉郁。水手们个个神色紧张却又兴奋,船客们仍然在各自船舱里做自己的事情。船老大刘大一招手把儿子刘强叫了过来说:“去给各船舱的客人说一下,要他们把各自的行囊用绳子捆紧,舱中的家具也要固定,再过半个时辰我们要闯龙门,今番看来有些凶险。”
        刘强答应了一声,下去赶紧办去了。旅客们不明所以,听得船家说得严肃,也就照办了。众人虽然觉得有些担忧,但却无法感觉,其中倒有三个商人知道这龙门的凶险,停手不再拨打的算盘,脸色有些发白。
        半个时辰后,船果到了龙门口,水道忽由宽变窄,只剩下二十丈开外。水势顿时汹涌起来,隐隐有惊雷之声。龙门口两旁高峡耸立犹如把门的将军,巍然不可侵犯。大团大团的乌云就在峡顶上翻涌,一道道闪电忽忽掠过,却总不听得雷声,空气空前紧张压抑,仿佛凝固。船老大刘大忽地一声巨喝:“抬鼓!”文儒生等人出去一看,只见船中央固定安放了一面大鼓。船老大开始敲鼓,一下一下,有力而沉稳。船老大刘大唱道:“进龙门!”二十个水手齐声跟着:“嘿哟,嘿哟!”文儒生立感受不了,孱弱的身体就像冲进了一股热血,不能自抑。
        船老大刘大唱的是古老的黄河谣《龙门三跳》。据说,鲤鱼在此经过惊险无比的三跳才鱼跃成龙,从此翱翔九天的。
        三跳其实就是河流的三道急湾,十分凶险,一不小心,船撞到石壁上,立刻粉身碎骨!
        船老大唱完,开始一项一项命令地吩咐水手,刘强在旁协同。文儒生见状,不禁感叹:“这平时和蔼可亲的船老大此刻看来竟如大将军般威猛沉着!”
        船终于进入峡口,感觉是一下子被吸了进去,速度骤快!
        峡内狂风大作,未久,雷终于轰隆隆打了下来,雨点跟着黄豆一般扑撒下来,偌大的一个船此刻竟在风雨飘摇惊涛骇浪当中。船上众船客,包括那秦天霸,都脸带惧色。按照刘强早先的通告,人们各自在船舱内找好了一稳定的处把自己绑好固定起来。
        船舱中,文儒生只听到外面风声、雨声、雷声大作,船一会儿抛到极高,一会儿忽地又似乎扔在浪底。文清吓得嘴唇都青白,只那秦天霸兀自在那骂天骂地骂老娘。文儒生感到好笑,想笑出来,却感到腑内中有如翻江倒海一般难过异常。外面风雨大作却依然能清晰地听到船老大的呼喝声,有力的鼓声,众水手有节奏的嘿哟嘿哟声,好一副人与天斗的情景!想到这,文儒生竟压抑奔腾的呕意,悄悄解了绳子,摇摇摆摆摸到船舱外,他这个书生,定要看一看这热血场面!
        还没等他定睛看,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河水就一古脑泼了过来,文儒生顿时湿透。文儒生竟抱定外面的一棵柱子,呵呵地傻笑了起来,心中想:人生就该如此!此时,船家众人都在齐心应付眼下的难关,没人注意到文儒生。
        闪电越来越密集,雷声隆隆,空气好象要被撕裂,电火花“嘶嘶”作响。忽然,一个无比巨雷直劈了过来,就落在文儒生头顶。强大的电流一下子统统侵入文儒生身体,文儒生惨叫一声,人就跳到甲板上胡乱地舞了起来。这时,已发现公子出来的文清就想冲过去,却被秦天霸一把抓住喝道:“兔崽子,想找死呀。”文清哭叫道:“我们公子,我们公子……”
        众水手们此时也看到了,无奈这时正是要紧关头,不能分神,心中暗暗叫苦。令人奇怪的是,文儒生并未一下被雷炸倒,而是披散着头发,双手举向天,狂跳着一种极为奇异的舞蹈,船虽常有起伏抛颠,文儒生竟如同能粘住了甲板一样。这情景发生在一个文弱公子身上,真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书童文清不禁哭道:“我们家公子的癫狂症又犯了!”
        “什么?”秦天霸吓了一跳。
        原来,文儒生幼时曾见一疯道士这般癫狂跳舞,当时觉得好玩,就跟着跳。那道士看到这粉琢一般的小孩跟着跳,嘿嘿一笑,就越发跳得有劲。仆人们想上前拦阻,却像碰到了墙一般无法靠近。自此之后,每当天气异常的时文家公子就会胡乱跳了起来,不过,跳完了也就没事了。跳的多了,家人见没其它毛病,渐渐也就习以为常了,不想,今天在这船上公子又旧疾发作。文清双目含泪望着公子,心想公子万一要有个什么意外,自己也不要活了。
        秦天霸看着小书童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心里虽有些惴惴,却也不能眼睁睁这样看着文公子跳下去,做人不能这么讲义气。
        于是,秦天霸在柱子上系好绳子,再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心乱跳腿发颤地向文儒生这边蹭过来。终于,慢慢接近文公子,手一伸,秦天霸立刻就感觉到一个强劲的气流在旋转,自己竟打了一个旋,差点站不住摔一个狗啃屎。秦天霸心中既纳闷又害怕,定在那再不敢前进了。
        再说当事人文儒生,被那雷击中后,体内像是着了火,再不由他自己控制而跳出去狂舞起来。原来,那疯道是江湖传奇中人物,天龙舞是其成名之技。文儒生机缘巧合,学得大概,但无人指导,并不知怎么凝神聚气,所以,每次狂舞之后凝聚起来的气又重回百脉,与常人无异。此刻,电火在他身体四处窜动,所到之处,经脉竟比平常人要扩充十倍有多,这于练武之人而言,无意是突破常人局限,又一个更广阔的天空,文儒生却全不知。
        跳了一会,文儒生感觉好了些,虽然风雷雨依然大作,却各项声音却听得分外清楚,不再是混杂一片。文儒生感觉灵台一片空灵,身子说不清舒服,自己跳动的一旋一折,每一下都暗符江河的脉流起伏,一瞬间,文儒生模模糊糊好象把握住了什么。
        船老大刘大却全没管这个忽然跳出的秀才,而是死盯着河道,他是半点分神都不行。他沉着的发放一道道命令,终于,鼓声最响时最后一个急弯闯过去了。船再行了一会,出了峡口。
        当船重新缓缓地行驶在河道上,河面现出一派清明安宁,好象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船老大和中水手们不禁欢呼起来,只有他们心里最清楚刚才的凶险,无异于往鬼门关打了一个转。船客们个个展了欢颜,突然柳三娘一声惊呼道:“文公子!”再看文儒生,人已经瘫倒在甲板上。
        当文儒生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是满天繁星。文清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看到公子醒转,喜极而泣。文儒生手拍着文清的肩安慰道:“文清,不要哭。”说着坐了起来问道:“船现在在哪儿?”文清回答道:“船现在停靠在蒲泾渡口。”秦天霸在旁嘿嘿一笑说道:“文公子真是命大呀!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想文公子马上就会有艳福了,那对面船舱的柳三娘几次过来看公子的状况。”文儒生觉得奇怪,起身,突闻肚子一阵咕咕作响。文清忙道:“公子,你等等,我把饭菜热了一下,一会就来。”文儒生看到这乖巧的小书童跑去了,不禁有点过意不去,自己这么大还让小文清担心。
        文儒生伸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身体百骸却有说不出的快意和轻松。文儒生觉得奇怪,一时间却想不通其中道理。
        船虽安全地驶过龙门,却有些破损,船老大刘大决定在蒲泾渡休整两天,一来兄弟们歇息一下,二来这也得请人修理一番。
        这停休的两日,柳三娘几次过来探望,言语关切。文儒生原不是拘礼之人,知晓柳三年身世之后更是不再避嫌。
        柳三娘单名一个倩字,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只因父亲得罪奸人被杀,家也被抄,她则被卖到妓院。文儒生闻知,不禁为之扼腕叹息,如此更觉眼中人哀婉动人。柳姑娘谈吐优雅,琴棋书画皆通,文儒生心里又多了几分敬服。柳姑娘则看文儒生风度翩翩,为人善良正直,可谓托付终生之良伴。心里一有这念头,柳三娘抬头正视起来就不免有几分羞意,可转念又想自己身世可怜,已是残花败柳,又不禁暗自神伤。
        过了一日,船损坏的地方终修好了。船老大刘大高兴,决定明早动身。
        也是该着有事,这天深夜,文儒生睡得正熟,却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似乎有许多人一起跳上了船一般。文儒生吓一跳,坐了起来,惊惧之间,却听得一人朗声道:“船上人听着,我等是太行三雄,今借用贵船一用!”接着听着几人惨呼,文儒生听得心头一紧。秦天霸先时还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扯出长刀,一听是太行三雄的名号顿时泄了气,脸色惨白。
        太行三雄,实际上江湖人称之为“三凶”,是头等惹不起的狠角色,秦天霸暗叹自己真是走霉运,自己原本只不过想换换地方发财,没想到会这么倒霉。
        秦天霸看到对面文公子射来殷切神色,他只能苦笑摇头,和这些江湖出了名黑道白道都头痛的强盗相比,自己和这文弱书生其实并没太大区别。
        文儒生见秦天霸神色,心头不由一阵失望。
        柳倩姑娘与小玉这时也醒了,待知道是强盗上了船之后脸色吓得煞白。柳倩忙换上一旧衣裙,头上的珠钗拔了,头发散乱着,在地上抹了一些灰土,搽在脸上,转眼就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佣妇模样。
        强盗们很快都上了船,船家反抗了几下,却几个照面被弄得在地上滚爬叫喊,哪是这些武林高手的对手。所幸对方还有用得着船家的地方,没下狠手。船老大刘大立即大叫一声:“不要伤及无辜,我们听命就是!”
        众船客被驱赶到甲板,他们战战兢兢站成一堆。此时,船头已经站定了三个身穿青袍之人,左边一瘦高汉子,手擎一把长枪,月色下枪尖闪闪发亮;右边一矮胖汉,手拿一明晃晃鬼头大刀,正狞笑着。中间却是一文静书生,手擎一把铁扇,在那轻摇着,往脸上看,很有些英俊不凡,只是眼带邪光,另外还十来个黑衣人在忙着往船上搬运东西。
        底舱船老大的货物,他们的水手要两个人才搬得动的一箱货物,只见这些黑衣人一人拎起两箱,毫不费力拎起来就往水里扔,为他们的东西腾出空间。
        船老大刘大和儿子刘强及众水手听到这货物扔到水里的声音,心如刀割,却没办法,心知遇到了江洋大盗,能保住这条命就不错了。那穿青袍站在中间的年轻人显然是首脑,把扇子一折,抱手道:“我等劫来元鞑子朝廷的饷银一万两黄金,今借贵船运往氓山一行,还请行个方便。”语气还算客气,船老大刘大与秦天霸却听得心头一凛,知道不好,这些强盗把话说得这般清楚明白,很可能事毕杀人灭口。船老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好办,只要几位壮士不杀害船上任何一个人,我们就照办!”那年轻人眼中忽精芒一闪,刹时好重的杀气扑来,空气仿佛凝固。
        船老大毫无武功,却凭着骨子里生活艰辛锤炼出来的硬气一力扛着,竟能巍然不动。过了一会,那年轻人哈哈大笑说道:“好汉子!就这样,现在开船。”
        船起锚,要乘夜离开渡口。
        到了这般时分,船老大心头不禁叹息,适才在渡口时不是没想过和众弟兄们跳水逃生,儿子刘强也有这样的暗示,但转而一想:“船家,船家,没有船哪有家。这船可是全村人生活的指靠呀。再说,要自己背弃船上的客人而逃生却也是船老大刘大怎么也做不出来的。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寻找机会。”
        原来,太行三凶一伙夺得一万两黄金后不敢走陆路,于是想到劫一艘船走水路,也该这条船倒霉。铁扇书生是三凶中的老大,武功高深莫测不说,心计更重,虽是白脸书生模样,下手极是狠毒,往往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刚上了船来,铁扇书生原是有打算先把那些没用的船客做了,留下水手,省得他们占地方,没想到船老大毫不惧怕,提出要求,他转念一想,恐船上人人心不稳,也就爽快答应,心里想等到时候,一个不留!
        铁扇书生向两旁低语吩咐了一番,众贼寇开始行动,监视水手、船客各自分责,动作利落,显得训练有术。一众船客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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