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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成名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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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马儿拴在长满鲜嫩青草的小溪边,殇流景掀开摇曳着烛火微光的帘子,钻进去。络熏已经将云扬安置在陈旧破烂的床上,自己坐在屋中唯一一条有些倾斜的矮凳上,神情严肃。紧盯着殇流景的一举一动,似乎早就在等他的进来。
  
  “看着我做什么?连茶都不会煮么,是等着主人来伺候么?”殇流景环视又脏又破的小屋,显然很不满,好看的修眉微皱,绝色的姿容染上一股冷傲之色。即便赶了一整天的马车,也不见丝毫疲惫。
  
  “你真的想要我将乐宁香交出去?”思考了整整一日的络熏开口,恢复了沉着冷静。
  
  “难道你想为了云扬弃所谓的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那可不是我们救苦救难的天子的所作所为呢。不是吗?”殇流景拿腔捏调,对络熏摆出的胸有成竹的谈判姿势耿耿于怀。无论他做什么,在络熏眼里,他们都只是敌人,连朋友都不是么?
  
  络熏静静望着殇流景,若有所思,似乎犹豫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心一般,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手腕,声音虽然冷淡,吐出的话,终究叫殇流景欢喜。
  
  “那你呢?”络熏说,“你不也是四大臣之后,也有睡眠症的么?交出去的话……你……”
  原来,不是因为云扬,络熏其实是舍不得他死的。
  
  下一瞬,络熏的手被包裹进殇流景除了脸唯一细腻如玉的大手中,精妙的轻功让殇流景如瞬间转移。“熏,你是在关心我?”耐不住的兴奋让殇流景的声音又快又急高昂激烈。
  
  络熏诧异的对上殇流景灼热的眼眸。关心他?是吗?络熏不知道,脸却被殇流景的视线烫伤般绯红。
  
  落在殇流景眼中,正如那迷恋他的女子的娇羞痴媚,不由心神荡漾。缓缓地,殇流景俯首,想擒住那水色的柔软唇瓣,细致地爱抚。
  
  俊美无暇的面容在络熏面前渐渐放大,玉石般璀璨的容颜让络熏有些恍惚,灼热柔软的唇覆上他的,轻柔到宠爱,温柔到小心翼翼,暖暖的,很舒服,络熏不知不觉间闭上眼睛,享受着服侍。
  
  烛光在窗棂上映出唯美的剪影,修长的人微微俯着身子半抱着坐在矮凳上半仰着着头的人儿,蠕动之间能看到二人漂亮的轮廓,紧紧的结合仿佛要融入彼此。
  
  留恋地轻啄几下,放开怀中有些发软的人儿,殇流景眉眼间的神情仿佛融化一池春水,一抹微笑轻轻绽放在唇际,荡漾出层层叠叠的无尽柔情,然而,迷离中的络熏看不到。待到络熏意识到自
  己做了什么,无耻二字宛如巨大的古钟,撞击在脑海,一个耳光已经向殇流景挥去。
  
  殇流景满心的柔情蜜意,握着落到眼前的柔弱无力的素手,托着指尖在络熏的手指手背和手心落下密密的吻,喜不自禁。
  
  络熏看着埋在自己手心的脑袋,心头发麻,有些莫名的颤抖,滚烫的吻像是一直沿着手心,直直落在心口。
  
  狠狠抽掉自己的手,却被殇流景轻柔地揽进怀里,覆在耳际嘶哑低沉地道:“熏,我想要你。”
  络熏惊惧不已,推开殇流景急切后撤,连同倾斜不稳的破凳子络熏倒在地上,一身狼狈。
  
  避开殇流景伸来的手,络熏撇开火烧云一般的脸,断断续续地道:“我……我去煮……煮茶!”仓皇逃离。余下忍耐着又止不住微笑的殇流景。
  
  一吻过后,殇流景的目光变得怪异,像三月里有风的晴天。而那种不让人讨厌的目光总是如影随形落在络熏身上,一次两次络熏倒也不在意,时间长了,异常不自在。
  
  趴在黑乎乎的灶间,络熏努力忽略站在厨房破旧腐朽的门口笑意盈盈的殇流景,再次拿出火折子吹燃,点起柴火,塞进灶里。
  
  每次都是如此,一塞进去,本来燃着的柴火便开始散开,变得零星而后熄灭。已经在这里忙了一刻钟的时间,却连火也没有烧起来。想来野地里烧火多么容易,只不断添柴火就好,哪里这么麻烦?络熏汗颜,不时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擦擦有些瘙痒的鼻子。
  
  殇流景的脸色越来越怪,像是在笑,然而,却又咬着唇一脸扭曲。
  
  “哈哈哈……”在络熏放下擦鼻子的手的时候,殇流景终于爆笑出声。捂着肚子靠在门上身子一抽一抽。
  
  冷漠阴沉的殇流景仿佛只是错觉,此刻的他神采飞扬,绝色的脸上因为笑而生动而流光溢彩,发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络熏茫然地端着脸望向反应出人意表的殇流景。只见他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点火而微红,额间、脸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黑色抓痕,尤其是鼻子下因为擦拭而形成的一条小胡子,配上有点傻兮兮的表情,真正是滑稽到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小花猫……哈哈……”殇流景毫不客气地给予评价,继续笑得破坏一代宗师级严酷冷美男形象。
  
  络熏眨眨琥珀色的眼眸,意外的迷糊可爱,抓在手里揉一把的冲动挡不住,殇流景也就不客气地再次享用这个小奴隶。
  
  抓起络熏被灶间浓墨般的灰烬染黑的手再嘲笑一把,殇流景无比愉悦。
  
  “混蛋!”络熏恼羞成怒,暴躁地将黑乎乎的爪子印在殇流景的胸口,将那精美的锦衣揉成抹布,甚至,追着殇流景,企图涂黑那张过于完美的俊脸。
  
  “哈哈……小花猫炸毛了!”殇流景竟然顽劣地再次捉弄,挑着眉戏谑,抓住络熏的手却并不费力,左躲右闪,玩得兴致盎然。
  
  追追打打一整闹腾,没用上功夫的二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殇流景反手将络熏制住,络熏蹲到地上,愤愤然瞪一眼殇流景,眉宇间是自己未曾察觉的轻松。
  
  殇流景单膝跪在地上,抱住络熏,眼里是璀璨的愉悦光芒,“我喜欢这样的你,喜欢和你这样无间地嬉戏,喜欢和你肆无忌惮地玩笑,喜欢……”
  
  殇流景抚着络熏的背脊,叹息似的说着喜欢喜欢,忽然停住,陷入怔忪。
  
  不止喜欢和他玩乐,还喜欢他的笑,心疼他的哭,嘴里斥责着他的假仁慈,却又深知他的善良,愤怒着他的天真,只因怕天真带来伤害,侮辱他淫、荡、无、耻却又深受他身体的蛊惑……是了,喜欢他对自己这样那样,喜欢喜欢……最终,只是落在了喜欢二字。原来,他是动心了,喜欢了……
  
  殇流景也有睡眠症,以他自私的性格,绝对不会为了让络熏拯救苍生而将乐宁香双手奉送给西蒙王,更何况,西蒙王能不能阻止那个野心勃勃的西蒙太子还是未知。在殇流景眼里,没有什么会比他自己重要,他要功成名就,却不会愚蠢到为了一个并不一定的结果葬送自己。
  
  殇流景不会让他奉送乐宁香,而殇流景不让他奉送的话,他是无法将这瓶乐宁香成功送给西蒙王的,这是络熏的结论,算是自欺也罢。
  
  只是,为什么殇流景的话语里会有那种再也得不到乐宁香的暗示?是自己的错觉吗?
  现在,只等服下乐宁香了。只不过,乐宁香只有一瓶,殇流景和云扬,到底是救谁?
  
  感情上,络熏更想救云扬,然而,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失去殇流景这绝无仅有的惊世之才。络熏左右为难。
  
  不管这乐宁香如何,摆在面前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西蒙、南宁王以及络熏三方三足鼎立,都想找到支持力量以便压倒其中两个,无论是谁,都想拉拢蓝玉城云家,云家是不稳定因素之一,而另一个不稳定因素,便是传说中的四大臣的兵器库,“得兵器者得天下”这样的传言让三方都蠢蠢欲动,极力寻找着。现在,地图已经到手,四把钥匙中,若是自己找到母后留下的一把,再得到云扬的鼎力相助,即便是找不到兵器库,别人也休想打它主意,胜算,比他人大得多。
  
  当务之急,便是寻找母后留下的钥匙。
  唯一的线索,便是母后的侍卫,偷逃出皇宫现隐匿在留仙居的王昆。络熏不久前找过这位故人,
  被冷淡打发掉。现在想来,平头百姓对于帝王总是有种根深蒂固的尊崇,而曾经的皇宫侍卫更是应该有种惯性,然而此人明知自己是当今圣上,却能淡漠以对,着实有些不凡之处,母后将钥匙的秘密交由这样的人保管才是应当。
  
  事不宜迟,络熏和殇流景立即赶往留仙居,否则,以苍洵的手段,应该不难查到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日暮时分,一辆马车和大部分客人一般,在留仙居前长长“吁——”了一声,停在门前。熙熙攘攘的客人中,他们并不出众,可是却是两天来第四拨来找王昆的人。
  
  “嘿,奇了怪了,平常也不见那小子有什么好本事,跟个愣木头似的,怎么才一走,就有这么多达官贵人惦记?”将王昆的情况交代,地址报给面前这两位容貌不凡,气势凛然的客人,小二接
  过殇流景递过的一定银子,面上喜笑颜开,又不由有些嫉妒王昆时来运转。
  
  王昆向留仙居老板请辞,而非消失的莫名其妙,说明情况在他的掌握之中,既然他要走,必然是去了一个安全之处。而唯一的还连在王昆和络熏之间的,便是络熏能问到的王昆的地址。
  
  在三拨人之后,能找到有价值的信息的可能性极少。但是,络熏相信,正如殇流景所说,如果他都不知道,就没有人会知道。
  
  马不停蹄地赶往王昆的家。将马车停在巷口,络熏和殇流景走进有些深的旧巷子。
  破落的巷子被堆放着损坏的织布机,斜斜地搁着翻出一半泥土的竹竿,装着垃圾的竹筐,落下的破碎屋瓦……
  
  殇流景跟在络熏的后面,络熏慢慢地仔细地看着没出一角落,每走一步,神情便严肃一分,浑身透出猫一般的警觉和戒备。
  
  “怎么了?”殇流景微微眯起眼睛,扫视着鳞次栉比的一幢幢房子。
  “有埋伏。”络熏细细地看着墙角并不平常的痕迹,语气不容置疑。
  
  “哦?”殇流景走近,看着比周围稍淡的半月形青苔痕迹,看不出其中暗含的玄机。
  “地面坠落的瓦片并没有泥痕,这几日没有大风,若是以前便坠落,前几天的雨会让瓦片上有一层薄薄的泥沙。以屋檐的高度看,这些瓦片摔得太碎,应该是被施加了很强劲的力道。我想,应该是一些武功高强的人在屋顶越过的时候踏下的。而那些竹竿,有一面翻出了一些泥,而且泥痕还没有被雨水冲洗掉,应该是原想放在地上这两天才被人拿起来的,至于拿起来做什么……”络熏伸出苍白的手捏起竹竿,神情笃定当然,对着殇流景侃侃而谈。清秀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的思虑,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润,有些教人以不开视线。若说殇流景是锋芒毕露的绝色,那么络熏便是韬光养晦内敛含蓄的倾城。“你看,这根竹竿的这端没有泥痕,应该是被人经常拿着,而那一头,泥痕漫上来两寸,应该是被大力插在泥里,只怕,是高手以这竹竿借力而走。而且,不止一次。”
  
  仅从泥痕便能推测出这么多东西,虽然从火烧西蒙军营时他的成竹在胸和指挥若定便早已知道络熏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却还是忍不住刮目相看。因为自信而熠熠生辉的眼眸似乎能将人吸入那一片琥珀之中。殇流景心下欢喜,这才是能与他一起并肩站在功成名就的巅峰的人,第一次因为自己喜欢着络熏而欢喜。
  
  “这儿,青苔比别处稍浅,也是因为有高手在此蜻蜓点水。这些人,演练多遍,怕是把所有逃生方式都想到了,封下所有逃生之路,就等着瓮中捉鳖。南宁王做事,果然是事无巨细做得滴水不漏,好处占尽。”络熏环视着周围,下结论。
  
  苍洵怕是没能发现什么,却知道他们一定会来,不急着将他们捕获,反而玩这种游戏,不过是想等他们从王昆身上问出什么,便来个螳螂扑产黄雀在后。
  
  明知周围高手环伺,却从容淡定地观察分析,这番镇定的表现,让殇流景心下拍手称好。这个人,似乎,从来怕的不是危险和困难,而是怕别人危险。还是个将自己拟于神佛的男人,总将过错归于自己,妄图学那观音拯救苍生。真是傻瓜。可是,为什么,现在觉得那样也不是很讨厌?
  “走吧。既然苍洵打定主意要瓮中捉鳖,而我们又被逼君入瓮,那就去看看着翁中之物值不值得我们一拼。”络熏一边往深巷中走去,一边观察。
  
  “有什么万全之策?”殇流景好奇地问,须臾之间便有了对策么?
  “万全之策?”络熏聪明的小脑袋微微一偏,似乎有些不赞同这种说法。天下有什么计策能称得上万全么?
  
  殇流景看着走在前面一袭月白衫子的修长身影,扬起嘴角。大略,那些个暗中观察着他们的潜伏者早已被轩和帝这样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震得一愣一愣。想到那些人可能有的傻眼表情,殇流景很想将那只聪明的小猫按在怀里揉一把。
  
  
                  第55章 
  
  
  王昆的屋子很简陋,简陋到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秘密。为了让络熏更好地参透秘密,苍洵似乎刻意保持了这间屋子的原状。
  
  土砖木墙,还算规整的四方青石粗糙铺成的地板。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便是所有的家具。墙上冒出来的栓子连着一根绳子,挂着一条毛巾和一领斗笠。靠墙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一个茶杯摆在灵位面前。灵位上没有任何字,似乎没有完成,也似乎只是为尚未逝去的人准备的。
  
  另一边墙上挂着一个挂历,挂历上的数字是早已过去的四月初四。
  王昆是近两日才请辞离开的,忘了翻,在现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实在是牵强。
  四月四,按照北冥民间的传说,是凤凰涅槃的日子,被称为“凤殁日”。凤殁凤殁……和母后的死有什么关系么?
  
  挂日历那面墙的旁边,是一副旧画像。并非精美的工笔画,女子水墨的轮廓并不清晰,隐约间却有一股清淡宜人的神韵。看不出画中是谁是谁,女子眉心细细的一点痕迹,不知是不小心弄脏了还是溅落的墨迹。络熏看了许久,猜不出这张画有何深意。
  
  “这是你母亲么?”倒是殇流景贴近了看过后,有些奇怪地问道。
  “呃?”络熏有些惊诧,虽然母亲的面目有些不清,但是,印象里母亲和画上之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却不知为何殇流景会有此一问。
  
  “这女子眉心一点和这画风迥异,应该是后来添上去的。这一点,完全破坏了画的美感,本是不必要的,为何有人要执意加上一点?”殇流景伸手,轻抚上络熏眉心的一点朱红,若有所指。
  
  若非十分在意络熏眉心的朱红色美人痣,怕是没人会将此画中人认作仙逝的皇后娘娘。这个人暗示着画中人是皇后娘娘的用意何在?
  
  络熏没有接殇流景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画,从这隐约不清的画中体会着那股和母后相似的清淡宜人。越看,竟然觉得越像。
  
  别说画像,母后什么也没有留下,猛然看到可能是母亲画像的的画,络熏怔忪间已经走过去正对着画像跪伏在地,深深磕下除了向父皇不再向人低下的头。
  
  “咚咚咚”结结实实的三个响头。刚磕完头,就只听咔嚓一声,络熏所跪之处竟然迅速下陷,殇流景大惊,一把拉住络熏。转念一想,和络熏对视一眼,顺势钻进裂开的地道。
  
  电石火光之间,络熏便已想到,那画,怕就是要引他磕头的,双膝跪地,三个响头,也只有他这个儿子,才会磕下。若是想不到画中便是母后关节,或是不尊孝悌之义,怕是永远也触动不了这个将人心揣摩透的机关。
  
  既然是王昆设下的让他钻的机关,这一入是必要的。何况,怕是这个心思独到的侍卫早就想到或许有这么被包围的一幕,早早为他们想到这么一招。
  
  地道的机关在他们落下的一瞬迅速关闭,殇流景甚至看到涌现的高手们寒光闪闪的长剑箭一般刺向闭合的机关,“咔嚓”剑断的声音很是悦耳。
  
  黑暗中下坠的感觉总让人有种灵魂随时会跟不上肉体的恐惧。
  殇流景手上稍稍用力,便将络熏捞在怀里,顺便调整了一下身体。
  
  “嘭!”两具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唔……”络熏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而殇流景趴在他的身上享受着柔韧的垫子,顺便还摸到络熏的腰间大吃豆腐。
  
  “嗯……起来,你想压死我啊?”络熏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般,而殇流景这家伙竟在这种时候毛手毛脚,络熏只想一掌拍死这只不要脸的臭蟑螂。
  
  “熏,你好香。”殇流景抱着络熏,嗅着弥漫的香气,软着声音称赞。竟有一丝撒娇的味道。
  
  “摔傻了?明明就是这个地道很香!”络熏说完便一怔。好奇怪,哪有人会把地道弄得像青楼一样香气四溢?
  
  殇流景起身,随便小心地抱起络熏,摸索着络熏的背,用上内力一点一点推拿。
  
  落地的那一瞬,殇流景分明可以让自己保护络熏不受伤,甚至,若是不调整自己身体的位置,他会和络熏一同摔在地上。然而,那一瞬,殇流景犹豫了,忽然很想试一次被保护的感觉。当络熏柔软的身躯在身下发出呻吟,而自己只感到弹性很好时,殇流景不由自主地抚摸络熏的身躯。原来被保护是这样踏实的感觉。以前,虽然痛感不强烈,受伤时,总会有一种心在空空荡荡的空气里飘的空虚和无着落。
  
  “咝——”背部针扎般木木的疼痛让想着王昆意图的络熏抽了一口气。
  
  “嗯……你忍着点,很快就不痛了,不痛了……”殇流景揽着络熏,轻拍着他的背,贴在络熏耳边小声地喃喃道,宛如哄孩子般。
  
  轻柔地拍着背、在耳边低喃的场景,感觉异常熟悉动人,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温柔地亲密地抱着他。这是让人全心依赖相信的姿态,勾起了络熏记忆深处的柔软。暖暖的感觉像涓涓细流般在心房流转,终于满而自溢,流向身体的各处,温暖到让冰冷的眸子有些不适,有些发酸,有些……想流泪……
  
  很想留住这样的温馨,但是,络熏不敢放纵自己沉溺。沉溺在殇流景的怀里,罪无可恕。
  
  “这里怎么会有香气,王昆想告诉我们什么?”络熏有些生硬地推开殇流景,用问题转移尴尬。
  
  “不知道,我想我们应该先看看这里的情况,或许会有所发现。”殇流景说着,掏出火折子。从身上脱下一件衣服,拧紧,并撕下布条将衣服紧紧扎成一条,如木棍一般硬实,再点上火。
  
  火光照亮了周围,络熏发现这是一条不算宽敞的地道,粗粗挖就,不像皇家地道密室一般干净华丽,甚至,因为这些日子的降雨,渗透到地下的水在地道里积聚了薄薄一层,虽然不深,和泥巴混在一起却又脏又难以行进。而络熏的背上,粘了厚厚一层泥。
  
  这样的地道,居然会香气四溢,络熏和殇流景都有些不可置信。然而,王昆现在香气上做文章的意图一览无遗。
  
  沿着地道,有些艰难地走着,火把熄灭,两人便只能摸索着前行,脚下不时打滑,鞋也因为泥土渐渐变重,越发艰难。
  
  行了一段,络熏低低简短地开口:“手给我。”
  
  殇流景猛然呆住,还来不及反应,络熏后悔似地道:“不要算了。”
  
  “要!”殇流景立即回答,迫不及待地迅速摸索到络熏的手,将手指嵌入络熏的手指间,十指相扣。
  
  一路泥泞,因为携手,虽然艰辛,却也顺利。而在某人心中,这浓浓的黑暗,因为手心里的温度,成为一声怀恋的最美风景。
  
  不知在潮湿的地道里走了多久,香气似乎一直没有散去,络熏发现是身上所沾的泥水中混合了浓香。
  
  待到出了洞口,已近黎明。连日的奔波让络熏有些睁不开眼睛,然而,为了逃开苍洵的追踪,络熏眉头也不皱地直奔流景阁所辖的客栈,带上昏睡的云扬,开始了逃亡之旅。
  
  在马车里换了衣服,络熏再也不支,沉沉睡下。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云扬睡在马车里,没有醒来的迹象,殇流景依旧在赶车。这一天一夜
  行来,竟然已经和京阳个了一个郡的潇湘城了。想来殇流景竟然一天一夜策马狂奔,且不时换骑,始终保持着最快速度。
  
  苍洵的军队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这样马不停蹄日夜以最快速兼程,甚至已经超过了先他们两日浩浩荡荡起程的迁都部队。
  
  按理,即便是追上队伍,络熏也应该回到迁都的大队伍去才对,只怕连苍洵也想不到,他们竟然已经到了潇湘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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