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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成名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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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络熏便看到高高的“祭台”,一张鲜红的锦帛为底色的布墙,一名被蒙着面巾的被悬空挂在鲜艳的红绸之中,极尽魅惑、女子除了脖间的一枚玉石,便只剩下下身的最后一点遮羞布,已是光裸。纤纤玉臂,高耸酥胸,纤细腰肢,雪白美腿,姣好妙曼的身子上零星地布着红红紫紫的伤痕,被白皙滑嫩衬得尤为惹眼,更加激起男人的施虐欲、望。
  
  红绸之墙下,站着好几个衣衫褴褛满身秽物的乞丐,细看之下,竟然全是五十岁以上的老者,甚至,连老得连站着都打颤的老叫花子都有。
  
  台下人山人海,尖叫着吆喝的有,愤懑地骂的喋喋不休的也有,更有甚者,看着红绸上女子曼妙美丽的躯体,手已经伸在裆下做当街坐下恶心勾当的都有。
  
  目光一触及暗魅的身子,络熏便怒火中烧,任何有血性的人,都无法容忍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被众人奸。淫。凌。辱,这些看客,早已腐败不堪。越看越是愤怒,越是不明所以。愤怒着殇流景竟然当真要将暗魅——曾经和他亲密缠绵的女子在从人面前如此糟蹋,竟然公然做出如此败德之事;不解的是日近中午,这场所谓的祭祀还没有开始,竟然被他赶上了,更不明白的是,那些仰头对着暗魅漂亮的身躯垂涎三尺相互推推挤挤的老乞丐为何集聚在红绸之下。
  
  殇流景没有在“祭坛”之上,在“祭坛”一边的位子上坐着的竟然是白眉长须的一个光头和尚,络熏更觉怒不可遏。殇流景为做这种事,竟然玷污佛门!
  
  光头和尚一抬手,旁边声势浩大的锣鼓队立即擂出震天响鼓,将噪杂震得荡然无存。
  
  一片寂静之后,那得道高僧模样的老和尚起身,微微一施礼,用极为慈善和蔼的声音道:“既然是润泽苍生,第一个要得到上苍垂怜的,定然是那最可怜之人,老、丑、疾、贫乃四大苦,这第一个受上天眷顾的的可怜人便是那最老最丑最贫也恶疾最甚之人,这七位施主各是苦难,只是,这第一个便只有一人,只等选出那最可怜之人,诸位再一一受上天恩赐了。”
  
  那声音不大,却刚好如在面前交谈一般送进耳中,络熏明白,这个老和尚只怕也是殇流景特意请来的了不得的人物,否则江湖人又怎么会不借此机会来个大闹“祭坛”惩恶扬善?殇流景,只怕这事,早已计划周详。
  
  那道貌岸然的老和尚一说完,便有人开始哇哇乱叫。
  
  “我的痨病快十年了,这一年几乎天天吐血,我穷的……”一边咯血一边在自己下腹乱摸的老乞丐猥琐的笑。
  
  “我的疥疮已经烂的体无完肤,你看……”从头到脚烂的流脓的矮子一边解着自己本就遮不住几个地方的破衣。
  
  “我…………”乞丐争吵着,下面的观众则又是怒骂又是兴奋地喊着:“最后一件了,脱!脱!脱!”
  
  暗魅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飘飘悠悠地落下来,人群疯狂地向前冲,一个个眼睛发红,像饿了几年的狼。有个老乞丐忽然鼻血直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训练有素的护卫立即拿出长长的棒子,谁想爬上来便将谁打落,镇住了暴动的男人们。
  
  络熏怒得血气直涌,只想冲上去将这群人面兽心的家伙痛痛发配边疆。只不过,横在眼前的人海根本一时无法驱走。
  
  “夙湘,让士兵立即驱散人群,台上那些出面举办的人,统统抓起来!”络熏怒然吩咐。
  
  “皇上,虽然,作为属下,我必须听命于你,但是,我还没有强大过殇流景,他依然是我的阁主。而且,昔日摩西将军有言,让属下多多听从殇流景的教诲。摩西将军不会看错人,而属下认为,殇流景,他真的不会害你。”夙湘低头躬身,却不卑不亢地道:“如果皇上执意如此,属下从命便是,毕竟,属下也不认为这种方法妥当。”
  
  看着夙湘从容淡定的态度,络熏忽然有些脸红,他竟然连一个小孩的定力都不如,虽然这个小孩并非普通的孩子,但也毕竟只是个孩子。
  
  选什么最可怜的人,络熏很清楚,这既是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也是将激将法用到最残酷的手段。将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暗魅背后的人,总该有些动静,他既要选个最老最丑最穷也病的最严重的乞丐来打草惊蛇,以拖延时间让对方有时间动手,同时也是在逼那个人出手,如果那个人真的在乎暗魅,必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最老最丑最穷又快病死的老乞丐侮辱,更何况,随之而来的“一一领受上苍的恩赐”。
  
  至于,他要激的是谁,络熏隐约有些明白,却不愿逼迫那个人。
  
  即便将殇流景的用心看得透彻,却还是不得不阻止这样的事情,因为,他是皇帝,他的立场让他身不由己,他的身份不容他如此糟践自己的子民败坏北冥的国风,更重要的是,他必须以行动来维护一个属于国家的伦理道德规范。他不是殇流景,他是皇帝,所以,这样的不择手段,绝不容许。试想,若是他不以国的立场阻止这样荒唐的闹剧,不以国的名义维护伦理的秩序,便是变相的支持和纵容,这样邪恶的败德无耻行为将遍布整个北冥,将会有多少女子将要被这种名义上无限崇高的犯罪行为残害?
  
  殇流景是枭雄,却不是接受帝王之道的治士,他不会理会这样的行为十年后几十年后会将一个国家腐蚀败坏到怎样的下流不堪,但是,络熏却清楚无比,也许,这也是唯一一个胜过殇流景的地方,唯一一个比所谓的大局更高瞻远瞩的智慧。
  
  “夙湘,你照朕的话做,朕知道他不会害朕,只是,朕更不能害朕的子民。”络熏隐忍怒气,平心静气地吩咐。
  
  “是,夙湘领命!”夙湘一挥手,开始干净利落地指挥军队开始清理疏散周围的人。见到时朝廷亲兵,识相的立即心惊胆颤地后退,准备离开。
  
  此刻,台上,暗魅最后的面纱已经被挑落,引起了惊叹和强烈的骚动,而她寂静而仇恨怨毒的目光直直落在络熏身上,嘲讽地看着他。
  
  “既然,这位施主都病的已经当场昏倒,他应该就是最可怜的人了,在这位施主领受完苍天的恩赐之后,大家就请自便吧!”老和尚此刻却说了一句立即让全场动乱的话。
  
  几乎所有的人都都疯狂起来,士兵们的长矛被粗鲁地夺取,开始了混战,几乎所有的围观的男人都企图打到他人做第二个趴到绝色美人身上的人。
  
  被掐人中掐醒的“幸运儿”看着暗魅缓缓被放下的身体,激动得浑身颤抖,只差没再次晕过去。
  
  络熏没想到这场暴动,所有人都混战到一起,夙湘摆着殇流景有几分相似的冷脸,却无法命令任何一个下属,气得知道先回络熏身边生怕有什么人趁着混乱行刺,这样的事情,他做过一次,不会让别人在他面前做第二次。
  
  络熏立即意识到,大略,殇流景激的那个人,已经来了,殇流景一定躲在暗处,等待着愿者上钩,而这场混乱,也只是给对方和自己提供一个下手的契机。殇流景,从来,滴水不漏。
  
  “夙湘,下令下去,所有民众立即离开,若有反抗,斩立决!”这是络熏第一次下这般残酷血腥的命令。从前,他顾惜着每一个人,不肯因不愿离开这样的小错枉伤性命,现在他知道,若不杀鸡儆猴,这些人赖在这里,难免会被两方高手祸及,甚至,若是在意暗魅的那个人够冷酷,为了暗魅的清白和颜面,他们会见一个杀一个。这么久,最终,他还是开始学会丢卒保车,即便那卒子根本没有错误。
  
  “所有民众立即离开,若有反抗,斩立决!”夙湘深吸一口气,又疾又利的大喝,中气十足,雄厚的内力将这句话送进噪杂的每一个角落。兴奋地厮打着的民众陡然被这样一声大喝震住,随即立即被反应过来的士兵催促。一个大汉眼瞅着离台子近,而士兵又远,见那暗魅被摆在台上任那乞丐迫不及待地又摸又抱,大哼一声,飞快地爬上去。
  
  “啊——”只在于瞬间,一柄小刀便插在了那大汉脖颈之上,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台来,夙湘默然收手,仿佛只是宰了只鸡。众人皆惊,尖叫一声,没命地开始逃去。
  
  几乎是同时,那个趴在暗魅身上的老乞丐软软地倒下,人群众骤然飞起好些个蒙面人,看功夫,一个个竟然都不弱。
  
  迎上蒙面人的,却是那以白眉长须的老和尚为首的锣鼓队。
  
                  第 72 章(更新) 
  
  “不要!”络熏一声惊呼,紧盯着从红绸后面破绸而出的绯衣男子,他手上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正快如离弦之箭般直刺迅速接近暗魅的年轻人。那一身儒雅青衣的年轻人虽然蒙着面,但是,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的身影,便是化成灰,络熏也认识。
  
  年轻人听到惊呼,立即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击,逼退忽然来袭的殇流景,并一连退开好几步,转脸望向络熏。
  
  是他!真的是他!即便已经明了,但总是藏着一丝希望,看着熟悉的眉眼,原想冲过去的络熏蓦然一顿。殇流景想逼出来的,便是他。不仅,是想逼出他来,还想逼络熏放弃一份十几年的胜过友情与亲情的情谊。
  
  殇流景却是没有分出任何心思看一眼络熏,立即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大病初愈的他虽然尚未完全康复,但是一柄长剑在他手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紧紧贴着对手,几次险些割断对方的喉咙,高台上的惹眼几乎是心动而形动,随心所欲地变化着各种姿势,挽剑飞旋,点足翻飞,迅速凌厉间却不见丝毫慌乱,反倒有种流畅的优美。
  
  “住手!殇流景,不准杀他!”看着蒙面人凶险的处境,络熏不免大呼出声。
  
  然而,殇流景的剑,却越是迅速凌厉。一招一式更是诡异狠辣,招招刺向致命要害,分明就是要将人杀之而后快。络熏心思一沉,紧闭了双唇,眼神变得暗沉。
  
  另几个蒙面人见形势凶险,立即将手头对手让给同伴,加入对抗殇流景的行列,其一招一式,络熏熟悉无比。
  
  由于几人的加入,殇流景顿时压力大增,反倒陷入了被动地位。索性,殇流景并非平庸之辈,以一敌四随不轻松,但也谈不上狼狈。
  
  一旦得了余裕,那儒雅青衣的青年立即跳脱混战的圈子,力图救下暗魅。
  
  “休想!”殇流景猛然一声清喝,避开刺向下腹的一剑,腾空而起,脚在对方的剑尖一点,一柄长剑剑势如虹,带着疾风厉啸袭向背后打开空门的年轻人。
  
  “小心!”络熏惊恐地大呼,却不知提醒的是谁,按耐不住心惊胆颤,络熏立即从身旁的士兵身上夺下弓箭。
  
  而台上,年轻人急速避闪,长剑堪堪划过肩头,并未袭中要害,而殇流景的身后,只在殇流景踩着剑尖跃起的那一瞬,其他二人中的一人便训练有素地将手中的剑蓦然掷出,剑尖直飞殇流景的背脊。
  
  络熏眼睁睁看着自己曾得意洋洋的杰出创造在殇流景身上造成创伤,心悠地揪紧。用剑之人是孤独而清高的,极少和人合作,自然也不会轻易弃了手中的剑,对于剑客而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因此,在默契的配合下,脱手而飞的剑不再是意味着败落而是出人意表的杀招。殇流景是骄傲而孤独的人,并未防备这样的杀招。
  
  背部受创让殇流景的动作一滞,但他却没有停手,而是更为迅速地施出致命的招式,直逼儒雅青衣的年轻人,将背后的敌人视为无物。他只一心要杀了他!
  
  然而,配合默契的对手却是在肩部受创之后丝毫不改剑势的疾厉,一记峰回路转,将剑倒刺而来。
  
  “寒水墨,你给我住手!”络熏怒喝,那一剑,几乎要□殇流景的胸口,明知以他的力量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却还是吓得心跳都停了。四支箭搭在弓上,同时射出,直飞几人。原本百步外一箭中的的射术已是精湛,这世间能一弓两发的射手更是少之又少,络熏竟然同时射出四支箭,而且箭势锐利,可见络熏的箭术,已是秀于天下,当日回赠格莫尔那一箭,实是手下留情。
  
  一声爆喝让寒水墨剑势锐减,却并不意外地回头看向络熏,远远的,眼眸里千言万语。
  
  在寒水墨停手的同时,几个暗卫也顿时停手,络熏同时射出的几支箭,已经到了各自面前,几人慌忙挡下。在这千钧一发只是,唯一未被络熏的箭威胁的殇流景竟然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向寒水墨的咽喉。
  
  !!络熏心惊,只看到殇流景的起手式,便已拉弓搭箭,一支厉剑呼啸而出,太过慌乱的络熏只在箭射出之后,才来得及喊:“不要!”
  
  殇流景听见耳边的破空而来的呼啸,眼眸被层层寒霜覆盖,却没有避开,剑尖却被极小的暗器打中,稍稍一偏贴着寒水墨的颈侧划过。
  
  “殇流景——”络熏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尖利而惊恐的声音喊出他的名字,只想奋力地向前跑去。那个傻瓜,竟然不闪不避,生生受了那一箭!看到箭头□他腰身,络熏忽然冷到手脚僵硬,然而努力想前进的身体只是扑通一声向前栽倒,摔得眼冒金星。络熏顾不得许多,迅速爬起来,拖着身体便拼命跑去。
  
  他那么坚决地说过,非杀不可,但是,并没有伤到他,所以,他并不知道,亲手伤害他,他的心,会被碾过般疼痛而窒息。
  
  看着殇流景用插在地上的长剑支撑着身体,远远地悲戚而自嘲地勾着一抹苦笑望着他,络熏心口被一箭射穿,疼痛难当,总觉得,那一箭射中的是殇流景的灵魂,他,将他的灵魂扼杀了。
  
  寒水墨望了一眼惊恐而隐隐带着绝望之色的络熏,一挥手,迅速带上暗魅,匆匆行了一步,回身,看一眼络熏,神情复杂。
  
  “殇流景,你怎么样?”络熏扑上去,想紧紧抱住殇流景,却蓦然止步,伸出的手也放下,连不安的焦急的声音,都压抑成几乎莫不关心的平淡。
  
  他知道,殇流景执意要杀寒水墨,只怕他心软而受到伤害,而他,却亲手,将箭射进了他的身体。心疼且愧疚,却不敢卸下感情的防备。
  
  “你不是要杀我么?”殇流景平静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冰冷。络熏打了个寒颤,有多久了,殇流景不曾用这样的声音对他说话?
  
  “为什么不躲?明明避得开的!”络熏撇开脸,垂下眼帘,深深吸了口气。
  
  “我说过,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我不反对。”我只道,你不会。心里加上一句,嘴角微微一撇,自嘲一笑,殇流景挥剑斩断露在体外的箭,不看络熏,慢慢地一步步走下高台,笑着朗声对台下相助的江湖豪杰道:“谢谢诸位的鼎力相助,殇流景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殇阁主有伤在身,还是尽早瞧瞧大夫吧!”白眉的老和尚点头笑道,看向络熏的目光有几分不悦,却碍于殇流景,没再说什么,只道:“既然事情办完,我们也该走了,后会有期!”说着,爽快转身离去。
  
  络熏眼前散不去那自嘲的苦笑,也揣度不清自嘲苦笑的眼眸里,心灰意冷的程度,只直觉殇流景是不是要真的离去了。昨夜他从身后抱着他说着莫名奇妙的“让我最后一次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思念你”,这种告别式的拥抱和言语,今日这放弃般的自我嘲弄,是不是,他终于被伤到最深处,放弃了这份爱?
  
  本该高兴,要的,不正是从此不在纠缠,桥归桥路归路么?可是,深刻的孤独感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了个遮天蔽日。穆死了,寒水墨背叛了,连他,也放弃了……
  
  “为什么不躲?明明可以躲开的!”看着殇流景捂住伤口向马匹走去的背影,络熏执意问道,他想听到回答,期待着殇流景回答什么。
  
  我不是铁人,也还不想死,既然你无情无意,我只好让自己死心。为了一个叛徒,你都可以置我于死地,那么,我还要期待什么?殇流景这些天,已经把这一辈子的下贱都用光了,再没有本事作践自己。即便是爱,也不愿再爱的卑微。殇流景心里的回答慢慢回旋,却只是越走越远,留下一片凌乱后的沉寂。
  
  “络熏,景哥哥说要走,怎么回事?”云扬急切地从内室跑出来,追上已经从大厅率先走出来。
  络熏停下脚步,微微仰着头望着天边变幻的云彩。阳光在繁景间流转,站在繁华和光芒包裹中的络熏却似乎被一层透明的孤寂笼罩,流光之中,背影落寞。
  
  停了一下,络熏慢慢回转身子,一抹苍白的笑在唇际微微绽放,轻松愉悦地道:“是要走啊,去南域打仗,和苍洵的军队一起,我正想派他去,他自己请命,正好呢。”
  
  云扬停在络熏面前,回首望望还在大厅内和各色各样的人寒暄的殇流景,再看看似乎笑得开心的络熏,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这两个人都是聪明而桀骜的,还有什么理由是他们不曾想到的,既然两人都铁了心要分开,凭他,一个曾想在他们心里占下不属于他的位置的人,又有什么说服力?
  
  “你不能留下他么?”
  
  “不能。”没有解释,不试图让人死心信服,只是简简单单的二字,说着最残忍不过的事实。
  云扬还想说什么,络熏却笑起来,对着身后的人道:“晚上准备送别宴吧,为兵马大元帅送行。”
  
  “今天就办送别宴?”云扬吃了一惊。
  
  “是啊。”络熏笑,“明早便启程,十日后和苍洵的苍军在南津渡会合。”
  
  “那便谢过皇上,殇流景谢主隆恩。”殇流景在云扬身后冷静从容地答道,一副君臣和谐的模样。
  
  “殇大帅不必客气,朕的天下,还要靠殇大帅呢。”
  
  云扬看着二人客气而疏远的对话,忽然“啪”地扇了络熏一个耳光,怒道:“你为何这么绝情?景哥哥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带着伤守了你三天,好不容易被放倒了却在你门外淋了一夜的雨,接着连续高烧,即便是高烧,为了见你,他命令小厮每天晚上用木锥扎醒昏迷不醒的他你知不知道?你以为他是什么?不死之身么?不眠不休也不会死么?”
  
  络熏先是被一向温柔的云扬的怒气镇住,继而惊诧,看到殇流景每天晚上神采奕奕,他根本就没想过他还在生病,昏迷到要靠伤痛才会清醒。
  
  “住口,云扬!”殇流景皱眉,喝道。
  
  “不!景哥哥,如果不说……”
  
  “啪!”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云扬脸上,力道之大,让察言观色匆匆离去的人们都不由回过头。
  
  “你打他做什么?”络熏立即将云扬护在身后,伸手想为云扬擦去唇边溢出的血迹。
  
  “别碰我!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云扬挥掉络熏的手,从怀里拿出银色面具,遮住被扇的红肿的面容。
  
  络熏看着被打掉的手,又是委屈又是酸涩。却明白云扬说的没错。
  
  云扬继续道:“白天为了让你看清自己身边的人,忙着请那些江湖高手帮忙,你以为那些人是好请的么?他们愿意留下来和他一起投身军队,你知不知道景哥哥答应以后一一比试,还将自己所练功夫和流景阁的武功秘籍借给他们,那些是江湖人的命你不知道?这么多天又是心伤又是身伤,连续近十天的不眠不休,他今天昏倒了还要去杀寒水墨那个叛徒。他为什么?你竟然还射他一箭,你怕他不会死的太快是不是?利用完了就赶他走,连休息的时间都不留给他,你真的要折磨死他么?”
  
  说道那一箭,络熏悔得连看也不敢看殇流景,五脏六腑都在痛。
  
  “你们慢慢说,我不奉陪!”殇流景面无表情,转身就走,仿佛云扬说的那个人和他无关。
  络熏张张嘴,想叫住殇流景,却最终没有开口,却听得云扬大声道:“给我吧,如果你不爱他,如果你只会伤害他,就把他让给我!我想爱他,让我爱他!”
  
  络熏忽然退开一步,下意识地摇头,忽然又顿住,只瞪大眼睛看着云扬,紧咬着唇,似乎怕一不小心心里的呐喊便会冲口而出。
  
  “呵呵……你说啊,说你不爱他,可以让我爱他!”云扬在银色面具之下笑得冷酷,“如果你不能爱他,就别霸占他,爱他的人满世界都有,他才不是你可以糟践的东西。”
  
  殇流景也缓下脚步,拳头不经意地握紧。
  
  络熏咬破唇,控制不住地轻轻摇头,不自觉地目光露出祈求之色,一张小脸面无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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