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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成名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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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往西边慢慢移动,尽量在火把燃完之前找到新的柴火。”云扬记得,打猎的时候见过那里有不少的枯树残枝。
随着一群人慢慢向西移动,狼群骚动起来,一头高大的狼一声短促的嚎叫,狼立即接二连三地扑上来。
“嗷——”被砍中的狼悲愤地哀鸣,退下了又扑上来,直至不能动弹,交替的狼在半空中窜来窜去丝毫不留间隙,只看到层层叠叠的狼影飞来飞去。
紧紧围成圈的人奋力地瞄准一只砍一只,砍不找时便挥动柴火赶,不让狼群有破坏阵型的机会,被抓伤咬伤狠狠地大骂一声“格老子的”算是泄愤,竖着的刀却坚韧不拔地竖着。
地上的狼尸越来越多,虽然极其缓慢,却也渐渐地向西靠近,好些人手里的柴火已经燃完或是在打斗中熄灭,也起不了多少防御作用了。
络熏站在中间,手里的弓箭不是射出,总在最危急的时候见扑过来的狼一箭了结。
忽然,那头高大的狼一声嗷叫,狼群的动作顿时停下来,用森寒的绿莹莹的狼眼望着围成一团的人。
短促地叫了几声,狼群再次发起了进攻,这次,扑过来的狼居然比之前跃的都要高,奋力地往圈子里跳,好几次险些冲进阵型引起混乱,好在云扬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手“小石子打猎”的暗器手法出神入化才能化险为夷。
早就听说,狼是极聪明的动物,看来不假,络熏的眼眸寻到那头站在一旁观战的头狼,拉弓搭箭,一箭射出,那头狼似乎几敏捷,立即意识到危险,“嗖”地一下便跳开。
络熏本就没想过对于警惕性和灵动性极好的头狼能一击即中,于是“嗖嗖嗖”三箭连发,第一之间没射中忽然跳开的头狼,第二箭看到头狼逃开的方向变一箭直中飞奔中的头狼的右腿,第三箭接连射中头狼的脖子,头狼轰然倒下。
头狼一倒,所有的狼都立即停下来。然后几头狼接连扑过来,络熏四箭齐发,嗖嗖嗖嗖,每一支都正中目标,剩下的两只,云扬一剑斜切,便一剑双狼地解决。
被这凶而利的消灭方法镇住的群狼失去了头狼的领导,看着地上堆起来的狼尸,畏惧地退了几步,不知哪只开的头,纷纷退去。
看着群狼退去,大汉们忽然发现他们竟然斗赢了数量庞大的狼队,顿时欢欣难掩,几乎跳起来抱成一团,兴致勃勃地数起了地上狼的尸首,开始了剥皮取肉的工作。天开始蒙蒙亮,正好可以烤狼肉做早餐。
就连那几个苍军的士兵也忍不住凑进高高兴兴的人群中,眼睛放光地盯着狼肉猛吞口水。
“喂,我说,你用得着这样么?当兵的官爷!”高猛虎实在不喜欢据说是皇上的敌人的人,何况还有那么个对他的神人皇帝不尊重的玄武将军在,高猛虎没好气地说:“难道你还没饭吃,要和我们抢食?”
几个苍军的士兵极为尴尬地笑笑说:“没有没有……”可是眼睛就是在还沾着血的生肉上生了根。
“咕噜——”不知是几个人中的那个肚子发出咕噜一声,泄露了秘密惹得众人轰然大笑。
“好箭法!”过了很久,忽然张鸿泉在正帮着云扬生火的络熏身后说道。
“能得玄武将军称赞,朕很高兴。”络熏微微笑道。
看着那纯粹的笑容,张鸿泉不免微微失神,对于反军的重要将领,这少年竟然能露出这么纯粹的笑意!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朕,请诸天神佛见证,在此起誓,定然早日结束战争苦难,还百姓一个能安然采桑种田纵情对歌的天下。
既然不是在战场上对决,你们便一样都是北冥的子民,而不是朕的敌人。
张鸿泉看着眼前的少年,若有所思。
夜,四更,南域香菱县,北冥军营。
“公子,殇大元帅他……他……”哗啦一声,将军的营帐被推开,一个小兵扑通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对坐在营帐里看着地图的湛郁喊道。
湛郁不顾苍洵的阻止只身前往军营,现在在军中虽然没什么封号,但是众人对于这位深受南宁王垂青的七窍玲珑公子颇为恭谨。
“别着急,慢慢说。”湛郁放下手中的地图,起身。
“殇大元帅他……”小兵一脸惊恐之色,几乎话不成句,“北营忽然遭到南陵军的偷袭,殇大元帅率领大军迎战……”
“迎战又如何?”湛郁皱眉问道,莫不是中了人家的什么计谋?想想觉得应该不会,却又忍不住为殇流景隐隐担心,毕竟……他是……他最初的爱恋。
犹豫毕竟是素来不和且各为其主的两帮人马,北营和南营距离不近,对于那边的情况,不能说是清楚。这种未知让湛郁不满,明明都是北冥人,却要为了权势的争夺而互生隔阂,生生损失了解情况相互合作的机会,贻误战机让百姓生生受着战乱之苦。而苍洵,实在太重权势。恐怕,在他心里,权力,永远摆在第一位,为了权势,能牺牲的,他统统都会牺牲。否则,他又怎么会一气之下跑到军营来呢?
“迎战……然后,殇大元帅冲锋陷阵神勇无比……”小兵喘着气,目光恍惚,似乎心神还在战场上没收回。
“快说!有这么难吗?”湛郁皱眉,温雅的声音透着急切。
“他……他……一剑在手,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敌军的尸体遍布战场……从三更到现在,已经杀……杀了上千人……”小兵声音打着抖,似乎被殇流景制造的血流成河吓得不轻。
湛郁吓了一跳,上千人!??就是说,无时无刻不是用剑在掠夺生命,千人的尸首,可堆起一层楼那么高的城墙两百米……那是怎样骇人的景象?
殇流景虽然冷漠,却不曾如此嗜血好杀,那么多生命,挥剑的瞬间,即便殇流景的心没有哭泣,那柄剑,也在哀鸣不已吧!
发生了什么事,让向来冷静自持的殇流景做出如此歇斯底里疯狂的事?
“怎么会这样?在此之前没有什么异常吗?”
“听说,殇大元帅三更时分忽然十万火急地要出去,正好骑马狂奔过南陵军的埋伏地点,南陵军以为被发现,没等到计划约定的时间便向北营发动了进攻,挡住了殇大将军的去路。等士兵们冲出来的时候,殇大元帅已经一个人在敌军的包围中以一人之力对付千军万马。他……一柄寒剑刺向接近他的每一个人,每一剑都是一剑致命……红色的血喷在他血红的衣裳和脸上,就像……就像吃人的恶鬼一样……”
小兵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恐惧得面色发白,伏在地上的手不停地打颤,“连……连北营的将士都不敢接近他……像鬼一样啊……”
“那他现在呢?”湛郁的拳头紧紧握住,急切地问道,几乎忍不住要奔出去。
“南陵军不敢靠近,却也不肯放他走,殇大元帅就一路走一路杀,现在已经离军营好几里了!”
“听着,传令下去,立即派兵增援北营,怕是敌军想要一小股势力诱敌,再从背后出其不意进攻直捣北营中心,给以重击。另外,我营提高警惕,以防南陵军有机可趁,对我军粮草做手脚。”匆匆说完,湛郁已经跑出去,解了坐骑的缰绳翻身上马便狂奔而去。
待到湛郁率先赶到,只看到月华之下,那个风华绝代冷傲无双的男子浑身浴血傲视独立般大步走着,周围紧握长戟重重包围的兵将甚至弓箭手,都随着他的脚步潮水般后退。
血,浑身的血,染湿了头发濡湿了衣裳,月光映着暗红的血珠生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沙沙后退的脚步间隙似乎还能听得见滴滴答答的滴落声。中间那个血人早已成了人们眼中绝命的修罗!
腥气!浓烈的让习惯了血腥的军人也作呕的浓烈腥气!幸而是夜晚,否则,湛郁怀疑,白日里他是不是能看到浓雾般的血色雾态笼罩在殇流景周围三丈。
“愣着做什么?等着为你们主帅收尸么?”湛郁大喝一声,将目瞪口呆地盯着殇流景的士兵惊醒,再次纷纷加入了战役。
在湛郁的迅速而合理的指挥下,南陵军终于自知不久即将全军覆没,带着几个散兵残将奋力突破重围,逃逸而去。
“当!”泣血的剑蓦然掉在地上,殇流景的手,半举着,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僵硬的姿势。
缓缓地,殇流景用左手握住握剑太久而僵硬的右手,一根根折弯蜷缩的手指,在一根根掰直。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而是什么任人搓揉的面团子。
真傻啊,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拼了命地杀人啊?杀人并不是他的喜好不是吗?其实他也是讨厌血腥的,不是吗?他总是嫌别人的血太肮脏,他有洁癖,若是以前,即便是杀人,也绝不容许自己粘上别人一滴血,否则便立即烧掉衣服。
一个有洁癖的人,又如何忍耐自己一身粘腻腥脓的血?是什么,让他失了往日的倨傲冷漠从容优雅?
“流景,穷寇没追!”看着殇流景翻身上马,湛郁立即喊道,而殇流景闻所未闻地一鞭子打在马臀,马儿撒开蹄子跑起来。
“你要去哪?南陵这个时候来偷袭,并且执着地拖住你们,根本就是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你难道要丢下这你北营的三万大军么?”湛郁喝道,“殇流景,你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远远地,殇流景回头,继而打马狂奔,夜空里飘渺地传来一句话:“要是他死了,我就要所有南陵军陪葬,要是他敢死,我就踏平整个天下!”
湛郁的呼吸,蓦然顿住。哪个人,何其有幸,被爱如斯?不为天下,不要天下,只求他平安无事……
是那个少年天子吧?但愿,那个少年能珍惜那份他曾经期盼不得的挚爱,不要犯傻,不要想苍洵醉心权势,赢得了天下,输了他。
第 78 章
因为南陵的侵袭,南宁王苍洵的军粮的运输线被切断,京阳的军粮供应不及,这件事,络熏有所耳闻,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士兵吃不上饭的地步。难怪苍洵这么积极地抗击南陵并主动请和要连成抗击南陵同盟了。只不过,即便是知道,对于苍洵这个姜太公,络熏还是不得不妥协,做条愿上钩的鱼儿,毕竟,内都是内斗,对于别国的侵略,还是要一致对外。兄弟虽然吵架,去容不得外人来打压自己兄弟。
张鸿泉一行五人自从晚上加入络熏的寻宝大队,便死皮赖脸地不愿离开。用张鸿泉那老狐狸的话就是说,既然被派来跟人,就只好跟了,既然被发现了,不能暗着跟,就只好明着跟了。并且,拿络熏那句“既然不是在战场上对决,你们便一样都是北冥的子民,而不是朕的敌人”堵得络熏
哑口无言。
几天下来,络熏翻过了好几个山谷,直到走到狼谷的另一端,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狼谷竟然只是狼谷,和兵器库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狼谷的尽头,竟然旁边就是高村寨的乱葬崖,而另一端连接着鬼障山,而所谓的鬼障山,竟然也不是什么迷雾森林,只是一些连在一起的小山。
对于人们在这些小山之间迷路,大汉们哑然失笑,纷纷觉得不可置信,然而,等真正进入而且转了一个上午以为要到头却竟然发现又到了原地时,大汉们惊骇不已,就连张鸿泉都有些失色。
“皇上,看来……咱们真的遇上鬼打墙了!”张鸿泉斑白的鬓发因为这几日连续赶路而凌乱,混合一些灰尘泥土有些狼狈不堪。
“不是鬼打墙,而是九宫八卦阵!“云扬沉声道。(此处本来有写一写破阵细节,但由于本人不懂,而且,觉得对剧情没什么影响,便删去三千字。见谅!)
兜兜转转,走出九宫八卦阵已经是两天之后,意外的是,出口竟然是乱葬崖的崖顶。早知如此,就直接从狼谷穿过尽是死尸和骷髅的乱葬崖底爬上来不是更好?虽说那高高的悬崖一不小心便会摔得粉身碎骨,对于有功夫的人来说,选择攀爬山崖实在好过深陷迷阵。
这样的结果让人百思其解,更让人费解的是根本就没有找到关于兵器库的任何线索。
“皇上,前面就是乱葬崖了,乱葬崖上没有路,我们还要去么?”高猛虎拖着疲惫的身子,连声音也泱泱的。
络熏不答话,倒是问道:“这乱葬崖有什么来历?通常,不是将无人收尸的尸体拉到所谓的乱葬岗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是很久很久以前寨子里的人们就一直这样做了。”高猛虎摸摸头,有些抱怨似的道:“皇上,你这么辛辛苦苦的到底要找什么?咱们这儿可没什么宝贝。再说,找了这么多地方,兄弟们好几次差点没命了,要真死了,阎王问起来,可还真是不知道为着什么呢?”
“做奴才的,不该问的不要问!”张鸿泉冷冷喝道,“这些不该你们知道。”
“玄武将军,不必如此,他们不是我的奴才,只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同胞,没什么可隐瞒的。”络熏说着,便转向高猛虎等大汉,“其实是为了……”
“皇上,张将军说得对,不该他们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难保没有什么杀身之祸!”一道严厉而清脆的声音横空插入,众人一惊。
云扬的脸色也是一变,金色剑已经出鞘,严阵以待。以他修为,竟然没有发现这些人的靠近,那么,不是自己太过疲惫一时疏忽,便是这些人功夫高强。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好汉!”高猛虎还是一套闯江湖的口号,急性子地问道。
“皇上,寒水墨在此恭候多时了。”此话一出,十几条草色人影刷地从野草深处飞跃而来。
是熟悉的鹞子翻身,络熏闭一闭眼睛,可事实还是事实,无论怎样不想面对,都没有从眼前消失。
“寒水墨,皇上待你如兄弟,你竟然这么对他,你良心何在?”云扬看到络熏脸上掩饰不住的心痛,忍不住质问。
“他待我如兄弟?那可不巧,我可一直把他当敌人呢!”外形俊朗儒雅的青年慢慢地道。
“你……一个太监公公,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你不觉得羞耻么?”云扬看着死不悔改的人,怒道。
“什么女人不女人,只是我寒水墨效命的,从来不是他而已。”寒水墨的目光落到络熏脸上,神色复杂,深不可测。
“什么?”云扬有些吃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从来不是?
“富家无兄弟,皇家无父子,本来就是如此。”络熏自嘲一笑,“只可怜,我一直不愿看清而已。”
“你早知道?”“怎么回事?”两声疑问同时响起。
“迁都那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进母后旧居便开始怀疑,直到你来救暗魅,才确定。”络熏苦苦一笑,“作为已经即为的新帝,竟然没被告知四大臣的秘密,本来就不妥。以前不知道母后拥有一把钥匙,只以为她的死只是因为她触犯宫规;不曾爱恋过,所以,也以为父皇下令封苑是真的爱母后,现在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只会时时抱着亲着与他相关的一切,假装他还在身边,而不是封锁一切,从不愿接近。一个敢于逆着所有大臣一意孤行三日之间剿灭八百“匪类”的皇帝,定然果断又狠辣,这样的皇帝又岂会因为区区几万兵马围城便退位,弃城而逃?三十几岁的年纪,他若愿意,再做个三十几年皇帝又如何?怎么会轻易退位?那时,是我太天真,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也可以对自己算计陷害,甚至杀害。退一步讲,即便一个皇帝有心在危难之时弃城而逃,又怎么会对于危难战乱中的都城不管不问?对于自己国家的兴亡毫不在意?可是父皇在京阳之围解决之前,并没有任何消息和音讯不是吗?”
“仅仅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而怀疑自己的父皇,不是太不孝了么?我的孝顺皇上。”寒水墨静静看着络熏脸上流露的浓郁悲哀,咬牙,凉凉地讽刺。
原以为,代祁给他的教育会让他谨遵所谓的孝义仁德,致死也不会怀疑上代祁,可是,眼前的少年已经不是那个完全被代祁精心策划的教育所束缚的少年,他挣脱了代祁故意潜移默化的礼教枷锁,脱出了代祁的掌控,像是出了笼的鹰,正在翱翔天地间。
这样的变化,或许就是那个办事极端而特行独立、只坚持追求自己认可的结果的男人教导的。那个男人,竟然能用自己极端的方式影响络熏,还真是他的风格。
“不,正因为他是我的父亲,而你……是你,我才不愿自己怀疑,才落得如今的下场。”络熏紧紧握住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单薄纤瘦的身影仿佛是一座孤岛,一切都背离远去,所有的海岸都在遥远,所有的峭壁都在天边,他在海浪里摇晃跌宕,沉寂淹没,茫茫中找不到依靠,抓不到希望。
“若说那些还构不成怀疑,那么,父皇为何要囚禁摩西将军十几载?难道不是因为他曾经花了大量心力寻找四大臣的遗孤?为何皇爷爷莫名暴毙却又在十几年后在西蒙‘复生’?以暗卫的能力,要找一个人,尤其是曾是一国之君的名人,岂会有找不到之理?即便暂时找不到,也不可能在别的人都已经知道的时候还得不到蛛丝马迹。然而,十几年了,父皇没有拿着乐宁香去救皇爷爷不是么?而且,父皇一意孤行要在高村寨剿匪,恐怕不是为了剿匪这么简单吧?今日你们出现在这里不是最好的证明么?”络熏娓娓道来,才发现,这些怀疑在心里积压得比想象中还要久远。
曾经,身边最亲近的人,穆,寒水墨,父皇,一个个,都背离他,留他一个人站在孤独的悬崖上。留给他的,还有什么?殇流景,他还在么?是不是也已经遗弃了他?从此,这冰冷肮脏的世界,就剩他踽踽独行?
“寒水墨,不要罗嗦了。”站在一旁的暗馨组首领闇墨,那个曾经络熏交付生命相信的暗卫,此刻却催促着要夺命。
“慢着!”张鸿泉忽然道:“也就是说,太上皇设了个棋局,让皇上成了棋子,演了一场救国救民的戏码?太上皇的目的就是让皇上帮他找到这名动天下的兵器库?”
“或许不止,还能利用皇上对付西蒙,让他坐享其成。甚至,在此之后,南宁王和皇上鹬蚌相争,落得个两败俱伤,他坐山观虎斗,最后临门一脚,也是他算计好的。”云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惊叹这样的棋中棋让他们都不知不觉成了棋子。代祁的心机谋略,着实不容小觑,这才是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然而,云扬更明白,能做出这样一个连环计的代祁,其实,最终只因为有着一颗比老虎还凶狠毒辣的心。虎毒不食子,代祁一开始,便将想将络熏利用干净,然后丢弃。只不过,因为络熏遇上了殇流景,这样的棋局,暴露了,却还没有失败。
“皇上,力量相差悬殊,还是不要反抗跟奴才们走一趟为好,否则我不保证这些人的安全。”寒水墨做下最后通牒。
络熏刚想叫其他人退开,莫作无谓牺牲,却听得一声爆喝。
“该死的狗东西,老子才不怕你们,来吧!”几个血性的汉子同时叫愤怒地叫道,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围在了络熏的身边。
“这么说来,为了王爷,我也该反抗一下了?”张鸿泉朗声道,大刀往胸前一横,一双寒目爆出精光。
“皇上,这个时候你若叫我们看着你被他们带走,倒也真是看不起我们,叫我们情何以堪?”云扬从容淡定,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暗卫一行,似乎要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扼杀在起手式,以保络熏安全。
“想不到肯为皇上拼命的这么多,连玄武将军都在内呢。那么,皇上莫要怪我们剑不容情了!”寒水墨的话未落音,暗卫首领闇墨便默然跃起,手中的剑挽出剑花多多,直袭络熏而去。
“你的对手是我!”云扬的金色剑迅速缠上去,与闇墨斗在一起。
其他各人纷纷缠斗开去,寒水墨越到络熏面前,目光深沉复杂,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道:“既然如此,那么寒水墨得罪了!”
络熏知道寒水墨的功夫向来不弱,但其一招一式也曾在络熏面前演练过无数次。所以,即便是功夫大不如寒水墨,却也勉强能抵挡一阵。
只是,看着身边明知必死无疑却誓死护卫的汉子,络熏既觉得惭愧万分,又被一股只属于男人间、可以为自己的信仰和追求而抛头颅洒热血的豪情激荡的心潮澎湃。
若是能一起奋战到力竭而亡的那一刻,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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