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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成名就-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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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到处响着噪杂的鸟鸣,半空中鸟儿骚动地飞来飞去,乱成一锅粥。殇流景站在树影之后,看着远处的灯火一点。身边,白虎雪儿也焦躁地不断绕着殇流景踱着步子转来转去,喉间不时发出哀哀的悲鸣。
  
  殇流景伸手摸摸自己的耳朵,被什么刺穿般的疼痛,却不知为何,竟然似乎听不见。
  
  他走了,以防止北域将军段枫的偷袭为由,东渡沼泽,与碧沙汇合。然而,每到夜深人静的夜里,殇流景便疯魔般难耐。这是第三夜,殇流景依旧还是什么都听不见。若不是临时行宫的宫人们一到夜里便跑出大老远拿着棉花塞在耳朵里,若不是所有的犬都不约而同地狂吠不止,若不是第二日所有的人都一脸萎靡,惊恐地谈论着自己牲畜发生的异状,殇流景不会相信,那一点看起来冷清孤独的灯火下的那个人正接受着无与伦比的苦楚。
  
  到底……他为了自己,守着怎样的煎熬?
  
  殇流景每每一靠近,便又胆怯退开,如此反复。怕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着非人的折磨,只要想到瘫痪和疯狂,殇流景便心惊胆寒,然而,却又怕亲眼瞧见自己的残忍,最怕,莫过于,从此放弃尊严放弃自己只愿意爱他……
  
  “嗷——”雪儿蓦然暴躁地嘶吼起来,半空中杂乱无章飞行的鸟儿忽地更乱,啪啪几声,竟有几只鸟儿直至坠落在地,殇流景惊异的同时耳边的锐痛竟然让他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
  
  “啊啊啊——”“碰碰!”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些重物撞击破碎的声音模模糊糊传进殇流景锐痛的耳中。
  
  “络熏……”殇流景还来不及叫出声,人已经飞身出去。
  
  “砰!”地一声撞开门,殇流景将自己直直抛落在地,只看到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御医,像是昏死过去,唯有里屋的中央还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御医半依着高大的太师椅,强自握着两根足有一尺长的银针往络熏的腰间扎去。
  
  而中央的那个人,汗湿重衣,手脚被劈成两半的竹筒合上夹住紧紧吊在房梁,像一只竹筒做的笨拙的假人,后仰成诡异弧度的脖子上汗水不住地往下流,湿了的头发缠绕着脖子宛如吊死鬼一般,脸色也白的让人心惊,更为惊心的是,一双秀目紧闭,殷红的血顺着眼角爬满了惨白的脸,异常森然可怜。胸腔用的是铁板固定,整个身子只有那纤细的腰被剥去了衣服,莹白如玉的腰不断地抽搐着哆嗦着,似乎自己有意识一般想要逃开。
  
  看到那么长的银针蓦然扎向络熏的腰间,殇流景莫名地腰间一抽,身体不由自主地弹起。仅仅只是看到便不由自主地抗拒,络熏到底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接受此番折磨?
  
  银针灌入,络熏蓦然无声再次仰头,几乎要折断一般将半张脸翻过来,殇流景看到络熏的口中塞着一个巨大的空心竹筒,耳边的锐痛再次让殇流景运用功力对抗这股莫名其妙的攻击。“啪啪——”近处的油灯忽然自动碎裂,破碎了一地的残骸。灯,明灭了几下,熄灭,唯余远远照过来的微弱光线掩映着。
  
  “砰!”最后一个御医颓然倒下,一口鲜血喷出,耳间慢慢溢出暗色的血迹。老御医指尖的银针上,连着的,正是一个细丝一般的线,难道,正是所谓的龙筋?
  
  殇流景甩甩头,甩去耳间的轰鸣,看着络熏,木木地看着络熏。
  
  被高高吊起的络熏此刻已经挣断了绳索,浑身的竹筒被砸得梆梆响,腰不断地神经质地弹跳。殇流景看得出,这些动作不是依靠已经迷离的络熏,而是,肌肉反射性的跳动,仿佛,每一片肌肉每一片骨骼都急于从署名络熏的身体跳开。这是身体最痛楚的时候,无法抑制的痉挛。
  
  原本迷离的络熏,似乎感应到殇流景的存在,努力努力地抬起摇摇晃晃的头,被血水迷糊的双眼幽幽转向殇流景,良久,消失了颜色的唇瓣微微一勾,似乎浮现一个浅浅的微笑。
  
  浓烈的排山倒海的酸涩呼啸而来,还未来得及理清头绪,有什么便已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很多人涌进来,冲上去扶起络熏,有的扶起御医,许多人在他身边来来往往,匆匆忙忙踩了他的手脚,然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痛感似乎随着络熏倒地的那一刻远去,落下的泪水似乎凝结成冰,将他隔离到另一个世界……
  
  殇流景说不清自己的心疼悔恨,只道,这样的伤害,他恨不得替他来受。
  
  “钦天将军!钦天将军!御医御医,不用找了,在这儿呢!”似乎有人喊了这么一句话,一群人立即围过来,想将殇流景搬走。
  
  殇流景的目光像是在络熏身上生了根一般,只看到络熏半眯的眼眸在听到钦天将军时蓦地睁大,与殇流景的眼眸对个正着,然后控制不住一般垂下了眼帘,只有苍白的唇微微开合着,殇流景睁大眼睛用力地分辨,只看得清断断续续的几个:“我懂你……爱你……一直在一起……”
  
  “将军,将军别哭……皇上他没事,不会死……你别哭……”不知道是谁在耳边用力呼喊,殇流景怒吼一声:“谁说我哭了!”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散在空气里,嘶哑而悲恸。
  
  “谢天谢地,你这家伙,原来在这里,小皇帝的探子说将军不见了可把我木木子的几条皱纹都急出来了!让你乱跑,害小皇帝白白为你抽了一根筋,我都饶不了你!”耳边响起木木子神医呱噪的声音。
  
  “啪!”脑里什么东西蓦然绷断,殇流景除了震惊,还有难言的千般滋味。最后,只想紧紧的紧紧地把那个痛到无声尖叫无声仰头哭泣的人拥在怀里,爱够一生一世。无论是放弃尊严还是抛弃骄傲,为了懂他爱他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络熏,无怨无悔。
  
  
                  第 87 章 
  
  “殇阁主,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小皇帝被超过人忍受极限的疼痛冲坏了脑子,已经忘记了让他这么痛苦的人,忘记了你,很可能也不会再爱你了。”木木子端着浓黑的药汁,看着紧握着络熏的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络熏容颜的殇流景,严肃而心痛地说。
  
  “你说什么?”殇流景豁然回首,厉声问道,眼眸里惊涛骇浪翻涌不息,周身杀气暴涨。
  
  “我说,小皇帝他,醒了以后不会认识你、不会爱你了!”被殇流景通红而凶狠的眼睛一瞪,嬉皮笑脸惯了的木木子也不由心下一寒,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信,我不信!”殇流景狂怒地爆喝,俊美的脸上痛苦得几乎让人不忍目睹,他狂乱地一掌挥出,所过之处做工尚算精致的床杆凳子纱幔纷纷摧毁爆裂,他一把将床上苍白的人抱在怀里,死死将脸埋进络熏的肩窝。
  
  木木子堪堪避过足以将人打飞是强烈真气,看着一地的碎屑心有余悸,庆幸自己闪得快,不然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也未可知。
  
  “木木子!你若不医好他,我会将你挫骨扬灰,连阎王见了也认不出你!”殇流景冰冷的胁迫从喉间挤出,如同恶鬼一般要将木木子拖下十八层地狱。
  
  “这个……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我无能为力,你……你怕他不爱你,就让他重新爱上你就好了啊!”木木子拿起一个碎裂的木板挡在眼前,怯怯地说道。
  
  “滚出去!”一声令下,木木子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丢下手里的药,飞也似的奔出去,拍拍胸脯翻了几个白眼,喃喃地道,“以后打死也不做这样的事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云扬从父亲那里拿到同盟贴立即收到消息说络熏为了爱人甘受抽龙筋之苦,尚未落座便猛然冲出去,将端茶小厮撞得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被刚烧开的热茶烫的直惨叫。现在,一下马便直奔络熏而来,却在门外听到这样一个悲惨的事实,实在禁不住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劳顿,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凄然问道。
  
  “哎!!这这……云少城主!”木木子一把接住倾国倾城的美貌男子,忍不住滴下几滴鼻血,一脸纠结地想着先救人还是先吃豆腐。
  
  “请治好他,不要……让他们再受折磨……”云扬靠在木木子的怀里,疲惫地道。
  
  “这个……”木木子一边没出息地撸着鼻血,一边吞吞吐吐,脚下还不停地往院中移去。
  
  “让我看看他……他受伤了……”云扬半闭着眼睛,漂亮面庞上浓浓的黑眼圈竟然让他看来有种别样的颓然之美。
  
  “呜……好吧……”木木子没办法拒绝美人的要求。
  
  “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如果是这样一个结果,何必要让我回头?你就这么狠心让我再次承认爱你爱到无可救药,然后一句忘了再把我踢开?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为什么?我不要你忘记我,不要你不爱我啊……”殇流景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捧着络熏的脸,艰难地哑着嗓子说道,拥紧怀里的身体的手只恨不能将络熏揉进自己的身体让他再也不离开他,然而,吻上络熏苍白唇瓣的动作却温柔的如同一片叶子悄然落于水面,像珍惜着流光溢彩的泡沫一般呵护易碎的珍奇……
  
  “景哥哥,你放开他……”云扬看到屋里殇流景拥抱络熏的力度,惊慌地喊道。抽龙筋,他听说过,腰部被生生拆了骨头一般的酷刑,景哥哥抱的那么紧,络熏非痛死不可!
  
  “滚!你滚开,熏是我一个人的,他只会认得我,敢和我抢,就算你是云扬,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殇流景护着藏着络熏,瞪着云扬,目光像警惕着陌生人靠近刚生下宝宝的母猫。
  
  “他会痛的!络熏会痛啊!”云扬急得大叫,挣扎着从木木子身上爬下去,想要解救出络熏。
  
  “少城主别紧张……”木木子刚开口,便被云扬粗鲁地打断,“滚开!”
  
  木木子扶额看着强行一把推开他却摇摇晃晃软坐在地上云扬,做了个鬼脸道:“怎么就有那么多傻瓜?”
  
  “你别过来!”殇流景像担心珍爱玩具被抢的孩子,惊慌而无措,只能将络熏死死按在怀里,一只手飞快地摇动轮椅想要逃离。
  
  “少城主别激动,殇阁主紧张皇上得紧,不会让他痛的,他抱的地方避开了伤……”木木子叹口气,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叱咤的两个男子同时变成小孩般头脑简单,低低腹诽络熏的不厚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有这么好的男人看上他,他一定飞扑而去了。
  
  “出去,你们都出去!”殇流景怒吼,转而看向络熏的苍白面容,不由低下声音,怕吓着络熏一般喃喃细语,“我要带他走,我要他爱我,就算他不记得我,我也要他爱我,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他不会爱上别人,只会爱我……熏,我们走,我们什么都不要了,我带你走,你会爱我的,对不对?你只会爱我,对不对……”
  
  “皇上的圣体还不能随便移动,万一再受点撞击,保不准也是瘫痪半身,或者留下个什么腰痛的后遗症。而且,皇上要用的药,战乱中很难采集,煎药之类也极费工夫,要是有什么突发的状况我木木子可没那个能耐救人于千里之外。”木木子施施然托起地上的美人,捏着云扬的脸道:“累成这样真不应该,多糟蹋这张美美的美人脸……”
  
  “我们走吧……”看到殇流景陷入只有二人的梦境,云扬轻叹一口气,命运,真是爱开玩笑。
  
  “来——熏,乖乖喝药,喝了就会好起来,会记得我,我叫殇流景,爱你的殇流景,你是爱我的,是爱我的……我们一起生活,彼此依偎,我们会快乐,我不凶你、不骂你、不威胁你,也不让你受伤、不让你难过,我们什么都不管了,我会好好爱你,每天每天都在一起……”一边诅咒般呢喃着,殇流景一边将浓黑的药汁含了喂入络熏口中,扯出一个比哭还哭的微笑,轻轻道:“看,我们回同甘共苦,你为我,甘愿受传说中的扒皮抽筋之苦,我为你,可以跳下万丈悬崖无怨无悔,我们爱得很深很深呢……”
  
  “熏,我说过要请你吃糖葫芦和枣泥糕的,你看,我买了很多呢,你醒来就可以吃呢!”殇流景拿着濡湿的毛巾一点一点擦着络熏的脸,轻笑这说,仿佛络熏不是昏迷不醒,而是暂时睡着了。
  为络熏擦完脸,殇流景将桌上的豆腐脑和香甜的甜酒鸡蛋换掉,从纸包中拿出摆好。
  
  “你这小懒猪,再不起来,我家的金库可全部会搬进点心铺子呢!”怜爱地捏捏床上少年的鼻子,殇流景将他抱入怀中,轻轻亲吻他的额头,再沿着额头一路慢慢地吻下来,停在有些干涸的唇上,贴着唇缓缓地道:“如果,醒来……便会忘记我,是不是这样更好?熏……一定要记得我……好不好?”
  
  从怀中拿出漂亮的梳子,轻柔地打散络熏乌黑柔软的头发,任乌黑的头发倾泻在自己的手中。
  
  “熏,你的头发真美,流水一般呢!”殇流景托着一捧发丝,轻轻嗅着,浅浅吻着,爱恋缠绵,然后缓缓地从额前轻柔梳到发尾,浅浅一笑道:“熏,没人为我们举行婚礼呢,我们自己来好不好?”
  
  说完狡黠一笑,“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们成婚吧!以后可不许赖皮哦!”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天下太平……”殇流景痴痴一笑,“呵呵……我们不肯能儿孙满堂,我可不许你有什么儿子,那么,就天下太平吧,这样,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一起悠闲地看星星看月亮,看花开花落,看秋去冬来……一直在一起。”
  
  在络熏身后认真地梳着头发的殇流景没有看到络熏长长的睫毛轻轻闪了一下。
  
  为络熏穿上红衣,用一根红绸束起一头墨发,点上红烛,将络熏打横抱在怀里,殇流景坐在红烛前,看着怀里的人虔诚地道:“熏,我不信天,不信地,今日在这里,只是说给我们听。我,殇流景,今日,与络熏结为夫夫,这一生,无论他生老病死、以后残废还是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陪在他身边,支持他的决定,守护他,爱着他。”
  
  低下头,含住柔软的唇,殇流景亲吻着,缠绵着,渐渐地,竟然发现有了回应。
  
  “熏!你醒了?”殇流景又是惊喜又是担心,紧张到忘了如何呼吸。
  
  怀里的人眼眸忽闪了两下,张开迷离氤氲的双眸,像只刚出生的婴儿般纯洁无知,只意犹未尽舔了舔唇瓣。
  
  听不到络熏惊喜的回应,殇流景炙热的心扑通一声掉下水,淹了个浑身透寒。
  
  “熏,熏,我是流景,你爱的流景,你爱我,我是你爱的流景,你回答我!我会每天给你做更衣,为你束发,陪你看书。春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出去看花,我一定会采最美的花亲手插在爱的人的头上。夏天我们在湖里建一个竹房子,让它顺着水漂,漂到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秋天的时候我们就去偷别人地里的玉米回来做爆米花。冬天我们一起我在被窝里喝热乎乎的奶茶,我要亲手给你打只雪狐做白狐裘的披风。我说到一定做到,你回答我,你记得我对不对?熏——”殇流景紧紧抱住络熏,似乎深怕他就这么消失到未知的地方。
  
  “你说……你是谁?谁……爱谁?”怀中人傻愣愣地问道。
  
  “我是流景,你的流景啊!熏,你快想起来,你爱我的!如果你忘记我,我活了二十四年有什么意义?我是为了和你相遇而存在的啊!”殇流景捧着络熏的脸,痛苦地嘶声道。
  
  “你说……你,殇流景,爱我?”怀中的人再次发问,眼睛晶亮晶亮。
  
  “对,我,殇流景,这一生,无论你生老病死、以后残废还是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决定,守护你,爱着你。”
  
  “流景,吻我,抱我,让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络熏以雷速不及掩耳之势缠上殇流景的脖子,吻上悲切地宣誓的绝美男人。
  
  殇流景愣了一下,忽然急切而狂乱,要将络熏生吞活剥般贪婪地啃噬亲吻,狂风暴雨般劈头盖脸,火焰般的燃烧、掠夺。
  
  直到吻到快要窒息,两人才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相互凝视着笑的幸福而甜蜜,当然没空计较木木子的恶作剧。
  
  “你这是在干吗?”喘着气,络熏看着二人的红衣和燃的通明的红烛,问道。
  
  “成婚,我们的婚礼。我们结为夫夫,你没有反对。”殇流景不断啄着络熏的唇,眼神柔得化蜜,一丝小小的得意毫不掩饰。
  
  “什么嘛?”络熏微微吃惊,唇角却扯也扯不下来地翘得老高,嘟着嘴,佯怒,“我有答应吗?”
  
  “我问了你反不反对,你害羞高兴得没说话。”殇流景睁着眼睛说瞎话,“行完大礼,你知道后面要做什么么?”
  
  络熏没见过民间的婚礼,迷惑地摇摇头。
  
  “那就是……”殇流景故意停顿了一下,忽然一把抱起络熏,转动轮椅,走向大床,铿锵有力地吐出两个字:“洞、房!”
  
  “你……”络熏又羞又气,自己竟然顺着他的话给他找了这么个借口!然而,心里却止不住地泛起甜蜜,却碍着自己的伤,只得改口道:“我身上的伤……腰还没痊愈……做……做不了!”一说完,络熏脸红成煮熟的虾子。
  
  “乖乖,我会小心托着你宝贝的腰肢,我可舍不得一次折了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殇流景恶劣地舔舔络熏的耳朵,将气吹进络熏耳朵,惹得络熏止不住地浑身酥软发烫。
  
  “你的腿!可以么?”络熏任殇流景将他放到床上,看到殇流景双臂一撑,拖着腿坐到床上,担心地问:“木木子有没有给你医治?”
  
  殇流景沉默了一下,眼眶慢慢泛红,湿润。
  
  “傻瓜,那是会痛死人的啊……”殇流景的声音,依然含着满腔的心疼。
  
  “但是,我没死啊。而且,我赚到了不是吗?让天下人承认我们光明正大地并肩而立,策马并行,携手天下。不仅如此,木木子说可以用龙筋接通你腿上的筋脉,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络熏一脸赚到了的开心模样。
  
  殇流景鼻子蓦然再次一酸,若不是看到那生不如死的疼痛,殇流景以商人的眼光来看,也会觉得赚大了。可是,那种心痛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就算一直希望的功成名就就在眼前,他也绝对不换!
  
  “你这傻子,感情你痛得神志不清的时候还在想着是赚到了啊?”狠狠一刮络熏的鼻子,殇流景又是生气又是不舍。他怎么将那个纯美可爱的络熏教成这么个会计算得失不折手段完成目标的小坏蛋?
  
  “呜呜……好痛!”络熏皱皱鼻子,在殇流景俊美的脸上报复似地掐一把。
  
  “嘿嘿……现在就叫痛了,等下怎么办?不会是要哭给我看吧?”殇流景眯起眼,傲气地斜眼鄙视般地看着络熏。
  
  “你!坏蛋!滚开!”络熏恼羞成怒,扭着身子想要抓住在自己身上到处点火的手,气息一点点变得混乱急促。
  
  小心地抱着那脆弱的腰,殇流景轻柔缓慢地动作,却每次都进入最深处,每个动作,无不透露着极其的珍惜和郑重。享受醉人的快感的同时,这场云雨,更像一场爱的宣誓,那么圣洁高尚,是生死的契约,爱恋的极致表达。如同人前婚礼上祭拜神灵一般,也是婚礼的一个神圣环节,洞房。
  
  轩和元年,七月三日,皇帝络熏受“抽龙筋”之刑,颁布新婚姻法,封死而复生的钦天将军殇流景为“皇夫”,令男男之婚较之男风久远的西蒙更早规范化,以“夫夫”相称,实行“一夫一夫”制。另,钦天将军殇流景一个月后神奇痊愈,“龙筋”可医百伤是谬言广为流传。
  
  轩和元年,七月十三日,北域将军段枫在太上皇代祁指示下偷袭东渡沼泽的北冥络军,皇夫殇流景一张轮椅一只白虎傍在轩和帝身侧二人。人群中血色红袍和白色铠甲相视而笑,并肩作战,相携踏遍战场,不惧敌人以多欺少,只在彼此的目光里挥舞着剑,高歌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举一动从容优雅如同一场旷世绝伦的舞蹈。众将受到感染,在皇夫和皇帝天衣无缝的配合和部署之下,打退敌人的进攻。血染了战场,他们在战场上紧紧拥抱,众将士欢欣鼓掌,为他们祝福。
  
  轩和元年,七月二十日,兵器库首批兵器出库,均由寻得神兵利器的皇夫殇流景亲自为兵器编号命名,络军军队战斗力大大提高。
  
  轩和元年,七月二十八日,络军攻打花都行宫,七窍公子湛郁反而凭着智慧由俘虏变成内应,一举击溃花都行宫。代祁领着北域军集合自己的暗中部队偷袭新建的兵器工厂,却落入皇上和皇夫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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