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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作者:醺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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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返回中原

  信元二十年,纳达的冬天很暖和,下了几场大雪後在没有下,春节过後又下了一场大雪,大雪连绵千里,山里的雪足有三尺厚。
  信元二十一年春,纳达天降瑞雪,雪化之後万物回春,一片欣荣之象。
  纳达南方,西峰码头,一艘精致的船停泊在官用位置,船身坚固,船头是笑得诡异的狐面彩绘,船尾是华丽的凤尾彩绘,此船名为狐凤。
  信元二十一年三月十三,狐凤从西峰码头启程,向东方行去,狐凤启程,浩浩荡荡的送行队伍里,送行的人贵气逼人,一色锦衣华服,精致的马车,高傲的名马,无一不凸显著狐凤的主人的地位之高,狐凤也成为当地的一份长久的谈资。
  三月十三这天,西峰码头的天气很好,几乎是万里无云,木子弦站在甲板上,看著消失的西峰码头,微微叹了口气,将视线对准天上的海鸟,无边无际的天空,宽阔浩大的海洋,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卑微的感觉。
  船尾,狐狸懒散地躺在小榻上,在温暖的海风下昏昏欲睡,黝黑的发丝随著海风轻拂著狐狸白皙的额头,红唇微微张开,眉眼间一片平和!
  木子弦微微勾起唇角,这温暖闲适的氛围让人不自觉地身心放松,去感受身边可以称之为欢快,满足的力量。
  海风吹过,海风船尾的甲板上,一人迎著暖风沈睡,一人看著美人微笑。
  “哥哥!”不知过了多久,散漫清淡的声音换回出神的木子弦。
  木子弦看向来人,那人依旧是一身黛青色花裙,只是那醒目华贵的凤凰变成了开满了粉色花朵的藤蔓,依旧是由前胸蜿蜒至後腰,再垂至腹部。
  头发依旧只是散漫地簪著一根发带,只是现在换成了绘著紫的花瓣的带子。
  达龙诗寒的衣物多半是这种黛青色的,绣著颜色豔丽的图形的布裙,上衣都绣著由胸前蜿蜒到後背,再回到腹部的颜色鲜豔的黛青色锦衣,鞋子也是绣著颜色豔丽的花朵。
  明明是很豔丽花俏的衣物,达龙诗寒就算能将它穿出一种带著寒意的清淡。
  达龙诗寒是奉了木言儿的命令,去天邻看看木家人,既然要入中原三国,达龙诗寒就不能再叫木子弦大兄了,所以从狐凤离开西峰码头起,达龙诗寒必须改口叫哥哥了。
  “诗寒?”木子弦看著这个才十三岁就已显尽无限风华的妹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狐狸的位置,让达龙诗寒一起到船舷的另一边。
  木子弦轻声说道:“有事?”
  “我只是想出来吹吹风!”达龙诗寒依旧是一张冷脸,只是眉宇间含著暖意,清清淡淡的。
  “不舒服?”木子弦看著达龙诗寒,她的脸有点苍白。
  “嗯!”达龙诗寒微微点头:“第一次坐船,有点不舒服。”
  “去睡睡吧!”
  “睡不著!”达龙诗寒淡淡说道,倚在船舷上,有些散乱的发丝被海风吹得四处飞舞。
  “诗寒,你这身衣服得换。”木子弦看著达龙诗寒的衣服,这身衣服在纳达都有些突兀,若是到了三国岂不是更引人注目。
  “哥哥,其它衣服我穿不惯,等登岸後再换吧!”达龙诗寒将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後,淡漠冰冷的脸有些微红。
  木子弦点点头不再说话,扭头看向大海。
  达龙诗寒喜欢她的衣服,这种黛青色的衣服,拥有它独特的魅力,只是达龙诗寒没有想到的是,这身衣服在将来会为她带来无尽的痛苦与幸福。
  船在海上航行时十分无聊,木子弦几人赶时间,船靠岸时只是补给食物和水,靠岸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天。
  好在这一路上,天气都不错,没有遇到什麽危险。
  无聊的船上,达龙诗寒总是穿著豔丽的黛青色服侍,往厨房跑。
  厨房的厨子是天邻人,来纳达做生意,小有成就便想要回天邻。他做得一手的好菜,木子弦便让他上船,免了他的船费,让他做饭。
  没办法,木子弦的胃已经被狐狸养得挑剔了,狐狸虽然不会做菜,但他对吃的一向挑剔,连带著把木子弦都养得挑剔了。
  达龙诗寒是个公主,从小接触的不是琴棋,就是书画,没什麽机会可以下厨房,现在有了一个不知道她身份的师傅,於是便天天跑去厨房,收获还不错。
  而狐狸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根又长又粗的鱼竿,每天都跑到船尾,把鱼竿架在船舷上,一边假寐,一边钓鱼,小日子过得是悠闲无比。
  偶尔钓到一两条海鱼,大家就一起尝尝,那个大师傅最擅长的就是鱼,所以也算是有口福了。
  而木子弦自己则是每天拿著本书,跑到船尾那特意搭建的简陋的遮阳棚子下看书,狐狸在旁边躺著,偶尔聊两句,这小日子也过得快,转眼已经五月了。
  天邻,应皇三年,五月,荣城荣乡码头,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入港,车内坐著一个女人,抱著一个八九岁的女娃,旁边坐著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
  女子剑眉,樱唇,英姿飒爽又妩媚动人,脸上一片祥和,只是眸底深处不自觉的流露出让人难受的哀伤。
  “姑姑,我们现在要去天墨城,为什麽要走水路?”男孩子扬起小脸,一脸正经严肃。
  女子勾起唇角:“怕这次回去,姑姑就没时间陪你们了,就趁此机会,带你们去玩玩,愚儿想去哪里?”
  “嗯?我想去阴司城,父王说过,阴司城很神奇。”男孩扬起一张小脸,严肃却隐隐有著兴奋,通过那张小脸可以看出日後这孩子也是个俊美之人。
  “好!”女子点点头,轻轻微笑的脸看不出眸底的思念和哀伤。
  “抛锚!”女子话音刚落,车外的海上传来嘹亮的喊声,随之而来的则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一艘精致的船停靠在荣乡码头,狐面凤尾,中原三国的人十个有五个知道,此时停靠在沪水港的船,船头是狐面彩绘,船尾是凤尾妖娆,窥见船身全貌的人俱是一怔。
  “狐面凤尾”不知道是哪个江湖人杜撰出来的,两个神秘而又传奇的人,也是神秘的代名词。所以现在这艘船身上的狐面凤尾就耐人寻味了。
  女子看著那船,微微眯起眼眸,嘴角勾起一丝不明的笑。
  船上下来的人,领头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女孩儿。
  两个男子一人俊美非凡,一人清秀温和,二人一举一动之间风华绝代,让人心生平和羡慕。
  女孩的服饰怪异,那是一身的黛青色衣裙,最显眼的是那由前胸经由後背蜿蜒到小腹的开满粉色花朵的藤蔓,女孩儿衣服上的绣品颜色豔丽,经由黛青色的衬托更是明豔,但那女孩儿散漫淡漠的气质却让这身衣物显得高贵典雅。
  马车里的男孩儿看著那女孩儿,心脏一跳,一种窒息的感觉袭来,让他不由得屏住呼吸,微微皱起小小的眉头。
  达龙诗寒跟在木子弦身後下了船,脑袋还有些晕,突然觉得有一股灼人的视线盯著她,立即回头,却只看见一辆向港口的船行去的马车,不由得笑笑,这晕船真是不好受。
  “诗寒,怎麽了?”木子弦见达龙诗寒没有跟上,有些担心:“头还很晕吗?”
  “嗯!”达龙诗寒微微点头:“还有得难受,不过没关系。”
  “那走吧!前面有木家的商行,待会你去睡一下。”木子弦和狐狸放慢脚步,下船时他已经吩咐了,让船员守著,他会派人去卸货。
  这批船员里有一成的人是纳达的军人,只是负责木子弦几人的安全,也可以顺便保证船上货物的安全。
  木子弦已经将木家交给了木羕蓝,他不会再以木家主的身份出现,木子弦当初离开时为了方便办事,便带了一张木家分行管事的的腰牌。
  木家荣城分行,分行管事看著木子弦的腰牌,自木家在悟蓝被陷害後,一切货物的流通都是十分谨慎的,管事皱著眉看向木子弦:“我没有接到这批货物的任何消息,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木子弦微微一愣,转而想到白勤海的事,再加上紫雨的谨慎性子,有这个规矩也不奇怪。
  “确实没有,那是我出门办事顺道捎来的,家主不知道。”
  “那这货物我们不能卸。”管事闻言,每天皱得更紧了。
  木子弦无奈地看了一眼狐狸,微微叹了口气,将怀里的另一张腰牌取出来,递给分行管事,那是木家总管事的腰牌,外人不知道有这麽一个腰牌,只有木家在各大城池的管事才认识,幸好荣乡码头也算大,木家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分行,不然他真是没办法了。
  货物顺利卸了,狐凤船停靠在港口,和木家的其它船只一起。
  木子弦几人也没有耽误,在荣城休息了几天又向著水林城出发了,达龙诗寒要去看看天邻木家的人,木子弦也不会阻止,他也想去看看他那几个姨母。
  从荣城特意绕道经过酒香镇,木子弦还是要带著达龙诗寒去看看木家的那些小辈的,尽管那些孩子是被木家抛弃了的,但是那毕竟是木家的人。
  木子弦三人,加上两个颇得信任的士兵,总共五人,乘了一辆不算小的马车,赶了半月的路後,终於在五月二十三那日到达了酒香镇。
  木恙雨嫁到了青岚派,现在守著那帮孩子的只有李淑一人,木子弦简单地了解了一下,田里的收成很稳定,庄子里还陆陆续续收养了一些孤儿和乞儿,所以除了自家的长工外,村子里还有人帮著他们照看田里和幼小的孩子。
  木子弦一番问话下,得知那些人力竟有在千机山遇到的慕容清一行人,便拉了狐狸去拜访,顺便表达一下谢意。
  将达龙诗寒留在庄子上和孩子们聊天,达龙诗寒虽然总是冷著一张脸,但孩子缘非常不错,这个从在晓城见面时木子弦就知道了。
  木子弦拿了一些从纳达带来的山茶去拜访慕容清一家,这次他们带来的主要货物也是这个,味道很好。
  
    
    ☆、第四十章。蓦然识情(一)

  木子弦拉著狐狸,在木家一个叫木恙言的孩子带领下顺利到了慕容清的家,那时一个青砖瓦房,两进的院子,虽然没有木家庄园大,但比起村里人,已经很好了。
  木子弦去敲门,木恙言耐不住打了个招呼一溜烟地跑了,木子弦看著那跑得圆圆的小屁股,宠溺地笑笑,继续敲门。
  “谁啊?别敲了,来了。”
  是清小孩的声音,这都两年过去了,那小孩的声音还是没变,很欢快。
  “吱呀!”的一下,门打开了,慕容清还是那张娃娃脸,看得木子弦时愣了一下,看向狐狸时惊豔了一下,然後微微皱眉:“你们找谁?”
  闻言木子弦一愣,这才想起当初见到他们时是戴著面具的,他半年没戴面具,也没看到狐狸戴面具,竟然忘了这事儿。
  木子弦有些尴尬,看向狐狸,狐狸勾起唇角,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然後看向慕容清:“我是狐狸。”
  木子弦没想到狐狸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一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狐狸!”
  狐狸将木子弦拉倒怀里,看得木子弦红透了的耳尖才满意地说道:“既然当他们是朋友,就没必要隐瞒,不是吗?”
  木子弦挣开狐狸的手,微恼道:“对!”
  “你们?”终於从双重震惊里回过神来的慕容清,看著两人暧昧地笑了笑道:“呵呵呵,既然是朋友就赶紧进来。”
  慕容清给两人泡了茶,趴在桌子上一会儿看看木子弦,一会儿看看狐狸,一边说道:“你们怎麽知道我家在这儿的?”
  “镇上那个收养孤儿的庄子,知道吗?”木子弦抿了口茶,开口反问道。
  “知道,怎麽了?”
  “那个庄子是我家的。”
  “不会吧!”慕容清瞪著一双圆圆的眼睛:“还真是有缘那!不过,你竟然还会开孤儿院啊!”
  “孤儿院?呵呵呵!这个名字倒是贴切!”木子弦笑道,慕容清常常说出些新奇又有含义的词,木子弦也见怪不怪,笑道:“本来只是用来养自家孩子的,现在淑姨做了这样的善事倒也不错。”
  “你真的要开孤儿院?”慕容清盯著木子弦,孤儿院,好亲切的名词啊!
  “是啊!这里我还有几处庄子,只是种了了东西,没人住,这样正好,有人帮我看庄子和庄稼。”木子弦戏谑地看著慕容清。
  说实话,这样真的不错,这两年天灾很多,有许多饿死、病死的人,还有许多流浪的孩子,虽然木子弦没有那麽多的同情心,但是做这事儿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到时候我可不可以去帮忙?”慕容清凑到木子弦面前,被狐狸一把拉开,他也不在意,闪闪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木子弦。他真的很想孤儿院,想那些孩子和院长。
  木子弦好笑的看了狐狸一眼,笑道:“求之不得。不过你不能告诉杨昌我和狐狸的身份。”
  慕容清单纯善良,虽然有点小别扭,但杨昌那几人是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堂的,说实话,木子弦不信任那几个人。
  “为什麽?”慕容清一愣,瞪著木子弦,眸子里有怨气,那可是他家男人,被人嫌弃和提防,他怎麽可能没有怨气?
  “我不信任他们!”木子弦也不拐弯抹角,如实说道。
  “好吧!”慕容清恹恹的,在他遇见杨昌以前,那几个人的名声不是好的,人家提防也不是人家的错。
  聊了一会儿,木子弦也知道了慕容清几人搬来天邻的原因,千机山戒严,安排了军队,附近的村子都被遣散了,慕容清他们也干干脆脆地搬来了天邻。
  看来战争要开始了啊!
  杨昌几人虽然搬来住在乡下,但都不是种田的人,几个人都在城里开了铺子。
  那像蛇一样的妖媚男人开了间胭脂首饰的铺子,先生模样的和小厮模样的在胭脂铺子旁边开了布店,书生杨景开了间茶楼,杨昌和络腮胡子在茶楼旁边开了酒楼,这几项收益加起来才让慕容清他们过得这样好。
  而慕容清只是在乡下种菜,供给给茶楼和酒楼。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後,杨昌回来了,其它人还在城里看铺子,杨昌的酒楼有络腮胡子看著。
  杨昌对这两个俊美的人有些诧异,慕容清介绍是庄子里淑姨的侄子,来谢谢他们的。
  虽然有些怀疑,但杨昌也不多事,寒暄几句就去做其它事了。木子弦继续和慕容清讨论孤儿院的事。
  红日西落时,木子弦才带著狐狸回到庄子上。
  木子弦给了李淑一些银子,整整五千两,李淑见了,忙退回去:“这我不能收,这两年庄子收益不错,我们有余钱可用的,你拿回去。”
  “淑姨,你就收下吧!这钱是给你养那些孤儿用的,我刚才和慕容清商量了一下,我们就利用那些空著的庄子收养那些孤儿,具体的慕容清会去做,这些钱你拿著,以备不时之需。”
  “收养孤儿?这也是好事,不过这些钱太多了。”
  “不多,淑姨,我怕以後起了战争,孤儿会更多。”木子弦正了正脸色,沈声道:“我估摸著这战争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我会再给你些钱,你拿著这些钱陆陆续续地买些粮食,庄子上的粮食也少卖一些,存些粮食,好安稳地度过战争。”
  “要打仗?”粮食惊异,突然捂住口鼻,缓缓呼了口气。
  “十有八九是要打的,就算不打,存些粮食也不是坏事。等过些日子我再让人送钱来。”顿了一下木子弦又道:“买粮食的事要秘密进行,千万不能泄露了。”
  “我知道了。”李淑点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李淑点下头的第二天,荆郇就来信了,木恙雨和紫雨都怀孕了,紫雨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子了,木恙雨也有一个月了。
  信上说木恙雨和郁青岚去青木山庄看望木羕蓝两人,紫雨不舒服自己把了脉,又请了大夫,这才知道是怀孕了,木恙雨心血来潮也请了脉,竟然也有了,把木羕蓝和郁青岚都高兴坏了,匆匆让人给李淑带消息来。
  李淑看到信也高兴坏了,直说著要去照顾她的孙子孙女们。
  木子弦也是高兴的,直接把银钱交给了慕容清,孤儿院的事就由他一手去办,他也要回去看看紫雨和木羕雨,弄得清小孩直撇嘴,木子弦就尴尬地点了名管事帮忙。
  是日,夜,木子弦将庄子和孤儿院的事处理计划好後,揉了揉酸涩的腰和手臂,披了件单衣,提了一小壶酒,独自一人来到庄子的後山。
  後山上种的是高粱,酒香镇的十里八乡的人都会酿酒,高粱就是又便宜又好的酿酒材料。
  木子弦一个人走在高粱地里那供牛车走的的小道上,高粱的高度全都超过了木子弦,月光很好,斑斑斓斓的透过高粱洒在地上,让人会恍然间觉得犹如仙境,又仿佛是幻觉。
  高粱地的边上有一块石头,石头很大,约有一间屋子那麽宽,木子弦要去的就算那个地方,今夜的月光很美,很适合赏月。
  木子弦走在高粱地上,远远的就看见那石头上模糊的人影,月光下可以看到那人一身白衣,衣上的金色花纹在风吹动衣服时反射出一丝丝微弱的光芒。
  木子弦渐渐走近,那人微闭著眼睛,发丝张扬地贴上那人俊美的脸,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闪出犹如白玉一般的光芒。
  这个人平日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现在在这月光的洗礼下,更显妖娆美丽,还带著一丝如月的冷冽清华。
  这绝美的景色,让木子弦不由觉得呼吸有些停滞了,暗自冷静了一下,木子弦才开口唤道:“狐狸!”
  清清淡淡的声音,恍如九天之外的人,青阳梦逍扭头看向来人,虽早知道有人来,却不想竟然是他。木子弦穿著中衣,只在外面套了一件衣袍,一头发丝松散地束在脑後,整个人像是超脱世俗的仙。
  这半年来越加红润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出异样的细腻,温润的笑,让那张仅仅是清秀的脸显出异样的风情,人禁不住想抚摸,想亲吻。
  “事情都处理好了?”青阳梦逍缓缓开口,努力压制那即将要失控的冲动。
  “是啊!”木子弦轻身一跃,跳上了石头,这半年在狐狸的指导下,木子弦的轻功也有了不小的收获,虽然这轻功连燕都比不上,但是木子弦还是很高兴。
  木子弦看向青阳梦逍,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喝点吗?”
  青阳梦逍笑笑,拿过身边的酒壶,对著木子弦道:“喝?”
  “好!”木子弦展颜一笑,依样举起酒壶。
  二人相视,仰头喝下壶中的烈酒。
  “木木,我要走了。”放下酒壶,青阳梦逍对著月光,轻声说道。
  木子弦一愣,默默地放下酒壶,心中不可抑止地生出难耐的痛苦,有一丝苦涩从心脏一路延伸到鼻子,刺激著眼睛,想要流泪,舒缓一下那酸涩的感觉。
  “什麽时候?”
  “明天,你回荆郇,我回悟蓝。”青阳梦逍散漫地说道,言语之间明显有著一丝丝的不耐烦。
  木子弦听出来了,心脏痛得无法说话,学著青阳梦逍,抬头看月亮,清清冷冷的月亮让人难受。
  木子弦没有说话,青阳梦逍继续说道:“我出来半年了,得回去青阳家和药谷看看,青阳家我不怎麽担心,药谷就不行了,虽然有谷主夫人看著,但是我还是不怎麽放心。”
  “这样吗?”木子弦轻声应道,抬起酒壶:“来,再喝!”
  木子弦说著不等青阳梦逍说话,举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木子弦放下酒壶,对著月光,有著一份癫狂,有著一份後悔,还有一份痛苦。
  他不知道该怎麽舒缓自己的痛苦,狐狸终於放弃了自己了,经过那麽多年的默默追逐,他要放弃了,而且他已经不再有耐心了,他不耐烦了。
  木子弦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麽样的反应,和狐狸相伴的这半年是他最轻松的半年,无忧无虑,不管做出什麽决定,都有人在他身後提点他,支持他,鼓励他。
  他舍不得失去那个人。
  一滴清泪划过脸颊,木子弦忙扭过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几年来一直都是狐狸在付出,他木子弦只是一昧的接受。不仅如此,在刚才之前,他心里还不能完全放弃白勤海。
  他没有资格拥有像狐狸这样完美的人的爱。
  
  作家的话:
  花絮小剧场:
  妖媚男人(西施捧心状):竹竹都不给我取名字。
  络腮胡子(斜眼):你知足吧,总比我一个大活人被叫做‘络腮胡子’的好。
  醺竹(望天):你们的戏份太少了。
  四(五)邪人:那杨景怎麽有名字?
  醺竹(摊手):那你们努力增加戏份吧!
  四邪人:竹竹欺负人。
  ────────────────────────
  送上一个小剧场,多谢亲们的礼物,票票以及关注。
  木木总算是开窍了。
  最後,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四十一章。蓦然识情(二)

  那笑声里的悲伤,滑过脸颊的清泪,让青阳梦逍彻底愣住了,他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为什麽那个人,会流泪,会发出那般悲伤的气息。
  “木木,你怎麽了?”青阳梦逍一把拉过背对著自己的人,看得那满脸的泪水,心中的心疼不由自主地升腾,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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