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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无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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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们连夜离开了我们待了四年的小镇。颜焱让我连留封书信给玉郎的时间都没有。
  我怀揣着万分的不安,不断地想象玉郎回来看到人去楼空的样子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颜焱说,玉郎要是真的不想放我们走,我们连城门都出不了的。话虽如此,可我还是……并不是担心他会迁怒于士林的爹……
  隔着马车的帘子,我看到巫山蔓延的山脉一高一低此起彼伏,波澜般的林海,就好像我的心情,无法平静。
  两天后,我们来到了巫山的另一边——缅因。

  第二十九回

  原本我一直以为,外国人都是金发碧眼的。但其实因为缅因与我们只有一山之隔,所以和我们一样黑发黄肤操着同样语言的人还是有很多。
  只不过……
  ‘别相信自己人。’颜焱那么说到,‘在这里会欺负我们的更多是和我们一样的同乡。’
  我不明白颜焱这样的‘常识’是从哪里学来的。但在异地还要这样防着同乡,不可不说是一种可悲的行为。
  颜焱把我们带来的钱在中华街盘了家小店,烧制汉纹的瓷器。我负责设计图样,颜焱则负责烧制。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手艺,烧出来的瓷器竟然会折射出贝壳似地蓝光,大约每一百五十个里面有一个会出现一种蓝中带金的光。
  那是一种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的,让人着迷的颜色。
  颜焱把它起名叫‘落月华’。
  云淡缈,月华苍空属。宫守女、蹙眉黯然。手执常捻定情钗,落目则泪流。镜面娇、铅华光鲜、泪尽无言,悔断肠夫畔谁?
  一日颜焱为这‘落月华’信手填了一词的上阕。被我说了,‘在这种满是洋臭的地方,写了也没人懂。’他便笑笑放下了笔。
  弄得我现在倒是心痒痒想看下阕的内容。在月宫悔恨、惦记现在陪伴在后裔身畔的是谁的嫦娥,会有怎样的结果?和‘落月华’这个名字又有什么关系?
  “唔!”我江郎才尽了,今天一份图样也画不出来。废纸筐里的纸已经满得瀑出来了。看着那样的废纸筐,心里更烦。
  “颜老板又一个人发脾气呀。”是隔壁货行的根纳基,他是我们顺国和缅因国的混血儿,用缅因人的看法,这种人算是‘杂种’,所以到哪儿都要受欺负的。一次我看他实在可怜,又不想惹麻烦,就偷偷塞给他几个白面馒头,和自己带来的药酒。就这样认识的,他货行没事的时候就会来找我聊天。一点都不怕会把麻烦惹给我。
  颜焱晚上烧瓷器,上午常常在外面谈生意,说是在洋行的时候发展的熟客,还要参加什么‘爬梯’(party)说是可以把我们的瓷器推销出去。
  所以店里一直都是由我看着,我又不懂缅因语,来客人的也大多是比划。虽然外国人基本不还价,但光是把价格报给客人就有够我头疼的了,特别是花花绿绿的纸钞,还有一个个圈圈(数字0)数也数不清,想我们的散碎银子多方便,点点就清楚了。
  这个时候就是根纳基出场的时候了。
  “今天颜焱不回来吃饭,我也懒得做了,你蹭不到饭哦。”
  “你别说得我好像总是来蹭饭的好不好。”根纳基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搭配他这张带着明显洋味十足的脸,怎么看怎么变扭。
  “你做饭,还都是颜小老板回来给你做好,你只是放蒸笼里热热的。”
  “……我、我只是真人不露相而已。”
  根纳基挑挑眉摆明了不信,“你这样看我也没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也没菜。”我把头偏过一边。
  “颜老板,你要是没有颜小老板,会死吧。”
  “欸?这话怎么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一下好快。
  “因为颜小老板一不在,你就没饭吃啊。”
  不是我不想分担一点家里的事,只是,颜焱还是不给我钱,他每天都会对账点货,即便回来得再晚都会点完再睡,发现账目不对就会怀疑是不是我私藏了钱,都没有考虑过是不是我不熟悉缅因的货币单位找错了。
  ‘别相信自己人。’这话原来也套用在我身上。我应该要伤心的,但奇怪的事,我没什么感觉,或许因为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吧。
  “今天下午没单,我带你去逛逛吧,你都没好好兜过中华街吧。”
  “我都在自己国家里看到过的,这有什么看头啊。”
  “不一样啊,中华街虽然叫中华街,但里面的东西也不一定都是汉文化呀,也有缅因的小店,说不定可以激发灵感呢。”
  “你怎么又知道我瓶颈了啊啊啊!”
  “嘿嘿……”根纳基露出爽朗的笑容,说真心话,我觉得他虽然是混血儿,但是很好的继承了两个名字的优点啊,是个很俊朗的小伙子,却被这个国家隔绝在血缘之外,要是在我们顺国,说不定还被当成宝呢。
  总的来说颜焱不在,在这个异国他乡,我过得还不差就是了。
  “喂,根纳基,教我这里的话吧。”我一边关店门,一边对着背后的根纳基说道。
  我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行。

  第三十回

  好吧,我真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摆。
  你有见过把一大片酥胸都露在外面的女人吗?就算是妓院也没露成那样啊。要那腰勒得我看着都疼,各种味道的香水混在在一起,变成了一股让我非常不舒服的气味。
  平时来店里购物的是先生,在中华街上看到的女孩,穿的也很正常,没想到走到里面却是这样的场景。
  根纳基却说,我们的店才是处于中华街的内街。开了很多灰色交易的店,普通人是不会走得那么进来的。
  一路上我不是踩到‘蕾蒂’(lady)的裙子就是被‘蕾蒂’的高跟鞋踩到。
  要不是根纳基拉住我,闭着眼睛念叨着‘非礼勿视’的我,可能还会被马车撞到。
  缅因实在太危险了。
  最让我心寒的还是周遭投来的那种看到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这很正常。”根纳基安慰道,“第一批来到缅因的移民还是因为顺国内战,逃难过来的。这里语言不通,文化不通,为了生存,有不少人就干起了鸡鸣狗盗的勾当,尽管人数不多,但对大多数第一次接触顺国人的缅因人来讲,就已经打上了‘小偷’的标签了。做好自己就行了。”
  “啊!lucky!今天是马纳值班。来,我带你去看马戏。”
  根纳基拽着我走到一个把脸涂成五颜六色的小丑,他站在大球上面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他暧昧地上前捏了捏小丑的屁股,小丑吃惊地回头,被颜料遮掩的脸看不出表情,尽管脸上使被涂成了滑稽的表情。这次惊吓让小丑没有保持好平衡,从球上摔了下来,周围等着买票的人‘哈哈’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不明白。
  从那么高的球上面摔下来一定很痛,尽管从那张被涂得乱七八糟的脸上看不出来。
  我连忙把小丑扶起来,但是他穿的衣服蓬蓬的又滑,我一个没抓住,不但没把人家扶起来,还自己摔了下去,把人家当成了软垫。
  四周又是令人生厌的笑声。
  我不喜欢这里,也不想看马戏。我觉得这里的人不但奇怪还没人性。
  我本来就不高,在这个吃牛羊肉长大的国家里简直鸡立鹤群,我陷在了小丑双腿间柔柔软软的肚子上,地上似乎打翻了什么东西,滑得站不起来。
  周围开始响起奇怪的口哨声。
  我奇怪为什么小丑都没有动作,抬头一看,他夸张地耸耸肩,似乎还颇为猥亵地扭了扭腰,只是腰部的棉花太过厚重,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我突然明白,周围为什么吹口哨了。
  小丑躺在地上,我在他腿间滑上滑下……
  我又羞又恨,羞得是居然失态至此,恨得是小丑的不知自重。他难道都不知道自己被耻笑着吗?都没有自尊吗?
  没有办法自己站起来的我,唯有瞪着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把我陷到如此境地的根纳基。
  他笑着说‘抱歉抱歉’把我拉起来。
  喂,我在生气啊,你这么嬉皮笑脸我很难做耶。
  喂,我真的在生气啊!真的呀!无奈似乎我的怒气一点都传达不到根纳基那里。
  又不好在那么多人面前发作,我只好甩开根纳基,往自己家店里走,外头不是怪人就是高跟鞋攻击,我待店里总没事了吧。
  脸都发烫了。我扇了扇,但似乎没用,脸还是发烫。
  但走着走着,愤怒的血气渐渐沉淀下来,又觉得刚才是不是显得心眼太小了。当时的情况只有傻笑吧,难道还把耻笑着的家伙一个一个拎出来狠揍一顿?
  我抬头,想转身跟根纳基道歉,毕竟他带我出来也是好心……
  谁知道……
  “我回店里,你不在。”
  抬起头看见的却是颜焱。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好像好久不见了。
  颜焱穿着缅因的西服,我怎么看怎么奇怪。腹中盘桓着一股难以解释的怨气。
  顺国人嘛,就应该穿长衫,穿什么西装。不汉不洋,不伦不类。
  但看见清瘦了好多的颜焱,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那么拼干什么,现在年轻把精力拼完了,老了该怎么办。
  “我没事的,想着你今天一定吵吵嚷嚷着没饭吃,正好有空就回来了。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是从我脸上看到了什么表情,颜焱笑了。
  心里泛上一股莫名的情绪,酸酸的,也甜甜的。
  “今天让我来吧,我不出手,你还当我是饭桶啊。”我上前揉揉他自进了缅因就剪短的头发。回过头想叫根纳基一起来的,但他人却不见了。
  时间到了回货行了吗?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我在心里盘算着菜谱,刻意忽略了颜焱苦笑的脸。
  “今天做完饭,我自己整理厨房还不行吗。”
  颜焱笑而不语。
  “我说真的啊!喂!你这样笑好恶心哦。”
  继续笑而不语。
  靠近了颜焱,我在他身上闻到了肥皂的香气,很好闻,这代表那是块高级的肥皂。
  不是家里的皂角粉,而是那种化工味道浓重的香精。
  联想到中华街街头那些衣着暴露的夫人小姐。
  我,笑而不语。

  第三十一回

  有颜焱打下手,两菜一汤很快烧做好了,厨房也没有被我破坏成人间炼狱一般的模样。
  不过,为什么我自己做就不行呢?这点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清就是了。
  坐在饭桌上,鼻尖还是传来若有似无的人工香气,“casting couch。”不自觉地,我突然冒出这句话。
  直译的话就是选戏子的椅子,也就是想得到什么,就要跟对方在椅子上先滚滚的意思——根纳基是那么跟我解释的。
  我不是非常明白。不过外国人有外国人的行为和做法。不能理解的话,睁只眼闭只眼就是了。
  “噗——”颜焱很浪费地把鱼片汤给喷了出来,“这、这话谁教你的。不知道别乱用。”
  “喔……”闷头把鱼汤盛进饭碗里,变成鱼汤泡饭。
  “你不必特地回来的、其实。”我偷偷抬头看看颜焱,“我自己可以应付的来的,你忙自己的事就好了。”
  颜焱低着头放下了碗筷,我有些紧张地赶紧补了句。
  “你看你整天忙来忙去的,都瘦了。你还长身体呢,把身体累坏了怎么办。那不是没人养我了。”
  “没事的,忙完这阵子,我就能休息好好陪你了。”
  “陪我也很无聊的吧,我去前面看过了,比我们后街热闹多了,年轻人跟年轻人玩才有趣吧。女人的西服要把胸露那么下面,我都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放,我大概是老了,思维跟不上年轻人了,话题也聊不上的……”
  “你跟什么年轻人话题聊不上?”颜焱把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看不出他的情绪,不明白他问这个什么意思,说到年轻人,我也只认识一个根纳基,我怎么看都看不出他跟颜焱居然同岁,我还以为他起码二十左右呢。直觉不想把根纳基的事情跟他讲,“欸?”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年轻人’还‘聊不上’?今天……你关了店面,就是跟那个‘年轻人’出去吗?‘聊不上’还出去?”
  什么跟什么嘛,他的问题根本没有重点嘛,这让我怎么回答啊。
  “有人来找过你吗?‘casting couch’谁跟你讲的。”颜焱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你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我摇摇头,表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点什么。
  颜焱点点头,“未免节外生枝,我先跟你说清楚好了。最近我接触的一个客人,正好是个花名在外的贵公子,男女不拘。为了迎合他的口味,我也曾经在各种类型的brothel招待他,久而久之就有些不干不净的流言出来。你别听就是了。”
  brothel——不拉叟——不拉又老荷包又干瘪的男人的地方——妓院。
  颜焱以为我一点都不懂缅语,所以故意把妓院换成缅语。个中理由我都懒得猜。
  所幸根纳基都不会教我什么好话……
  “想要别人不说,好歹也把自己身上味道洗洗干净再出来呢。”我很轻地回了一句。
  “我想看看你闻到会不会吃醋。”他用同样的音量回答我。
  “……”
  颜焱捏了捏鼻子,放弃似的把凳子移到我旁边,“颜落白,我以为我已经把自己的目的表达的很清楚,但是看来,我不明确说不行了。”
  “我这次把你从钱玉郎身边带出来,就没打算继续跟你维持父子的关系。”他用手握住我的手,我有不好的预感,“我想给你一个名份,这样你就不会担心我出去自立门户了,我也不用担心你什么时候心一软又跟谁跑了。”
  “你、你说啥?”我已经跟不上颜焱的思路了。名份?顺国的‘名份’和缅因的‘名份’含义是不是有什么区别?
  “这里虽然没有同性结婚的法案,但是在上流社会也是颇为普遍的情况,也会有同性的夫妻,同时他们也会有异性的伴侣以来履行人道责任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耶。”什么法案咯,伴侣咯,履行咯,责任义务咯,谁搞的明白啊。
  “钱玉郎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不能给你的我也会给你。我不会让你后悔选我的。我一定要让你觉得选我比较好。”
  ……
  “傻小子,我求你什么呀,只要你平平安安不愁吃穿就行了。不用顾虑我的。”
  “颜落白,你真不懂还假不懂。”
  “我、我是你爹啊。”我不敢看颜焱的眼睛,“你怎么突然讲起这个了。”
  “我本来以为把你带到这里,你什么都不会,只能依靠我,但是看来不行,我们来这里才多少日子,你又交上了可以结伴出行的朋友。我不想无理取闹,限制你的自由交友,但你这人实在耳根太软,你能把我当成自己人那当然好,但是如果别人有事,你势必要牺牲自己牺牲我去成全人家对不对。你的个性太容易吃亏了。”
  颜焱突然跪在我脚边,抱住我的腰,把头枕在我腿上。
  “我知道你怪我一直不给你钱,但是我也是怕你被人骗啊,钱财身外之物是没关系,但是被骗你会伤心吧……我不想你伤心。”
  “为你好,也为我安心。我们成亲好不好。我把我的钱统统给你管,但是你要答应我,心里只有我,不能为了别的什么张三李四嘴里念念叨叨的不伦啊,败坏道德啊就不要我。”
  我完了,真的完了。我居然、我居然听到颜焱这么说,其中滋味是满心满意地开心。
  婚姻,比父子更牢固的羁绊。
  我不用担心孤身一人,什么伦理,什么道德,比起未来的孑然一生根本无所谓。
  “快起来,西装都皱掉了。送去烫不是又要花钱。”我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都是我的钱。”
  颜焱没动,只是直直地看着我,“你答应了?我要听你亲口说。”
  我摸摸他的头,四年了,看着他从儿童到少年的蜕变,“我远比你更怕你会丢下我。”
  “我颜焱愿向天起誓,若是……”我连忙用手堵住他的嘴,“起誓什么的都是假的,你做出来我就晓得了。哪怕有一天你后悔……我……”
  被亲了,温湿的舌头探了进来。那种被探索的感觉,让我从尾椎骨开始酥麻了起来。
  “我在brothel学了很多……”他为他高杆的技巧低声解释道,顿了顿,似乎又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这里成亲流行‘honey moon’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好好带你出去玩。”
  “嗯……”
  颜焱得到了保证,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路上小心。”
  他死相地把脸凑过来,意思让我亲亲,我直接一拳过去。
  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笑着送他出门,颜焱……你是我带大的,虽然不能说完全了解你,但你每次有所要求但是又不能跟我坦诚的时候,就会跟我撒娇的小习惯……我一清二楚。
  不过,明明知道他骗我,我仍喜不自胜。
  完了,我没救了……

  第三十二回

  “唉……”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把涂得乌起码黑的纸揉成纸团扔进纸篓了。
  意识到那种事一点都不是好事。我甚至都后悔怎么那个时候就莫名其妙顺着颜焱的意思走了。
  “叮铃铃”挂在门上的风铃响了,“有客人。”
  现在不管什么事,只要别让我想着跟颜焱的事,让我做什么都好。
  走进来的是个红发的……少年吧,外国人普遍显老。
  少年皮肤苍白地不正常,就像是被耍上了劣质油漆一般。细细拉长的眼睛,配上薄的像是被刀削过的唇,那微笑的模样与其说勾魂倒不如说是让人心里发毛。
  “你、不认得、我?”少年刻意把语速放缓,我在这一带待得虽然不久,讲不来缅语,但稍微听得懂一点。
  我摇摇头,确信长这样的狐狸面容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克朗(clown)。”
  克朗?是什么?货币单位吗?他是来换钱的嘛?糟了,我怎么跟他说我们这里不换钱啊。
  “额……嗯、we here no change money。”(颜爸把中式英语发扬光大吧!!)
  少年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低下头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只线控木偶。
  一只小丑打扮、另一只则穿着我们顺国的长衫。
  再仔细看那个少年,我很不擅长记忆外国人的脸。再说昨天在马戏团门口看见的小丑脸上涂满了颜料,衣服里面也填满了那种跟我们的棉花不一样的,那种轻飘飘有弹性的棉花。从身形上也判断不出来。
  我记得根纳基叫他,“马、纳?”
  少年点头,并让手里的两个木偶开心地抱在一起。
  然后试探似得看看我。
  这孩子让我没来由的想起无命。
  想起他在马戏团门口的‘表演’,就觉得不能让他呆在那种人情冷漠的地方,好好教的话,他一定会知道什么是尊严的。
  我走上前,摸摸他的头发,软软触感都很像无命。
  “欸,怎么哭了。”
  他不明白我的话,歪着头看着我,我用手抹了他的眼泪给他看。
  他似乎比我更震惊似得,看了看手指上的水珠。
  “嘭!”我被撞到柜台上,马纳像只大型犬一样把我压在上面,头靠在我脖子上呜呜地哭。
  “怎么了怎么了,马纳你被颜小老板当奸夫揍了么。”根纳基似乎本来就侯在门外,这话也分明是说给我听的,用的是标准的顺国语。
  腰被撞得很疼,但是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很好,可把马纳推开才发现这小鬼根本是在笑。还是笑到没声的那种!
  他转头跟根纳基说了什么。
  根纳基有点受不了的挑起眉头,反问了什么。
  只见马纳从兜里掏出一块金币,晃了晃,根纳基立马抢过,像是用背诵的口气说道:“他说就像为了把玫瑰染红而泣血的夜莺一样可爱,不,你就想那夜莺甘心为之付出生命的白玫瑰,用荆棘保护自己的纯白,但又希冀这那火热的红,那种反差就像是……就像是……完了!”(对不起,马纳原型已经不是西索大神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变态=…=)
  最后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想根纳基脸皮厚成那样的都说不出口了。
  马纳有些愕然的看着夺门而出的根纳基,然后把头转过来,我已经躲到柜台后面,手里捏着砚台,心里想着要是他靠近我就一板砖,哦不是,一砚台过去。
  他笑了笑,把穿着长衫的线控木偶身上的线扯断,放到柜台上,然后行了个礼。就走了。
  隔了好久,我确定那个木偶不会自己动起来,才慢慢把砖头,不是,砚台放下来。
  凑近看,才发现这只木偶做的相当精致,连手指都能一节一节动,那脸好面熟啊……不就是我天天照镜子,镜子里面的家伙嘛……
  我一向自诩我们顺国机巧工艺世界第一,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蛮荒子待得地方看到那么精致的东西,又长得那么像我,嘿嘿。
  于是这个木偶就被当成了‘镇店之宝’,但我不好意思把人偶放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但是又不想藏起来……
  只好把人偶放在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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