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洛雁公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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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个绿眼猫确实是我下的毒，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癫狂之毒是慢性毒，你从来没有出现在信平非身边如何下毒？”

　　　　“哈哈哈哈……我可是负责清洗更换茶具的小厮，在壶口茶碗上抹毒岂是难事！”何五嚣张的大笑起来，但是他的笑声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又不是你想的法子有什么可得意的！”

　　　　“什么……你……”何五吃惊的望着青远烟。

　　　　月下的离殇泛着冷冷寒光，青远烟眼中已经没了一丝温度：“你不是影之护法，你的主子现在在哪？”

　　　　何五面上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挂起诡异的笑容：“他就在……你们不在的地方啊……”话音刚落人就直挺挺的倒下了，任天洛探过气息后便摇了摇头。影之护法谁都不信任，他信的只是死人。

　　　　他就在……你们不在的地方啊……突然一道闪电乍现脑中，青远烟猛然转身向院内奔去，我们不在的地方……清如……拜托不要出事！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莫原看着扑棱着翅膀扑火的飞蛾问向旁边人。如雪的银丝下一张笑脸美若惊鸿，许清如淡淡道：“不会。”

　　　　“这么肯定？”

　　　　“嗯，我相信他们。”

　　　　莫原狡猾的一笑：“是相信他们还是相信‘他’啊？”

　　　　“人小鬼大……”许清如作势去敲他的头，却不巧带掉了桌上的茶碗，只听“喀拉”一声脆响茶碗摔成了碎片。

　　　　“呀，都怪我不小心。”

　　　　莫原笑道：“不碍不碍，我来收拾便好。”说着蹲下身子去拣拾碎瓷片。

　　　　“清如！”“小原！”正当巧柳浪和青远烟突然冲到了屋内，惊得莫原手一哆嗦，许清如也被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怎么了？”感觉几人紧张兮兮的模样，许清如还以为事情办得不顺利。

　　　　“呃……没、没什么……”见两人无恙，那四人才大松了一口气，也许方才只是自己想多了。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莫原欣喜的扑到柳浪怀里，看着他傻笑的样子，柳浪忍不住捏了把那秀气的脸蛋：“可惜抓到的只是个小角色，我们还以为影之护法到你们这儿来了呢……”

　　　　“你们没抓到影之护法么？那……呃……怎么我……”莫原突然扶额后退，眼神越发涣散。“小原你怎么了？小原！”柳浪赶忙揽住他下落的身子。

　　　　“我……头晕……”

　　　　“怎么回事！？”

　　　　“他手上有伤！”

　　　　“小原，振作点！你的手怎么会受伤？”

　　　　“没事，我……捡碎片时手一抖就……”莫原已经完全陷入昏厥。

　　　　“小原！小原！”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许清如道：“怎么会这样？只是茶碗碎了……”

　　　　“什么？！茶碗？！”其他几人想起何五的话不禁心中一紧，糟糕，这屋内的茶具也被抹毒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呼声传入了青远烟的耳朵，房上有人！许清如当即反手一道飞镖疾射屋顶，伴着瓦片碎裂的同时也有利刃割破衣服的声音传来，青远烟和任天洛迅捷无比的蹿了出去，正见一个黑影跃下屋檐。

　　　　影子，终于现身了。




第六十九章　影之护法

几人都已奔至屋外，面对长久以来恨之入骨的仇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柳浪想起还在昏睡的莫原更是恨不得举刀劈了眼前的人。然而那人却没有逃走而是仰天而叹，那背影落寞得熟悉。

　　　　“影之护法……”青远烟看着他漠然道：“不，应该叫你‘月影’……”

　　　　那人闻言一震，随即转过身来，惨白的月光下露出一张绝色的面容，果真是月影……

　　　　平时惯穿的紫杉已然换成了夜行服，勾勒出瘦长姣好的身材，原本披散下来的青丝被高高束起，褪去了原本伶人的妩媚妖娆，此时的月影身上透出的是一种深沉的凌厉和冷漠的霸气，除了眼角醉人的泪痣还残留着昔日的温柔，那双幽黑的眸里仿佛只有清冷的月光，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各位，好久不见了……”月影淡淡的一笑，一如从前的妖丽。

　　　　“月影……怎么，怎么会是你？”柳浪呆愣着看他，面上显示出难以言表的痛苦，“你不是……死了么？”

　　　　“是啊，我不是死了么？怎么还在这儿？”月影看向青远烟，似乎是要他解答。

　　　　青远烟按住柳浪的肩道：“抱歉，我没有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你，因为我一直找不到证据，也不能十分的肯定他的身份，但事实如你所见，月影没有死，而且，他就是影子。”

　　　　“不可能！”几乎将手里的刀柄握碎，柳浪咬着牙道：“这不是真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柳浪，我从一开始就是莲教的人，不仅如此，我还是唯一知道重莲所在的影之护法。”月影满不在乎的道出实情，然后问向青远烟：“你们是从什么时候起怀疑我的？”

　　　　“最开始没有人怀疑你，因为你在这些人中是最弱的一个，甚至比莫原还不堪一击，其实细想便知，能在鱼龙混杂的流照楼里周旋于各色人群中的你怎么可能只有那点媚人的本领！先是镜之护法的死，当时我确实怀疑我们当中有用毒的高手。那个时候你怂恿莫原一起离开无非是想给镜之护法制造机会，当然你也很清楚镜之护法的下场，只不过想利用他削弱我们的力量罢了……但事与愿违，镜子没能杀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这件事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加之到蝶之护法那里你没有显示出不正常的地方所以我当初并没有怀疑你，直到……”

　　　　“直到来了子宿轩是么？”月影轻歪头道：“不错，星之护法是唯一见过我真容的人。”

　　　　“星之护法在我们到来之前应该就接了杀死武举学生的任务，他本就和你一样自负，开始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兀自执行他的计划，这些原本都与你无关，直到店小二突然暴毙，我们才完全确认自己人里出了内奸，当时星之护法假扮的老板娘也显得很吃惊，他完全没料到那一出，所以毒死店小二的人应该是你。星之护法死的时候没有把话说完，确切地说是他没有办法说出来，因为他看见你在我们之中觉得非常可笑，这样此下去我们不可能赢不是么？”

　　　　月影眼中透出危险的寒光：“说下去。”

　　　　“随后是童二，让我们更加确认是内部人所为。阮逸辰死得很蹊跷将矛头直接指向了你，当时怀疑你的不只柳浪一个，而那时候你其实已经被我们监视了，想必你也有察觉，但是在严密监控你的时候曼岚还是中了毒，之后便是整件事中最高明的地方——你的死。你死后杀戮仍在继续，这几乎让我们推翻了从前的推论，但随后的调查让我知道你的死亡其实也是你最大的败笔。”

　　　　“你们若不起疑恐怕也没有月影中毒而亡的戏，为了顺利消失我执意要魔音琴来弹，而且一定要受伤流血才行，而曼岚是我授意何五所为，你们自然不知。置于所谓的败笔，月影洗耳恭听。”

　　　　“你还记得钟子桑的死么？其实这园内池中的红鱼叫做‘回生锦’，这种鱼会主动托起掉入水中的人或物，有些人曾因此奇鱼获救故称其‘回生’，钟子桑的尸体就是这样被发现的，但当时池中并未浮起你的尸体，这只能说明月影没有死。”

　　　　月影敛起笑意道：“很好，继续。”

　　　　“虽然怀疑你未死但我们也不能完全确认影之护法就是你，直到信平非被人下了癫狂之毒，我们便借机设下陷阱将何五诱了出来，本想顺藤摸瓜揪出主谋，但还是被你抢先灭口，若不是你方才露了马脚，这条线索恐怕也断了。”青远烟略微起疑，月影一向谨慎，又怎会在方才那么的关键时刻暴露呢？而且以他本领之强为何没有逃呢？

　　　　月影漠然道：“信平非既死，何五的使命也算完成了，留他何用？我想知道的是你方才为何那么肯定影之护法就是我？”

　　　　青远烟道：“因为我突然想起你最初设宴款待我和莫原的那晚，当时在一旁侍候并配合你演戏的仆人就是何五，而且加上从前的种种迹象，我都更加确认你是影之护法无疑。”

　　　　“从前的？”

　　　　“第一次见到见面时你曾对莫原解释过你屋中的石莲有别名玉蝶、银星、明镜和月影……现在想来这四个名字分别对应的正是你们四大护法的名号，而且石莲就暗示着莲教不是么？”

　　　　“哈哈哈哈哈哈……”月影突然猖狂的笑了起来，“竟有人兼具这样的记忆力和推断力，青远烟你果然不凡，难怪教主想要见你一番……”

　　　　“你们教主想要见我？”

　　　　“不错，你这么敏锐的人也必定察觉到了，暗杀的机会那么多，可我对你们并没有痛下杀手，因为这场游戏实在有趣得很，我不想过早结束，何况教主也曾经吩咐过要留你一命好尝尝鲜……”

　　　　任天洛立即出口训斥道：“放肆！”

　　　　“月影……”柳浪几乎咬碎银牙，“亏我一直视你为知己，不想你竟然这般丧心病狂！连小原也不放过，他哪里会碍到你们莲教！”欺骗柳浪我可以原谅你，但伤害小原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那双沉静的眸子闻言起了一丝波澜但又很快消逝不见，月影冷冷道：“知己？江湖之中谁能信得过谁呢？柳浪你居然会被那么蹩脚的戏码蒙骗真是退步太多了，呵呵，你不知道吧，连我跟你的相识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莲教的护法原就是无心之人，本来我要除的人是许清如，置于莫原会中毒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感受到柳浪猛然爆发的杀气，月影暗暗苦笑，其实他又怎是无心？若真是无心之人不会在对阮逸辰下手后哭醉一场，若真是无心之人不会在得知莫原误中毒时方寸大乱暗呼出声，若真是无心之人也不会处处忌惮你重视的人，不然阮逸辰和莫原早死上百次了……而柳浪你更不可能知道阮逸辰死去的那晚我原本是要对你出手的，但是，我这个恶魔居然心软了……月影真是个失败的杀手……

　　　　眼前冷风一扫，颈上的白刃泛着冷冷寒光，狭长的伤口流出暗红的血液，两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对在一起，第一次在杀人时感到迟疑，柳浪发现自己的刀再也前进不了一寸。

　　　　“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要躲？”

　　　　“小原的解药在哪儿？”

　　　　“呵呵，原来是想讨药啊。”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了我你们永远别想见到教主，也不要想看到莫原醒来。”

　　　　“你……混账！”猛地一掌打在影之护法身上，月影亦没有躲闪，擦掉唇边的血迹他有些诧异的望着柳浪：“你为何不下杀手？”

　　　　柳浪冷冷道：“见过重莲拿到解药我自然会杀你。”

　　　　见过重莲拿到解药我自然会杀你。

　　　　我自然会杀你……

　　　　“原来如此，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月影自嘲的笑笑，寂静的夜里那笑声显得分外凄凉。




第七十章　莲教虎穴

“这世上最高明的夺命方法是暗杀，暗杀术中最厉害的工具是毒药，也正因为总能杀人于无形，所以才有了影子一说。”月影看着凝神为莫原把脉的许清如接着道，“我研究毒物的时间绝不亚于许公子你。”说完又摸摸那张绝色的脸，不禁心中嗤笑，月影你真是越来越厚颜了，居然能把这么下流无耻的观念拿来炫耀啊。

　　　　白发下唇角微抿，许清如淡淡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阁下用毒的能耐确实在许某之上，何况我学的本是如何救人，而你练的是一身杀人的本领。只是，你想杀的人是我，为何现在不能放过莫原？”

　　　　“他中的是我自己研制的毒，名唤‘惊梦’，此毒无解，中毒者会永远昏迷，本来这睡美人也该是你当的。”全然不顾旁人杀气腾腾的目光，月影显得从容悠闲。

　　　　“他才十七岁，难道今后就要这样躺在床上一辈子！？”柳浪一把揪起月影的衣襟怒吼道。然而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流露出一丝悔意，月影漠然道：“我说了，是他运气不好，当然你若真想让他醒过来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我有条件。”

　　　　“说！”

　　　　月影转过头看向许清如道：“许公子在见教主时一定不能露出真容。”否则这般相似的模样，那人不定又会出什么状况。

　　　　虽然听上去莫名其妙，但也不算过分，许清如依言答应，为防事变，玄冥留下照顾昏迷的莫原，其余人天一亮就由月影带领一同前往重莲所在之地。

　　　　“月影，你既是莲教护法本应杀敌护主，现在为何答应带我们见重莲？”一路走来前面的人始终态势轻松，青远烟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虑。月影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影：“本来我是要杀了你们的，但是……”我却误害了不在计划之内的莫原，“但是任务既已失败我也没必要再下杀手，还是把你们交给教主处理得好。”反正你们几个一起上也伤不了他。

　　　　“那，你又为何一心想置清如于死地呢？”

　　　　月影看了眼那个戴着斗笠白纱的人心里不禁一紧，没有道出实情：“教主没有要求留下他，何况洛雁阁主本来就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这时众人才发觉已经走到了一座悬崖的边缘，呼啸的寒风扑面而来，看一眼幽深仿佛无底的山涧，众人一阵屏息，空旷的崖上，只听得衣袖猎猎作响。

　　　　“月影，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影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神秘的一笑道：“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想见教主么？这里是教主生父当年亡身之地，也是莲教总部所在。”

　　　　“什么！这里？”柳浪刚要再问却感觉眼前一晃，月影已纵身跳入崖下！

　　　　“月影！”

　　　　青远烟头也不回便吩咐道：“洛，照顾好你主子，柳浪随我下去。”

　　　　“是！”话音未落便见那两人已消失了身影。提气运功，青远烟和柳浪凭借着轻功向崖底落去，忽见陡峭的崖壁上一块巨石突兀的出现在身下，两人便先后踢石借力向巨石旁边一个被众多藤蔓掩蔽的洞穴掠去，月影正站在洞口等着他们，散下的长发在风里凌乱的舞着，却始终不失惑人心神的美感，他头顶的岩壁上刻着一朵奇异的莲花图腾，这里，就是重莲的巢穴。

　　　　“真慢……”见人方且站定，月影忍不住嘟囔，“既然人都下来了就随我来吧。”

　　　　“人都……？”柳浪有些纳闷，回头一看险些吓了一跳，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许清如“温柔”的对某人笑道：“又想把我丢下啊，盟主大人？”听似轻言细语的发问却让青远烟着实感到一阵悚然，想起镜之护法那次回来后自己被某人整得惨状，不禁冷冷瞥了眼一旁的任天洛。任天洛顿时做无辜状：“主上硬要跟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青远烟上前帮许清如整理好斗笠和垂下来的白纱，肃然道：“一会儿进去见到重莲，你……”

　　　　“我不会轻易动手，不会随意运功，不会让自己受伤……”许清如抢过话来：“呐，这样可以了吧？”

　　　　“嗯，”青远烟点点头：“还有，如果我们不支的话你就赶快撤出来……莫原，还等着你去救呢……”

　　　　薄纱下看不清他的神色，沉默一阵之后便听到清流般的笑声：“呵呵，你这盟主怎可在这时后动摇士心？我们会赢的，别忘了你可允了陪我看尽天下美景呢！”

　　　　然后旁边几人就三生有幸的看到了某冰山千载难逢的绝世笑容，如果这世上真有不笑则已，一笑倾世的人的话，那就非眼前的青大盟主莫属了，好歹人家也是覃国第一美男呢，只可惜此时他为那人展颜，那人却无法看见，也或许那人已经看见了，透过十指相扣的双手和灵犀相通的心眼……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大煞风景的“喂！”月影一脸不耐烦样，“你们在那里要腻歪多久！

　　　　还进不进去了？”唉，这样肉麻的场景让我这个流照楼头牌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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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有人想到这偌大的莲教总部竟是在山体内部。高阔的岩壁被打磨的平整光滑，那上面还绘满了华丽繁复的图腾。深入洞中不见膏烛，每隔十步便置有一颗夜明珠，如皓月吐银，萤光熠熠，映得满室通亮，富丽程度可见一斑。不多久几人便来到了一扇雕琢着莲花饰纹的石门前，里面隐约传来悦耳的丝竹声。月影上前将手覆在门上莲花的中央，轻旋花蕊三下，石门就缓缓打开了，方才热闹的乐声也嘎然而止，月影对跪坐在地上的乐师和下人挥了挥手，那些人便利索的躬身退下，除了那歪躺在高座上的红衣男子，还拎着酒壶兀自的灌着。

　　　　“拜见教主。”月影一脸恭敬地行礼，“属下无能，让敌人入此打搅您，请教主责罚。”

　　　　那人闻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朗声道：“月儿，过来。”

　　　　“是。”月影笑着走上玉砌的台阶来到重莲旁边，“教主……呃？”冷不丁被躺着的人一把拽进怀中，月影茫然的看着那双慢慢睁开的眸子，竟是血一般的赤红。

　　　　“恭喜教主炼成神功！”赤色的眼睛，代表重莲已经练成了莲之九式，现在他已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轻吻上那颗迷人的泪痣，重莲邪气的笑道：“这许多天不见，月儿可想死本尊了……”他居然无视大堂内站在那里的几人和月影亲热起来。

　　　　“重莲！你这不知廉耻的家伙未免太放肆了！”柳浪指着他怒道。

　　　　恋恋不舍的放开臂弯里纤细的腰肢，重莲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看他们几人，最后目光落在青远烟身上，饶有趣味的问道：“你就是青远烟？”

　　　　青远烟面无表情道：“正是，我不喜欢废话，阁下应该明白我等前来的目的。”

　　　　“呵呵呵，果然爽快，”重莲坐直身子盯着他道：“总冷着脸做什么？可惜了这副俊皮囊……”

　　　　“原来赫赫有名的莲教教主不过是个看重皮相的肤浅之徒。”

　　　　重莲闻言面上未显不快，他整整身上宽大的暗红袍子站起身来。几人这才发现他身材倾长，面容昳丽，眉宇间还透着淡淡的忧伤，只是这略微的愁绪几乎全被那双带着杀意和捕获的血色眸子遮盖了，他一步步如死神般走来，却偏偏带着漂亮邪气的笑容，精致而诡异。

　　　　“好不讨巧的嘴啊，本尊可真越来越不舍得杀你了……”

　　　　冷冷看着重莲在自己面前站定，青远烟沉默片刻然后突然轻笑了一下，那飞逝如烟的微笑着实让对方一愣，就在那血红的眸子显出迟疑的瞬间，青远烟淡淡吐出几个字：“我舍得……”




第七十一章　重莲之死

“我舍得……”

　　　　三字出口的同时离殇已夺鞘而出！青远烟突然闪电般击向了重莲。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如此精准的攻击不可能避开。只见红衣一闪，重莲居然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昳丽的笑容荡漾在他脸上：“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火红的瞳仁里映出面前三人同时攻来的样子，重莲运功而迎，挥掌而舞，仅出了三招便滴水不漏的化解三人的攻击。柳浪和任天洛被逼退后撤，青远烟也在重莲诡异而强大的攻势下渐渐落了下风，若雪无痕已经用到了第八式，但依然摆脱不了那红袖舞出的怪圈。一青一红两个身影飞速移动看得人眼花缭乱，柳浪和任天洛根本找不到插手的空隙，许清如则是专注的听着动静，看似沉稳冷静，实际上他暗握着银镖的手已经微微发抖，月影远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观战，并没有插手的打算。青色的剑光组成细密的剑网将那红衣人困在其中，重莲突然邪气的一笑，招式突变，一抖腕子只见那血色的衣袖瞬间增长，正打在青远烟剑尖上，剑气与掌风相互抵消，两人各退半步，再次拉开架势。

　　　　“剑法不错，可惜内力还差点事……”重莲收势站定，不冷不热的笑道。

　　　　青远烟漠然道：“阁下的莲之九式果然不凡。”

　　　　“莲之九式？！”重莲夸张的笑道：“方才不过是热身而已，我现在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莲之九式！”

　　　　看着突然出手的重莲青远烟暗叫不好，立刻挥剑而上，这时候谁慢了谁就是倒下的那一个。离殇剑被灌上全部内力带着森森寒光直刺重莲心窝，那血色的眸子突然缀满杀意，重莲双掌上下翻飞，仿佛千手同动，形如胜绽的红莲！功绪掌中不过眨眼，重莲迅捷的打出数掌，青远烟情急之下使出若雪无痕第九式冰傲回天，以离殇画弧破解了重莲接二连三的攻击，重莲略略停顿，呼道：“好剑法！”此时柳浪和任天洛也闪身进来，三人同时攻向重莲，堂内顿时光影晃动，风声大作，然后只听一声震响，随后便是沉闷的身体摔落在地的声音，三个人全部受伤倒地，而重莲负手而立站在正中，毫发无伤。

　　　　重莲满意的笑道：“这才是真正的莲之九式……”

　　　　柳浪第一次见到这般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