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底之渊作者:栗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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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树枝插了一大块肉上去，拿打火石点着。
　　火焰突地燃着，就像点燃某种情绪。孜孜的燃着，浪漫而抒情。
　　李哲渊在他身边坐下，看着锦年翻烤肉块，血红的肉块在火的烘烤下分外的滋润。
　　“我们是什么关系？”李哲渊问他。
　　锦年好笑的看了一眼李哲渊，“我们的关系，我是你的人。就是这样。”锦年把肉翻过来继续烤。
　　“到哪种地步，我们做过？”李哲渊直言不讳。
　　锦年翻烤的手顿了一下，笑嘻嘻的，眼睛好像会发光。“呵呵，没有。”
　　李哲渊从来没有动过锦年，这是事实。
　　李哲渊低声的“哦”了一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这是绝天谷，我在这里是因为我的两个哥哥在这里，一个是鬼医顾相臣，另一个是袁七。我在这里学习医术。”锦年把烤好的肉递给他。
　　“你既是我的人，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李哲渊接过肉，开始吃，吃的很慢，很好看。
　　锦年想了一下“是你要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原因你说三年后告诉我，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锦年声音低了下去“也包括我。”
　　锦年听起来有些伤心。
　　李哲渊听着锦年说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锦年看着他，突然凑过去，轻轻的咬了一口他拿在嘴边的肉，然后又亲了李哲渊的脸一口，接着就开始偷笑。
　　“你居然敢把我忘了。李哲渊，你真是个混蛋！”锦年笑骂着。
　　“那我为什么会忘记那么多的事。”李哲渊再问，他现在就是一十万个为什么。
　　锦年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前一刻我们还在亲吻，后一刻你居然问我我是谁！李哲渊，你真是个混蛋！”
　　锦年说的也没错，李哲渊醒来确实是在和锦年接吻。
　　李哲渊没话说，“那我们回大胜好了。”
　　锦年心里窃喜，他刚才说我们，不是说我。看来已经接受自己了。“你现在可是个名声在外的死人，回去了小心吓到别人。”
　　李哲渊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死人复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哥哥不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鬼医顾相臣么？”
　　锦年点头，“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话说载源这边，已经在积极的备战了，战争真的有这么好，为什么大家都这么野心勃勃的想要战争。
　　战争可以给战胜国带来巨大的财富，收益，声望，地位。大家都想着要赢，不认为自己是那个输家。
　　战争，战争，我最讨厌的就是无休无止的战争，它带来的只有死亡，悲痛，伤痕，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历史是不以个人的思想为转移的，无论我怎么想，历史永远有自己的轨迹并且一旦开始，没有人可以改变。
　　这注定是一个悲剧，却没有人可以阻止。
　　昊天国的火器和骑兵战术，三年来的养精蓄锐，无数的波涛暗涌，好像经历了千年万年般的等待。
　　花开花落，云涨云息。可笑的历史的轨迹。
　　大胜的君王龙齐景自然也知道战争一触而发，也在暗地里牟足了干劲蓄势而待，到底在等待什么？
　　战机，最恰当的战机。
　　李哲渊这时候已经和锦年在回来的路上，一路上果然是见一个人都在说大胜和炫闽的战争早晚的事，大胜没了李哲渊，这场战争胜负未定啊。
　　其实就算有了李哲渊这场战争大胜也未必取得胜利，李哲渊毕竟不是神，他一个人可以抵得上炫闽的十万铁骑和威力十足的火药么？
　　血肉之躯如何敌得过自然之神力？
　　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未来一片黑暗。
　　风是幽冥之界而来，开来的弱水的萧杀之气，无数的阴魂的哭嚎在冥界惊天动地。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锦年他们站在李府的门口。
　　“我们还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呢。”锦年上前去敲门。
　　巨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怎么看怎么古旧。
　　门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张苍老的脸探出来。
　　“小周公子？”何老总管的声音依旧破的跟树皮似地，难听的能刮人一层皮。
　　锦年调皮的冲他向后一直，李哲渊冷着脸站在他身后。
　　何老总管咚的摔倒在地，眼珠子有蹦出来的趋势：“李，李将军？？”
　　锦年扶起他，“何老，您可别行此大礼啊，锦年我可受不起。”
　　李哲渊也走过来，“何睿，我回来了。”接着李哲渊就进到门里，这是他的家，他自己无比的熟悉。
　　锦年悄声对何睿说：“他忘记了很多事，包括柳莫尘和我，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何老缓过神来，点了点头。“小周公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锦年摇摇头，看着李哲渊的背影。“何来苦不苦这一说呢，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李哲渊行走在久违的府上，觉得一切熟悉又陌生，好像少了什么，又完全想不起来。
　　何睿跟在他身后，随时备着自己的主人发问。身子佝偻。
　　李哲渊行走了好久都看不到一个人，“我府上的人呢，怎么就剩你一个。”
　　何睿思量了一下“将军诈死之前，解散了所有的下人，小老儿无处所居，留了下来。”
　　李哲渊点了点头，用手指着锦年“他到底是什么人？”
　　何睿看着锦年：“他是周苍松送给您的人，是周家次子，将军极为宠爱他，后来周小公子在三年前不知所踪。”
　　李哲渊看了一眼锦年，原来自己以前真的认识他。
　　“宠他到哪种地步？”
　　“极尽所能，无有其极。将军宠他，帝都的人人尽皆知。”何睿没有撒谎。
　　




第四十二章　重回李府

　　李哲渊看着锦年没有说话，“你下去吧。”李哲渊淡淡的对何睿说。
　　李哲渊开始在李府里走来走去，锦年就跟着他走来走去，两个人都有够无聊的。
　　“李哲渊，”锦年在他身后叫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房间在哪里？”锦年忍笑，李哲渊在府里闲逛好久了，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李哲渊皱眉，“你原来就这么直接的叫我的名字？”够放肆的！
　　锦年跑到他跟前，“不是，以前都叫你李大将军。”
　　“现在为什么不叫了？”
　　“因为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你也不是原来的你了。”锦年回答的有点小聪明，但倒是实话。
　　李哲渊看着锦年，“我以前见过你。”又是这句话，李哲渊你说的不烦，听得都烦了。
　　“我们当然认识，你还欠我很多呢！在你还清我以前，我赖定你了。”锦年抓住李哲渊的手，“走，带你会房间去。李哲渊。”
　　自从从绝天谷回来，锦年就一直叫着李哲渊的名字，直呼其名，这也是一种平等的宣告吧。
　　锦年不再是锦年，他也还是锦年，三年的时光改变不了什么，却也什么都有可能改变。
　　李哲渊的手很凉，手心里有茧子，很瘦，锦年都能感觉到他的骨节。锦年抓着他的手一路上领到李哲渊原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因为以前他住的地方也就离这里有一墙之隔，近的很，也远的很。
　　李哲渊始终没有甩开锦年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这么做。
　　他见过这个少年，他明明见过这个人，他叫锦年，他是认识他的，可是为什么他想不起任何以前关于锦年这个人的事情，为什么。
　　“到了。”锦年推开门，“看来何老有仔细的打扫你的房间呢，这么干净。”也没有什么变化。
　　锦年拉了把椅子坐下，左腿叠在右腿上，仰视着李哲渊“坐啊，客气什么呢！”
　　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李哲渊坐在他对面。
　　“我们之前有这么熟？”李哲渊问。
　　锦年狡黠的看着他，“当初你总是叫我学这学那，学不好就给我脸色看，如今你可什么都不是了。你说我不得讨回来？”锦年把椅子向李哲渊坐的那个地方挪挪。
　　近乎是挨着李哲渊了，“还有你之前叫我干过很多事，你现在是都不记得了，我可是一桩桩，一件件记得清楚的很呢！”
　　李哲渊看着别处，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哦，我还做过什么？”
　　“你做过的事多了，放心，虽然你不记得了，我还记得就行。”
　　李哲渊仍旧看着别处，“我就记得我好像把什么东西给弄丢了，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曾经是很珍惜的东西，可是他不在了。”李哲渊转过去看着锦年的眼睛，“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弄丢了什么？”
　　锦年作出思考的样子，“是不是我呢？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所以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锦年凑得更近，“李哲渊，你真是个混蛋。”
　　“这句话你说过好多次了，骂我真的这么过瘾？”李哲渊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好脾气，眼前的少年就像一个九连环，一环套一环，越解谜团越多。
　　锦年站起身，“要我说实话么？”
　　锦年逼近李哲渊的眼睛，“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混蛋，现在你依然是。”
　　是啊，李哲渊是个混蛋，可是锦年你呢？明知他是混蛋，你还这么喜欢他干什么？锦年，你是个傻瓜。
　　“骂你果然心情分外的好。”锦年伸个懒腰，一击掌“我决定以后就天天骂你了！”
　　“有没有人告诉你？”李哲渊风马牛不相及的发问。
　　“什么？”锦年看着他。
　　“你的眼睛在说谎，”明明心里是悲伤的，嘴里吐出来的话倒是无所谓的。锦年，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
　　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伤感的孩子，虽然外表已经长大。
　　“呵呵，说谎？我的眼睛？别人只是问我，锦年，你可不可留下来，锦年，你可不可以相信我？哈哈，我说的谎，别人怎么会看穿。”我说的谎，都是为了你这个混蛋，李哲渊。
　　“不要这个样子笑，我看了难受。”李哲渊来了这么一句。
　　“真的？你也会难受？”锦年双手搭在李哲渊的肩上，“那我就要这么说，难得李哲渊会为了不相干的人难受。”
　　“你是不相干的人？”李哲渊看着锦年。
　　“是啊，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当我是个棋子，是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你倒好，什么都忘了。真好，李哲渊。”锦年又坐下来。
　　“有时候我也想什么都忘了，忘了过去，忘了”你。
　　“可是大家都忘了怎么行，总要有一个人记得才好。”锦年继续说，“两个人的事，最后只有一个人还记得，真是悲哀。你说是不是，李哲渊。”
　　锦年的态度很不正常，越说越不正常了，好像一个醉汉，在倾吐自己人生的不满。
　　“忘了就是忘了，我想不起来的。”李哲渊回答他，又不失回答他。
　　锦年很轻的哼了一声，“是啊，不管你作了什么，一句不记得了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哈哈，李哲渊，你真是聪明。”
　　“李哲渊你骗过我，玩过我，伤过我，杀过我。李哲渊你统统都不记得了。好啊，你统统都不记得我了。是我太顽固，是我太痴傻，我该忘记的，忘了就可以和你一样轻松自在了。”锦年越说越起劲。
　　锦年抓住李哲渊的右手，把他的袖子往上捋，一个银白色的镯子赫然在他的腕子上，“既然你都忘记了，那你还戴着这镯子干什么？还给我！”
　　锦年说着就要往下拽，李哲渊制止他，拿过他的手腕，掀开去，锦年的腕子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镯子，这两个显然是一对的。
　　李哲渊拿着那两只镯子，“这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一样。”
　　锦年笑看他，“当然一样，那本来就是一对的。”
　　“哪里来的？”
　　锦年也不看他，低着头，“呵呵，哪里来的？呵呵，哪里来的？”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李哲渊低声说：“我送给你的是不是？”
　　锦年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第四十三章　水上楼阁

　　李哲渊把锦年拉进怀里，锦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惜以为姿势的原因李哲渊看不到。
　　“不要那么说话，小小年纪，凶神恶煞的。”李哲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次遇上这个小小的少年自己都是一阵心痛。难道是之前自己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所以身体有了本能的反应？
　　“老实告诉我，我究竟忘了什么？恩？”李哲渊低沉的声音令锦年沉醉，他的一切都像罂粟一样对他来说都是诱惑，但这诱惑却是致命的。
　　“李哲渊，你真是个混蛋！”锦年好像只有这么一句话。
　　李哲渊无言，这句话在这几天内，他听了不下百遍了，真是难得他李哲渊会放任一个毛孩子这么着辱骂自己，而无动于终。
　　“是，是，我是混蛋行了吧，这话你都说千八百遍了！我是杀了你全家还是强暴了你了，你用的着这么着说我？”李哲渊语气无奈。
　　锦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确实杀了我全家，而且还把我送给过别人，你说你混蛋不混蛋？！”
　　“啊？？”李哲渊这下是真愣了，还真有这么档子事啊！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我，我们刚见面的时候，还在做那种事？”李哲渊指的是他们在绝天谷亲吻的事情，那是他一清醒就发生的事情，可是他那时却差点掐死了锦年。
　　锦年没有回答他，倔强的直视他那双犹如无底之渊的眼眸。李哲渊的眼睛有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莫名的让人的心安定下来。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来，跟我来。”李哲渊拉锦年起来，神秘兮兮的。
　　锦年跟着李哲渊在府里转悠，奇怪他不是不记得这里了么？怎么现在一副很熟的样子。
　　李哲渊带他来到一间看起来武装的很严密的屋子。开的门来，锦年打量着这里，放满了各种真奇异宝，古玩花瓶，只是屋子的主人似乎并不在意它们，只是随意的堆放着，倒是一把玄青色的宝剑被慎而其重的摆在屋子正中。
　　这是龙吟剑？传说中的上古名剑，剑鞘被毁了一小快，隐隐有剑气散发出来甚是迫人。真是把好剑！
　　李哲渊像见到老朋友，拔剑出鞘。“让你见识一下我李家的问天剑法、”李哲渊在院中施展身手，李哲渊的剑没有很多花饰，但却意外的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一挥一放之间，挥洒自如。
　　李哲渊猛的变换了招式，如果说刚刚石李哲渊还是杨柳依依的柔情似水，此刻便如塞外飞霜一股无形的苍凉，浩瀚之感。只觉千里澜干，万里惊鸿。
　　李哲渊自幼痴迷于武学，这一套问天剑法更是谙熟的很。此刻就是想在锦年面前显露一手，他在讨好锦年。吐血了，这个他那时还没意识到。
　　“怎么样？”李哲渊期待的问，像个毛头小伙子。
　　锦年打了哈欠，“我饿了。”说完还无辜的瞅着李哲渊，一旁侍奉的奴仆们一个个都憋得快内伤了，还从未见过向来高傲的李将军，如此讨好一个人，竟被毫不犹豫的给忽视了。哈哈！众人心中那个乐啊，
　　李哲渊偏偏不甚在意，立马叫人准备膳食去了。
　　李哲渊刚一回来，龙齐景就不知怎么得了消息，下了道圣旨要李哲渊进宫，说是探讨国情，其实就是发小叙叙旧。
　　锦年用过饭就在李府里闲逛，李府里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以前的禁地。
　　那里变了很多，挖了个巨大的池塘，甚至还喂了一池子锦鲤，让锦年不禁怀疑李哲渊是不是打算把这里改造成江南了。
　　在那池锦鲤的上方有木制的水上走廊，九折八曲尽头是一处简朴的木屋，那是哪里？沈在如此豪华的宅院里，居然有这么素雅的地方。应该是李哲渊在他走后新建的。
　　木屋架空在水上，像是空中楼阁，锦年走上去，在桥边坐了下来，天渐渐的黑了，周围越来越静。
　　锦年坐在水流的上方，也不知李哲渊是为了什么挖了这么个池塘，为什么在禁地里建造这么一处地方。
　　锦年四处环顾，以前这里住着各色的少年，如今是一个也不在了。当初自己也是这里的一员呢，生死只在李哲渊的一念之间，如今却是和他并肩而立的位置了。
　　也不是过了多久，锦年就那么呆呆的坐在桥上，看着月光在水上留下的粼粼波光。
　　“怎么一个人在这？”低沉好听的身音自身后响起，锦年心头一跳，刚才他居然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锦年回头看他，是李哲渊。
　　李哲渊在锦年身边坐下，手里拿了一小罐子鱼食递给他，“喂么？”锦年接过来，撒了一把下去，迅速便有大批的锦鲤，争先恐后的拥成一团争抢。
　　五颜六色霎是好看，锦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群鱼儿，觉得甚是新奇有趣，连着洒了好几把，越来越多的鱼儿拥了过来，锦年开心的笑着。
　　一回头却见李哲渊就那么偏着头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意，像看一个小孩子。居然是宠溺？李哲渊看来真是把以前的事忘光了，他从来没有用那种目光注视过自己。
　　“喜欢么？”李哲渊问他，锦年把鱼食往他怀里一塞，“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李哲渊脸上的笑意更深，“那有没有兴趣跟我来一起欣赏一下，不是小孩子的东西？”
　　李哲渊的话语中充满蛊惑的力量，锦年不知不觉竟跟着他走了。他们来到那小屋满满的全是书，说是书房，连张桌子都没有。
　　李哲渊寻了张毯子铺在地上示意沈清远坐上去，“先保密，闭上眼睛。”
　　锦年听话的闭上眼，听着李哲渊翻东倒西的声音，会是什么？
　　“好了，睁开吧。”李哲渊特有的低沉嗓音在锦年耳边响起。－－－－－－－－－－－－－－－－－－－－－－－－－－－－－－－－－－－－－写无底之渊纯粹就是栗子在找自虐。。。。。。遁走。。。。。。
　　




第四十四章　哲渊画像

　　锦年听话的闭上眼，听着；李哲渊翻东倒西的声音，会是什么？
　　“好了，睁开吧。”李哲渊特有的低沉嗓音在沈清远耳边响起。锦年睁开双目，不可置信的接过来，这本书不是早就佚失了么？
　　是有鬼医之称的顾相臣的全部重要方子，真妙，真妙。他不禁为顾相臣的医术所倾倒，这书中的法子，真是闻所未闻。可是这本书，他哥哥不是早都遗失了，怎么会在李哲渊的手上？
　　不过他实在是忍不住为之叫好，直至他把整本书看完，他才惊觉天都已经大亮。他竟不知疲倦的看了整夜！他这才记起李哲渊昨夜是陪他一起来。
　　李哲渊从书中抬起头来，他其实就在锦年旁边，亦是看了一夜的书。
　　李哲渊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看书了，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李哲渊拉他起来，“这本书是我从孽海天的手中的来，是顾相臣编写的顾氏药典。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李哲渊自从失去了记忆，整个人都变得很不一样，还是说他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变的那么冷血，无情，可是五年前，李哲渊还没有遇见柳莫尘吧？
　　“恩，我是很喜欢，可是你怎么知道？”锦年问他。
　　“这个我也不知道，直觉吧。”李哲渊说，自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他就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是懂得医术的。刚还他还记得这里有本医书，似乎还是什么鬼医写的。就顺手送给他咯。
　　“回去休息吧，下午我想带你出去转转漠海的隆区山，很有名气的。”李哲渊拉他起来，两人出了禁地。
　　李哲渊一直把他送回房间，才离开。锦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哲渊原来居然是这么温柔的一人，自己都觉得那不是他了。
　　下午的时候李哲渊果然又来找锦年。锦年跟着他来到李府的马厩。
　　锦年一眼就被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吸引了目光，那马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毛，毛皮油光滑亮，肌肉匀称有力，显示出健美的体魄，长长的鬃毛垂下来，更添了些飘逸自然。
　　尤其是那那马的眼神，就像睥拟天下的战神，威严霸气，好一股天下尽在脚下的霸王之姿！那马见了石尤风打了响鼻，以示亲近。
　　“它是我的沐血。”李哲渊抚着沐血神驹，看向锦年，不意外的看到他欣羡的目光。“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锦年从马厩里随便牵了匹白马，笑话，那马一看就是暴脾气，他才不要被摔下来，惹李哲渊的笑话呢。
　　李哲渊意气风发的跨上沐血，和锦年相伴而行向隆区山行进，旭日初升，一骑轻马，天似穹庐地为盖，草长鹰飞没马蹄，李哲渊和锦年二人并排漫步在山上，远远的，前方有光亮在闪耀。
　　“前面就是星罗湖。我们比比谁先到/‘李哲渊说完，轻夹马肚飞驰而去。
　　“你耍诈！”锦年亦纵马前驰，二人一前一后，一个飞扬跳脱，一个快意风流，在这风景壮阔绮丽的山上，谱写着义气风流。
　　“於－－”李哲渊一拉马头停了下来，他故意放慢马速与锦年几乎同时到达星罗湖畔，宁静的星罗湖，就像一位安然在晒太阳的老人，看透了世间百态，经历无数岁月的洗礼，那来源于生命本源的安祥，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