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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斜阳为君倾作者:御风南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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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眼中悄然浮上一抹不舍之情,急忙背过身子上了车,驾马前行,以免伤感之色被海镜看见。
海镜凝注着马车远去的身影,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外,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才带了费源光与凌沐笙回庄。
☆、第111章 雪中送炭解危难(2)
直到这时,海镜才发现这半年间自己一直与风相悦在一起,没有怎么分离,早已习惯对方的存在。经此一别,到了夜晚瞧着空荡荡的床榻,心头便止不住地涌上思念之情。
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宿,海镜依旧没能入眠,有生第一次被相思之苦折磨,心中满满牵挂的仅是一个人的安危。
又过了半晌,他仍是无法入睡,便翻身下床,来到窗边迎风望月,口中喃喃道:“相悦现在到哪里了?究竟有没有好好吃饭?唉,真是放心不下……”
过了几日,他时不时便会在海澜庄那红木大门前溜达,与门外分立两侧的石狮子为伴,向远方眺望。
不过七八天后,他没有盼来风相悦,倒等来了白渡风一行人。此时妙意身体已差不多痊愈,挽着白渡风的胳膊又笑又跳走来,满面春意盎然。而雪玉牵着柳馨跟在其后,柳馨一瞧见海镜立于门口,便弃了雪玉蹦蹦跳跳跑上,口中直喊着“海镜大人”。
海镜看见四人,正有些惊讶,柳馨便猛地撞进他怀中,亲昵地蹭了蹭。海镜摸了摸她的头顶,望向妙意,“你们怎的就赶来了?身体感觉如何?不然我再在茗城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妙意连连摆手,一双大眼睛机灵地眨巴着,“上官姐姐医术精湛,我早就没事了,你别为我费心,我会过意不去的。”
海镜笑了笑,温声道:“不必过意不去,当初你给我的香囊可帮了我大忙,我一直想着要答谢你呢。”
“真的真的?”妙意登时眼神一亮,往白渡风腰上一抱,扭头看着海镜,“要答谢我的话,就安排我和白大哥住在一块儿好了!”
白渡风一贯沉闷的脸顿时一红,推开妙意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轻浮,我之前不是说过了我要向荀先生提亲,将你明媒正娶后才能同住一室么。”
妙意委屈地撅嘴,跺了跺脚,“人家只是开个玩笑,你就说人家轻浮!那你快快去找个不轻浮的姑娘吧!哼!”
说罢,她一甩袖子便跑进庄内,白渡风面上一阵纠结,想追上又显得踌躇不前。
雪玉见状,笑着走过来道:“白公子别担心,妙意只是有些小脾气,她那么喜欢你,不会真生你的气的。”
海镜将门一让,指了指内里,“白公子快去吧,别让妙意等久了。”
白渡风点点头,闷闷说一声“失陪”,便急急迈入门槛。
海镜这才带了雪玉柳馨走进大门,漫步向里走去,“你们几人怎会突然来了这里?”
雪玉美目一转,“当然是听闻你当上了海澜庄庄主,便赶着来给你道贺,怎么?你难道不欢迎?”
“雪玉姑娘哪里的话,平时海镜多受你们照顾,你们能光临寒舍,可是我的荣幸,怎会不欢迎?”海镜笑眯眯道。
雪玉以袖掩嘴,吃吃一笑,“油嘴滑舌,我知道你心里只惦记着谷主。”
海镜不由失笑,“此言差矣,相悦是我的家人,你们自然也是我的家人,我也一直把你们放在心里的。”
柳馨眨巴着大眼睛,摇着海镜的手,“海镜大人,柳馨是不是你的家人呢?”
“那是自然,多了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我可是很高兴呢。”海镜俯下身揉了揉她的头顶,“现在我带雪玉姐姐和你去看看卧房,好不好?”
“好啊好啊!”柳馨兴高采烈应道,一手拽着雪玉一手拽着海镜,三人一同向客房处走去。
为雪玉柳馨安排了房间后,海镜也为白渡风和妙意各置了一间房。而妙意没多久便不再与白渡风置气,二人除了时而主动帮海镜打理些事务,其余时间都在院中赏玩嬉戏。
然而悠闲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几日后,二人正在院中赏花之时,就听得外院发出一阵阵呼喝。随即,一名小厮跌跌撞撞跑入,满面俱是惊惶,直往海镜院中奔去。
妙意见状,忍不住将他拦下,“哎,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出了什么事?”
那小厮认得妙意是庄主客人,只得停下步子,擦着脸上汗水道:“门、门外来了一群人,说是要庄主立刻还钱,否则便要拆了海澜庄。”
“什么!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妙意惊得一双大眼睁得圆圆的。
“还能是谁,全是咱们的债主,以苍梧楼和雪莲阁为首,还带了许多钱庄掌柜,一共几十个人,方才浩浩荡荡闯了进来。”小厮苦着一张脸,似乎被吓得不轻。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以为海澜庄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么!”妙意性子激烈,听见这话登时怒上心头,也忘了自己还是客人身份,冲小厮一招手,“你快去告知庄主,我们先出去看看!”
小厮连连应声,脑中混乱一片,也顾不得妙意和白渡风身份,健步如飞冲进海镜院落。
妙意拽了白渡风,便赶到外院。只见红木大门内,一干人立于院中,有人正环手瞧着四下景色,有人正大呼小叫让海镜出来,每个人脸上皆挂着不屑之色。
而人群正前方,苍梧楼楼主陶忘仙正鼓着他那铜铃般的眼睛,滴溜溜瞅着内里。他着了一袭青布直缀,双手交叠在胸前,右手食指缓缓在胳膊上轻点,一派胸有成竹模样。
他的身旁,则无疑站着雪莲阁阁主练行川。那练行川平素为人极为有礼,相当好面子,尤重声名。这种事放在平日他是绝不会参与的,但那日海澜庄一战,他与两个儿子接连输在海镜和风相悦手上,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跟了过来。
看八大门派到了两位掌门人,后方还有一干弟子与钱庄掌柜,妙意便猜到这群人定是受了君临越指示,一顿足指着他们道:“枉你们还自称行侠仗义的正派人士,海镜才成为海澜庄庄主,你们不但不来祝贺,反倒来砸场子,究竟是何居心!”
陶忘仙食指依旧点着手臂,耷拉着眼皮睨视妙意,“海镜若是正正经经当上庄主,我们自会来祝贺,只可惜,他这庄主做得不清不白,手段实在令人怀疑,我们此来也正想问问海渊,一切是怎么回事。”
妙意见他俯视自己,仰首挺胸哼了一声,“海镜本就是海澜庄的人,由谁当庄主是这庄子里家务事,哪轮得到你们来插嘴!先管好你们自己吧,不要污了先辈这么多年竖起的名声!”
练行川皱了皱眉,“这小丫头倒挺伶牙俐齿,不过,不论你再怎么巧舌如簧,也否定不了海澜庄四处欠债的事实!”
妙意一瞪眼,气势汹汹便要冲上。白渡风担心对方气急会对她不利,忙挡在她身前,对众人沉声道:“海澜庄而今百废待兴,诸位既是正道人士,行事也须有正派风范,想必该明白不可趁人之危的道理。”
白渡风平日很少说话,此时能说出如此长一段话,简直已令人极为惊骇。陶忘仙听着这话,也无言以对,眼珠转了转,干脆岔开话题,“‘飞蝠盗’白渡风,我记得你早就加入幽冥谷,现在竟出现在海澜庄,看来海澜庄已和幽冥谷勾搭上了啊。”
白渡风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妙意着急得直跺脚,正想说什么,一个幽幽声音便从后方传了过来,“各位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实属罪过。”
众人一愣,便见海镜正施施然走来,一袭蓝色锦衣规规整整,面上带着一抹温和笑意。
陶忘仙见海镜终于出现,正欲开口,不妨海镜抢下他的话头,“不过,依寒舍目前的状况,无法供各位用饭夜宿,实在对不住了,还请各位就此打道回府,改日再聚吧。”
陶忘仙身后,一名长着招风耳,留着络腮胡的男子嚷了起来,“谁要吃你的饭,睡你的床!快快把我们的银子还来!”
海镜听罢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原来各位奔波数天就是为了找我还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倒真不假。”
练行川看见他本就不快,又听他出言讥讽,更是怒上心头,“你这是什么话!海渊曾承诺在三月二十之前将债务还清,今日已到最后期限,现在你是想抵赖么!”
海镜摊了摊手,“那是海渊承诺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口说无凭,谁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
陶忘仙长长一叹,故作惋惜,“唉,看来今日海澜庄是无论如何都要失信于我们了。海镜,既然你如此不客气,也别怪我们不念旧情。”
“旧情?”海镜嗤的一笑,“我几时与你们有过旧情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敢口出狂言!今日你若是不兑现海渊的诺言,休想我们离开海澜庄!”
人群中,突然暴出一声怒喝,一名雪莲阁弟子执了双环便向海镜扑来。铁环带着呼呼风声,直拍海镜面门,然而海镜却一动不动,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下一刻,只听“嗖”一声响,一个铁核桃凌空飞来,打在铁环之上,竟将那人震得手臂一麻,连人带环一起向后飞出,就像是被人猛推了一把。
电光火石之间,那弟子已摔入灌木中,痛得连连叫唤。众人正惊异,便见花逢君甩着另一个铁核桃,悠悠来到海镜身边,游眉、凌沐笙与费源光也陆续跟了过来。
☆、第112章 雪中送炭解危难(3)
见此情形,练行川冷笑一声,“想不到海澜庄已勾结了如此多的贼人!今日若不将你们除掉,怕是天下都要大乱了。”
海镜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你们方才不是说是来要债的么?现在终于肯说出实话了?真是好生难得。不过你们也不必如此杞人忧天,区区一个海澜庄还不至于祸乱天下。”
练行川咬了咬牙,一挥手又有四名弟子冲上。游眉媚笑着上前,十指一动,十根银丝便从袖中窜出,窸窸窣窣裹上四人,当空一甩,“砰砰”几声砸在地面。
苍梧楼弟子见状,也不甘示弱地拔了兵刃上前。他们手中兵刃十分奇特,明明造成弯刀模样,却是一把双刃刀,且刀柄比普通刀柄要长出几寸,其上还有着些许奇异机簧。
只见那几名弟子一拨机关,三柄弯刀便如飞镖般飞出,其后连着一条锁链,与刀柄相接。那弯刀刀刃锐利,速度极快,破空而来,一瞬便点到海镜身侧。
但那三柄刀刃方触到海镜衣襟,便霍然顿住,不再前行。循着锁链望去,就见凌沐笙直刃刀正直直打上一根锁链,白渡风手中暗标与花逢君的铁核桃也皆已出手,分别点上另外两根铁链。
下一刻,只听“当”一声响,凌沐笙直刃刀一转,裹了锁链借势一甩,便将那握着刀柄的弟子拉得站立不稳,一个狗啃泥扑倒在地。而另两根锁链则被暗标与铁核桃一震,“锵锵”两声断为两半,弯刀飞旋着钉入地面,尾部震颤不已。
四下花草被压得歪歪倒倒,费源光不觉心痛道:“哎,你们下手轻点儿,这些花儿多可惜啊。”
凌沐笙将直刃刀往肩头一搭,嘴角嚣张地勾起,“那真是对不住了,谁让这些花花草草不长眼,今天正巧撞在小爷手里!”
听凌沐笙出言讥讽,陶忘仙圆圆的眼睛已瞪得犹如碗口。但他料想身后弟子均不是眼前几人对手,自己与练行川联手也未必能胜过这几人,便道:“练阁主稍安勿躁,我们和各位掌柜手中还有海渊借钱时立下的字据,若是他们不肯认账,只需请盟主与各派掌门来定夺即可。”
海镜早就料到他们会去请救兵,耸耸肩向大门一抬手,“那各位就请便吧,慢走不送。”
陶忘仙冷哼一声,递给练行川一个眼神。二人一甩袖便向门外走去,方才落败的弟子们也咕噜爬起,随他们离开。
然而他们方要迈出门槛,便一同怔住,表情像是见了世间最惊奇的事情一般,张大嘴连连后退,回到院中。
而下一刻迈入门内的人,也足以让众人惊讶。海镜抬眼望去,神色霎时染满喜悦,只因眼前出现的,竟是白衣如雪的风相悦。
此时风相悦身后,右侧站着熊石罡,左侧立着珈兰与旋光。熊石罡依然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夹袄,腰上挂了个铁算盘。珈兰和旋光手中皆捧着个长宽一尺的匣子,匣外还挂着一把精铁小锁。
风相悦扫一眼院中人群,冷冷道:“我只不过离开半个来月,不想海澜庄竟变得如此热闹了。”
海镜笑着应道:“是啊,只可惜海澜庄已穷得揭不开锅,实在没有茶水招待这些朋友了。”
风相悦轻轻一笑,“哼,我看这些人倒不像是为了讨你那几杯茶来的。”
陶忘仙与练行川此前被风相悦打败过,见到他都绷紧了全身神经,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那些钱庄掌柜们却不知风相悦身份,方才那招风耳男子立即喝道:“不错!几杯破茶我们还不放在眼里,我们此来只是为了让海庄主履行承诺,将债务还清!”
风相悦瞥他们一眼,冲熊石罡扬了扬下颚。熊石罡自夹袄内侧口袋中掏出两把小钥匙,开了旋光与珈兰手中匣子。
匣盖一揭,一叠叠银票便霍然入眼,看得四下人群皆是瞠目结舌。旋光取出自己盒中的银票,冲着众人甩了甩,将夹在中间的银票都一一显露,“看清楚!大爷拿来的可不是滥竽充数的白纸!”
海镜听得失笑,想旋光一直不学无术,现在竟会用起成语,必定是跟着珈兰所学。
熊石罡则掏出一个账本,粗声粗气道:“宝山钱庄三百两,万里钱庄五百两,百玥钱庄四百两……”
他一连说了二十来个钱庄名字,又说出了所欠苍梧楼与雪莲阁的数目。最后,他将账本一合,“现在所有钱都在这两个匣中,只要将此前海澜庄欠债的字据交给我们,这些银票就是你们的!”
说罢,他收了账本,在众人面前一一走过。那些掌柜见他熊高马大,凶神恶煞,也不敢造次,纷纷将字据交出。练行川和陶忘仙见事已至此,再胡搅蛮缠只会贻人口实,也只得掏出字据塞入熊石罡手中。
风相悦将字据审了一遍,确认是真,并核对了账目后便收入袖中,示意旋光交钱。旋光拿了珈兰手里匣子,同自己的一起扔在众人面前,像是扔下的只是垃圾一般,“拿好钱就赶快滚,别污了大爷的眼睛!下次若是再做这种勾当,爷爷们决不轻饶!”
那些掌柜盯着银票,看得直咽口水,却因为陶忘仙与练行川未有行动,也不敢去拿。
练行川冷笑一声,望向海镜的眼中满是鄙夷,“海镜,想不到你有如此魅力,能让幽冥谷主为你偿还债务,你们之间的关系倒真值得玩味。”
海镜不在意地笑了笑,“练阁主,现在债务已还清,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怎么还要像长舌妇一般多嘴多话?这样自取其辱可不好啊,我都替你们难堪了。”
练行川咬着牙根,一张脸涨得通红。陶忘仙见大势已去,便拍拍他的肩头,下令弟子们拿了银票,鱼贯而出。
他们一走,珈兰便愤愤不已,“谷主!这群人真是好不知耻!打着要债的旗号,却存着将我们斩尽杀绝的心思!”
旋光揽了珈兰,摆摆手道:“没事,反正咱们已经把他们赶走了。这群孙子以后再敢来,我们就……就那个,瓮中捉鳖!”
凌沐笙听着这话,大笑不已,“旋光老弟,个把月不见,你胸中倒有几滴墨水啦!”
“那是当然,有珈兰教我,我自然是……嗯……背暗投明、竿头直上!”旋光也不管成语究用得对不对,只是随口乱说,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欢笑,就连一直绷着脸的白渡风也浅浅勾了勾嘴角。
风相悦笑了笑,在海镜肩上就是一拍,“先别说笑了,海澜庄正是用人之时,我将谷内交给荀先生,暂且带着他们来给你帮帮忙。你给珈兰、旋光和熊石罡安排下住处。”
“好的,各位先跟我来。”海镜笑嘻嘻带着众人向客房走去。风相悦见白渡风几人也来了海澜庄,便询问了妙意伤情,最后嘱咐她再歇息一段时日。
回到房内,海镜掩了门便抱着风相悦直蹭,“你一走就是大半个月,真是想死我了。”
风相悦将头埋在他颈窝,顿了顿才闷闷道:“恩……我也是。”
“真的?”海镜像个孩童般喜笑颜开,捏了捏风相悦身子,“奔波这么久,我看看你瘦了没。”
风相悦挥开他的手,“怎么可能瘦?我从原来到现在都是这样过的,早就习惯了,这次与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会没有,现在有我在你身边,有我会担心你瘦了没有啊。”海镜说着,手指一勾风相悦下颚,在他面上吻了一下。
一时间,风相悦心里犹如春泉流淌,温暖沁脾。他双手环住海镜肩头,凑上前吻住海镜的唇,却羞赧得不敢直视海镜一眼。
二人拥吻片刻才彼此分开,海镜拍了拍他的背,“你累了吧?先去床上躺一躺,我给你烧水沐浴。”
风相悦点点头,在床上坐了,便听得门扉吱呀一声关闭。
海镜来到膳房,便见灶台之上,一架铁锅中正咕噜噜冒出热气,原是白渡风在为妙意煮着粥。二人打了个招呼,白渡风便闷不吭声,自顾自做着事情。
海镜看了看他,忽然道:“白公子,方才我就在想着要去找你,现在既然遇见了,我就把想说的话先说了吧。”
白渡风往粥里加了一勺盐,头也不抬,“什么话。”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个人皮面具,相貌就按照……”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贴着白渡风耳边说出,细如蚊蚋。白渡风搅着粥的手一顿,神色一敛,“你难道打算……”
海镜点点头,又低低道:“白公子,此事还请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包括谷主在内。”
白渡风轻叹一下,“海镜,你这又是何苦。”
“这件事情连我都必须暗中行事,把他卷进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海镜苦笑道,“白公子,这事就交给你了,多谢。”
“不客气。”白渡风低低说罢,又不言不语继续手上活路。
☆、第113章 启征途路遇故人(1)
待水烧热,海镜将浴布搭在肩上,抬了浴盆便回到房内。风相悦正坐在桌边喝茶,见他抬盆走入,便过来搭了把手,将浴盆放在屏风旁。
脱下衣物,风相悦迈入盆中,舒舒服服泡进水里。海镜取来猪苓,为风相悦洗着头发,指尖轻轻着头皮,又从一缕缕发间滑下,慢慢揉搓,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温柔,那么珍重。
风相悦任他为自己洗浴,整个人倚在盆边,将身体完全放松。他半闭着眼,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慵懒,“海澜庄现在情况如何?”
“比起之前已经稳定了许多,现在你又替我偿还了债务,外忧内患暂时都已解决,再过几日我们就可以启程去参加武林大会了。”
风相悦顿了顿,“这样吧,若是你不介意,我将熊石罡留下暂且帮你管理庄子如何?他头脑精明,功夫也属上乘,极为适合打理这些事务。”
“好啊,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海镜说罢,掬了水洗净风相悦长发,以指代梳为他梳理起来。
风相悦愈感舒服,下意识向海镜更靠了靠,“这么些天不见,你侍候人的本领真是见长啊。”
“那是当然,我可是特意为你去学习了一番。”海镜理顺风相悦发丝,手指落在他颈部与肩部,一点点拿捏,每一下力道都恰到好处。
风相悦听着这话,眸光向他一瞟,“学习?你向谁学的?”
海镜不禁噗嗤一笑,“好浓的醋味,别担心,你相公如此厉害,自然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的。”
“哼,这还差不多。”风相悦说着转回头,抬起右臂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儿也按按。”
“没问题。”海镜忙接过他手臂,认真拿捏。最后,他见风相悦懒得一根手指都不愿动,干脆连身子也替他一并洗了,揽了他起身,用浴布为他擦干,在他面颊上一吻,“你一路奔波累了,快歇息吧。”
风相悦知道海镜是想与自己亲热的,只是顾忌自己身体才没有动作,便反身一把环住他肩头,将他猛地扑倒在床,把头埋在他胸前闷闷道:“可是我还不想睡。”
海镜被撞得后背发痛,忽然感觉风相悦在解着自己衣襟,忍不住道:“你……”
风相悦红了脸,扭开头不看海镜,手上动作倒没停下,“怎么,不想要?”
海镜不由失笑,“既然你盛情邀请,我哪有拒绝之理。”
说罢,他一搂风相悦腰肢,一瞬将他反扑在床。风相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已到了海镜身下,浴布也散开铺在床面,将他的身子全部暴露在外。
海镜起身灭了烛火,便回到床边,此前二人分别良久,相思之情顿时满溢,云雨几度才沉沉睡去。
直至次日天色大亮,风相悦仍未起床。海镜倒早早起来,只觉浑身舒爽,心情也好了许多。
五日后,海澜庄事务已并无大碍,海镜将琐事交待给熊石罡后,便携了谷内其他人启程,连花逢君与游眉也一同带去。由于人数较多,海镜备了一辆四匹马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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