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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越人·何处伊成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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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忆同淡淡一笑:“吃药了。”
  “你说琼花她才十三岁便如此聪慧,倘若我将她收到门下,教她武功。怕是不出五年,她便可以名动江湖。”
  柳忆同不做声,默默将药歇凉了,送到秦梦与面前:“梦与,我今晚来,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秦梦与好似饶有兴致,拿起药碗贴到唇上,慢慢喝着。浓苦的药此时就好似饮茶一般。
  “我想,我该走了。”
  秦梦与手一颤,药只喝了一半。他拿开碗,一行浓药汁从他嘴边划过。那双眼睛里有些错愕:“你说什么。”
  柳忆同抬起袖子,轻轻替他擦去了嘴角边的药。
  “既然你有琼花为伴,我留下也是浪费你的酬劳。不如,让我回到茶馆去,说说书还更是好。”
  啪地一声,药碗给重重按在了桌上,秦梦与倏地站起身来:“不许走。”
  “之前你留我下来,只是负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如今有个人比我更为适合照顾你。我想,她会把你照顾得很好,比我好上很多。”
  秦梦与看着柳忆同,那脸上又泛过一片苍色。
  “没有人生下来就适合某些东西,都要通过后天去养成。这个不正是你告诉我的吗。”
  柳忆同避开了秦梦与的双眼,看向窗外。今夜没有月,乌云凝结,发出了轰鸣的沉闷。狂风骤起,底下一片沙沙怒响。窗子被吹得噼啪响,屋里一黑,灯被熄灭了。
  柳忆同慢慢转过脸,秦梦与那双眼却如璀星,黑夜里,熠熠生辉。
  “我还以为你会明白我。没想到,你竟然连个人之常情都不懂得。”
  “她的到来,的确能给你带来不少快乐,不是吗。”
  “你是在责怪我忽略了你?”
  柳忆同把脸一偏:“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是啊,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柳忆同心中问道。他来到秦梦与身边也只不过一个月而已,回归自由,不是他所想的吗。
  秦梦与惨淡一笑,声音有点颤抖,有点哽咽。他转过身子,看着窗外。风把他的发吹得飞舞起来,就如绸带一般。带着琼花的清冷。
  “你也知道我命不久矣。活不活得了几年还不知道。我死了,但秦楼不能死。还需要一个人去继承它。”
  柳忆同身子顿了顿。
  “我没有子嗣。你说,除了琼花,我还能把位置传给谁。”
  “梦与,你……”
  秦梦与低下头,瘦弱的身子在狂风中显得极为无助。冥冥中,颤抖着。
  “为了琼花,我要活下去。哪怕我剩下一只手可以动,我也要把毕生的武功交给她。然后,当她初出师门那天,我便把秦楼让给她。然后……”秦梦与转过身子,拉过柳忆同的手,“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我需要你,需要你陪我把剩下的时光走完。至少,我需要一个人将我埋葬。”
  风呜咽着,灌进了秦梦与那广大的空袖里。青袖一阵风招,一阵帘摇。
  “忆同,你才是陪我一生的人啊。你走了,叫我怎么办?”
  柳忆同身子一紧,胸口那种抑制不住的冲动全然爆发,他张开双臂紧紧将秦梦与抱在怀里,搂着他的腰肢,好似想把他全然融进自己体内一般。
  “忆同,你抱得我好紧。”
  “对不起,梦与,对不起……”
  一道厉光瞬过,紧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初夏的第一场雨来得如此磅礴,从天边远至而来,把万世万物都浇灌了遍。
  
  这初夏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天明的时候,一米阳光从阴云透出,洒在了镂花的窗上,碎了一地剪影。秦梦与坐在躺椅上,身子用狐裘裹着。柳忆同站在他身边。白梧,凤桐和琼花都站在了两人面前。
  “我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情要说。”
  “楼主,可否有事情发生?”
  秦梦与摇摇头,说道:“我要你们做个证,从今天起,我要认琼花做妹妹。纳入我秦楼。”
  “啊……”三人一惊。琼花更是不知所措。看着秦梦与说道:“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拿这些事情开玩笑。琼花,你是否愿意入我秦楼,我赐你姓氏,从此你便改名叫秦琼。”
  “我……”
  “我还会教你武功,把我身上的东西都交付于你。”
  “我……”琼花仰起脸,却看见秦梦与一面淡柔的笑意,“你愿意吗。”
  扑通一声,琼花跪倒在地,泪水覆了出来:“哥哥,你将琼花收进门,给琼花一个家,琼花已经备受感激了。你还要给琼花如此一份重大恩赐,琼花恐怕担当不起。”
  “不要紧,我会慢慢教你。”
  “琼花仅是与哥哥萍水相逢的人,值得哥哥这样做吗?”
  秦梦与看着她,双目如星,坚定不移:“值得。”
  琼花双目一红,整个身子俯了下去。
  “琼花……拜见哥哥。”
  
  五月渐过,六月又尽,七月初临。扬州的瘦西湖上一片荷花欲放。白梧和凤桐给秦梦与收拾着一些行装。秦梦与霍然提出,想要到中原极北之地,漠河去探望秦梦如。
  出行的人共有五人。
  备好了马车,秦梦与坐在车子里,用狐裘裹着他瘦弱的身体。琼花拿着一把绣扇,轻轻替秦梦与驱逐闷热。而柳忆同则坐在马车一边,双眼看着那对兄妹两。秦梦与的气色已经好很多了。加上有白梧和凤桐的照顾,远行已经不成问题。
  马车穿出琼林仙境,经过清水河,经过瘦西湖,向极北的地方奔去。
  沿路颠簸,让人昏昏欲睡。秦梦与把睡去的琼花按在自己的腿上。抬头便见柳忆同,他一直看着两人。
  “忆同,我也累了。”
  柳忆同看着他,然后站起身子坐到秦梦与身边,秦梦与把身子倚到柳忆同腿上,柳忆同拿来一个靠枕让秦梦与靠上去。一手抚向他的背脊,抚着那水般的发,就像哄一个孩子般轻轻拍打着。
  沿途很安静,只听见马车颠簸的声音。秦梦与与琼花都睡了去。柳忆同靠在马车壁上,默默地看向窗外。窗外带来的风把那闷热驱赶,清凉着,很舒服。柳忆同慢慢闭上了双眼。
  夜晚,马车在一镇上停下。投了间客栈。
  柳忆同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客栈的床上,秦梦与坐在他身边,见他醒来,不住微微一笑,合起手中那本书说道:“醒了?饿了没有。”
  柳忆同坐起身子来,看了看四周。
  “去吃饭吧。一会带琼花到市集逛逛。”
  柳忆同抿了抿嘴,道:“你去吧。我还不饿。”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跟琼花在一起吗。”秦梦与突然问道。
  柳忆同面上一紧,连连辩道:“不是。”
  秦梦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转身推门出了户。当他要关上门时,不住看了柳忆同一眼。柳忆同亦看着他,看着他双目如星,花瓣一般的脸上带了丝丝失望。地面那一线光骤灭,门被合上了。
  柳忆同吸了一口凉气,重新倒回到床上,怔怔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为何,秦梦与这一去,竟在他心中倍感出一种冗长。好似,这一去,就很难再收回来了。那双如星的眸,冰释的笑容,与他柔软的长发。不知道,会不会再度在他指间穿梭。那种带着梨花的脸,还会不会依上他胸膛,乞求他抱一抱自己。
  
  秦梦与屏退了左右,只与琼花在一起。夜晚的市集无比繁花,花灯一片片,阑珊满地。那声声吆喝尽在耳畔。秦梦与置身闹市里,无数人从他身边来来往往,不少目光往他身上投来。只是,没有一个是熟悉的。
  他们都把秦梦与当做观赏品来惊叹着。
  “琼花,你跑慢点。”秦梦与唤道,琼花那白衣衫在人群里翩然着,一路欢笑。秦梦与默默在生后跟着,他看着琼花。
  她脸上总是被笑容覆盖着,似乎根本不知道何为悲伤,何为忧愁。
  兴许,琼花与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纵使很近,却都无法得知对方的内心。琼花把快乐都奔放了去,她好似丝毫不知道那个一路跟着他的男子,其实会对这种熙熙攘攘产生一种抵触的恐惧感。
  如果是柳忆同,一定会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放,还会笑着对他说:“跟我走。”
  秦梦与叹了口气,自琼花来了后,他跟柳忆同便再也没有一同共退。他总是默默端了药来,又默默端了空碗而去。在秦梦与和琼花快乐与共时,柳忆同那双孤寂的眼总会默默地抬了起,又匆匆消了去。
  秦梦与回过神来,欲想唤琼花该回去了。抬眼之际,那摩肩接踵里,哪里还有琼花的身影。秦梦与一惊,连连加快了脚步,拨开人群,四周环顾地寻找那洁白的身影。
  “琼花,琼花!”
  耳畔笑声不绝如缕,却没有一个属于琼花的。
  他把琼花弄丢了。这里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万一又迷路了,她岂不是又要回到以往那种乞讨的生活?想着,秦梦与咬了咬唇,继续寻找着。
  那笑声越来越远,阑珊越发稀薄,直到不见。秦梦与才发觉,自己已经跑到了镇外面。看着一片漆黑的郊外,除了风吹草动,闻不到丝毫人声。就在这个时候,一些晃影极快在他面前闪过。就好似风一般,又偏偏让秦梦与看得见实影。
  “谁。”秦梦与屏住了呼吸,冷冷问道。
  “呵呵呵。”暗处一阵阴笑,然后,一片黑影潜了出来,稀少的星空底下,微弱的光,让秦梦与看见了眼前,竟然来了二十来人。手刃利剑,将他包围了起。
  “你们是谁。”
  “秦楼主,你不认得我们是自然的。但,我们每分每刻都会将你铭记在心中啊。”
  “少故弄玄虚。”
  为首一男子拿起利剑,微微晃了晃,星光之下,剑气映在秦梦与身上。让他心中倏然一紧。男子笑道:“一年多之前,你带领秦楼人马直捣西南,将我族三十多人口给屠了个尽。三个月前,你又杀死了我族的十来人。不知道今天,是你再度灭了我族人,还是由我族人给灭了呢。”
  秦梦与双目一瞪:“柳氏门族!”
  “你可别小看了柳氏门族,我们族可是极为庞大。你杀死的只是一部分而已。你且放心,今夜倘若我们死了,来日还会有人将你对付。不死不休,直到取你秦梦与命为止!”
  说罢,柳氏的人拿着利剑把秦梦与包围得更紧。秦梦与手无寸铁,无处可退。
  秦梦与看了看四周,黑压压一片,一张张阴暗的脸,泛着腾腾的杀戮。半响,秦梦与冷冷笑:“你以为,你们区区几十人能够杀得了我么。”
  “一定我且不敢说。不过,如今秦楼主你身子大不如从前,相信,是我们下手的极好机会。”
  秦梦与一顿:“你们怎么……”
  “想问我们怎么知道你受了伤吧。呵呵,你就别管这些了。先想想怎么保命才是好。”说罢,为首的男子一抬剑,顿时,漫天银晃晃,剑影满地,搅乱了秦梦与的视线。剑气破在耳际,秦梦与双眼顿着,紧紧抿着嘴。
  就当那二十几把利剑从四面八方向他身上刺来时,秦梦与霍然青袖一扬,一左一右徒手抓住了剑锋,用力一拉。持剑的人重心不稳,被秦梦与拉了上前。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子此时蓄满了力气一般,秦梦与蹙着眉,两手一推,数十人重重跌落在地。剑一并摔得老远,发出哐当地清响。
  为首的男子看着秦梦与,不住一笑:“不愧是秦楼主,不用兵器就可以对付这么多人。”
  秦梦与冷冷地看着他,花瓣般的脸上一片难堪。
  男子放声一笑:“兴许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那么,就如我来会会你。”说罢,男子抽出腰间的剑,只见青光一阵,剑气直直击来,秦梦与慌忙一闪,剑气擦身而过,破了他的衣衫。他几分惊恐地看着那男子,男子拿着剑站在不远的地方,回过身子看着他。
  “身手还不错。”
  “鲲鹏剑!你是柳家七子的谁?”
  “哦,你还知道柳家七子。在下正是柳五。”
  “柳五?你是柳玉寒。”
  “幸会,想不到我仅仅柳五也会让秦大楼主熟知。幸甚,幸甚。”
  秦梦与咬了咬唇:“你竟然没有死……”
  “我是没死。你把我上四个哥哥,下一个弟弟都给杀死了。你说我幸存一柱命脉,是不是该替他们报仇?”
  “四个哥哥,一个弟弟?柳七子还幸存了一个!”
  柳玉寒淡淡一笑:“你大可放心,你现在的对手是我。柳七还是十多岁的孩童,怕是对你造成不了威胁。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你要知道狼子野心,她总有一天会长大。如果今天你所幸没有死,那么,你下一个对手,就是她了。”
  秦梦与面容森然了起,他负手而立,这时,来了一阵狂风,将他的青袖刮起。乌黑如云的发在夜空中乱招。他双目如炬,憔悴的脸上满是坚定。他看着柳玉寒,半响一笑:“也好,就让我把你也一并杀了,给柳六凑个齐,来年柳七也好报仇。”
  柳玉寒看着秦梦与,淡漠的光在他脸上凝结了一瞬的华美。他抬起鲲鹏剑,把目标锁在秦梦与身上。这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柳忆同霍然从床上坐起,汗水布了他的面容。他慌忙地下了床跑出房间,走到隔壁猛然把门一推。哐当一阵,光华底下带起不少灰尘。那房间里一切都整整齐齐,没有燃灯。
  他没有回来。
  柳忆同来的白梧和凤桐房里,叩了几下门。白梧开门见是柳忆同,不住疑道:“柳公子,你没有跟楼主一道外出吗?”
  话卡在喉中,被柳忆同咽了下去。现在可以证实,秦梦与却是没有回来。
  凤桐披衫走了出来,看了看天,皱起了眉头:“都已经过了亥时,楼主也该回来了啊。”
  “会不会……”柳忆同心中一顿,脑海中泛起了他刚刚做的一个噩梦。他梦见秦梦与倒在血泊里,满身被剑插着,就像刺猬一般。他抬起手向他求救,费力向柳忆同这边爬来,身后脱了长长的血迹。柳忆同想伸手把他拉起,和他一伸手,眼前便是雕花的天花板。
  这个梦,来得真不是时候。
  
  三人奔出客栈,一眼却看见琼花抱着膝盖坐在阶梯上,双眼急急地看着漆黑的路。
  “琼花,梦与呢。”柳忆同一把拉起琼花,抓住她肩膀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这么一转身,哥哥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哥哥先回来了……”
  “先回来!这里对于他来说,是个极为陌生地方。你竟然抛下他一人自行先回来了?你可知道,他一个人在人来人往里,心里会多么害怕的吗。你怎么就不会拉着他。”柳忆同好似失去了理智,对琼花吼道。
  琼花怔怔地看着柳忆同,眼里一片闪烁,怯怯答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哥哥他……”
  “不知道?你有什么是知道的。你就只知道腻在他身边,你可真正知道他需要什么,心里想着什么吗?”
  “我……”
  “要是梦与出了什么事,我定不放过你。”
  “柳公子!”凤桐终于把柳忆同从嘶吼中扯了出来,“琼花也只是个小孩子,你对她乱吼有什么用?眼下先把楼主找到才是。”
  “……是啊,我要找到他。说不定,他现在在哪个地方害怕。”说罢,柳忆同甩开凤桐,往那漆黑的地方跑了去。
  
  月光渐渐破云而出,洒了一地,晕出了一片鲜红的痕迹。
  柳玉寒持着鲲鹏,将它抵在地面支撑着自己,他嘴角流出了血,费力地看着落在他不远处的秦梦与。他同样惨白着脸,只是,他依旧站得很稳。手无寸铁,只凭一只青袖,就把他打得吐了一地的血。
  “秦梦与……你,你果然很强。”
  秦梦与冷漠着脸,俯视着柳玉寒,语气比冰还要冷上几千倍:“这是你自找的。”
  “好……”柳玉寒站起了身子,踉跄了几步,抬起了鲲鹏。跨过了横了一地的尸体,柳玉寒蓄了毕生力气向秦梦与发起最后一击。
  青色剑气破开月华,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风疾,迅势。随着柳玉寒一声怒斥,秦梦与咬破了唇,眉头紧凝未松。青色袖子再度一扬,与柳玉寒的剑交织一起,发出砰地撞击声。两人皆被弹开了去。在落地那一瞬,柳玉寒自知彻底全军覆没在秦梦与手里,他闭上了双眼,拿起鲲鹏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血就如雨滴,洒进了黄土里。柳玉寒倒在血泊里,鲲鹏直直插在他的胸膛里面。他竭力地看着远处的秦梦与,他竟然又站起了身子。柳玉寒咬紧了牙说道:“秦梦与,今天我柳玉寒死在了你手里。来年的今天,我要你死在柳七手里!哈哈哈哈……”
  笑声随风长逝,柳玉寒还保持着大笑的模样,魂魄却葬在了月华底下。冷风吹过,周身凝结了浓郁的血腥味。
  秦梦与看着一地的尸体,胸口的剧痛终于忍不住了。他痛吟了一声,眼前一昏,向后倒了去。
  身子好冷,跌落的地方却很温暖。一声声熟悉的唤声近在咫尺。是梦,还是真实。
  “梦与,梦与!你怎么了?别睡呀。”
  秦梦与费力地睁开了眼,柳忆同那焦急的面容映入眼中。他看了好一会才确定,这不是梦。秦梦与惨白一笑,抬起手颤颤向柳忆同脸上拂去。柳忆同慌忙接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那刺骨的冰冷在他脸上荡漾开来。
  “忆同,你来了……”
  “你是不是白痴啊。明知自己有病在身,手又没有兵器。干嘛还要徒手去跟着人打。你这不是送死吗。”
  “不是我送死……是,是他们。你看,我,我一个人就……就把他们全都……全都杀了。”
  柳忆同一蹙眉,心疼地把秦梦与抱进怀里:“是了是了,你最厉害了。”一行滚烫灼伤了秦梦与冰冷的指间。秦梦与顿了顿,说道:“你哭了?”
  “谁,谁哭了。”柳忆同慌忙擦了擦脸说道。
  秦梦与淡淡一笑,伸手轻轻拭去他的眼泪:“你竟然为我哭……忆同,我,我很开心。”
  “你都伤成这样还耍贫嘴。我马上抱你去看大夫!”
  说罢,柳忆同把秦梦与那轻得如羽翼般的身子抱起,匆匆往小镇折回。秦梦与靠在柳忆同怀中,手紧紧拉着他的衣衫。半睁着眼看着柳忆同那紧紧强忍泪水的神情。
  “忆同,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别跟我说话,安分一点。”
  “如果,我现在就死了……你会不会为我哭?会不会想我?”
  “闭嘴,你好烦!”柳忆同骂道,他的脸上充斥满了慌色。秦梦与却在他怀里笑了起来,笑声断断续续,让柳忆同听得心中倍感惊慌。
  “忆同,我好累。你能不能抚着我让我睡去?”
  “睡,睡什么。我不许你睡着!”
  “你不让我说话,又不让我睡觉……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我……总之,你不许睡着就是了。我管你说什么。”
  “……呵呵,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只是……只是已经……已经没有……机……会……”那尾音顿落,抓在柳忆同衣衫上的手重重垂落了下来。
  柳忆同步子一震,连连趔趄了好几步。他惊恐地看着怀里的人,他脸色苍白,唇边带着微笑,却已经没有了气息。
  “喂,你醒来啊。别睡啊!”
  “……”
  “秦大美人!”
  “……“
  “梦与?梦与!秦梦与!!!”那绝美的脸庞冰冷了下去。无论柳忆同怎么叫唤,秦梦与就如一座雕像般,保持着一种表情,却听不见了。一滴,两滴,老天的泪何时变得这么滚烫了?把秦梦与那惨白的脸浇灌着。柳忆同跑得很快,唇都被他咬出了血。
  奔到医馆,他狠狠地踹着门,嘶吼着:“开门,救人啊。开门!”
  灯被亮起,一少年朦胧着睡眼把门打开,尚未看清来者是谁便被一个很强的力气推到。那白衣闯了进来,歇斯底里吼道:“大夫,大夫呢。快救人啊,快啊!”
  
  秦梦与被安顿了下来,大夫正替他看着。柳忆同等被请到了门外。凤桐一面泪颜,咬着唇一句不说,白梧一面愁色,看着角落里痛苦地抓着自己头发的柳忆同。他身子剧烈颤抖着,竭力地抑制着欲要爆发的悲戚。
  在一边恐惧得不知所措的琼花趔趔趄趄地走了过来,看着悲伤得难以抑制的柳忆同。
  “柳大哥……是我不好,你,你就骂我吧,哪怕打我……也可以。”
  柳忆同霍然抬起头,发红的厉眼把琼花吓了一跳。
  “你以为打你骂你他就可以醒过来?要可以用你的命换他的命,我现在立马就杀掉你!”
  琼花小嘴一撇,泪水蜂拥而出。她站在柳忆同跟前,看着他痛苦得歇斯底里。
  “你给我滚,滚到我看不见你的地方去。马上,滚,滚!”
  “柳大哥,我……”
  身后一只手伸来,拉住了琼花的手,琼花回头,见白梧向她摇着头:“他现在正气头上。让他冷静一下,你随凤桐先回客栈吧。”
  “不,我不走。我要等哥哥醒来……”说罢,琼花边嘤嘤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打开,大夫走了出来。柳忆同身子一顿,立即扑了上前抓住大夫的手:“他怎么样了?”
  “救是救活了,只是……那位公子本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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