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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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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账,他迟早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秦嘉朗也给这动静闹醒了,一听是皇帝的声音,只能一动不动地趴在垫子上装死。
庭年把小家伙紧紧搂在怀里安抚,道:“好孩子,难为你了。”
浚衍在哥哥的怀里感到万分心安,哭了一会儿,情绪终于稳定了些。由着庭年轻吻他额头。
“怎么这样烫?病了?”
浚衍抽抽鼻子,道:“不要紧。太医说是白天在牢里受了凉,其实也吓到了……”
庭年没等他说完便沉声训斥起来:“那你不乖乖睡觉,又跑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我不!”浚衍死死搂着庭年脖子不撒手,生怕哥哥把他扔出去,道:“我要在这儿睡!我要跟你睡!我……啊!”
庭年就手在小孩儿屁股上扇了一巴掌,道:“听不听话?”
浚衍哼哼唧唧:“呜呜,哥哥,就一晚,不会有事的,我都已经喝过药了,还穿了厚衣服……唔”
庭年捏过他下巴吻了起来,舌头探进温暖的口腔,从上腭到舌根,甚至连每一颗牙齿都细细巡视一圈,确实尝出些许残留的苦涩的药味,才稍稍放心。他到底舍不得在这个时候教训孩子,只道:“出去咱们再算账!”
浚尧傲娇地抗议:“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你还要威胁我,干脆就让皇叔把你关在里边算了。”
庭年不理会他,脱了衣裳把他连头一起包了起来,放在自己身上趴着。
浚衍没说他有什么计划,庭年也默契地不去问。他相信,虽然艰难,但他的衍衍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浚衍小声在庭年耳边问:“哥哥,你不怪我么?”
庭年长长地叹了一口,道:“你审都不审就一下把这么多人都下了死牢,难道不是宁愿自己背负听信谗言、昏庸无道的骂名,也要尽力保全哥哥的名誉?傻衍衍,如果哥哥连你这点儿心思都想不明白,还怎么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又哪来的脸面说爱你?”
浚衍心里不由地涌出欢喜和爱恋,顷刻泛滥成灾,足以将他溺毙。但随即又有些不平——他真是白白惴惴不安了那么长时间!他哥一定要这么精明地什么都看穿吗?一点儿澄清自己的机会都不给他!一点儿都没有成!就!感!
浚衍腹诽完,继续嘀嘀咕咕地说他今天去了相府,当然是略过了陆夫人晕倒一事。又说:“哥哥的大鸟真威风!我喜欢!”
陆庭年:“……”
秦嘉朗装不下去了,一下子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连带着背上的伤也火烧火燎地疼起来。
=凸=!皇上你确定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吗!矮马,他好像撞墙啊!要不要这么纯洁!
庭年随手从地上摸了块儿小石子掷了过去,秦嘉朗只好憋着气继续装死。浚衍迷茫地露出脑袋看看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庭年又把人蒙起来,咬着小孩儿耳朵,道:“睡觉!”手却慢慢摸进了浚衍的衣服,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流连起来,再顺着腰线一路摸到肉鼓鼓的屁股蛋儿上,微微用力揉捏两下,手指有意无意地探进臀缝,在皱褶上轻轻揉弄。
“唔……哥哥?”浚衍的声音听起来像要哭了一样。
“嘘!衍衍想要么?”庭年明知道,孩子在生病,地点也有点儿过于那啥,他无论如何都应该节制一些,可是这小家伙就这么乖乖趴在身上任他上下其手,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浚衍被庭年揉得意乱情迷,心里咚咚直跳,听到哥哥近乎耳语的问话,登时被蛊惑一般,脑子里一阵晕眩——在这儿里的话,还关着那么多犯人……他好害羞啊!
可是,又真的好想要啊!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得见他是谁。
浚衍吞了吞口水,诚实地点头,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渴望地看着庭年。自从上次跟哥哥做了以后,两个人还没有这么亲密过,他很想念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
庭年笑着亲亲浚衍的眼睛和鼻子,道:“那衍衍要忍着点儿,别叫出声。”
浚衍本来就在发热,一听庭年露骨的挑逗,脸上身上更像烧了一团火,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
庭年怕再冻着孩子,不敢让他躺在单薄的垫子上,只好抱着他半靠在墙上,手伸进孩子的裤子拢住微微抬头的龙根,温柔地上下抚弄起来。他手心里有常年习武留下的茧,浚衍被弄的有点儿疼,但是这种夹杂着疼痛的快感,却又让他深深沦陷其中,舒服地喘息。
秦嘉朗恨不得骂娘!老子这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啊!你们居然要上演活春宫!擦擦擦擦擦擦擦!
浚衍丝毫没有察觉秦嘉朗那边的动静,只完全沉浸在庭年带给他的快感中。他有段日子没发泄过了,被庭年一撩拨,没多会儿便泄了,黏稠的液体突突地喷了庭年一手。
“这么快?”庭年故意调侃他,一边儿将他裤子退到腿根,把手上的黏液抹到他后穴。
浚衍大敞着双腿面对面坐在庭年小腹上,身上被衣服包裹的地方已经微微出汗,只有屁股光溜溜的被庭年握在宽大的手掌中,屁股后边就是哥哥昂扬的性器。庭年一边为他润滑,还不时用伞盖在穴口顶一顶,在臀缝中蹭一蹭。暴露在牢房冰冷空气中的穴口像被烫到似的,每每都让浚衍忍不住激动得直哆嗦,恨不得让哥哥马上进来。
庭年身下也已经涨得发疼,紫胀的茎身斗志昂扬地一柱擎天。可他知道这样的姿势对浚衍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于是丝毫不敢大意,细致地润滑着尚且干涩的甬道,用手指在最能让浚衍情动的那一点上反复挤压。
“唔……啊,哥哥,哥哥快进来。”
粉嫩的龙根朝天翘着,黏嗒嗒的液体顺着柱身落下,叫嚣着想要发泄。浚衍迟迟得不到安抚,急得掉眼泪,一边在庭年脖子上胡乱啃咬,一边忍不住向下摸去,甚至按捺不住地自己分开臀瓣去蹭庭年硬挺的那物。
庭年被浚衍迫不及待的样子取悦了,在他耳边低低笑了一声。浚衍羞得将额头抵在哥哥肩窝里,门牙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哭出来。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想想就知道有多淫乱,简直太丢人了!
庭年把孩子挖出来,亲亲他的耳垂。热气钻进耳朵眼儿里,浚衍被熏得晕晕乎乎,只听庭年道:“衍衍忍着点儿,哥哥要进去了。”他胡乱点点头,下一刻便感觉到身后被硬热的器官顶了进来。
“啊……”
浚衍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又被庭年的吻及时堵回去,如此一番上下夹击,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因为体位的关系,庭年进得毫不费力。浚衍由于生病而比平素更为火热的内壁紧紧地包裹着他,几乎让他在插入的瞬间就要缴械投降,只能停住不动。
“疼不疼?能受得住么?”庭年借着空当,亲亲孩子汗湿的鬓角,大手在衣服下抚摸他的腰臀。
浚衍刚好被顶在要命的那一点上,酸麻的刺激感顺着脊柱直冲头顶,他眼睛都没法聚焦,混沌中仿佛有流光溢彩的礼花绽放满目,一下抓紧了庭年胸前的衣服,藏在靴子里的脚趾也激动地蜷了起来,脚后跟使劲磨蹭庭年的腰。
“呜——哥哥动一下,快 !好难受!”
庭年一笑,挺腰又在那处顶了几下,直接把人顶得软在自己怀里。浚衍实在受不了那种一坐到底的刺激,总觉得哥哥粗长的性器几乎要戳到他心口,只好曲起小腿跪坐起来,两只手按在庭年胸口,勉强支撑着体重。可是这样一来又总觉得不满足,忍不住翘起屁股去迎合,希望哥哥深一点, 再深一点!就这样,两个人再也不分开。
庭年腰上动作不停,一边吻他,一边捧着他赤裸的臀时抬时放,浚衍所有的呻吟都被堵在嗓子眼儿,呜呜咽咽得分外撩人。龙根顶端溢出的粘液将庭年的衣服沾湿了一片,庭年感觉到他频临爆发的颤抖,竟恶略地将埋在浚衍身后那物整根抽了出来,换了手指撑开穴口,在皱褶处搔弄几下再浅浅地探入,就是不肯让他满足。
浚衍崩溃地小声哭泣:“哥哥哥哥哥哥,饶了我吧!让我出来吧!呜……”
庭年从善如流,握住龙根上下撸动,下边快而狠地在孩子身体里冲撞数十次,终于在浚衍高潮时肠壁的痉挛中释放出来。
浚衍本来就烧得手脚发软,再被哥哥在自己身体里弹跳着喷发时的灼热一烫,更像是被抽了骨头的猫一般,恨不得整个人都化在庭年怀里。

☆、49

  这一夜,濬衍睡得极为踏实。虽然是在牢里,但他一直被庭年用衣服裹着搂在怀里,丝毫也不觉得冷。倒是庭年,孩子动一动他便会醒来,只迷迷糊糊地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等在刑部大牢外的刘书楠再次看看天色,只见一弯残月,如蛾眉似银钩,半挂东天——要不了多久,天就会亮了,可皇上却还没出来!刘书楠决定不再等了。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若没个人进去提醒一声,那两个人指不定就得依依惜别到猴年马月去!于是悄无声息地摸进最靠里的牢房。
  庭年久经沙场养成的警觉性让他立时便感觉到有人靠近,听出是熟悉的脚步声,才放松了瞬间绷紧的身体,掀开衣服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
  濬衍依旧无知无觉地沉浸在黑甜的梦里。庭年只隐约看到他秀挺的鼻梁。
  刘书楠道:“大人,该送皇上回瑞麟殿了。”
  庭年看看窗外,心中叹气:天越来越长了,才这个时辰太阳就要出来了。他惦着孩子的病,于是又伸手去探他额头,触手是正常的体温,才放心地晃了晃酸麻的胳膊,轻声的耳语似是在逗弄一个新生的婴儿,柔情无限:“衍衍,醒醒,该回去了。衍衍,衍衍?”
  濬衍不知身在何处,仿佛还是那张宽大舒适的龙床,胳膊里拥着的是丝绸缎面的软枕。小家伙睡眼惺忪地将脑袋换了一个方向,孩子气地用脸颊蹭了蹭庭年的胸口,,“唔……好吵,哥哥再让我睡一会儿。”
  庭年无奈地笑,只能大力摇晃了几下将人摇醒。
  濬衍爬起来,道:“唔……师父来了?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经寅时初刻了。”
  濬衍撇嘴,时间过得好快,几个时辰就这么没了!
  庭年打发刘书楠站到一边等,帮濬衍上上下下整理好衣服,小声叮嘱道:“回去记得自己好好清理干净,上次给你的药膏也要每天涂抹,不许因为哥哥没看着就偷懒。若是被我发现了不听话,就等着挨打,可听见了?”
  濬衍低着头不搭腔。
  那药膏,是庭年问了太医后专门配来用于男子后||庭保养的。濬衍觉得害臊不愿意用,每次都要吱哇乱叫地被庭年按在手底下揍几巴掌才肯乖乖上药。现在听庭年提起来,忍不住又想闹点儿小脾气。
  庭年叹气:“衍衍你听话一点,哥哥在牢里看顾不到你,不要让哥哥担心。”
  于是濬衍的小脾气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抓住庭年的袖子,刚想说话又顿住了——夜里两个人做完,找不到可以用来清理的东西,庭年便只好用袖子将那些浊液草草擦干了事,现在摸上去一片干涸的痕迹。
  濬衍觉得自己快要被烧着了,每个毛孔都在冒烟,急慌慌地就想往外逃。跑出刑部大牢的门,被微凉的夜风一吹,才想起来还有话没说,于是又调转回头。
  庭年看着去而复返的小家伙的朦胧身影,不解道:“怎么了?”
  濬衍结结巴巴,道:“我……我,晚上会让人给哥哥送衣服来的。”
  庭年拢了拢袖子,低声开心地笑起来,怪不得这小东西刚才跑得这么快,原来是害羞了。
  “哥哥。”
  “嗯?”
  “哥哥放心,我会努力做好的,也会听哥哥的话。哥哥等着我。”又道:“陆庭年,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你要记得。”
  庭年的手穿过木门上的缝隙去摸濬衍的脸,道:“好孩子,哥哥知道,哥哥等着你。”
  陆庭年被下了大牢,由皇帝亲判秋后处斩,金吾卫一案至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陆相被削了权,虽然皇帝没有因为陆庭年迁怒陆家,名义上还让他挂着中书仆射的称号,但毕竟他年纪也渐渐大了,几番冲击下来便开始告病不再上朝,对政事也一概不理不问。陆相一派失了主心骨,开始处处受到谦王的打压。
  谦王起初还小心翼翼瞻前顾后,不知道皇帝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等着他,于是试探着上书一封要求兵权。没想到濬衍看罢折子,却笑眯眯地道:“皇叔说的极是,这兵权还是放在自家人手里才能放心,如今有皇叔帮朕掌理,朕便可高枕无忧了。”于是大笔一挥,竟非常慷慨地给了谦王三十万精兵。
  此后,谦王便彻底肆无忌惮起来。有了兵权,他不愁有一天拿不下皇帝的宝座。
  至于濬衍,这小东西对朝堂之上的事完全视若无睹,反而自己宣了户部、礼部一众大小官员,亲自张罗起立后的事宜来。
  钦天监夜观星象,选取的黄道吉日是在三个月后的八月初八,濬衍却等不及,愣是自己将日子定在了半个月后。
  钦天监正几乎要涕泪泗流:“皇上啊,半月后右弼星居离宫之位,烈火炎炎,虽如日中天,大放光明,却易有血光之灾,嫁娶乃大凶,不能将立后大典定在那日啊!皇上啊!”
  濬衍不管那么许多,只要他高兴,那就是好日子。
  于是半月后,大椋王朝举行了有史以来最仓促、最简陋的立后大典。
  这还不算完,自此濬衍便一颗心全扑在了后宫,没几日便跟着皇后一起选起秀女来。
  正是初夏时节,天气不冷不热,舒爽宜人。御花园中百花吐蕊,杨柳婆娑,风动涟漪,扰了湖面上石桥的倒影。
  皇帝皇后由宗正寺少卿和杨德忠并几个宫女、侍卫簇拥着坐在水榭之中。濬衍打量着站在面前一溜排开的十名美貌秀女,眉目含笑,带着几分轻佻之意开口道:“美人映艳景,花香佐佳酿,无一不可入诗入画。人生快意潇洒,得意尽欢,依朕看,不过就是如此了。”
  濬衍从秀女面前踱步而过,用扇子一个个抬起她们的下巴仔细端详,秀女们一个个含羞带怯,用手指头拼命跟丝帕较劲,上好的帕子全都被绞成了抹布条。
  “朕瞧着都不错,皇后的意思呢?”
  “那便听皇上的意思,都留下罢!”皇后很是端庄得体,举手投足间尽显一国之母的风范和气量。
  宗正寺少卿应“是”,提笔记录下这些秀女的名字,另有宫人领着她们下去返回住处,接着又有十人被带到濬衍面前。
  濬衍眼尖地瞧见远处刘书楠正快速地飞奔而来,便适时表现出意兴阑珊的样子,道:“罢了,都看了一个时辰了,朕也乏了,今儿个就先到这罢。皇后也累了,好生送皇后回去歇着。”
  皇帝一声令下,亭子里的人顷刻间呼呼啦啦地走了一多半。
  刘书楠行了礼,递上一张纸条,濬衍看过以后便随手扔进了一旁烹茶的炉子里,笑道:“不错,比朕想得还快些。”
  又三日后,兵部上书:西域纳戈王勒尔扎班江起兵造反了。
  作者有话要说:  


☆、50

  出于迷惑谦王的战略战术考虑,也为了能尽快得到子嗣,自从开始亲自过问立后大典,濬衍便将朝会改成了三日一朝,有了皇后之后,便成了五日一朝。而眼下,他已经超过十天没有登上过皇极殿的宝座了。因为他最近都忙着在后宫辛勤地挥洒雨露、耕耘播种。
  本来前阵子濬衍一直宿在皇后的朝凤殿,选秀结束后,皇后便劝着他要雨露均沾,于是濬衍便连着三晚都翻了新册封的嫔妃的牌子,可头天晚上的房事却非常不顺遂。
  濬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虽然在同皇后和其他嫔妃行房时,他往往都处于一个艰难而被动的境地,但总算结果都差强人意。可昨天晚上,他再次做足了心理建设,侍寝的人也被洗涮干净裹在被子里送到了他的龙床上,可两个人折腾半天,濬衍却悲催地发觉,他根本就……硬!不!起!来!
  姑娘一开始还觉得是自己伺候得不好,战战兢兢地跟皇帝请罪,可慢慢的,姑娘看着濬衍的眼神就变了——这皇帝年纪轻轻的,咋就得了个不举的毛病呢!
  濬衍受不了姑娘悲悯的目光,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最后只得气急败坏地命杨德忠再把人抬回去。
  于是下半夜,小东西便一边想念庭年一边自给自足了一把,完事后又拼命埋怨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小兄弟,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导致原本为了配合计划要偶尔出席的早朝就这样泡了汤。
  那边朝房里,兵部上书看着刚刚送到手上的八百里加急文书,神色凝重。一班官员几乎炸了锅,纷纷吵着要去请皇上定夺。百来号人在瑞麟殿外跪了快一个时辰,皇帝才终于慢吞吞地从龙床上爬起来,慢条斯理地清理干净,再悠哉悠哉地用过早膳,方吩咐杨德忠把一群人都赶回皇极殿候驾。
  濬衍站在铜镜前,闭着眼睛伸展手臂任宫女给他穿戴整齐,问:“适才谦王可在外边?”
  杨德忠垂首站在一旁,道:“回万岁爷,奴才没瞧见谦王。”
  濬衍鼻子里讥讽地“哼”了一声,道:“宣谦王进宫来,一并在皇极殿候着。”
  杨德忠领命去了,濬衍又是好一番可有可无的磨蹭,觉得让人等得差不多了,才踱着方步踏上御撵。
  濬衍进了皇极殿,也不理会跪了一地请安的大臣,径自在龙椅上坐了,冷着脸道:“出了什么事?”
  兵部尚书立即直起身子,双手奉上文书。杨德忠接过再呈给濬衍过目。濬衍草草扫了一眼,道:“朕本料想必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原来不过是小小蛮夷叛乱。怎么?这事竟棘手到然连皇叔都解决不得吗?要你们一大早就跪在朕的寝宫外,搅得朕不得安宁!”
  有胆子大的开口道:“启禀万岁,陆庭年才被关入大牢不久,西域便起战事,依臣之拙见,只怕不是巧合,也许是陆家为了保陆庭年便与西域勾结……”
  谦王频频点头,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似是对这样的猜测十分赞同。
  “简直荒谬!”濬衍气得心肝疼,习惯性地想把手中之物扔到对方脸上,可一纸文书没有丝毫分量,飘飘荡荡地又落回他脚下。于是濬衍索性噔噔几步迈下台阶,指着那人鼻子骂道:“你脑子里填的是浆糊吗?!现在有外敌扰我边疆,你食君之禄,不帮着出谋划策,反而只顾勾心斗角,排除异己,朕留你何用?来人,拖出去打他四十廷杖,罢了他的官!”
  立时便有骁骑营的侍卫上前将连连哀嚎的人拖了出去。
  龙颜大怒,堂下登时一片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杨德忠,宣陆庭年上殿。”
  自从上次两人在牢中一别,濬衍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哥哥了,庭年身形消瘦许多,濬衍看着他带着沉重的枷锁跪在面前,心中难过不已,鼻子一酸,眼睛霎时红了起来。
  濬衍静了静心神,尽量以平稳的口吻道:“番王勒尔扎班江近日起兵造反,我边疆百姓不堪其扰,他三番四次侵我国土,犯我大椋国威,实在让人忍无可忍!陆庭年,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朕且问你,你可愿随朕御驾亲征?”
  庭年一时有点儿跟不上这小东西的思路,正在快速思索着每一种可能,然而还不待他来得及开口答话,以陆相和谦王为首的两派大臣已然开始谏言不断了。一边是不同意皇帝御驾亲征的,一边是反对将陆庭年这个疑犯纵虎归山的,两方争执不下,最后纷纷俯首齐齐喊道:“皇上,请三思而后行!”
  此等状况却正中濬衍下怀,他眼光淡淡一瞥一直沉默不语的谦王,道:“皇叔说,朕该如何呢?”
  谦王心中自有他的百般计较——勒尔扎班江偏偏在此时起兵实在过于凑巧,若战事为真,那皇帝亲征势必要带走大批军队人马,加上有陆庭年辅佐,只怕大败过一次的纳戈一族也没能力抵挡多久,即便他能趁皇帝不在京中夺了皇位,可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二来西域还有高祖之前布下的三十万兵马,若是有朝一日皇帝打回来,只怕他就要成了瓮中被捉的那只鳖;若战事为假,那便是皇帝为了算计自己,与勒尔扎班江之间已经达成什么协议,这样一来他根本就已失了先机,还是要成为那只鳖!可番邦蛮夷狼子野心,难保不会觊觎协议之外的东西,难道皇帝会那么蠢,为了陆庭年做出如此不啻于引狼入室的举措?不管怎样,皇帝和陆庭年都不能放走啊!
  “皇叔?”濬衍已经不耐烦起来。
  谦王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依臣之见,文书中只言片语,并不足以明了具体战事,皇上要御驾亲征不免有些严重了,倒不如先派其他将领带兵奔赴前线……”
  “其他将领?”濬衍心不在焉地转转扳指,道:“不若就由皇叔替朕辛苦这一遭如何?那三十万人马也该拉出去历练历练。”
  谦王骑虎难下,出了一身冷汗,兀自无力地辩解:“臣岁数大了,只怕会误了皇上的大事。臣看吴舸吴将军,或者郑承山郑将军都是难得的良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濬衍哼笑一声,道:“这吴舸与陆庭年有四年同袍之谊,两人私交甚密,至于郑承山,他不是陆相的门生么?皇叔此时倒是放心!”
  谦王张口结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放眼朝中,数得上号的将领几乎都是陆相的人,若是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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