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影阑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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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感动的话，他自己也是不会相信的。只是，他还是摇头：“我想一个人去，有些事，不是一定要两个人一起面对的。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有些事，是只能一个人面对的。

　　　　尽管一个人承受可能会太累，甚至是承受不了，但是，总有一些事情，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


　　第八十三章　失去回忆

　　　　殷彩一整晚都没有回去，没有回璃佐的二皇子殿，也没有回纪梓笙的四皇子殿，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去找他，甚至没有人的他会不会再被皇上抓走。

　　　　看见璃佐和纪梓笙的那个拥抱，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不论那个拥抱是何种意义。

　　　　那个时候，殷彩只觉得自己太多余，也许他们会有很多话想说，也许他们还有很多事想做，他在那儿，太碍眼。

　　　　殷彩没有能去的地方，他自小就不会认路，很多走过的路都会忘记。他不知该去哪里。

　　　　心里空荡荡的，像是多了一个残缺的裂口，只是一个原本并不严重的裂口，被璃佐和纪梓笙两人无声地撕扯着，终是成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无尽的心酸和痛楚都从窟窿里溢出来，但凡谁触碰到了那道狰狞的伤口，那些心酸和痛楚便会化作眼泪滴落。

　　　　殷彩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很没用，什么也做不到，拥抱不了属于自己的感情不说，连自我保护的能力也没有。只能放任别人一次次的伤害自己，直到身心俱惫，直到血流成河，直到丧失呼吸的力气。

　　　　其实，他只是想去爱一个人而已。

　　　　殷彩抱紧双臂，像是要给自己一点温暖，尽管满身都像是冰天雪地里的枯枝。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去了哪里，眼前是一棵树，树枝上还有些尚未融化的雪，看似粗壮，其实冰冷的枝头上挂满了彩色的纸条。四年前，殷彩刚被璃佐带进宫时，璃佐便告诉他，把愿望挂在这树上，就会实现的。殷彩在心里笑他稚气，却还是和璃佐挂了满树的红纸条。

　　　　回忆很美好，他想再看看。

　　　　走上前去，轻轻取下那红色纸条。有雪跌落在发梢，感觉不到凉意。

　　　　“璃佐和纪梓笙会永远在一起”纸条上这样写。

　　　　殷彩笑了，没有理由，他只是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来回忆这些东西呢，过去了这么久，璃佐早就忘了……

　　　　永远在一起，当初，他们也那样约定过。

　　　　只可惜，殷彩只是消失了两年，璃佐便将此话原封不动的承诺给他人。

　　　　殷彩突然伸手扯下一张张纸条，他想要寻找，哪怕是一点点，关于他和璃佐的回忆，只要有一点点就满足了……

　　　　“璃佐喜欢纪梓笙”“我要纪梓笙也喜欢我”“我想带纪梓笙出宫去，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想让纪梓笙只对我一个人笑”“我想让梓笙快乐”

　　　　……

　　　　什么也没有，只有纪梓笙。

　　　　而他们，连回忆都不剩。

　　　　“你说，璃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红色的衣角映入眼帘，律苍雪踱步走去殷彩面前，拾起地上的纸条，苦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殷彩真的不知道，他曾经以为他很了解璃佐，可是现在，他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你喜欢璃佐，我喜欢梓笙，我们两个，实在是很可笑阿……”律苍雪坐在殷彩身旁，抬头看了看，没有月亮，没有星辰，连天也不愿多看他们一眼。

　　　　殷彩也笑了笑，是阿，真可笑。

　　　　“其实，不需要太悲伤阿。你看，我也一样活得好好的，还有璃枫殿下，他也喜欢殿下不是吗？他也一样活得洒脱。”律苍雪笑了笑，笑到心也跟着疼。

　　　　殷彩默然，是阿，悲伤的何止他自己？律苍雪是，璃枫也是，还有连月清也是。“你说，我是不是该和你一样，放弃他。”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璃佐一定不会明白，殷彩这样想。

　　　　“不是说了放弃，就真的会放弃的。我是承诺过要放弃梓笙，但是每次看见他的时候，还是消他会对自己微笑，其实心里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我们都明白，不是么？既然这样，又何必勉强自己说放弃，然后又整日去惦记？顺其自然吧，人的一生如此短暂，享受剩下的时光就够了。”律苍雪还是在笑，也许是笑得太久，让她没有沉默的理由。

　　　　谁说爱笑的人就不会心疼？

　　　　他们比谁都疼，只是没有人知道。

　　　　“也许是因为你曾经拥有过，所以现在才不想失去，如果你什么都没有过，也许就不会这么悲伤了。”律苍雪闭上双眼，冬日的微风吹在脸上有些生疼，但至少这样能告诉她，这是现实。

　　　　殷彩苦笑一声：“如果，什么都没有过……”

　　　　也是阿，什么都没有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既然璃佐不能给他所谓的永远，又为何要答应呢……~


　　第八十四章　顺其自然

　　　　“世上只有一个璃佐，可是你们三人都爱他，总有两个是要受伤的，也该看开了。”律苍雪对殷彩投去一个安慰的笑。

　　　　殷彩点点头，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有些失落。因为他一直以来都以为璃佐是爱他的，璃佐只是先前把纪梓笙当成了他的替身罢了。可是，纪梓笙伤心的时候，璃佐眼里的感情他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也许璃佐早就喜欢上纪梓笙了吧”隔两年，忘记一个人，一段情，并不是难事。

　　　　殷彩只是觉得，自己不会这么轻易被忘记罢了。

　　　　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殷彩看向律苍雪：“快子时了，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本来是想自己到处走一走散散心的，可是碰上你了。”律苍雪笑着摇摇头：“难道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梓笙那儿吗？看他动手杀人？那可不是什么好风景阿。”

　　　　“璃枫没事，连姑娘救了他。说来也可笑，梓笙和连姑娘竟然动起手来。”殷彩也笑了笑，双眼有些无神。也许，还在想璃佐吧……

　　　　“有人受伤了吗？”律苍雪微微蹙眉，心说：为了这种事在殿堂内动手，那两人未免太不理智。

　　　　殷彩摇摇头：“没有，梓笙习过武，连家世世武将，连姑娘就算是女子，也绝对不会差。若不是璃佐及时阻止，兴许会两败俱伤的吧。”

　　　　“那，我们就去找璃枫，他也喜欢璃佐，你们能有话说，总之，比我们这样干坐着好，半夜三更的，总该找个地方去。”律苍雪站起身来，拍拍衣裳上沾染的灰尘，似乎是有些倦意。

　　　　“找璃枫阿……”殷彩也跟着站起身来。虽然和璃枫没有过多的交流，不过现在，确实是没有地方去了呢。能找个人说说话，也再好不过了。

　　　　————————————

　　　　“啊！疼！你轻一点！”还未踏进殿内便听见璃枫的喊声。殷彩和律苍雪都不禁弯起了唇角。

　　　　放下了感情，就回变回自己。

　　　　所以璃枫，算是回来了吧。

　　　　“你别动，这么一点伤就受不了了，真不敢相信你以前是个将军，莫非你在外出征时也是整日喊个不停吗？”连月清扯过璃枫闪躲的手臂，给他擦起药来：“细心处理的话，是不会留疤的。”

　　　　“你哪里细心了，你这是粗暴，粗暴！”绳索勒出一道道的血痕，伤势不重，但却是有些狰狞的。

　　　　“我来吧。”律苍雪走去抬起璃枫的手臂，接过连月清手里的伤药，轻轻笑了笑。对于擦药这种事，还是她来比较合适吧。没有习过武的人，动作总是轻柔一些的。

　　　　“你还想抓我，我不跟你走了！”璃枫夺过律苍雪手里的药，自顾自地擦起来。

　　　　璃枫被带走时，律苍雪就在一旁，会这样说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吧。律苍雪突然觉得，这个三皇子还挺有意思的，“不是来抓你的，手给我。”

　　　　璃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你们怎么来这里……”

　　　　“没有地方去，找你说说话。”殷彩对璃枫微微一笑。而璃枫却是收敛了笑容，“没有地方去？怎么不去找皇兄呢，他很愿意陪你的吧。”

　　　　律苍雪和连月清相视一笑，璃枫的话里，分明都是醋意。

　　　　殷彩苦笑一声，找璃佐？他现在怎么有勇气去面对璃佐？“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毕竟，我们现在感受都一样，会比较合得来吧。”

　　　　“你是说……”璃枫睁大眼睛看着他，仿佛有些不可思议¨佐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么，莫非，他后悔了不成？

　　　　“梓笙现在需要他。”殷彩只是这样说，情绪很淡，淡到难以琢磨，淡到让人以为他是真的无所谓，真的不在乎。“他不孤单就好了，至于我是不是一个人，不重要……”

　　　　璃枫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吧。不管是纪梓笙，还是殷彩，璃佐喜欢就够了≡己是否孤单，是否心痛，是否失落，有什么关系。和璃佐的快乐比起来，实在不足一提。

　　　　“你是打算放弃皇兄了？还是说，皇兄要和梓笙在一起？”璃枫还是不解，这几日璃佐和殷彩分明一直在一起才是，殷彩突然这样说，确实是匪夷所思。

　　　　殷彩叹息一声：“都不是，我也不知从何说起，不过，至少璃佐看着梓笙的时候，眼里的情绪是不会错的。而且，他和梓笙都知道我哪儿也不认识，他们都没有人在意我去哪里……”明明打算顺其自然了，可是，还是会失落，失落，是自己控制不住的，发自内心的……

　　　　“也许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璃枫对他微笑。

　　　　“我想，也是。”~


　　第八十五章　何去何从

　　　　看见殷彩失落的眼神和落寞的背影，璃佐要说不心疼，那就是真的自欺欺人了。他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纪梓笙，尤其是，看见纪梓笙快要哭泣的双眸，和哽咽的那一声“我喜欢你”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汀了，他没有办法面对任何一个人的哭泣。

　　　　纪梓笙会哭泣，可是殷彩不会，不论发生什么，殷彩也不会哭泣……

　　　　璃佐觉得，这样的殷彩是坚强的，就像他记忆里的连城，他们的性格一直都那么像，在他记忆里，连城是坚强的，是不需要依靠不需要保护的，所以璃佐认为，殷彩也是不需要依靠，不需要保护的，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

　　　　璃佐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有能力保护自己？殷彩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是个承受过一切，早已遍体鳞伤的普通人。他爱上璃佐都是一种折磨，日日夜夜都被噩梦吞噬，像是一闭眼，母亲哭泣的声音便会在耳边响起。

　　　　璃佐没有经历过这些，他当然不明白殷彩身处一种怎样的境地，面对一种怎样的折磨。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觉得殷彩很坚强。

　　　　“别觉得对不起他。”梁渊对他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如果你要继续留在梓笙身边的话，那会带给他错觉，与其让他真正受伤，倒不如早些做个决定。莫非，你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么？还是说，他们两个你都想要？”

　　　　不，不是这样的……

　　　　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他不知道，他的心是什么样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呢。他看见纪梓笙难受的时候，会跟着心疼。可是殷彩的脆弱，几乎不会被他发现。殷彩总是隐匿自己的内心，所以璃佐不知道……

　　　　“皇兄说，我和他了解连城哥一样，了解彩儿。可是我觉得，我一点也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要什么，我从未看见彩儿特别开心的样子，也从未遇见过彩儿伤心至极的时刻，我不知道真正的彩儿是什么样的。”璃佐低着头，思绪在无止尽蔓延：“彩儿好像特别喜欢百合，那年，我为了种下满庭院的百合，只有那一次，我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只是那么一次，他在我面前笑得那样灿烂，但是，却并不很开心。”

　　　　“殷彩，他从来都不喜欢花阿……”梁渊喃喃道。

　　　　璃佐有些错愕，那么，他为什么经常看见殷彩在御花园里看百合？

　　　　“我想起来了。”梁渊的神情有些凝重：“他有两年，都在梁府养伤。但是他的伤太重，不能下床，可是屋子里闷，我就吩咐人搬些花草进来。然后，殷彩说：是百合阿，他也说百合好看。”

　　　　璃佐默然，是阿，他是这样称赞过，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便让殷彩捕捉到了么。

　　　　“我该怎么办？”璃佐问道。他已经没有能力理清自己的思绪，聆听自己的内心了。

　　　　“他们都很累吧，你不了解殷彩，殷彩当然会累。而梓笙，明明喜欢你，还要将你推给殷彩。”尽管璃佐看起来很痛苦，但是梁渊一点也不想安慰，确切的说，是不需要安慰，也不知如何安慰，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别人多说，不过是自找没趣罢了：“你只要记住，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问问自己的心，你爱谁，就选择谁。”

　　　　爱谁……

　　　　他一直觉得他是爱殷彩的，他只是错把纪梓笙当成替身而已，可是现在，他的想法突然不那么坚定了。他爱谁？谁知道呢。

　　　　“殷彩一整晚都没有回来。”梁渊看着璃佐：“你没有去找他。”

　　　　“我……”

　　　　“也许在你看来，殷彩会理解你，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想法都和你一样。如果我是殷彩，我一定不会理解你，他在这个皇宫，没有地方去，没有认识的人。如果我是他，没有人来找我的话，那么，我会绝望，我会告诉自己：别傻了，没人在乎你。”梁渊一直看着璃佐，他想知道璃佐究竟在想些什么，连做个决断的勇气都没有。“你陪在梓笙身边，没有人会感激你，所有人要的不过是个真实的答案。”

　　　　会绝望……

　　　　绝望，一个多么可怖的词，就像死亡一样，丧失了一切消，抹杀了任何可能，消逝了一切如果。

　　　　“你和连公子应该很熟悉吧。我第一次认识连公子时，就觉得，这简直是另一个殷彩。”梁渊突然这样说，不过，璃佐还是点点头，他也觉得，殷彩和连城很相似：“他们都经常微笑，他们都很坚强。”

　　　　“当日在长安时，每日夜里我和连公子都一起夜游。”梁渊弯起唇角，像是在回忆那些天的场景：“连公子确实是值得钦佩的，不过，他告诉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不会哭的人才最脆弱。”~


　　第八十六章　互相学习

　　　　殷彩想，他还没有绝望，他只是在窒息之前放弃了挣扎，在沦陷之前放弃了呼救，他只是自己放弃了而已，消还在，还在心底里的最深处蛰伏着，随时都会重现于世。

　　　　至少，他已经不再执着了，就像律苍雪说的，顺其自然，是他的，总会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也无须再去强求，但是他会等，等璃佐真正的答案，就算璃佐最终选择的是纪梓笙，他也会等。

　　　　就像律苍雪一直在等纪梓笙一样，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她愿意。

　　　　甚至是纪梓笙一个无心的微笑都能打动她，那殷彩，为什么不也这样等待呢，等待璃佐的一个微笑，一句问候，至少他不会忽视自己的存在，至少他还认定自己会在身边，这样就够了。爱，与不爱，何必一直纠缠于这几个无谓的字眼让自己心烦意乱？

　　　　去寻找自己的快乐吧，像律苍雪和璃枫那样。不用再去在意他过的好不好，他是否每天都笑，只要在他需要你的时候及时出现就够了。

　　　　多余的期待，不过是让自己身心俱惫。殷彩觉得，他很满足于现在的样子¨佐去寻找他的答案，殷彩享受自己的生活，两全其美，何必再去扰乱这样一番美好的光景？

　　　　“拿着这个。”璃枫朝他扔过来一把剑。

　　　　做工很精致，毕竟是御赐的。殷彩看了看剑，有些疑惑，自己的武功废了，他们都该知道才对，“给我剑有什么用，武功都废了。”

　　　　“武功废了，你就忘记怎么拿剿？”璃枫也拿起一把剑，做工明显要粗糙的多，不过也算是上等货色。可是，殷彩不明白，就算他还会拿剑，也于事无补阿，这又是要做什么呢。“剑倒是会拿，可是也什么都做不了阿。”

　　　　“习过武的人，一辈子都是习武之人，手脚断了又如何，接回来就一样了。武功废了又如何，什么不可以重新开始？你不是武功废了，你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你只是不敢面对罢了。”璃枫对他扯起一个微笑，很灿烂，很真实。殷彩只能这样形容。

　　　　“不敢面对？”他还有什么需要面对的吗？该面对的，他都已经承认了阿。

　　　　“对，你就是不敢面对，忘掉你的过去，曾经那些事都不存在，你还是以前的殷彩，那个文武双全的殷彩。你不是武功废了，只是你没有去挖掘它，它还在你身体里，你没有丢掉过。”璃枫的神情很认真，他也一直是习武之人，他当然知道，自小练武的人，想真正废了那一身的本事，难。“试试，结果不重要，不过，只要你相信，总会成功。”

　　　　“只要我相信……”殷彩握紧剑柄，是阿，他为什么做不到，莫非那一身的武功就真的不要了？不捡回来了？怎么可能。“我明白了。”

　　　　“明白了？那好阿，我也很久都没有拿过剿，可不会留情！”璃枫拔出剑，银色的亮光芒照在脸上，仿佛点亮了所有的阴霾。

　　　　没有理由的，他就是想帮助殷彩，不想看他日渐消沉。

　　　　没有任何理由。

　　　　连月清看他们那么有干劲，不禁也有些动力：“我们也练练？”她对身旁的律苍雪说。

　　　　律苍雪连忙摆摆手，站远了一些：“我不习武的……”

　　　　“不会武，那你会什么？我们一起练练？”连月清这几日实在是无事可做，再不找些事做，也许就真该成个普通宫女了。

　　　　“你会不会医？”律苍雪问道，她自小就对此感兴趣，只是父亲不许她学，她只好作罢。

　　　　“医？”连月清摇摇头：“不会，我只会毒，你要不要学？”

　　　　“好阿。”律苍雪欣然点头，不过，后来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医和毒的区别是如此之大。

　　　　“如果有人知道我差点被一个武功废了的人弄死，那我以后都不用出去见人了。”璃枫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对殷彩笑了笑。

　　　　殷彩也对他笑，毕竟，他早就丧失了拿剑的勇气，是璃枫把这份勇气重新给他的。“我还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会了，谢谢。”

　　　　“什么都不会？你别逗我了，你昨日在屋里做的事儿我可都看见了阿，会弹琴会写字，我也就只会这些了。跟你比不了。”璃枫扔了手里的剑，进屋休息去了。

　　　　殷彩笑了笑，其实，璃枫一直都是善良的，只不过，爱错了人。

　　　　“我就不应该教你……”连月清连连摇头。“一会儿都该比我在行了。”

　　　　律苍雪看着她笑，其实，连月清一直都是很优秀的，只是，他们没有去发现。~


　　第八十七章　因爱生恨

　　　　“所以，意思是我没有办法报仇了？只要我做了对皇上不利的事，那个梁渊都有随时杀了我的权利是吗？”连月清的神情有些不屑，对她来说，报仇一直都是放在第一位了，突然有人告诉她，不能报仇了，实在是不小的打击。

　　　　“是长辈们很早就定下的约定了。”律苍雪说道：“对了，我都告诉连公子了，连公子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阿，这几日都没有见过哥哥，他一直和璃锦殿下在一起。”律苍雪暗道，莫非还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不成？

　　　　“是这样的……连墨钦连将军嘱咐梁伯父，若梓笙或是殷彩哪日要借兵报仇，消梁伯父阻止。所以，梁渊不会让梓笙和殷彩伤了皇上的。”律苍雪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好不容易和连月清熟悉了，又毁了这难得的友情可不是好事。

　　　　“你是说，我父亲？”连月清不想相信，她想不通，她的父亲既然一直活着，为什么要放任皇上杀死连家几百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露面，为什么明知他们会报仇自己却不出现？还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她都猜不透：“那，我哥怎么说的？”

　　　　“连墨钦将军说，何时发展到今日情形，便让连公子去找他。”律苍雪皱了皱眉，“月清，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话想问连墨钦将军，那么，去找连公子吧，让她带你一起去，毕竟你是她的妹妹，是连墨钦将军的女儿呀。”

　　　　连月清点点头，是阿，她怎会忘记她是连城的妹妹，是连墨钦的女儿呢？她不是一个局外人，这一切她都是有权利知晓的，既然这样，为何不去问个清楚“那……我去找哥哥，还有，谢谢你。”

　　　　律苍雪莞尔一笑：“不客气。”梁渊把这些都告诉她，不就是让她传达给连城和连月清兄妹俩么，有什么可谢的呢。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连墨钦将军和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望着连月清渐行渐远的背影，殷彩很想叹息一声。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连墨钦躲躲藏藏这么多年，连家几百人又是为何而死？

　　　　“我也不明白，但愿他们这一去，就能真相大白。”律苍雪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殿堂里。那些问题在他们心里缠绕太久，终于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