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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倾尽又逢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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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颇感诧异,不由问道:“贺相心怀家国,其情可嘉。只是宁王在他们手上,朕又岂能罔顾兄弟情分。”
贺纾心下忧惧难安,却坚持道:“皇上宅心仁厚,臣心感激,但宁王也是忠烈之人,断断不同意用丧权辱国的和议来换得自身性命之苟存。”
赵顼深深地看着他,一直看到他心底深处,“繁衣,实话告诉我,宁王在你心中到底占据什么位置?”
贺纾悲叹,泪已盈睫,“皇上,宁我在繁衣心中,永远无人可替代。如果宁王注定逃不过此劫,繁衣定当以死相随,不独苟活!”
第二天,赵顼在朝上宣布:御驾亲征,挥军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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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山麓,湖畔。
赵羽和王瑾被困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一场不期而至的暴风雪引发了山体滑坡,堵塞了出山的唯一坳口,四处是悬崖峭壁,根本无计可施。
赵羽起初不死心,总想找到另一个出口。王瑾却对他说:“王爷,末将该死,这个山谷名叫绝还谷,就是掉了进来绝少活着出去的。末将也是一时情急,万不得已才作出如此选择,请王爷治罪!”
赵羽皱眉道:“别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而且没有落到西夏人手中。你对这一带熟悉,现在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王瑾低头冥思苦想,良久,忽然抬头,眼睛一亮,道:“王爷,你会泅渡吗?”
赵羽笑道:“我就一个旱鸭子,连游泳都不会,更别说泅渡了!”
王瑾泄气地说:“那就真的没办法了,本来此湖底部与连江相通,如果水性好,从湖底泅渡,可进入连江,这样也许能逃出生天。只是此举也是九死一生,即使会泅渡,在水里时间太长也会溺亡。”
赵羽也无奈,只得说:“别着急,再想想其他办法罢!”
王瑾应了声是,又去捉鱼准备食物。
赵羽又道在一旁坐着,又陷入了沉思。
忽然听见王瑾大喊大叫,赵羽忙望过去,只见王瑾用尽全力,拖上来一条巨大的鱼!此鱼足有成年男子般高大,背黑肚白,通体无鳞,正在拼命挣扎。
赵羽跑过去帮忙。
王瑾哈哈大笑道:“王爷,这条庞然大物够我们吃上几天了!”
赵羽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笑道:“傻子,我急着要走,你倒很想留在这里似的。”
王瑾挠挠头,笑得像个孩子:“王爷,其实这里挺好了,比外面兵荒马乱的开心多了!如果不是为了给爹娘姐姐报仇,我就在这里呆一辈子呢!”
赵羽道:“那明天我一个人走好了,你就留在这享受你的世外桃源。”
王瑾黑玉般的眼睛黯淡下来,“王爷,我的确喜欢这个世外桃源,但我也清楚,咱们不可能留在这里,也许现在外面已经为了找您而天翻地覆了,更可怕的是,西夏也许会利用您失踪的消息大做文章,设下阴谋。因此,我们一定要尽快逃出去!”
赵羽含笑颌首,赞赏地望着他。
☆、第四八章 江心逃亡 (1255字)
王瑾用长剑将巨鱼剖开,正要斩成碎片。赵羽看着看着,忽然叫住了他,王瑾停下动作,不解地望着赵羽,赵羽走过来,眼睛盯着鱼腹中那个巨大的气囊,自言自语道:“鱼能潜游于水底,就是因为此物。”
王瑾立即会意,说:“王爷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鱼的气囊,在泅渡江底的时候保证有气可换?”
赵羽道:“正有此意!”
“可是,”王瑾思索着,“鱼的气囊太薄太软,恐怕承受不了水压而破裂”
赵羽笑道:“你的考虑是有道理的,但你有所不知,此鱼不是普通属类,它名叫天都麒鱼,来自天都山的湖海,传说它能任意穿越各种江河湖到大海遨游,寿命极长,被当地人称为水神,因此我相信,它身上的气囊也是与众不同。
说完,赵羽拔出随身匕首,小心翼翼地将气囊在鱼身上分离出来,放到水中洗净。细细观察之下,只见此鱼的气囊呈乳白色,皮质极为柔韧,延展性极好,里面充盈着空气,可涨至半人大小。
王瑾见了,喜道:“王爷,可以了,此囊内之气足够支撑泅渡湖底之用。”
赵羽道:“很好,还差一个。”
王瑾笑道:“不必了,王爷,我可以在水底屏气半个时辰,不用气囊也可以潜游到连江。”
赵羽很高兴,“那我们现在出发,如何?”
王瑾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几步跳上半山腰,站在一块巨石上,向着远处眺望,然后,会到赵羽身边,才道:“王爷,末将方才察看水文,得知潮汛规律。傍晚之时,湖水会向外潮退,此时不但水较浅,易于泅渡,且可以利用水流向外之力,加速游至连江!”
赵羽含笑颌首,表示赞同。
两人做好泅渡准备,等待黄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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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皇宫,内殿,神宗寝宫。
赵顼正和贺纾、林靖嘉、他们商议御驾亲征的事宜。
一切交待停当,赵顼道:“三位卿家,朕走后,京城事务、朝政大小事都靠你们了。”
三人齐声应道:“圣上放心,臣等定当恪尽职守,鞠躬尽瘁,等待陛下凯旋而归。”
第二天就要出征了,赵顼也不再让三人久留,吩咐他们回去休息。
三人回到延英殿,贺纾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样子,林靖嘉安慰道:“繁衣,你别担心了,这次圣驾亲征,必能震慑西夏蛮夷,宁王这次定能逢凶化吉的。”
赵顼眉头深蹙,“子晏,你不知道,现在我担心的是皇上,我总觉得,他们不会让皇上这样顺利出征的,今夜很可能会有事发生。”
说着,转身对吕惠卿道:“吕兄,请你去找宫内御林军统领王将军,让他今夜务必加强防范,加派人手巡查,如发现任何可疑迹象,即来禀报!”
吕惠卿答应一声,走了。
林靖嘉不解地问:“繁衣,你说的他们是谁?”
贺纾面露忧色,摇头道:“其实,我也不能确定他们是那一派势力。原来陛下和宁王都在京城的时候,所有的明争暗斗都是他们兄弟俩之间进行的。但如今,他们都远离皇城,权力出现了真空,定会有潜藏着的某些力量浮出水面。我们人微言轻,只怕根本到时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第四九章 深宫喋血1 (3294字)
第四九章深宫喋血1
林靖嘉劝道:“繁衣,你所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京城里20万禁军都是皇上的人,即使有人图谋不轨,也难以成事。”
贺纾思忖着,又道:“单是控制禁军是不足够的,陛下一直想掌控全部的兵权,可惜一直未能如愿。如今御驾亲征,扬威立万,天下归心,籍此机遇,夺回兵权,则后顾无休。”
林靖嘉想了想,道:“天下军权集中在枢密使手上,而如今的枢密使高若是宁王的人,繁衣,你还要动他吗?”
贺纾一凛,面色已变,叹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眼下最重要的保证陛下出征顺利。”
两人又谈了一会,越觉得形势纷繁芜杂,一时也无良策,不觉已更深。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贺纾躺在床上,始终心绪不宁,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索性披衣起身,到外面巡视。一直走到赵顼的寝宫。
守夜的禁军侍卫见是宰辅,丝毫不觉诧异,因为像贺纾这些内阁重臣出入寝宫已是司空见惯,忙恭敬一声:贺相。
贺纾问了情况,见没什么异常,心下稍安。走入内殿,见到值殿的林公公。他与这位年已老迈、历奉数帝的宦官有过数面之缘,觉得这此人性和善、忠主上,便与之闲聊起来。
林公公恭敬深鞠一恭,笑着向贺纾问候道:“早时听陛下说,贺相身体抱恙缺席朝会,老奴也很久未曾得见尊颜了,现在,想必贺相身体已康复了吧?”
贺纾也笑道:“林公公有心了,我已经没事了。”又道:“陛下已经安歇了吧?”
林公公道:“陛下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因此早歇了。贺相有急事见驾?”
贺纾忙摆手,道:“不,不。不必烦扰圣驾,今夜出征前夕,我怕有变故,为防万一,故四处巡视。”
林公公笑道:“贺相真是鞠躬尽瘁,无怪乎圣上对贺相眷宠有嘉。”
贺纾忽然想到了什么,顺着此言问道:“林公公,圣眷隆盛、沐浴皇恩者莫过于前朝程相,不是吗?”
林公公细小的眼睛精光闪烁,望着贺纾,过了一会,才回道:“老奴身份卑微,为人粗鄙,如果言语不逊,冒犯了贺相,还请贺相恕罪!”
贺纾惊道:“公公何处此言,你想告诉我什么?”
林公公缓缓道:“贺相,老奴在此冒死直言:程相和贺相对皇上来说同样重要,当年皇上交付程相的是一颗心,如今皇上交付贺相的则是天下!”
贺纾闻言震骇不已,呆立良久,终是无语。直到眼角有泪滴淌下,才惊觉自己失仪。对林公公深深作揖,转身离去。
贺纾心里思潮起伏,如万马奔腾,久久无法平息。慢慢踱步到殿后的庭院,在花丛树荫间坐下,反复回想着林公公的话,想着当年琼苑拜相后,赵顼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关怀备至,自己此生又该拿什么去回报?
抬头仰望天际,不知不觉间,银河渐落,晓星西沉,天又要亮起来了。
正在出神,一个明黄的身影移至身旁,一个清润的声音喊道:“繁衣。”
贺纾忙转身,,见到赵顼一双凤目晶光幽微,满是柔善的笑意,忙敬拜问安。
君王蹙眉轻声责备:“繁衣,你怎么可以一夜不睡,伤了身体怎么办?”语气却是无比关切。
贺纾一阵感动,“臣只是担心陛下!”
赵顼笑道:“好,好啊,卿既有此心,朕定不负卿之所托,将六弟平安送回。那么,现在可以安心歇息去了?”
“可是,陛下——”
赵顼笑道:“别可是可是的,朕知道你想送朕一程,不必了,有禁军护送,你去也无用。别让我担心你的身体,快睡觉去!”说完,让人传了玄海大师过来,对玄海说:“国师,你送纾儿回房歇息,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再操劳操心。”
贺纾无奈,一夜的紧张劳累,也确实疲惫不堪,只好跟着玄海离开。
赵顼一直含笑目送,直至他的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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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脚下,一道碧练般的江河蜿蜒流向天际,正是西北大漠的生命之河——连江。
时值寒冬,连江靠岸的水域都结了冰,此时风雪漫天,更是人迹罕至。一个猎人身披兽皮,手持长戟,正在冰面上捕鱼。他在冰上凿出一个窟窿,长戟往水里一戳,就叉上一尾鱼来,想必是鱼在冬眠,都不知躲避了,少顷,这人就捕获了一网袋的鲜鱼。
忽然,他被不远处冰面上两个黑色物体吸引了了目光,走过去仔细一看,竟是两个人!探了探鼻息,还没死。又看到两人的衣着,不像是本地百姓,倒像是军官——大宋的军官。
猎人忙把两人救回家里。
赵羽在一片温暖的空气中醒来,张开眼,首先看到简陋的壁炉里明亮的火光,急忙撑起身子,看到王瑾躺在自己身边,却是双目紧闭,毫无知觉。
赵羽浑身酸痛疲惫,无力地倒了回去,很快想起来昏迷前的一幕幕。
他清楚记得,昨天傍晚时分,自己和王瑾潜入水中,为了不至于被水冲散,王瑾用长绳将两人连在两头,靠着那条巨鱼的气囊,赵羽在水底也能维持呼吸。就这样,两人顺着退潮的水流,漂出了连湖,到了连江。
本来可以顺利浮上江面,但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情况,连江的水比湖水要冷得多,很快他们就冻僵了,手脚都无法活动,直往下沉。失去知觉之前,他看到王瑾在底下拼命托着他往上游去。
他担心地看着王瑾,王瑾原本小麦色的脸变得异常苍白,双颊还显出不正常的红晕,摸摸他的手,冷得像冰,额头却烫得炙人。清秀的眉头紧锁着,不时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显然是风寒入骨,高热不退。
赵羽忙爬起来,想找些水给他喝。
环顾四周,只见这是一户靠猎鱼为生的寒苦人家,几乎是家徒四壁。
忽然,门开了,一个渔夫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见赵羽坐着,躬躬身,道:“爷,您醒了?”
赵羽道:“多谢大叔救命之恩!日后定当重谢!”
渔夫咧开嘴笑了,连连摇手,“没什么,没什么!不用酬谢的。”
赵羽向他要的点水,喂给王瑾喝下。又问渔夫能不能请个大夫来。
渔夫面露难色,“现在兵荒马乱的,这里又十分偏僻,要找大夫,还要到城里呢,这样来回要三两天才行。”
赵顼看着昏睡中的王瑾,面露忧色。
那渔夫见状,忙道:“小人看这位小公子只是在冷水中太久,染上风寒,才高热不退。小人刚才已经煎上两剂草药,等下小公子喝了就没事了。”
赵顼喜道:“那些过老人家了。”又问道:“对了,老人家,这里是哪一国的境内?”
渔夫答道:“这里是宗喀王国,天都山脚下,连山的北面。”
赵羽道:“你们是羌族人?”
渔夫笑了,“不,小人是吐蕃人,爷一定是中原宋国人,只有宋人才把吐蕃人跟羌族人混为一谈。”
自太祖时代起,宗喀王国长期奉北宋为宗主国,年年朝贡,岁岁称臣。因而赵羽没有刻意回避自己的身份。便笑道:“鄙人孤陋寡闻,还是第一次见到贵族族人,还请老人家原谅。”
渔夫反倒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哪里,哪里!”
两人又谈了一会,赵羽还向他打听了回连州的路线。
那渔夫忽然想起来什么,急匆匆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了,手上端着一碗药。赵羽接过,扶起王瑾,喂他喝下。
渔夫又到外面准备饭食了。
毕竟是年青,身体恢复快,服药后出了一身汗,王瑾的烧已经褪去了不少。到了晚上已经醒过来了。
他一张开眼睛,目光就在寻找赵羽,看到自己的主帅平安无恙,脸上霎时绽放开怀的笑意。
看着这一脸纯真的孩子,赵羽心里十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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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皇宫,延英殿后的一处寝居。
贺纾正在这房里睡觉。只是,即使一夜无眠的劳累也不足以使他安然入睡。翻来覆去躺了一两个时辰,朦朦胧胧中听到外面人声鼎沸,似有尖叫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他一下子惊醒,立即披衣跑出宫门。眼前的景象混乱不堪,一队禁军快步向乾清宫方向奔去。
贺纾一下子意识到:皇上出事了!
他一把拉住一个禁军询问情况,那人答道,皇上本来已经出了京城,就在驿路上遭到伏击,皇上受了重伤,现已回到乾清宫。
☆、第五十章 深宫喋血2 (3238字)
贺纾性格和静内敛,即使对下属也素来温言浅语,那大内总管和禁军统领从来没有见过此时声色俱厉的贺相,立即战战兢兢,连声遵命,匆忙离去落实任务。
贺纾又走近龙床前,轻声询问其中一名御医,御医立即跪倒在地,浑身发抖,答道:“皇上血流不止,性命堪忧,如果能捱过今夜,则有希望,否则……一切来要看天意了……”说着拼命磕头求饶。贺纾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忙用力掐住自己的脉门,强稳心神。
对那些御医宽慰几句,命他们打消顾虑,倾力抢救,随时向自己禀报情况。然后就去找护送君王出征的骠骑将军方遒。方遒因为护驾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也被留在宫中救治。
方遒浑身包扎,已经无法动弹,但神志尚且清醒,见到宰辅,忙其身要拜,贺纾制止了他,尊了一句:“方将军,您受罪了。”
方遒眼含热泪,声音哽咽:“贺相,末将保护皇上不力,已是死罪,贺相何须令人救治!”
贺纾柔声道:“方将军,先不要忙着自责,把整件事的经过详细给本相说一下。”
方遒应了声:“是!”便说道,今天一早,他率领五百名禁军护驾出征,按原计划应到怀远郡与十万禁军回合。彼时,他们出了皇城,来到城郊怀远驿。怀远道是大宋通往西北的官道,而怀远驿则是第一站。
当他们走进怀远驿的时候,被眼前的情景吓得胆战心惊:只见镇守驿站的两百多官兵全部横七竖八,伏尸地上,血流成河,其状惨不忍睹。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刚死不久!
方遒立即大喊:“保护皇上!”一下跳到赵顼身边守护着,赵顼也拔出身上的佩剑。等了一会,不见丝毫动静。
方遒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立即意识到此地不可久留,就想护着皇上离开。突然,驿站大门一下子无端端自己关闭,将他们困在里面。然后,一阵黑雾从头顶飘来,罩落众人,四周立即像黑夜般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耳畔传来轻微的金属划过空气的声音,方遒心知不妙,只好凭感觉举剑去抵挡,一边大叫:“皇上,您没事吧?”
却只听到赵顼闷哼一声,似乎已经倒了下去。
方遒站在赵顼身边,拼命护着,身上已经被利刃刺中无数处。稍顷,黑雾散去,方遒终于看清了,赵顼倒在地上,胸口中剑,已经失去知觉,五百禁军侍卫无一幸免,尽数死于不知名的敌人刀下。
方遒找来一辆马车,把赵顼救回皇宫。
贺纾听了,愁眉深锁,“方将军是说,敌方的人,你一个也看不到?”
方遒叹道:“属下无能,当时一片黑雾——”
贺纾摆手,“算了,方将军不必多虑,好好养伤罢!”
贺纾走到外面的回廊上,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方遒提供的情况简直匪夷所思,要查也无从下手。而且有一点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刺杀皇帝,当时在驿站五百禁军都死了的情况下,赵顼根本不可能有存活的可能,这一切究竟为什么?
那看不见的对手到底是谁?他们要达到什么目的?
贺纾心里千头万绪,烦乱难安,忽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痛得弯下腰去,无法站立,慌忙扶着旁边的廊柱。一手按住小腹,等了一会,疼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愈加剧烈,伴随着一阵阵下坠的感觉,痛得眼前金星乱跳,一阵阵发黑。
忽然,一双有力的臂弯将他扶住,贺纾勉强抬眸看去,叫了声“大哥”,就软倒在玄海怀中,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看到玄海还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贺纾想撑起身子,浑身却像棉花做的,没有一点力气,只好向玄海问道:“大哥,什么时辰了?”
玄海一边制止他乱动,一边答道:“壬时刚过,你昏厥了大半夜了,你的——”
话未说完,被贺纾急急打断了,“大哥,皇上现在怎样了?”
玄海忙道:“你且放心,刚才我去看过,御医说皇上的伤口已经止血,暂无性命之忧。”“真的?”贺纾追问,“你不会骗我?”
玄海没好气地笑道:“事关君王性命大事,贫僧岂敢拿来开玩笑。你连大哥的话都不信了。要不你亲自去看才放心?”
贺纾真的挣扎着要起来。玄海又急又气,把他按回床上,轻声斥责道:“你给我乖乖躺好,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贺纾无奈,颓然倒回床上,无力地垂下眼帘。
玄海看着他的样子,劝慰道:“皇上有一大群御医看着,你去有什么用?我现在担心的倒是你,你的身体本来就气血虚弱,又兼思虑过度,以致胎像不稳,再不注意,随时有滑胎的可能。刚才我已为你体内注入真气,暂时护着胎儿。因此从现在起,你要绝对卧床,再乱动的话,孩子就保不住了!”
贺纾张开眼睛,呆呆地望着上方,喃喃道:“皇上这样子,朝廷怎么办?西北战事怎么办?我又当如何?”
玄海听到他的话,却是无法回答,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纾儿,来,先把药吃了。这是冕宁丸,有凝神安胎之效。这药方是当年我带你逃亡之际,你父亲危X国君匆匆书就,其意不言自明,你是他唯一的子嗣,定当肩负起传承后裔的职责。男子孕子本来就是神迹所致,极其难得;同时也是违背常理之事,因而个中艰辛凶险恐怕也会接踵而至,纾儿,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啊!”
贺纾怔忪不语,过了半晌,才长长叹息一声,把药丸服下。自言自语道:“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大哥,只怕连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更遑论孩子?”
玄海思忖着道:“我跟随皇上多年,常听他提起一个人。此人不仅有旷世之才,更是赵宋皇室德高望重之辈,如能请得他出山,坐镇朝堂,则当前危局即可镇住。”
贺纾忙问:“哦,那是谁?”
玄海道:“九贤王赵清!”
贺纾思索着,慢慢道:“我曾听皇上提到过这位九贤王,他是陛下的叔辈,是当年高祖最刻意栽培的继位人,当了二十年的太子,最后却自愿放弃嗣位,带发修行,归隐山林,不再过问世事。”
说着苦笑摇头,“且不说我不知道他现在何处,即使找到他,我人微言轻又有什么资格劝服他出山?”
玄海道:“他云游四海,近日刚好到了随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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