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繁花倾尽又逢君-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急如焚地唤着自己。
    贺纾头脑里一片空白,茫然地叫了声:“蓝真……发生什么事了?”
    蓝真见他醒来,这才松了口气,“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不过离开了一会,回到房中已经不见了你,而且整个府邸都没有你的踪影,简直吓坏了。程将军也派出侍卫到外面寻你了。繁衣,到底是什么人把你劫走的?他们又到哪去了,怎么把你在这里?”
    等了好一会,贺纾只是低眉垂眸,一语不发。
    蓝真见贺纾人虽然醒了,但疲惫苍白,眼神涣散,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也不再多说,把他抱起来往回走。
    回到府邸中,蓝真一直将贺纾送回房中,扶他在床上躺好,正要请秋阳过来,贺纾却开口道:“蓝真,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下,你也出外吧。”
    蓝真劝慰了几句,见贺纾丝毫没有反应,只觉得自己的话是那样苍白无力,只好叹息着默默地离开了。
    贺纾根本没有听到蓝真的话,他的心想被噬咬一般疼痛难忍。那鬼魅的声音萦绕不散,重复着一个可怕的诅咒……
    ======
    第二天天刚亮,谢云程刚起床。一个士兵前来禀报,说是贺相请他过去有事商谈。谢云程忙走到贺纾房中,贺纾看起来一夜无眠。开口说出他一个使他深感诧异的决定。
    贺纾说:“谢将军,请送我回宫,现在就走。”
    “什么?”谢云程迟疑着,“公子,您——真的决定了?”
    贺纾漠然道:“怎么,谢将军,你的任务不是将我送回皇上身边吗?”
    谢云程忙应道:“是——”
    贺纾将一封信放在桌上,对他说:“我们走吧,不必惊动秋大夫和蓝真了。”




☆、第一一三章 路遇贤王 (1355字)

谢云程留下副将守城,带着一部分禁军护送贺纾向京师方向走去。
    一路上,贺纾心事重重,只惦记着赵羽,想到赵羽读到自己的离别信后定会恨死自己,越想越是绝望。
    谢云程看着他精神恍惚的样子,几次想劝慰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到了傍晚时分,行至离州近郊的官道。谢云程将禁军一分为二,吩咐一名副将带领其中一半继续沿官道前行。而自己则带着另一半人马拐入一条僻静的小道。
    看到贺纾不解的眼色,谢云程解释说:“前面离州境内有九贤王的铁鹰卫驻扎。陛下嘱咐我一旦接到公子就立即送往清泉宫,绝不能回京师。”
    贺纾明白了,担忧地问:“九贤王没有对陛下怎么样吧?”
    “暂时还没有,陛下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君主。但是,绝不能让公子落到他手上,否则——陛下担心的就是这点。”
    “谢将军,”贺纾感动地看着他,“谢谢你对陛下忠心耿耿!”
    谢云程淡然一笑,“云程定当誓死效忠皇上。”迟疑了一下,说道:“陛下乃当世明君,虽然一时失势,始终是天下人心所归。公子,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决定离开宁王回到陛下身边,但我确信,您给陛下带去的是希望和勇气,是重振旗鼓的信心。”
    贺纾没想到谢云程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震惊不已,心中百味陈杂,半晌,久违的责任心终于被唤醒,不觉羞愧。他点点头,坚定地道:“谢将军,你放心。只要陛下不嫌弃我,我永远是他的宰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谢云程眼中闪出惊喜,敬重地叫了声:“贺相!”
    贺纾点头,正想跟他讨论一下京师的危局,忽然,前方黑压压的一大队兵马拦住去路。
    谢云程一看,大惊失色,道:“不好了,是九贤王!”
    贺纾惊道:“是他本人?他不是在宫里吗?”
    谢云程道:“这批铁鹰卫骑着清一色的白蹄黑马,称为‘踏雪无痕’,是九贤王亲自出巡的标志。”
    贺纾反而镇定下来,“别紧张,该来的终归要来。我就不信他敢对我用强。”
    正在说话间,铁鹰卫整齐划一的队伍已经行至眼前,中间一辆黑木镶金的车辆停了下来。
    贺纾和谢云程早已静候在旁,此时便迎上前去,跪拜,道:“臣贺纾、臣谢云程叩见贤王千岁!”
    车帘幕被撩开,九贤王走了下来。笑着扶起贺纾,道:“贺相,本王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贺纾毕恭毕敬地回应道:“臣奉贤王殿下之命伴驾清泉宫侍奉皇上,因此暂离朝堂,望贤王千岁见谅!”
    “呵呵呵呵……”贤王笑得和蔼可亲,像是视贺纾为自己的晚辈,说出的话却绵里藏针,“繁衣啊,你不知道本王对当日这一决定追悔莫及!本想那清泉宫是疗养胜地,让你陪同陛下到那儿休养身体。谁知那儿远离京师,疏于防范。竟让赵羽伺机进犯,将你掳走。陛下饱受惊扰,一病不起。还有你,繁衣,你也受了不少苦了吧?”
    贺纾道:“臣谢过贤王千岁关心。臣万分挂念陛下,请千岁允许臣即刻前往清泉宫觐见皇上!”
    “繁衣对陛下真是一片赤诚,情深意厚,也难怪陛下日夜叨念着你呐。既然如此,你就赶快前去清泉宫见驾。我想陛下见到你,比吃什么奇药还管用呢!”
    这番话让贺纾浑身不自在,但听到让他去见赵顼,心里立即松了口气。也不敢再拖延,马上拜谢九贤王,就要启程。




☆、第一一四章 君臣相依 (1329字)

这番话让贺纾浑身不自在,但听到让他去见赵顼,心里立即松了口气。也不敢再拖延,马上拜谢九贤王,就要启程。
    九贤王叫住他,一脸的关切,“繁衣,路途遥远,你的身体经不住颠簸,还是乘本王的车去吧。”
    贺纾一惊,忙婉言谢绝,“这……这怎么可以,王爷千岁您莫要折煞微臣了!”
    九贤王摇头而笑,不容分说将贺纾拉到车上,按着他坐下,这才说,“繁衣,不就是一辆车嘛,况且,我也不仅为你,更为你腹中的孩子,陛下的骨肉。陛下登基多年,后宫妃嫔却一无所出,早就招人非议,对陛下极为不利。如今这孩子可是上天的赐予,实在珍贵之极,怎么能不倾尽爱宠?”
    贺纾惊呆了,怔忪着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无法判断九贤王此举的目的,但此时此刻他无论如何不敢将真相讲出,那样无异于自取灭亡。
    九贤王见他不再拒绝,满意地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贺纾心内一片茫然,也没听他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应了声是。
    九贤王又对谢云程吩咐了几句,队伍便启程了。
    贺纾坐在车里,九贤王的车的确是平稳舒适,但他内心却极度惶惑不安,觉得自己被命运抛上一匹脱缰的野马,随时坠入无底深渊,粉身碎骨。
    第二天傍晚,一行人终于到达清泉宫。
    谢云程马快,先行一步到宫门出通报。
    此刻薄暮已冥,苍茫的天际残阳如血,一抹明黄的身影在寒风中伫立。
    贺纾在车里瞧见了大吃一惊,实在没有料到皇上竟站在清泉宫门口,他不会在等自己吧?也不敢怠慢,立即吩咐停车,下了车便向君王快步奔去。谁知在车里呆得太久,腿脚有些麻木,一下走得太急,不小心脚下一滑,竟摔倒在地上。
    正要挣扎着起来,腹部却一阵绞痛。这时听到一声急切的呼唤:“繁衣——!”赵顼已经向他飞奔过来,将他抱在怀里,然后疾步向宫门走去。
    贺纾惶恐之极,众目睽睽之下,这成何体统。“陛下,这万万使不得,我自己能走,快让我下来吧,陛下——!”
    “别乱动!”君王一声断喝,抱得更紧,眼里更是心痛无比,“看疼得你脸都煞白了,还逞强!”
    此时腹痛越来越剧烈,贺纾连拒绝的话都没有力气说了,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
    赵顼一直抱住他走进自己的寝宫,轻轻放在床上。命人立即请玄海前来。
    贺纾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脸上血色全无,额上尽是冷汗,手冷得像冰。
    很快,玄海便赶至。替贺纾把过脉后,面露忧色。
    赵顼忧虑地问道:“国师,繁衣怎么样了?”
    玄海眉头深深皱起,“陛下,纾儿胎息极为不稳,情况堪忧啊!”
    “怎么会这么严重?”赵顼惊道,“就因为摔了一跤吗?”
    “那只是诱因,”玄海叹息道:“从脉象看来,这段时间他饱受惊吓,忧思过度,再加上连日赶路的劳累,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哪里承受得了。我怕……这孩子是保不住了。”
    “不……,不可以,如果失去了孩子,繁衣还如何活下去?”赵顼心焦如焚,“国师,你无论如何要救救他!”
    “陛下放心,我当然会倾力抢救!”玄海眉心深锁,“我真不明白,纾儿每次碰上赵羽准没有好事,怎么偏偏对他死心塌地的!”




☆、第一一五章 爱恨疑深1 (1448字)

赵顼却道:“你这话可千万别让繁衣听到。”
    玄海道:“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只是替纾儿不值,如果他爱的不是赵羽,又怎会吃这么多的苦?”
    赵顼讽刺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凄然,“请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玄海看着他,“陛下不必难过。我觉得纾儿心里一定有陛下,否则他怎么不跟赵羽远走高飞?还要回到陛下身边?”
    赵顼苦笑,“如果我没猜错,他回来肯定也是为了赵羽!”伸手抚上贺纾憔悴苍白的脸,指尖下的肌肤冷得像冰,眼里又充满怜惜,“不,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能回来,哪怕只见一面,我已经很满足。”
    玄海看着他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出去给贺纾煎药去了。等他把煎好的药端进来,看到赵顼依旧守在床前,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劝道:“陛下,已经很晚了,您身体也不好,早点休息吧。纾儿有我看着,不要紧的。”
    赵顼却道:“他这样子,我如何能安睡。我要看着他醒来。”
    ======
    冀州城,都尉府邸。
    窗前一个玄衣身影负手而立,正是赵羽。
    王瑾站在他身后,惶惑不安地把话说完,等待着赵羽的回应。
    赵羽一到达冀州便命令王瑾前去跟踪贺纾,打探情况。
    王瑾吃惊不已,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命令,更是因为赵羽提到贺纾的时候神色痛绝。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瑾隐约猜到了,只是不敢往深处想。
    追踪的过程很顺利,他很快跟上来贺纾,望着贺纾往清泉宫而去。第二天,王瑾回来复命。
    然而已经大半天了,赵羽纹丝不动,一语不发。
    王瑾终于忍不住,轻声叫道:“王爷——”
    赵羽忽然回过身来,直盯着王瑾,眸光冷如寒冰,沉郁着令人颤栗的怒火。“瑾儿,你是亲眼看见繁衣上了九贤王的车?”
    “王爷,瑾儿没有看错。”
    “那他们说什么了?你都听清楚了吗?”赵羽的声音愈发阴沉。
    王瑾踌躇道:“听清楚了,只是……贤王的话太奇怪了,瑾儿不明白。”
    “如何奇怪?你别吞吞吐吐的。”
    “贤王对贺公子说什么‘你腹中的孩子,陛下的骨肉’。可是……贺公子明明是男人,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赵羽脸色刷地变白,一把抓住王瑾的肩膀,声音颤抖不已“你不用明白,你只要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王瑾答应一声,便背书似将贤王的话复述了一遍。
    赵羽倒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里,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栗,不住地喃喃道:“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突然被爆发出一阵狂怒,冲上前去,一巴掌扇在王瑾脸上,怒道:“王瑾,你一派胡言,胆敢欺骗我!”
    王瑾又惊又痛,争辩道;“王爷,瑾儿没有听错,更不会欺骗您。如果有半字谎言,定不得好死!”
    赵羽狠狠地瞪视着他,直到他那黑晶石般的眼睛溢满委屈的泪光。
    赵羽忽然狂笑不止,笑得前俯后仰,那笑声却像垂死的猛兽悲绝的哀鸣。
    王瑾担心地上去扶住他:“王爷,王爷……你别这样……”
    赵羽止住笑,脸色像死人一样没有一点血色。再开口时,声音仿佛一下苍老了几十年,“瑾儿,对不起。”
    王瑾忙说,“瑾儿不要紧的。王爷,您到底怎么了?你不用担心贺公子,我看贤王对他挺好,他不会有事的……”
    赵羽打断了他,“瑾儿,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王瑾还想说什么,看到赵羽的神色,再不敢惹他,只好忧心忡忡地离去。




☆、第一一六章 爱恨疑深2 (1202字)

贺纾终于悠悠转醒,慢慢睁开眼,看到的是君王那深情而忧伤的眼睛,以及嘴角掀起的惊喜的笑。
    贺纾随即想起了一切,不安地叫了一声,“陛下……”
    赵顼将他扶起来,半靠在床上,这才说道:“繁衣,朕真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
    “陛下,对不起……”贺纾垂眸,愧疚道。
    赵顼深深地看着他,“繁衣,别向我道歉,我只希望听到你说实话。平白无故的,赵羽怎么会放你回来?”
    贺纾心中一紧,叹息着,终于说道:“我是偷偷离开他的,宁王并不知晓。”
    “这却为何?”赵顼惊道。
    贺纾低头不语,消瘦的肩头却在微微颤抖。
    赵顼瞧在眼里,心里一阵难过,将他搂进怀里。
    贺纾身体一僵,抖得更厉害了,叫了声:“陛下——!”想要挣脱,却被赵顼拥得更紧。他不安地抬头看着赵顼,眸子里已是泪光一片。
    忽然,温热的气息向他笼罩下来,眸子上已轻轻落下一吻。
    赵顼的唇印上那密长的羽睫,吮吸那晶莹的泪珠,带着微咸的冰凉,在嘴里化作满腔的苦涩。这才恍然惊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已是逾礼。
    窘迫不安地放开了怀里的人儿。仓惶道:“繁衣,对不起……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伤心。”
    贺纾脸色更加苍白,摇头,凄然一笑,“陛下对繁衣太好了。繁衣一次次离开陛下,愧为人臣,实在罪无可恕。如今我走投无路,又死皮赖脸地回来了,陛下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
    赵顼苦笑,“朕之心意,超然若揭,繁衣冰雪聪明,何必装糊涂。”
    “陛下——!”贺纾说不出话来。
    赵顼紧握他的手,“繁衣,朕没别的意思。只是自从你上次离开后,我想了很多,越想越悔,恨自己没有早把心里的话告诉你。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还会回到我身边,所以这次我不能再错过机会……繁衣,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吗?”
    贺纾浑身一震,惊呆了。
    赵顼看着他怔忪的样子,秋水般的眸子雾气迷蒙,那一份惶然无助更显得楚楚动人。那一瞬间,理智分崩离析,潜藏已久的激情像火山爆发,赵顼一下捧住贺纾的脸,俯身吻住他的唇。
    贺纾慌乱起来,拼命挣扎,却被那铁一般的双臂制住无法动弹。只感到赵顼滚烫的唇压迫着自己,炙热的呼吸将自己包围,沉静温和的君王此刻变得狂乱而霸道,狠命得要将自己揉碎……
    贺纾惶遽之极,心在狂跳,几乎窒息。在意识渐渐模糊之极,一道亮光在脑海理闪过,他情急之下,忽然喊道:“陛下,您醒一醒!我不是青珩!”
    立即,紧紧箍住自己的臂弯骤然松开,贺纾推开赵顼退到一边,惊魂未定。
    赵顼颓然呆立,脸色灰白,眼里一片破碎的神色。
    贺纾有些不忍,轻轻叫了声:“陛下——陛下!”
    好一会儿,赵顼才回过神来,惨然地掀了下嘴角,“繁衣,我又错了,你一定恨我吧?”
    “不,陛下,我没有……”贺纾叹息。




☆、第一一七章 爱恨疑深3 (1759字)

“繁衣,其实我并没有把你当成是青珩,从来没有。以前我爱青珩,爱得深入骨髓,但那已经是过去,随着青珩的死深埋于黄土。如今我爱的是你,只是你心里从来没有我,我也不敢心存幻想……但是,繁衣,告诉我,我真的一点指望也没有吗?”
    他提到青珩的时候,贺纾惊颤了一下,咬紧牙,没有说话。
    赵顼看着他深蹙的眉心,终于绝望,自嘲地一笑,“好了,繁衣,我早料到会是这样。你放心,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来烦扰你……”
    赵顼停了下来,看到贺纾眸子里尽是痛苦愧疚的神色,雪白的脸上已是泪痕斑驳。叹息着,伸出指尖,轻轻失去那眼角的晶莹。
    “离开了赵羽,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赵顼忧虑地看着他。
    贺纾漠然,讽刺地笑:“我从来都是一个人过日子的。”
    赵顼握住他冰冷的手,“繁衣,看你这样子……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贺纾沉吟一会,抬头故作洒脱的一笑,“陛下,您放心。我会离开这里,到东海去,直到孩子出世。”贺纾漠然一笑,“如果孩子能得到东海神的庇佑,平安降生,为了他我也会好好活下去。如果,孩子注定与我无缘,那么我也没有勇气再坚持了……”
    “不——!”赵顼痛苦地叫道,“繁衣,别说这样的话。我跟你一起走,我陪你去东海!”
    “陛下,这怎么可以,您是一国之君!”贺纾惊道。
    赵顼一脸决绝,“什么一国之君,皇位皇权、江山社稷,于我不过是浮云。我在乎的只是你——繁衣!哪怕你去天涯海角,我都与你同行!”
    “陛下——!”贺纾还是要拒绝。
    赵顼打断了他,“繁衣,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赵羽,我绝不会有非分之想。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将来,你和孩子都需要人照顾。繁衣,就让我为你做一点事吧?”
    贺纾泪如雨下。
    赵顼轻轻将他圈入怀里,贺纾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拒绝。他只觉得很累、很累,离开赵羽的这段日子,他的世界只剩下虚空和彷徨,眼前这个单薄而坚实的怀抱像是茫茫汪洋中的一根浮木,是惟一的能捉住的依靠。
    他无力地靠着赵顼,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清泉宫一处偏殿。
    九贤王站在赵顼满前,低头顺目,一脸的恭敬,眼里却阴晴不定。慢慢开口道:“陛下,臣斗胆直言,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这样走了,朝政怎么办?家国大事怎么办?”
    赵顼讽刺地看着他,“皇叔,您这话真叫我惊讶。自从您辅政以来,朝野大事又什么时候轮到我做主了?一切有您皇叔坐镇,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九贤王抬眸紧紧盯着赵顼,眼里精光轮转,“既然陛下去意已决,臣定当担负起辅弼之重任。但是,臣恐怕朝野中一帮元老大臣们不服,以致人心不稳。”
    赵顼冷冷地扫视他一眼,转身从案上取来玉玺,放在他跟前,“朕今天正式册封你为监国大臣,在朕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代替朕主理朝政,谁敢不服,任由你处置。”
    九贤王跪倒地上叩拜:“臣谨遵圣命!”
    ======
    当贺纾再次进入这个地下的洞穴,阴冷的寒气依旧使他恐惧得心里不住发颤。
    不一会儿,那个带着面具的鬼魅出现在他面前。阴鸷的声音带着地狱的气息,“你终于决定离他而去了?”
    贺纾冷然道:“我明天就走,离开京师,你可以放心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定是跟赵顼远走高飞!”
    贺纾冷然道:“这与你无关。既然我已经离开赵羽,请你兑现你的承诺,把解药给我!”
    “呵呵呵,我早说过了,殇思之毒根本无解药!”
    “你,你骗我!”贺纾又急又气,厉声质问。
    鬼魅的声音像破碎的寒冰,“你虽然离开了赵羽,但他的心依然在你身上,所以他得死!”
    贺纾痛苦地喊道,“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做?”
    戴面具的鬼魅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说出的话像冰刀直刺入他的心脏,“我给你三年时间。此药能维持赵羽三年的命。三年后如果他恨你,如果他对你死心,我自然会告诉你救他命的方法。”
    贺纾惊颤不已,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鬼魅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那句恶咒般的话萦绕不散,“……记住,他对你完全绝望的时候,他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第一一八章 爱恨疑深4 (1630字)

京师远郊,汴河水岸,一座高大的楼船静静停靠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黑檀木精雕细琢的船体透出天然的华贵。
    船头一个素白的身影迎风而立,衣裾飘飘,一头青丝缱绻于风中,那身姿说不出的清逸动人,只是那一双秋水明眸中凝结着深不见底的忧伤。他已经站了很久,静默无语,莹白如玉的脸在寒风中早失色。
    “繁衣!”背后有人叫了一声。白衣身影回过身来,君王已经来到他跟前,用一种痛惜而又略带责备的眼神看着他,不容分说地将一件披风罩在他身上。
    “看你都快冻僵了!陈公公说你一上船就站在这里吹风,怎么也劝不回去……有身子的人了,怎可以如此任性?!”
    “陛下——!”贺纾无言以对,低垂下睫毛遮住漫起的泪水。
    赵顼也不再说什么,拉起他的手走回舷仓。进入一处陈设精致的寝室。
    赵顼说了几句劝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