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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倾尽又逢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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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众臣子也深觉诧异,面面相觑,继而浮想联翩,偷偷交头接耳起来。
    贺纾退回自己的位置上,浑身冰凉,额角却不住地冒汗,耳边一阵阵轰鸣。百官窃窃私语的话音,闪烁隐匿的目光,使他意识到,今日宁王一番话后,自己颜面已荡然无存。
    朝事正在进行,然而朝臣的启奏和皇帝的问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见,神宗的目光好几次落在他身上,他也浑然不觉。
    好不容易等到散朝,贺纾躲开了众人,几乎是逃回来延英殿。吕惠卿和林靖嘉半个月前被派去江南考察,此刻殿内空无一人。贺纾将自己隐藏在角落的阴影中,让黑暗将自己吞没。
    赵顼进入内殿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呆坐一角的贺纾,蹙眉摇头。刚才在朝堂上看到贺纾一副神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样子,隐约已经猜到了缘由,后来值殿的张公公又把今早朝堂上的流言跟他汇报了一遍,他不禁心下忧烦。
    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以他对贺纾的了解,他知道贺纾这次一定饱受打击。
    他走到贺纾面前,幽幽叹息一声,贺纾惊愕地抬头,恍然才从梦中惊醒,面容苍白,澄澈的眼睛此刻却成了两片碎裂的玻璃。
    赵顼制止了他的跪拜,在他身边坐下,劝道:“繁衣,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你身居高位,流言蜚语是难免的,你要想开点。”
    贺纾顺从地应了声是,便再无言语。
    赵顼又说:“人道百官首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哼哼,那是人前风光,那背后的风刀霜剑、千斤重担实不足为外人道也。但是,繁衣,朕是知道的,你的苦,朕是明明白白的!”
    闻得此言,贺纾惊惶抬头,颤声道:“主上——!贺纾何德何能,竟得陛下如此垂顾,臣……”
    赵顼打断了他,“贺相,还记得你在琼苑宴上对朕说的那番话吗?”
    贺纾心中一颤,一股暖流漫过心间。又听君主说道:“你当时说:治国之道,择术为先,只要“择术”正确,不要说大唐盛世,连尧舜之治也可达到。贺相,就为你这话,朕把你当作股肱之臣,以社稷重任相托付。现在,朕只想问你一句:繁衣,你还愿意坚持下去吗?”
    贺纾无语,缓慢却坚定地点点头。




☆、第十五章 沉骨(上) (2125字)

第十五章沉骨(上)
    傍晚的时候,贺纾离开了延英殿,出了宣德门,像往常一样打算步行回相府。
    这已经成了习惯了。一来,他不喜欢车轿里狭小密闭的空间,二来,他喜欢欣赏汴梁河的景色。此刻,在这薄暮时分,金黄的夕阳,明艳的霞光,都渐渐消融于渺渺烟波中,黯淡与苍凉过后,是万家灯火的辉煌,更映照出贺纾心中那份浓沉的寂寥与惆怅。
    正沉湎于自己的思绪中,浑然不觉一艘游船已经停在自己眼前,整船黑檀木制成,高悬数盏玉白明灯,此外没有任何饰物,其精雕细琢的部件在幽暗的暮光灯影下,散发着低调的华贵。
    突然,船头上冒出一个家仆打扮的人,对着岸上的贺纾作揖喊道:“贺相,贺相!”
    贺纾听到喊声,有点吃惊地望向他。
    那家仆再度作揖,道:“大人,我家宁王殿下请相爷船上一聚!”态度恭敬却不容拒绝。
    “宁王?”贺纾心下纠结难安,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多谢你家王爷盛意,下官身体不适,改日定登门拜访,请王爷见谅。”
    说完,转身要走。
    拿家仆忙叫住他,“贺相,请留步——”贺纾眉心紧蹙,只得站定。
    随后,一个深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贺纾,你要逆我的意吗?”
    贺纾猛然回头,宁王一身玄黑,寥若星晨的眼睛透出两道幽光,正紧紧盯着他。
    贺纾低头欠身,低声道:“请殿下见谅,下官的确是——”
    “的确是身体不好,对吗?”赵羽一脸嘲讽的笑,“那正好了,弊王的船上刚好来了一杏林圣手,技艺高超,定可为贺相调理一番。”
    贺纾后退一步,“岂敢有劳王爷——”
    赵羽凑上前,一把握住贺纾的手腕,怒道:“别敬酒不吃,贺纾,难道你要逼我在众人面前动手不成?”
    贺纾本能地一挣,却无法挣脱宁王铁钳般的手指,低声道:“放开我,我自己走。”
    赵羽冷笑一声,松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贺纾只得走上船去。
    进入了船舱,贺纾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座椅,唯一的软塌上半躺着一个绝色美女,轻透的软缎纱衣,半遮半掩,酥胸玉臂,隐约呈露,妩媚之极。
    贺纾登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转身要走,被宁王堵在门口。
    赵羽嘴角勾笑,春色无边,魅惑的声音道:“贺相,觉得我的袅袅姑娘如何?”
    贺纾稳住心神,回道:“王爷,您尽享风月就是了,又要下官来做什么。”
    “呵呵,贺相误会了,袅袅姑娘可真的是医术高明,一夜销魂,保证你欲仙欲死,畅然爽快!”赵羽的脸凑了过来,离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撩过颈脖。
    贺纾心烦意乱,想退开一些距离,却发现自己被堵在角落中,只得偏过头去,“王爷,您何必折辱下官!”
    宁王忽然哈哈大笑,离开了他。走到软榻上坐下,将那美人抱在怀中,头也不抬地道:
    “繁衣,我很想念你的琴声,现在绿绮就在那边,请给我们来一曲如何?”
    贺纾全身血液一下涌上脸颊,咬唇忍耐着,道:“殿下,弹琴助兴好像不是下官的职责。”
    “哦?对对,繁衣是当朝相爷,可不是小倌。”宁王笑得越发邪魅,“那么,贺相,本王多日未参与朝事,对近来国家时政要闻一无所知,烦请贺相为我赘述详情。这要求应该不过分了吧?”
    贺纾只得遵从。将近日朝中大小事一一道出。
    他尽量避免往床上看,却分明知道宁王根本没有在听,因为床上不时传来菲菲靡音,还有赵羽的调笑下的阵阵娇喘,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幅怎样的活色生香的画面。
    贺纾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心头气极,又苦又痛,只有强忍着,终于把要说的都说完了,退至一角站定,一动不动,低头垂眸不语。
    也不知站了多久,忽然一股媚香扑至,一双玉臂缠上自己的脖子,那袅袅姑娘已经将柔软的香躯紧紧贴了上来。贺纾惊觉,本能地推开她,抬眸对上不远处赵羽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贺纾再也无法忍受下去,转身冲出舱门。船不大,舱外就是甲板。贺纾逃到船头,扶着船舷站定。抬头望去,这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一弯明月至天心,斜晖脉脉,烟水悠悠,正是那玉仙台的水域。
    刹那间,不久前那相似的月夜,赵羽与自己共抚绿绮,亲密谐奏的情景涌现眼前,当时只觉灵犀相通,不过短短几天,如今那融融情意顷刻间已消失殆尽,自己受尽那人的羞辱和折磨,所有自尊已化为齑粉。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已经隐隐猜到原因,更觉苦楚,原来他视我轻贱如此,一丝信任都不愿施予……
    一个人阴云般压过来,高大的黑影笼罩自己全身。随即,自己的下颌被捏住,脸被抬起,被迫望向来人。
    赵羽的眼睛尽是极怒、极怨,夹杂着极沉郁的痛。
    赵羽看着这张变得苍白如纸的脸,长睫下的明眸已经泪光一片。心中陡然一震。说出的话却冷硬如冰,“繁衣啊,袅袅这样的美人你还看不上啊?——哦,原来贺相不喜欢抱女人,我明白了,莫非贺相喜欢被男人压?”
    啪!回答他的是一记掌掴。贺纾只觉得赵羽的话字字诛心,万念俱灰下,不顾一切地一掌扇过去。
    赵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顿时火气升腾。从小到大、普天之下,有谁敢对宁王动手?哪怕当今天子也要足自己面子,你贺纾竟然敢打我?!




☆、第十六章 沉骨(中)已修 (2336字)

第十六章沉骨(中)已修啪!回答他的是一记掌掴。贺纾只觉得赵羽的话字字诛心,痛绝之下,不顾一切地一掌扇过去。
    赵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顿时火气升腾。从小到大、普天之下,有谁敢对宁王动手?哪怕当今天子也要给足自己面子,你贺纾竟然敢打我?!
    想也不想,赵羽反手连扇了他几掌,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贺纾被打得跌倒在地上,无法起来,抬起一张煞白的脸,血从嘴里漫出来,一道殷红蜿蜒而下,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又是这副样子,无辜、屈辱、凄惶,“你还要装模作样?!”
    赵羽觉得胸口快要胀裂,愤恨点燃了欲望的烈焰。赵羽一把将贺纾拉起,横抱起来,回到船舱,扔到床上。
    那美人袅袅早已经被遣走。室内一片幽暗。
    贺纾慌忙跳起来,被欺上来的赵羽用双臂死死地箍住,张口就吻住贺纾的双唇,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贺纾的血,冰凉而清甜。那一瞬间,理智彻底崩溃,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对一副同样是男性的躯体做着违背天性人伦的事情。原始的渴望支配了一切……
    贺纾惊怒交加,意识到宁王正用一种最彻底的方式摧毁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他拼命地挣扎,却根本敌不过那铁一般的桎梏,唇被堵住,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呼吸,直至意识渐渐飘离……
    赵羽只觉得身体深处的热望在叫嚣,渴望着更深入的掠夺、更贪婪的索取。于是放开了贺纾的唇,沿着秀颀的脖子一路啃咬,那雪白晶莹的肌肤分外刺激人的神经。贺纾高高的衣领阻碍了赵羽的进犯,被赵羽一把扯碎,连同那件紫色的朝服一同揭去,亵衣也被扯开。
    刹那间,优雅的锁骨下那片冰肌雪肤毫无保留地呈现眼前。赵羽的呼吸更加深重起来,低下头又是一阵攻城略地……
    贺纾心一阵阵狂跳,喘不过气来,已经放弃徒劳的挣扎,况且扭动只能更招惹那人的兽性。刚才那几巴掌打得他头晕目眩,脑里嗡嗡作响,全身无力,只得任赵羽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感到怀中的人变得柔顺的样子,赵羽的动作渐渐变得轻柔起来,不再是那种狂虐的进犯,而是近乎沉醉的爱抚。
    遭受侵害带来的痛楚与恐惧在缱绻的温柔中渐次远离,心中再次弥漫起那亲密的欢愉,像秋日的暖阳照遍全身,泪水悄然滑落。绵绵情思扩散到四肢百骸。赵羽火热的唇舌落在自己冰凉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颤栗。
    明明是黑夜,贺纾却觉得周围尽是耀目的白光,一切都在旋转,身子摇摇欲坠,不由自主地攀住赵羽的肩膀。发出一声迷醉的低吟。
    “唔……”
    这声甜美的低吟在赵羽听来无疑是最热切的邀约。此刻只有星月幽光自窗外透入,浓重的黑幕中,眼前莹白如雪的酮体,在自己的抚弄下,呈现出诱人的绯色。赵羽彻底疯狂了,把贺纾放倒到在地上,几下褪去他仅剩的衣物,身下的欲望已经快要炸裂,再也耐不住了,赵羽不顾一切将自己的火热贯穿贺纾的身体。
    痛——撕裂般的痛。那一刻,贺纾此生永远也无法忘记,一切感觉都消失了,只剩下痛,仿佛身体被硬生生扯成碎片。
    但是,好奇异的痛,虽然剧烈没有丝毫的苦楚,只有灵魂深处的愉悦与满足。
    那一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从此之后,自己将不再属于自己,灵与身都交付与另一个存在——另一个更强大、更温柔、更永恒的——爱之人。
    赵羽觉得从未有过的销魂,过往无数情事根本无法相比,这一次已经不是发泄,而是深入骨髓的满足,多年空虚死寂的心再次燃起了希望。此生往后,除了贺纾再也不需要他人。赵羽温柔地将他抱在怀里,怜惜地抚着他的脸,迷醉地唤着:“繁衣……繁衣……”
    贺纾为自己的反应羞愤欲死,自己不但没有抗拒一个男人的抚弄,还毫无廉耻地体会到快感,原来自己竟然有着如此畸形的欲望,所谓的高傲自持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怪不得赵羽一开始就瞧不起自己,自己就是那一种被男人压的贱货…。。如此还有什么颜面留在世上?
    想到这里,滚烫的心一下冻结,体内的热潮也立即褪去,贺纾一下僵住,石化般不能动弹。
    赵羽也感到怀中人的异样,担心地看着贺纾。
    贺纾面如死灰,大睁着眼睛,眼里空洞洞的,只有一片哀绝之色,似乎神智已经抽离了身体。
    赵羽惊惧不已,慌忙道:“繁衣,是我错了——对不起,你别这样……”
    贺纾茫然地把目光投向赵羽,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赵羽抱着他的肩膀,急切地叫道:“繁衣,你怎么了?”
    那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贺纾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忽然摇摇头,泪水崩泄而下,喃喃地说了一句:“我完了,彻底完了,你满意了吗?”
    说完,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赵羽,转身,双手攀住船舷,身体一跃,投进湖里。瞬间消失在深不见底的碧波中。
    这一切实在太突然,赵羽反应过来的时候,湖面上只剩下几圈扩散的涟漪。
    赵羽觉得心神俱裂,急呼人下水搜救。船上随行的家仆本不多,懂水性的也就两个,下去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很快,又传来了一大批人,潜入水中,连湖底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
    船上传来宁王的怒吼:“不要跟我说找不到,这是湖。他不会被水冲走。生要见人,死要见——”心中一痛,说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又叫道:“找不到他,你们永远呆在水里!”
    赵羽没有离船,死死盯着湖面,他不能相信贺纾就这样消失不见。怀里还留有他的余温,鼻尖还能嗅到那幽淡的清芬,自己的身上还沾染了他的血,触目惊心,那雪白的tong体下的处子之血。
    原来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痛苦,都是源于那深切的渴念,渴望那水仙子般清雅的人儿,毫无保留的接纳,渴望他完全属于自己。
    然而,自己在得到他的那一刹那,已经把他推向了绝路。




☆、第十七章 沉骨(下) (2300字)

第十七章沉骨(下)
    贺纾沉到了湖底。
    黑暗的水世界有永恒的宁静。也许,这儿就是自己的归宿。这里没有敌意、没有排斥、没有伤害、没有羞辱……只有毫无芥蒂的接纳、包容和呵护。
    就像胎儿回到了母腹。
    就这样算了罢……放弃真的是很容易的事
    “纾儿,快跑——不要回头——快跑……”
    是谁?遥远的声音如此熟悉,是谁在叫我?
    到处是冲天的火光,炙热的烈焰,遍地的鲜血,扭曲的残肢……“别管我,纾儿,快跑…。你不能死,你一定要逃出去——”
    于是,我跑,不顾一切地跑,背后是刀光剑影、连串狂笑,猎犬张开血盘大口……我已经遍体鳞伤,精疲力竭,我多么想就这样倒下算了。但我不能,我的生命就是你的希望,我要带着你的希望逃出生天,所以我不能放弃,永远不能放弃——
    ……
    水的冰冷使贺纾恢复了神志,求生的本能在呼唤,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怕活下去吗?
    水温柔的力量托着他慢慢向上漂浮,贺纾松了口气。
    突然,脚被丝状物缠住了,贺纾觉得是水草,伸手去拔,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脚下的湖水漆黑如墨,却透出一片幽幽莹绿的光,绿光中一堆白森森的东西——是骸骨!葬身水底的人类的尸骨!
    尸骨躺在水草铺就的柔软的床上,四肢的腕骨被水草缠的死死的,两个空洞洞的眼眶透出幽光直盯着贺纾,裂开的嘴角似笑非笑。
    贺纾吓得几乎窒息,拼命挣扎着往上游,脚却被水草越缠越紧,一下乱了心绪,一张口,呛进好几口水,挤走了肺部所剩无几的空气,心脏紧得发疼……贺纾讽刺地想,自己将会躺在这里给这尸骨作伴了!
    自小在太湖里练就的水性又一次救了贺纾的性命。他不再慌乱,弯腰抓住水草,顺势连根拔起,身体立即感到轻松,迅速向上浮去。
    可是,漆黑的湖底为什么会有光呢?贺纾诧异地回头望,一下子就找到了那绿光的来源——套在尸骨手腕上的镯子,定是稀世奇珍,夜明珠般的亮泽,光芒四射,此刻,在幽深的湖底,却像死神微启的精眸,发出惨绿的幽光,窥视着不幸落水的尘世的生灵。
    不敢再看一眼了,贺纾往水面漂去。
    ======
    贺纾在一个长满水杉的隐蔽的角落上了岸,饱受惊吓、死里逃生使他心力交瘁,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远处隐隐有人声嘈杂,看来是宁王派人搜寻自己,讽刺地想:“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赵羽见到自己的尸体会有什么表情?真的很想看一看。”
    想到这,心里又一阵悲凉,“他又怎么会在乎自己呢?贺纾啊贺纾,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会如此毫无廉耻?竟然对他抱着逆天理背人伦的希望?你就甘心这辈子毁在他手上吗?……”
    躺了半晌,身上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站起来,勉强辨认了一下来路,朝着汴梁城走去。
    夜寒侵骨,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身体冻得发僵,脚痛得已经麻木。他走了不知有多久,直至银河渐落,晓星沉降,才回到自己的相府。
    立即将自己放倒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然而片刻也不得安睡,壬时的更鼓已经敲响,要早朝了。
    贺纾不敢再拖延,拖着无力的身体起来,沐浴、洗漱,换上朝服,乘上轿子,朝文德殿而去。他意识到自己病了,浑身冰冷,冷得发颤,却又火烧火燎,额角、背上不住地冒汗,身子一阵阵脱力。
    到了宣德门,他勉强下了轿子,却是一步也迈不动了。扶着轿门,费劲地喘息着。
    随行的管家见状急忙过来搀扶,贺纾拒绝了。路上已经不断有同僚经过,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贺纾勉强稳住自己,慢慢走进文德殿,强打精神跟其他朝臣大打招呼,然后退到一旁站定。心想,但愿今天的朝会时间不会太长,他很担心自己会支持不住众人面前倒下。
    神宗皇帝出现在帝坛上,在龙椅里落座,开始接受群臣的奏启,并作出昭示。
    君王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政务,目光却不断地落在贺纾身上,显然极为诧异又带有深深的担忧。
    赵顼提早宣布了退朝。
    贺纾正要离去,被值殿的张公公拉住了,低声对他说,陛下在等着您呢。
    张公公把他带到殿后的庭院,赵顼正在在一个亭子里坐着。
    贺纾连忙上前跪拜,赵顼立即起身,上前扶起他,“免了,繁衣,快坐下说话。”
    贺纾望着君王,忽然觉得另一张相似的面孔在眼前晃过,引起一阵心悸。
    君王的目光越发显得忧心忡忡,“繁衣,你气色很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贺纾低头摇了摇,“谢陛下关心,臣只是昨夜睡得不好。”
    赵顼皱眉道:“繁衣,你真的要想开点,那些人的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
    贺纾只得再次否认,苦涩地笑,是啊,比起昨夜发生的事,那些人那些话真的是不值一提了。
    “皇上,您召臣前来,有何吩咐?”贺纾问道,只希望尽快结束这次召见。
    赵顼却说:“算了,现在没事了。繁衣,你这样子不要自己走了,朕让张公公送你回府,随便让他帮你切切脉,我看你可病得不轻。”
    不容拒绝,贺纾只得道了声:“谢陛下!”
    站起身来正要告退,忽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摇晃着,眼看就要倒下。赵顼急忙扶住他,“繁衣——”
    贺纾努力稳住自己,勉强回了句:“臣…。。没事的。”声音异常低弱。
    赵顼说不容分说地按他坐下,“你别动,朕立即唤太医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已经来到亭外,赵顼诧异地望去——
    那人已经躬身下拜,“六弟叩见皇兄!”




☆、第十八章 嫉恨之火 (2281字)

赵顼心下生烦,这个六弟每次来找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而现在自己正为贺纾担心,实在不想跟他纠缠,于是冷冷地问道:“六弟,有什么事吗?”
    赵羽其实已经在亭外站了片刻,只是亭里的两人没有看到自己。
    他远远地一眼就看到贺纾,一刹那间,震惊和狂喜同时充斥着心脏,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整整一夜都呆在湖边,茫然地望着渺渺的湖水,固执地不肯离去,参与搜救和打捞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把整个湖翻过来了,带上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令人绝望的消息。
    直到天已大亮,朝气洋溢的旭日嘲讽地望着他冷笑,他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他了。他绝望地回到船舱里,把头埋在掌心里,半天没有抬起头来。
    他实在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赵羽回到了皇宫,一路上无知无觉,脑海里全是贺纾的身影,那盈盈柔雅的浅笑,那明净澄澈的眼睛,被自己抱在怀中时那惶然慌乱的神态……曾几何时,他们仙台相会,共抚绿绮,也曾亲密无间,他不相信贺纾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既然如此,繁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容不下我就算了,犯得着去死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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