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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之许你来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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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就我爹,还父皇父皇的,拗口。”
  “彦儿,怎可如此对你父皇说话,还不快跪下认错!”皇后被太子如此无礼的举止吓到了,自己先一步跪下道:“彦儿他失了忆才会出言鲁莽,并非有意冒犯皇上的,请皇上谅解!”
  “皇后多虑了,太子苏醒已是大幸,朕怎会责怪太子,起来说话吧。”阜奕示意,李公公赶紧上去扶起皇后。
  看到那个自称是自己娘的人对自称是自己爹的人动辄下跪,太子心里总觉得不舒坦,往白如墨背后缩了缩,盯着皇上道:“我可不想跪的。”
  “哈哈,皇儿若是不想跪,那便不跪,以后见了朕都可免了。”阜奕见太子鼓着腮帮子的样子仿若幼童撒娇,十分可爱,便大笑着许了太子。
  倒是一旁的皇后觉得不妥:“皇上,此事恐怕不合礼数……。”
  “皇后不必担心,古语有云:大丈夫不拘小节。朕身为皇帝,免了这点小节也未为不可。况且太子自小自律甚严,少见他如此率性的时候,索性就趁着此次机会让他轻松一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英明,是臣妾太过迂腐了。”
  一旁的阜盍看着皇帝皇后伉俪情深,心里冷笑了一下,站起来对着皇上道:“皇兄,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既然已经看过太子,请容微臣先行告辞。”
  “难得相聚,便留在宫中住上一晚,陪我喝一场酒吧。”阜奕站起来,看着阜盍顿了顿,又笑着柔声道:“知道你要来,我早就让人把儿时我们同住的重晏宫仔细修整过,我记得你最喜欢在院子里那颗合欢下舞剑……。” 
  “无论如何修缮,那重晏宫已经是物是人非。再说,臣弟记得那棵合欢树当年已经被臣弟砍了,连树根都挖出来焚了个干净。便是重植了新的,也不是当年那棵了,还请皇兄莫要强求了。”阜盍笑,勾起的嘴角,只有冷冷的弧度。
  “强求……。”阜奕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道:“罢了,你回去吧……。”
  “那臣弟便先行告退了。”阜盍抬头看着皇帝的脸,和自己也有七分相似,只是这脸上那淡然温柔的笑容,是自己如何也学不出来的。
  转身离开,装作不知道背后那个人盯着自己的视线,到底是什么情绪。
  当初,父皇弥留之时对自己说过,之所以选了阜奕,是因为他身上没有自己的杀伐戾气。若是乱世,自然需要有人一骑当千沙场称雄,但是一个太平盛世,需要的却是一个进退有度勤政爱民的皇帝。
  只可惜父皇死也没有想到,正是这个所谓的贤良皇兄,一登基便将其他兄弟斩尽杀绝,更是将自己流放蜀中,要不是自己靠着所谓的杀伐戾气打出一番天下,此刻只怕也没命站在这里。
  对于皇家的人来说,从来就没有什么太平盛世。
  因为白如墨说太子不适合见太多人,皇上他们几个探望过后就离开了。
  等皇帝他们都走了,白如墨仰身往床上一躺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换地方了,就勉强在这太子宫住上一个月吧。”
  太子宫的下人也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白如墨如今的地位份量,一听这话便赶紧吩咐手下去给白如墨准备了新的被褥床具,顺带把白如墨要的酒也搬了过来,又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酒菜摆上,才全部静悄悄退了出去。
  “小子,他们都走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探出头看到的确没人了,太子才从寝殿到了外面的花厅,病了这么久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此刻闻到一桌子饭菜的香味顿时觉得饥肠辘辘,也毫不客气地走过来拉过一个凳子坐上,伸手去抓起一个鸡腿要啃。
  “你大病初愈,这个油腻腻的你可不能吃。”白如墨拿抢过太子手里的鸡腿,指了指最角落的一盅燕窝雪莲粥道:“吃那个。”
  “想抢我的鸡腿就直说,何必假惺惺!”
  “你这小白眼狼儿,对你好点你倒拿乔了。你要吃就吃,等下口干舌燥胸闷气喘消化不良脾肺不适体热郁结全身虚汗头疼脑热的可别来求我治。”
  “哼,你唬谁呢!”太子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丢下鸡腿,端起粥盅尝了一口,皱起眉:“好甜!”
  “漠北天山的雪莲,南海血燕的燕窝,蜀中香山的贡米,这一盅粥里面,可算是集了天南地北的精华,你还如此嫌弃。若是不喝,那都给我喝,你去睡觉去。”
  “谁说不喝!”太子也不理会白如墨的调侃,白了他一眼冷哼一下,就捧着粥盅咕噜噜地喝起来。
  手里还拿着要递过去的勺子,可是太子已经放下粥盅打了一个饱嗝,白如墨看着他还在舔嘴角,便笑话道:“哈哈哈,幸好我让那些婢女都出去,不然见到堂堂太子殿下如此用膳,只怕会笑得把头上的珠钗儿都摇下来。”
  “摇下来最好,我捡了去卖掉换鸡腿吃。”
  “啧啧啧,你可是太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居然要捡了婢女的珠钗儿去换鸡腿。”白如墨摇晃着脑袋,拿起酒瓶在太子鼻子地下晃了晃:“要换,也要换那存了十八年的女儿红。”
  “换酒又比换鸡腿好到哪里去。”
  “这你小娃儿就不懂了,鸡腿不过解饥,酒却可以解忧。”白如墨仰头喝了一口,抹掉嘴角的酒渍,拈起一根筷子敲着盘沿眯着眼哼道:“红尘苦,酒一壶,醒时千种忧,醉后无需愁。”
  虽然调子含糊不清,不过歌词倒是听得七分明白,见白如墨喝的如此逍遥自在,酒香也的确撩人,太子也忍不住动了心思。
  但是现在谁也记不得,对白如墨也带着几分防备,犹豫了好久才开口:“你说得那么好,我却不信是不是真的。”
  见他嘴上这么说,眼睛确是盯着自己的酒壶打转,白如墨呵呵笑了一声,将酒壶递给太子:“若是不信,尝尝便是。”
  “尝就尝!”接过酒壶,也学着白如墨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口,却不想这酒入口绵软,入喉以后却是极辣的,后劲也是够足,才喝了一口双颊便泛出殷红来。
  “好辣好辣!”太子吐着舌头,用手一边扇一边瞪着白如墨:“你骗我,好难喝!”
  “哈哈,酒是要品的,你学那黄牛嚼牡丹,自然喝不出其中滋味。”白如墨抱着酒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又笑着用筷子敲着盘子哼起小调:“一呀么一只那个小笨牛啊~~瞅中了那个一朵牡丹花哟~~乐颠颠啃了一大口吖~~呸呸呸~~还嫌味那味儿不如草哦~。”
  太子正在漱口,听了白如墨唱的怪调一口茶全喷出来了,气急败坏地瞪着白如墨吼道:“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
  “你坏人!”
  虽然什么人都不记得,也不知道如何去判断别人是好是坏,但是太子此刻非常能够肯定的是,白如墨这个人即便是好人,那也是好人里面最恶趣味的一个!
  就这样一边斗嘴一边用膳,简简单单的一顿晚膳,硬是吃了快一个时辰,最后太子是因为斗嘴筋疲力尽地打道回屋闷头睡觉去了,而白如墨一个人喝掉了两坛子的美酒醉成了一滩烂泥,还是三个婢女把他抬回他的床榻上去的。
  



     ☆、拜会

  接下来几天太子自然是开始熟悉自己的身份,他原名兆彦,字洛卿,父亲正是当今皇帝阜奕,母亲是皇后蓉西氏,当今皇上子嗣单薄,在他上面只有几位公主,还都是下品的妃嫔所出,往下也不过有几位不满十岁的皇弟而已。
  皇后的娘家是开朝功臣的后代,世代是护国的武将,皇后的哥哥更是驻扎边疆数十载,统领了边疆二十万兵马,可谓是根基稳固兵权在握。
  这兆彦是正宫所出,又是皇帝的第一位皇子,出生之日便已封为太子,作为储君教育长大,太子兆彦性格温和天资聪慧,为人做事赏罚分明,在民众之间的口碑颇好。
  不过最好的还是太子自小有写札记的习惯,大到与父皇论政,小到去御花园赏花都记得清清楚楚,一页页看下来,虽然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却还是把之前的种种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今日本定好了要给皇太后请安,自先皇去世后,皇太后便去了平都城郊的远山寺做居士。
  先前太子病危之时皇太后也极为担忧,如今太子好了许多,理该去给皇太后请安,顺便也去寺庙里拜拜神去去晦气。
  “酒耗子,我们非得去不可么?”太子坐在镜子前,几个婢女正在给他梳髻,可是太子却老是摇来晃去的,几个婢女又不敢用力怕扯痛了他,梳了几次还是没能梳好。
  那次白如墨喝醉了,太子问他叫什么,他便失口把自己的诨名说了出来,这本是那些酒肉朋友给的绰号,取的是哪里有好酒他都会跟耗子似得寻过去。未想到太子却是抓了这个辫子,当着人叫他一声白神医,背后一定是叫他酒耗子。
  “要是你能说过你母后,也不是不能不去。”白如墨打了个哈欠,走过来从婢女手中抽过梳子,打发婢女出去了,一把揪起太子的头发狠狠梳了几下,然后扣上发冠:“还有,酒耗子不是给你叫的,臭小鬼!”
  “谁是臭小鬼!你再敢叫,我就治你一个蔑视太子之罪!”
  “太子个屁,要不是我大发慈悲救你一命,你现在只怕是在阎罗殿里排队等着喝孟婆汤了,还敢在我面前拿架子,皮痒痒了是吧,让大爷我给你好好挠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完白如墨便伸手点了太子的痒穴,又要去点他的笑穴,太子赶紧要逃,可是哪里是白如墨的对手,一把就被白如墨抓住抵到了梳妆台上。
  这梳妆台是红木的一组鎏金漆柜,最醒目的便是那一面半人高的铜镜。白如墨正好从镜子里看到太子涨红的脸,眼睛里闪闪地都笑出了泪,便一边加紧挠太子胳肢窝一边吓道:“快快给我叫声好听的,不然今天你可有苦头吃了。”
  “哈哈,死,死耗子,你快放手,哈哈哈。”被按在梳妆台上笑得喘不过气来,偏偏全是痒痒地难受至极,
  “臭小鬼,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今天不给叫声好的来听,休想我放你。”
  “哈哈哈……死酒……耗子……哈哈哈……不,不要……。”
  阜盍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白如墨把太子压在梳妆台上,从镜子里看到的是太子一张泛红的脸,咬着唇忍着细碎的□声,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发髻散开来黏在脖颈上,更是添了三分媚态。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猛然一声暴喝,吓了两人一跳,白如墨一回头看是阜盍,见他脸上难得地爆出了青筋,眼睛一转恶趣味又爆发了,便把太子压在下面冲着阜盍轻佻笑道:“我们在干什么,王爷不是看见了么?”
  “白如墨,你喝酒喝坏了脑子,还不给我立马放开他!”
  “王爷真是好不解风情,这种时候箭在弦上,哪里放得开嘛!”见阜盍咬牙切齿地走过来,白如墨心里已经笑翻了,面上依旧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道:“要不,王爷您出去等半个时辰再进来,我们会尽快的。”
  “你找死!”
  太子一开始还不知道白如墨想干什么,等听了白如墨暧昧不清的话,顿时气得头都快炸了,刚想骂人却已经被白如墨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本身就又痒又想笑,被压在下面根本看不清阜盍表情,只是从这个皇叔的语气里听出来似乎很生气,顿时觉得这下子肯定被误会大发了,暗暗把白如墨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还没等太子想出办法,突然白如墨猛地离开了,而一声巨响,自己身边的梳妆太上赫然插着一把玄青的长剑。
  剑刃入木三分颤抖着发出嗡嗡之声,靠近剑柄处刻了隶书的“一骑”两个字,剑刃离自己的耳朵也不过一指长的距离,要不是被点了穴,估计太子现在已经被吓得跳了三丈远去了。
  “好险好险,不过是开个玩笑,王爷是这是真打算杀了白某不成!”白如墨站在远处抹了抹虚汗,要不是刚才逃得快,还真会被阜盍那一剑把脑袋砍下来了。
  “动我的东西,我自然是要杀的。”
  “你还是王爷呢,真小气!”
  “哼,若是我挖出你神医谷里埋着的那一坛‘碧水酿’喝个一干二净,到时候看你还能大方起来?”
  一听阜盍提到他藏起来的宝贝酒,白如墨顿时耷了,苦着脸连忙讨饶:“万万不可!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如今白某已是知错了,那酒可是我的命根子,王爷就饶了我这一回,可千万不要动我的酒啊!”
  “既然知错了,还不给我快点出去。”
  “是,白某立即就出去,王爷您请便。”见阜盍一心都盯着太子,白如墨戏弄的目的也达到,自然懂得见好就收,拍拍屁股脚底抹油就溜出去了,自然不忘关上门,然后——躲在在外面听墙角。
  阜盍把剑收进剑鞘,看白如墨已经出去了,而太子依旧躺在梳妆台上,阜盍才觉出了异样,将太子抱起,见他一双眼睛瞪地溜圆,脸上都是汗水双颊酡红,咬得下唇都有了血印子,含着泪看起来很是可怜。
  虽然可怜,确是该死的诱人!
  要不是考虑到大局为重,阜盍现在还真想把怀里的小家伙丢床上去,然后欺负他知道他哭得稀里哗啦为止。
  但是实际情况是,阜盍解开了太子的穴道,然后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关切地问道:“太子,可有受伤?”
  “没,没事,谢皇叔出手相救。”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想到被皇叔看到那么丢脸的样子,心里囧地不行,赶紧解释道:“皇叔,刚才酒耗,不,白神医说的话都是说笑,您可切莫信了!”
  “太子不用担心,白神医本就性格怪异,为人更是极不靠谱,除了医术之外可谓是一无是处,说他与太子有染这种无稽之谈,我怎么会信呢。”阜盍笑得亲切和蔼,说的话却是阴沉沉带着杀气。
  “皇叔不信便好,不过……白神医毕竟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那个,还望皇叔不要将此事告诉父皇,免得多生事端。”太子虽然是想看酒耗子吃点苦头,但是还不想他被皇叔整死,所以赶紧打圆场。
  “既然太子不追究,那就饶了他这次,若是还有下次……只怕他就要去把孟婆汤当酒喝了。”
  太子抬头,恰好看到阜盍嘴角的一丝冷笑,顿时觉得背后寒毛倒竖。难怪酒耗子那么怕皇叔,只怕他刚才说的话不是玩笑,若是酒耗子再犯,真的会死得很惨。
  而白如墨在外面听墙角,更是气得牙痒痒,喋喋骂道自己真是交友不慎,阜盍这只死狐狸,为了那个臭小子居然对自己一点都不手软,□裸的卸磨杀驴啊,要不是为了那几坛“碧水酿”,我才不来帮你趟这趟浑水。
  太子慌乱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才想起问阜盍:“不知皇叔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听闻太子今日要去见你皇祖母,我也许久未见过太后了,难得来一次平都,所以打算与太子一起同往,先来问过太子一声,不知可否方便?”
  没想到这位皇叔居然要和自己一起去,虽然太子心里还是有点惧怕这位皇叔的,但是他亲自过来问,给了这么大的面子自己又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转念一想,因为毫无记忆的关系,自己本来就不想去见皇太后,担心到时候见了老人家无话可说闹得尴尬。如今多了个人,说不定可以转移一下皇太后的注意力,自己便落得清闲些。
  想到这里便冲着阜盍笑道:“我本就担心如今记不得皇祖母,倒是说错了什么会惹她老人家不开心,如今皇叔若是一起同去正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和太子一起去吧。”
  两人走出去,一开门见白如墨大咧咧站在门口,靠着柱子懒洋洋地装作晒太阳。看到太子跟在阜盍后面出来,视线相对居然冲自己做了一个鬼脸,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
  这臭小子还真是没眼力劲,自己不过是喜欢逗他玩,他倒是躲地自己远远的。可那阜盍确是要准备把他吃得渣都不剩的,他还屁颠颠地跟着他走,日后可真是要有苦头吃了。
  但是这场局早就注定了,不过所有人都是主动参与的,所以不管后果如何,也只能咬牙认了。
  



     ☆、受伤

  太子的行程是早就定下的,所以马车已经早就准备好了,如今突然加进来一个阜盍,他还早遣了自己的马车回府,只好和太子他们挤在一个马车上了。
  马车是两匹马拉的,黄檀木的鎏金车顶,四角雕了麒麟图案坠着铜铃铛,车内更是宽敞,靠车尾有一张软塌可容两人,旁边是两排垫了狐皮垫子的矮凳,靠中间摆着可以收缩的木几,马车构造精巧藏着暗格,里面备置着蜜饯果仁和汗巾茶具等一些出行的小物件。
  原本白如墨和太子两个人刚好可以挤在软塌上的,如今多了一个阜盍,鉴于他的身份白如墨自然不能和他一起坐,而太子对他又是多有防备,自然也是不会和阜盍挤在一张软塌上。
  最后是阜盍坐了软塌,太子和白如墨一个坐了一条矮凳,好在狐皮垫子够软,马车行起来也很稳当,一路上倒也不是很受罪。
  远山寺在平都外的归元山上,出了平都还有一段山路要走。
  闲着无聊,太子对沿路山的山山水水都好奇,要说太子自从醒了之后,被关在太子宫的日子是最多的,难得出来一次,要是没有阜盍,他自然是想缠着白如墨半路下车玩玩再走的,可是偷偷瞥了一眼阜盍的冰山脸,暗自叹了口。
  经过山底的时候突然听到流水声,偷偷掀开车帘一看居然发现山路边不远处居然有一帘瀑布,瀑布下面还有一个清潭,潭水清澈波光闪动,蜿蜒伸出一条小溪看起来十分漂亮。
  实在是忍不住了,太子偷偷瞥了皇叔一眼,见他微闭着眼似乎在小憩,便轻轻抬脚在木几下面蹭了蹭白如墨的脚。
  白如墨抬头看他,便见到太子一脸小狗的表情望着自己,那眼神毫无疑问是在说“好想好想出去玩”。
  看到这小子对自己露出可怜兮兮的哀求表情,白如墨心里暗爽起来,记起刚才的事情便张嘴用口型说道:“叫声好听的来听。”
  知道白如墨这家伙最小心眼又记仇,太子皱起眉鼓起腮帮子,瞪着白如墨僵持几许,最后还是抵不过外面的鸟语花香的诱惑,拉下脸干巴巴地无声叫到:“白神医……。”
  可是白如墨不满意地摇了摇头,用手指拉起嘴角比了一个笑脸,邪恶地盯着太子慢慢无声笑道:“不够,叫声好哥哥来听吧~~。”
  “你……。”知道白如墨是故意刁难自己,要不是怕吵醒那个可怕的皇叔,他现在真想把那句好哥哥揉碎了塞进白如墨的嘴巴里去。
  虽然很想去外面玩一下,但是要他叫那么恶心的好哥哥他实在是做不出来,干脆冷哼一声头一扭不看为净。
  见到太子脸都红了气鼓鼓地扭过头,白如墨心里笑得都打滚了,然后猛地站起来大喊一声:“停一下!”
  赶车的下人慌忙停了车,随行的公公隔着车帘在外面的低声问道:“白神医,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我尿急!”太子一听白如墨找的借口,差点没有笑出来,憋着笑等着看白如墨下一步要怎么做。
  只见白如墨掀开车帘,直接拉着太子跳下车,太监为难地看着白如墨,又看看太子:“难道太子殿下也要……。”
  “不是,他不是尿急。”白如墨摇摇头,指着太子一本正经道:“我是尿急,太子殿下是要大解!”
  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太子狠狠瞪了白如墨一眼,可是又不能现在就反驳,只好黑着脸对着太监道:“咳咳,正如白神医所言……。”
  这太监什么事情没遇到过,听了这话也不再问下去,直接叫了护卫队的人清理了一块地方,又从随行的马车上取了帷幔和马桶之类的东西就要布置。
  白如墨慌忙出声阻止道:“不用弄了,我不用那个!”
  “不知白神医觉得有何不妥?”
  “有人围着,我尿不出来!”白如墨大咧咧地看了看那个围了一圈侍卫的帷幔,然后抬眼又看了看四周,指着最远的那处溪边道:“那里风水比较好,我要去那里尿!”
  太监抽了抽嘴角,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尿尿还要挑什么风水,但是做奴才的当然不能和主子顶嘴,只好困窘地说:“神医能否另择一处,那里道路狭窄,马车行不过去……。”
  “不行,你们都别跟着,我和太子过去就行!”白如墨扫视了一圈,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要是被我发现有人跟着去想看我和太子尿尿,我会让他这辈子都别想有地方尿尿了。”
  顿时,刚才还想着包围太子安全的侍卫们都僵在原地,虽然太子的安全很重要,但是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啊!
  正当白如墨以为大功告成拉着太子准备走人的时候,突然马车的车帘被拉开,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出来:“等一下。”
  太监正在纠结怎么劝阻白如墨和太子,一看是义王出面了,顿时激动地老泪哗哗地对着义王道:“义王殿下,白神医和太子殿下……。”
  “我都听到了。”阜盍是何等精明的人,从刚才就把太子和白如墨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直接打断太监的话,跳下马车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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