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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师+番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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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视一周,昏暗的光线并不防碍我的视线,牢房内一共十九个人,毕竟这些天来,我不断地往死牢丢人,必定人满为患?如果有独门独户的,那人定是杀人不眨眼的要犯。
我低头往角落的草堆走,正准备坐下来,便被旁边一名装睡的大汉一手掐住下巴。他的目光如炬,借着天窗射进来的月光,打量我的脸,然后大声喊道:“哟,来了个比阿青还要漂亮的货色!”他的话惹来牢房内其他人的注意,我眉头一皱,手中的匕首猛地划过他的咽喉,而后挣脱他束缚,扯过斜靠在木栏边沿的人挡住四处飞溅的血花。
角落里被温热的血打湿了面颊的人开始大声地喧哗,我忙把匕首放在被我扯着挡血的男人的手里,低声道:“不想死就给我认了!”说完,拇指象征性地划过他纤瘦的脖子。指腹划过的皮肤起了鸡皮,我笑得邪魅,将他推至那具尸体上,转身没入牢房另一侧角落的草堆。
我冷眼盯着狱卒把那个替罪羊踢翻在地,言语之间,似要动刑,边说边拖着那人往外走。牢门外,那人的眼角瞄过来,我咧嘴一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忙收回视线,乖乖地被狱卒带出去。
我一直留意着身边的男人,身材并不高大,灰白色的发丝披散开来,挡住了他的脸。不过,我留意到,这个人从我进来就没有动过一下,闭目养神,漠视牢房里发生的一切,而且,牢房里的人大多自动与之隔一段距离,唯独我敢坐得这么近。
我默不作声,静静地靠在墙角。
牢房的人大多也装不下去了,除了我身边的这位,全都爬起来,有些打量我,有些则围着一名可以说得上秀美的小男孩。这名男孩也不反抗,愤恨的目光不停地扫向我。我无视男孩的挑衅,嘴角擒着浅浅的笑意。
牢房内,响起一阵淫声秽语。
我环视一周,见一名大汉靠着木栏,泛红的眼珠死死地盯住我自慰,那眼神似乎要把我给吞了。我笑着对那人勾了勾下巴,起先那汉子不信。我笑得邪魅,露出诱惑的神情。那汉子便起身往我这边走了几步。
真是不怕死的!
我的笑意更浓。
汉子隔了段距离停下来,似乎有些顾忌我身边的灰发男人,说:“你过来!”边说边朝我伸出手。我站起身,盯着他露在空气中直挺挺的阳物,笑得更是暧昧,见那男人又往前一步,正准备用带刺刀的脚踢过去,身边的灰发男人已一手抓住我的脚,另一只手射出一颗石子,正中那名汉子的阳物。
“啊!我的……”那名汉子捂住冒血的阳物,一头栽倒在地,哇哇大叫起来。我乖巧地坐在草堆上,瞄了眼身边的灰发男人。他正仰头靠着墙壁,昏暗的光线中露出一张深邃得宛如刀削的面庞,鹰眼半眯,泄出一丝寒光。
这个男人很不错!
牢房内的男人轮着鸡奸一名叫阿青的男孩,这男孩极其瘦小,混身沾满了精秽。这场面谈不上香艳,我看得实在无聊。半晌,我偏过头对身边的灰发男人说:“我可以靠在你腿上睡吗?”
男人并未睁眼,不过,我察觉到他指间夹起一颗小石子,忙说:“不喜欢就算了!”说完,靠在墙角,轻轻地抚摸怀里的锦囊。
半睡半醒之间,不由想起温顺可人的秋水。美丽的眼睛,纤细的身姿,枫色的衣袂,还有淡淡的梨花香,幻想自己抚弄着那头乌黑的长发,洁白的身躯……
清晨时分,那名被拖出去的男子,全身血淋淋地被扔回牢房。阿青即刻扑过去,哭喊起来。从少年的言词,我大约猜出这替罪羊正是阿青的哥哥。那男孩哭了会儿,又瞪了我一眼,方才把男人拖至草堆。此时,我仔细地打量阿青,清秀的容貌,瘦小的身板,偶尔盯着我的目光隐含恨意。瞧他一副敢怒不敢言,忍心吞声的模样,竟然与秋水有几分相似。我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午时送饭的时候,我抢了唯一新鲜的四个白馒头,靠在墙角,瞄了眼对我露出不满的大汉,说:“我不介意吃人肉!”
牢房内的人闻言都收回了锐利的视线。
我递了两个给灰发男子,道:“吃吧!”
“夜风。”
“什么?”
灰发男子冷冷地接过馒头,不再理我。
我想,那应该是他的名字吧!
我咬了口松软的馒头,说:“白梨!”说完,悠闲地靠在墙角,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馒头。
此时,牢房内又响起一阵尖叫哭喊。阿青正抱住一个大汉,哀求道:“求你,他需要吃的!我可以不……啊!不要打!……”
我冷眼地盯着护住替罪羊的男孩,暗道:这简直像一场闹剧!
我吃光手中的馒头,那边亦停止了打闹。阿青带血的脸颊射出一道怨恨的目光,仿佛利刃一般直刺向我。我无辜地耸耸肩,而后嘲弄地笑道:“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照顾别人,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男孩闻言,顿时指着我,高声叫喊道:“都是你!我哥哥并没有惹你!他只是靠在那边睡觉,为什么要让他替你受刑?唔!”
他激动得不顾死活地叫骂声被一只血手捂住。
“青……儿,别……惹……他……”
这只替罪羊似乎更明白我的可怕之处。
“为什么?我……”
然而这个阿青尖锐的嗓音实在太吵了。
不识实务的东西!
我冷笑着站起身缓缓地靠了过去,抬脚猛地踢向满身伤痕的替罪羊。
“嗯!”
替罪羊闷哼一声,而后全身抽搐起来。
阿青大声地尖叫,四周的人一阵骚动。
闻声而来的狱卒,盯着快要死的男人,大声嚷嚷两声,解开了牢笼钻了进来。我即刻靠了过去,于他耳际低声说:“这人叫方诺送去华云府,要活的!”说完,装作被狱卒推倒,手撑在牢笼,摆出一副不服气,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
狱卒狠狠地瞪视房笼内所有人,然后对我恶言恶语地叫骂一顿。期间,我明目张胆地把银票塞进狱卒的手里,狱卒接过银票,推开死死抱住替罪羊的阿青,把毫无生气的替罪羊拖出了牢房。
阿青仇视的目光,持续了一个下午,似乎这视线可以把我瞪死。晚饭的时候,不必我抢,牢笼内见风使舵的人,自会把食物与水送到我的面前。我随手分了一半给夜风,背靠着墙角,悠闲地吃喝。
夜风锋利的鹰目扫过阿青,低声道:“夜里,小心!”
我冷哼一声,转过头,面对夜风,笑得淫邪,道:“晚上他有空吗?”
夜风紧闭双目,不再理我。
牢房内逐渐昏暗,我注视着阿青,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猖狂。
不出夜风所料,阿青果然等牢房内所有人睡着后向我发难。
我伸手掐住他纤细的脖子,笑道:“想杀我,就要变得比我强!”说完,把他拉进怀里,剥下他的裤子,手指暧昧地划过他臀间的缝隙,感到怀中一阵挣扎后,猛地丢出去,放肆地笑起来。牢房里的人均被我的笑声吵醒,对我敢怒而不敢言,便把所有的怒气发泄在光着屁股趴在地上的阿青身上。
牢笼内又是一阵淫声浪语,以及一轮弱肉强食的侵犯。
我眯着双眼,斜靠在夜风的腿上,轻柔地说:“风,让我靠靠!”
夜风的怀里并不舒适,而且有一股怪味,然而却令我安然入眠。梦中,我看见端着梨花露的秋水,他笑得温柔,一双美丽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我……
我醒来时已经身在船上,蒙着面巾,双手反绑,躺在夜风的怀里。从不知道,我可以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睡得如此安稳,本以为唯有秋水的身边,我才可以安眠。我呆愣地趴在夜风的怀里,整理混乱的思绪。
害怕吗?如此相信一个陌生人,居然在他怀里熟睡,与梦一样温暖的怀抱,我迅速打断遐想,滚出来夜风的怀抱,撑起身,还未站稳便被一只手扶住。
我默不吭声,轻微地挣扎一下,示意那人报出意图。
那人于耳际轻声说:“王爷!”
方诺!
我稍微松懈了防备之心,任由方诺将我带出船舱。
血染序曲
方诺说,不归岛必须午时上岛,其它的时辰,船是无法靠近这座四周布满不喜阳光的海蛇的岛屿。
我接过他递来的三棱刺刀,迅速装备好,又于兵器架上取了一把锋利的微型匕首,藏于大腿内侧。方诺递给我火石与信号烟之际,告诉我指南针,以及远程弩的样品已经制好。
我点头,道:“拿来看看!”
“是!”
方诺拍手,令人呈上指南针等物。我凑过去仔细打量,不愧是梅氏的工匠,果然制得精巧!我赞赏地一笑,取走指南针,以及微型弩,道:“不错!”
当方诺奉上一张图纸时,我看了许久亦未看明白,终于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不归岛的地形图!”
我皱皱眉,看了半晌,才看明白,点头,道:“亏你想得周全。”说完,指着最西面的长蛇滩,问道:“人都还集聚在这吗?”
“新兵大多数人跟随一名叫刘斌的小将驻扎于狼岭,正有规律地朝溪源移动;少数不服管教的士兵,则三三两两盘居于长蛇滩附近的丛林,或者独自行动,行踪难测。”
“多少死伤?”
“并无死亡,少数人轻伤。刘斌带领的新兵营军纪严明,给予合理,并严禁士兵斗殴。受伤的是一些不服管教,径自行动的人,这些人大多自视甚高、狡诈无比,不过也有些人确是技高一筹!”
闻言,我思索一阵,方问:“他们可有武器?”
“有!新兵入营就配备弓箭、军刀、长矛等利器。”
“哦,这刘斌倒是个人才!”居然在物资如此贫乏的时候,还可以控制士兵不起哄斗殴。
“其父刘前乃我父帐下一员猛将!”
“既然是将领之子,为何还把他送来?”
方诺咧嘴一笑,模样怪异地说:“定是我父担忧,这刘前自告奋勇呗!”
“麻烦!”转念,我又问道:“这刘斌长什么模样,多大了?”
“这,属下也不太清楚,”说到此,又像想到什么似地,说:“哦!去年我父生辰的时候,见过一面,十六岁,长得挺斯文的。”
“哦,还是个儒将。”我抿嘴一笑,道:“今天的死囚只分发少量的武器!”说到此,转念,问:“人都送到了吗?”
方诺点头,道:“今天是最后一批。”说到此处稍作停顿后又补充道:“方言已经提前一天上岛!”
“哦!”我答得冷淡敷衍,转念命令道:“既然人已经齐了,就宣布今天是最后一次派发水与食物!次日如果还有人在沙滩上转悠,就于海上发箭驱逐!十日后,我会根据情况给你发第一次信号烟。务必四面监视不归岛,逼他们进南面的薄雾林。”
“是!”突然,方诺一本正经地跪下,抱拳,道:“王爷,小臣越矩!”
“何事?”见其依然犹豫,我忙厉声喝道:“说!”
“王爷,请量力而为,切勿伤及自身。舍弟对不归岛甚为了解,务必与之一起行动!”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
我靠近方诺于其耳边若有所指地问:“那本王要怎么与他一起呢?”
方诺闻言,失声叫道:“王爷!”见其如此地较真,我忙收回了笑意,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不必担忧!本王不会跟自己的人身安全作对!”说到此,见方诺略显不安,又补充一句道:“本王亦知道方氏一族与我的重要!”
我斜靠在树丛之中,盯着一名活力充沛的少年,小麦色的肌肤,浅棕色的长发,纤细却充斥暴发力的身躯,灵动的猫儿眼,以及嘴角微微翘起的红唇。
烈日炎炎,海风徐徐,
白沙如银,海水如碧。
在一片抢夺与纷争之中,他像一只野猫似地窜入我的视野,敏捷地抢过一个男人手中的短刀,纵身跃上那人的头顶,反身一踢,那人便像脱线的风筝飞出数米。他速度地跑过去,踩在那人的脸上,笑道:“把东西全交出来!”他笑时露出两颗小虎牙,摆出一副不驯的俏模样,在午后的阳光下极其地耀眼。
真像一只小野猫!
我舒适地斜靠在树枝上,盯着沙滩上发生的一切。刚来的人对抢劫并不积极,而提前两天到达的人却一个比一个狠毒,死囚们毕竟亦不是吃素的,随着有人被打破额头,鲜血淋漓,矛盾亦越来越激烈。
我若不是刚下船就被方言带进丛林,这座长蛇滩上恐怕早已是血流成河。
这样也好,人都被我杀了,还训练什么呢?
我环视长滩,却不见夜风。想来,他定然无法忍受如此吵杂的场面,必定早早地找到了藏匿之所。
据我观察所知,死囚中约有八百多人,凶残无比,合谋抢夺。其中,三百人从杀人的手法,到相互间的配合都非常地纯练。
“那些是什么人?”
“海盗!”
“怎么这么多?”
“太子党陈越舤骗他们招降,用了一招请君入瓮。”
另一边的阴凉处,聚集约五六百人,有老有少,不过多数还是年轻人。刚开始一阵吵闹,像是在争议什么,后来,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站了出来,稳住了众人的争议。这名青年把健壮的男人分为两批,一批看护老弱幼小,一批则抢劫武器与用度。
“他们是什么人?”
“应该是南海蓝门。”
“蓝门?”
“蓝氏乃南海望族,秘制天下第一蛊,同生共死!不知为何得罪了太子党李盛……”
“听你这么说,太子党是把南海当自己家了?”我笑得如沐春风,心里却极不是滋味,尽管我从来不管,可这终究是我的地盘!
此时,武艺高强,生性孤僻的人早已抢到武器用度,纷纷离开长蛇滩。
我命令方言,道:“你四处打探一下,把身手不凡,独来独往的人引到一起。”
“是!”方言得令正欲离开。我忙拦下他,补充道:“有一个发色灰白的男人,名叫夜风,如若发现,接近他!”
“可是……”我打断为难的方言,道:“应该注意的你都教我了,如若有什么麻烦,我会发信号给你!”
“是!”
苍海凄美,残阳如血。
日落时分,恶斗亦逐渐平息,长蛇滩人影稀疏。
血色残阳缓缓地没入紫色的海平线,数十具尸体静静地躺在被夕阳染红的沙滩上,鲜血与残阳交织划下了残酷而又美丽的诗篇。
这只是序幕!
当小野猫扶着伤痕累累的阿青步入从林,朝我这边走来之时,我故意翻身跃至较之显眼的树梢。
“谁?”
我似笑非笑地盯着发现我的小野猫,道:“嗨!”
我的出现使小野猫怀里的阿青露出防备的表情。我窃笑地翻身跃下树干,自我介绍道:“我叫白梨!”
“哼!”小野猫一脸地戒备,急欲避开我的搭讪。他怀里的阿青更投来憎恨的目光。我摸摸头,笑了两声,道:“天一黑,海蛇就会爬上沙滩,丛林更会有猛兽出没。如果小野猫你去准备晚饭,谁来照顾这快要死的家伙呢?”说着,我指了指在他怀里瘫软成一团的阿青。
“黄鼠狼给鸡拜年!”
阿青似乎有恃无恐,这骂得也真是顺口。
此时,天色已然漆黑,正值潮涨时分,海浪拍打沿岸,发出哗哗响声。待潮水滚落时,已有数条身形巨大的海蛇爬上了长蛇滩。
“看那边,好粗的一条蛇!”
小野猫果然上当!
我趁机抛出刺刀,只见精钢丝于昏暗的树丛发出苍白的寒光,锋利的刺刀已如利箭飞向小野猫纤弱的颈,此举惹得他敏捷地向后翻仰,我忙从他怀里夺走阿青,纵身窜入丛林深处。
“放开……”
阿青慌张地挣扎,似是要挥刀刺我。
我略显不耐烦地一掌将其击昏在怀。
日暮时分,丛林夜幕。
我搂着阿青,于林间狂奔。
众人下船的地方是正西方,不归岛最容易存活的地方。
方言曾说过,入夜之后的长蛇滩会布满海蛇,沙滩方圆十里之内皆是海蛇的栖息之地,再往深处则是狼群出没的狼林。狼林内除却成群结队行动的犬狼,还有单独行动的野猪等小型野兽。虽然危险,但较之岛上其它的地方,却可称得上是太平盛世。不过,此处离水源较远,需要走一天路程。
今日午时,方诺留下装有清水的水袋,一共一千个,今天上岛的人一共有一千八百六十九名,再加上这两天以来聚集于狼林与长蛇滩一带的士兵,大约近千人无饮用清水的水袋。
阿青身形瘦弱,缩在我的怀里,显得异常地娇小,这点有些像秋水。思及今天下午,瘦小的他混在一群大汉里挣扎求存,竟然也能抢到一把短刀,一个水袋。虽是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不惜谄媚、讨好、欺骗、背叛,可我依然记得他颤抖着身躯,双手却紧握短刀挥舞的模样。当鲜血溅在他的身上时,他甚至放声地大哭起来,并且一边大声地抽泣,一边搜下尸体的物品。
也许,正是他这股求生的毅力,才引来小野猫出手相救。
也许,正因为他懂得避开海盗与蓝门这两股强大的势力。
无论是哪点都不得不说,阿青求存的直觉与坚持非常附合我的要求,想必,亦获得了小野猫的关注,否则……突然,我察觉到草丛间野兽的喘息。
我的目光扫过漆黑的丛林,空出的左手迅速抛出刺刀。
刺刀“唰”地一声窜入茂密的灌木,随后传来一阵野猪垂死的闷哼,我匆忙收回刺刀,血的腥味瞬间弥漫于黑暗的丛林间。
此时,远处传来狼嚎,听声音数量不少。
我迅速翻身跃上树干,等待嗅到腥味的狼群。正在此时,一道矫捷的身影没入眼帘。只见小野猫手执火把,敏锐的目光划过灌木丛,猛地翻身跃上树干。他刚上树,一群眼冒绿光的饿狼已冲入灌木丛,一阵撕咬、吠叫之后,便围在我所处的树下。
犬狼的数量极多,嗅到阿青身上的血腥味,便将这一带团团围住,张牙露齿低声地嘶吠,并时不时地朝上跳跃。与此同时,躲在另一棵树上的小野猫也极不安分,不停地呼唤阿青,混着树下的狼嚎,真有几分猫儿叫春的味道。
我一阵窃笑,道:“哪的小猫叫春呢?”
“你他妈的王八蛋!”果然是火暴脾气,小野猫边骂,边纵身跃来,丛林茂密,树与树之间间隔不大,他数个翻身,便靠了过来。
“阿青呢?”
月色明媚,枝叶层叠。
月光稀稀疏疏映在小野猫的身上,为他蒙上了一层神秘圣洁的白色薄纱,使其看起来不似白昼那么地绚烂夺目,多了一股清纯与妖媚共存的诱惑。
我嬉笑着将阿青递入他的怀里,伸臂搂住他在其耳边暧昧地说:“小野猫,我叫白梨,不叫王八蛋!”
他的身子微颤,不耐烦地推开我。
我忙松开手臂,从袖中抽出刺刀,只见精钢丝寒光一闪,树下便传来两头狼倒地的声响。我收回刺刀,再次抛出,如此二三,直至树下的狼群生出惧意,四处逃窜。
丛林夜寂,腥血四溢。
小野猫的目光从一地的血腥,扫向打算生火烤肉的我,灵动的眼珠转了一圈,道:“碧!”
“嗯?”我无意识地应一声,他忙补充道:“本尊的名字!”
我故意忽略他为何自称本尊,剥开狼皮,抬头一笑,说:“一个名青,一个名碧,难怪你们一见如故!”
小野猫搂着阿青坐在火堆旁,说:“本尊正是因为听到他的名字才救他的!”
“哦,你喜欢他?”我也是随意一问,削尖的树枝把切碎的狼肉穿起来递给他。
他忙把阿青放在一旁,拿着树枝置在火堆上,边烤边说:“也谈不上喜欢,岛上挺无聊的,想找个人来陪。”
我沉默地穿好最后几串,坐到火堆边,笑得邪魅,挑逗地说:“我来陪你!”
“呸!少不要脸,本尊才不要你陪。”小野猫目光闪烁,面颊泛红,一副又羞又气的模样。
真有趣!
我翻了翻手中的烤肉,呵呵地笑了两声。小野猫显然不满我的轻笑,大声吼道:“笑什么笑!”
他张牙舞爪的模样真的很有趣,惹得我玩心大起,眼神邪魅地盯着他。四周的气氛随着我的目光变得暧昧,小野猫亦注视着我发呆,直至火堆上的肉发出一阵焦炭味。
“哇,烤焦了!”
小野猫手忙脚乱地移开肉串,见我一派悠然地吃着烤得适到好处的狼肉,不甘地咬了一口烤焦了的狼肉,面色巨变,又瞅了眼我手中的狼肉,更不服气地瞪视着我,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我笑盈盈地把多余的熟狼肉给他,顺便一脚踢向昏迷中的阿青。阿青迷茫涣散的眼神在瞄见我时,瞬间凝聚成憎恨狠狠地直刺向我。我咧嘴一笑,冷酷地说:“不想饿肚子就自己动手!”说完,转身背对着他,蹲下来穿狼肉串。隧道内练成的耳力,清晰地听到阿青靠近的脚步,待感触到身后的杀气,我反手抓住阿青握刀的手臂,往地上一推,笑道:“东西都不吃饱,哪来的力气杀我?”说完,不再看他,坐回原位。
狼肉被火烤得滋滋作响,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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