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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来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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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宽一身金丝绣图的黑色袍子,吊眼细长。站在屋子差不多正中间的位置,手背在后面,偶尔伸出手来拂拂黑白参杂的胡须。
  飞云在刘宽耳边耳语了几句,安毓然厌恶地看着他,飞云与安毓然的眼神触碰了一下便再也没直视安毓然,不知道是不敢还是觉得心虚。
  “你们门主是谁?”刘宽听过飞云的话以后好像并不打算再多说些废话了,看来飞云已经让刘宽认识到,安毓然不是那么轻易妥协的人。
  安毓然嘲讽一笑,“刘丞相,是飞云没告诉你,还是你自己忘了,育璧门里除了门主自己,没人知道这个答案。”
  “好,你现在不说,没关系,不过到时候你会求着我要告诉我的。那我们接着下一个问题,你们把我的账簿放在哪了?”
  安毓然听着刘宽的威胁,心里只觉得这人肤浅,不慌不忙道,“刘丞相,看来是飞云没介绍的详细了,这一项任务根本不是我的。”
  从来,这种审问就没难倒过育璧门的人。
  刘宽倒也不急,“好,那下一个问题就不用你来回答了。”
  安毓然暗叹不妙。
  “那就等来救你的人回答好了。”
  刘宽转向飞云,问,“消息放出去了?”
  “是,王大人已经知道了,他很快就会告诉育璧门的门主了。”
  转而又看向安毓然,“这,才是你的利用价值。”刘宽眯起了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现在育璧门是解散了,但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散的只不过是些虾兵蟹将罢了,真正的组织者现在还拿着我的东西埋伏着吧。”
  “既然你不愿意做我的属下,那你就继续做你的育璧门负责人吧,飞云,喊人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安公子,请吧。”
  飞云始终没正视安毓然。
  安毓然起身,穿好那双白色的靴子,从容地跟在飞云身后。现在他一定不能让宁程予来找他,不能让王建迭传达这个错误的信息。他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知道了王建迭的身份,还利用他间谍的身份来对付育璧门。可是现在自己全身武功相当被废一样,根本不可能逃出这里。
  “安公子,想什么呢?”
  出了房间,安毓然才看清楚,原来这是丞相府后院。估计这后院常常关一些刘宽私抓来的犯人,所以基本没有什么仆人之类的角色,只有一些带刀的大汉。飞云很熟悉地在前面带着路,好像要带他去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时不时回过头露出一个让人恶心的笑容。安毓然的身后也紧跟着几个带着刀的守卫。
  “想今晚上吃什么。”
  “那您想吃什么?其实要是您多说几句话,就可以回家吃了不是?令堂等的很心焦啊,要不要我去送个信?”
  “七七八八跳跳糖。”安毓然握紧袖子里的拳头,尽量不去思考他最后一句话的真实性。
  “这什么鬼东西。”
  安毓然面色不改,“就叫这个。”
  “这丞相府里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若是不介意,就喊一些闲着也是闲着的人帮我去买一趟。”
  “安公子,您现在可不是我们请来的客人。”
  “若是,我倒还怕污了我的名声。”
  飞云皱了皱眉,一咬牙,问,“在哪买?”
  做了跟班这么久,虽然是别人的人了,老大要这点东西还是要满足的。
  “果然无能,喊你手下去买吧,这东西很有名,路上抓个人就问到了。”
  飞云带着安毓然绕了很久,绕过了很多的走廊,终于来到一个看上去像是密室的地方,飞云打开门,邀请到,“负责人,请进吧,您就安心在这呆着,刘丞相自然不会亏待你,一直会等到你愿意帮他的时候,不过,他一直是个不太耐心的人,期限只有两天。”
  “我的糖怎么办。”
  “倒是记不起安公子喜欢吃糖了,不是——一直讨厌甜食吗?这糖也做不得正餐啊。”
  安毓然心里还是被飞云这句话激起了一些感触,跟了他这么久,还是很了解他,也正是因为他了解他,才会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的过来吧。
  “改了。”
  “这些东西不吃也不会饿死人。”
  安毓然知道,飞云开始犹豫了,现在不能失去唯一的可以通知到宁程予的机会。
  “大夫早就说过我入秋就气血不好,若非这糖,只吃些杂粮怕是远远不够。杂粮无非只能起到充饥的作用,你今日原本就给我喝下两种药,迷药和封住内力的药,再加上午膳我吃的匆忙,所以今日是必吃那糖不可。”
  飞云也从没听过,自然是被安毓然糊弄的团团转,算起来他吃了两种药还有午膳没用好好吃的原因也都是因为自己,所以便答应了下来,“那好吧,我就遂了您这个——让人——汗颜的愿望。”
  说罢,准备离开。
  安毓然叫住他,“慢着,那名字太长,你记得住吗?”
  飞云思索了一下,“七……蹦……七……”
  “停,好了,反正你也记不住,拿笔和纸来,我写给你,顺便再买写别的。”
  飞云再次犹豫了。
  “有什么好怕的吗,你以为我会认识卖糖的老板,这么多卖糖的我会都认识?还是你这么多手下我认识谁?”
  都不是,只是这卖七七八八跳跳糖的只有九王爷府前一家,而那家卖糖的老板和宁程予不是一般的熟悉,甚至,可以做他们家的看门人。
  “呵呵,只是我希望负责人是识时务的俊杰。”
  “只可惜,有时候识时务的是走狗。”
  飞云哼了一声,转步离开了房间,没过多久就有人送来了笔和纸。
  安毓然奋笔疾书,一张写了歪歪扭扭的清单就递给了那个看守,看守拿到以后,看了看,道,“我不识字。”
  这一点安毓然早就猜到了。
  “老板会认得的。”
  看守听言离去,顺便把门紧紧地关了上,从外面上了锁,只留了一扇很小的透气窗,安毓然坐了下来,心神不宁。
  他也并不知道糖摊的老板识不识字,现在只希望那老板就算识字,也认不出他故意写的潦草的字,这样这张纸条才有机会给宁程予看。
  只有这一次机会,这能赌一把。
  另一边,宁程予也来到了王建迭的府上,他翻墙而入,直直落在在正在庭院里看刚沾过雨露的花草的王大人。王建迭并不知道宁程予是门主,但他是聪明人,见到他手中的绿色梅花糕后便猜到了七八分。
  “九王爷家的世子?”
  意下不过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惊奇,
  “是我。冷天不在京城,没办法联络,我只能亲自上。”
  “过来吧。”王大人见过世面,虽然脸上愣了须臾,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把宁程予请了进去,带他来到偏院一个不起眼的书房里。
  “没有茶水了,将就一下吧。”王大人是个心直口快之人,“我正准备去大明湖畔给冷天信号。”
  “什么信号?”
  “南部负责人身份被他的联络员出卖了,现在在刘宽府里。”
  宁程予握紧了手上的拳头,“从哪知道的。”
  “今日皇上暗示我让我去刘宽家探望病情,其实也是探望个虚实。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飞云,偷听到了他们的一些对话,内容大致就是这样。”
  “他们有没有怎么样!”
  “他们?”
  宁程予才发现自己省掉了句子的太多成分,于是补充道,“他们有没有对子子怎么样!”
  王大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听飞云说……用刑。”
  宁程予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忍住了自己的冲动,继续问着关于大局的一些事,
  “刘宽到底病了没有。”
  王大人摇头道,“虽然我很希望。”
  “那好,王大人,现在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轻举妄动,不管我回来没有。你还是去大明湖畔,告诉那接应的人,喊冷天回来,把东西交给太子。”
  “好。”王建迭有些不解,“门主,您要去找负责人?”
  “嗯。”
  “为什么不等冷天他们来。”
  “我等不及。”
  “这样太鲁莽了。”
  今日见到门主真实身份后,本来无条件服从任何命令的王建迭还是忽然怕起这个年轻气盛的门主做出的决定只是一时的冲动。
  “我知道,有些事不冲动的时候做,就没机会了。”
  王建迭看着这个笑起来眼睛会弯的少年,心里暗叹,年轻人啊,自己也许怎么也追不上那份激情了,要是自己也曾在冲动的时候做那么一两件事,也许现在的一些又不同了呢。
  “孩子,去吧。”
  而王大人此刻,也只想扮演一个慈爱的长辈了。
  “伯父,保重。”
  

第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1…1…30 9:25:53  字数:4790

 宁程予三步并做两步,急急忙忙地跑出王建迭的府里,出了大门,就身轻如燕地飞上了房顶,也顾不得别人看到自己的使用轻功在空中瞎转悠,跨过这家屋子到那家屋子,节省了大部分不必要在道路上绕过熙熙攘攘人群的时间。
  底下牵着娘亲手出来买东西的小姑娘抬头看到飞檐走壁的宁程予,大叫道,“天上个帅哥哥!他会飞!”
  旁边牵着她手的妇人也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了雨后空空的天空。
  “娃,你眼花咯。”
  妇人操着一口四川口音。
  “刚刚还有的啊。”小姑娘嘟囔道。妇人没多在意,牵着小姑娘继续走了。
  现在宁程予奔跑的速度,的确可以让人在抬眼之间就跨过很远。走过细长的瓦楞,也是脚步稳妥,毫不倾斜。
  此时此刻,九王爷府前,糖摊的主人正拿着那张自己手上写着潦草歪斜字迹的纸条,努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其实这老板并不识几个字,但碍于面子,还想仔细看看,指望着说不定能瞧出几个字来。但很遗憾,在安毓然凤飞龙舞的草书下,老板最终放弃了这个美好的想法,
  “官差大哥,这上头的字草民实在看不懂啊。”
  “蠢!你去找个会认字的认认。”官差没好气的训道。
  “好嘞,您先替我看会摊子啊。”
  小老板哈着腰准备去找个识字的,正巧碰上准备出门的琼一,这老板对琼一也有些脸熟了,琼一是个有礼貌的人,每次出出进进的也都会和这的老板打上几声招呼。老板看见他,就直接找上去让他帮忙认了。
  安毓然曾经帮琼一写许多过关于草药资料的记录,琼一天天研究那些笔记,又怎么会不认得安毓然的字。他拿到纸条后,一眼就看了出来。这琼一平时虽然木讷,但还是有几分脑筋的,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兵卒们后并没有声张也没有上前询问表示怀疑,而是悄悄地记下了上面的内容,自己斟酌过一番,把上面写的大致的东西告诉了老板,其实也无非就是些食物的名称。
  老板连连点头,碎碎念般重复着,然后走回糖摊去拿东西。那两个官差看见老板已经懂了上面的意思就走到琼一这边,拿走了那张纸条。
  “上面写的什么?”
  琼一又开始紧张起来,结巴道,“没……没写什么,就是一些吃的……的……名字。”
  “你紧张什么?”
  官差看着高壮的琼一再看他紧张的表情,实在觉得奇怪。
  “我……我……胆子小。”
  官差不是没见过这种一看到是官兵就害怕的不得了的人,也没放在心上,调侃了几句就到糖摊那去了。
  等到那几个官差已经完全没再注意他的时候,琼一赶紧打道回府,因为刚刚强记下来的东西要在还记得的时候回去写下来。
  宁程予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就来到了刘宽的府邸附近,他开始放慢步伐。刘宽安家的地方和九王爷的选址大不一样,九王爷府是坐落在京城的近郊处,而刘宽的丞相府则在离皇城不远的地方。
  这附近的气氛俨然不同于别处,附近走动自由的老百姓很少,偶尔走过的几个也都是神色紧张,快步走过。小摊小贩更是没有一个。周围倒都是一些比较华贵的店铺以及一些在街上走动的巡逻兵。
  宁程予绕开有人的地方,快速拿出蒙面布,系在脑后,又一跃,连跑带跳带飞的越过几个屋顶,脚终于踩在了最附近最华贵的琉璃瓦上。
  宁程予到达了目的地,就降落到刘宽别院后面的巷子里,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过往,可自己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宁程予知道,现在首要的事情便是找到安毓然被关在哪里,以前就听冷天说过,这刘宽在府里私设了牢房,曾经,自己的搭档雨荷就是去了那里,便再也没回来过。
  “刘宽,我一定要除你。”
  宁程予咬牙说道。
  但现在他还不知道那牢房到底在哪里,所以只好先潜伏进去,再慢慢找,想起王大人说安然在里面受刑,宁程予的心就不由得揪起来,恨不得把刘宽丢到护城河里喂鱼。
  眼前这堵不高的围墙对于宁程予来说,翻过去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自己轻而易举的一个小跳就越了上去。宁程予并没有急着到里面去,而是趴在墙头审视着里面的情况。
  整个一个不算太大的偏院只有两个守卫站在围墙前不远的地方,似乎是停下来休息也倒没有四处走动。
  宁程予自信一笑,拿起一袋装满石子的麻布袋丢到了离自己稍远的那个守卫旁边。麻布袋落到了松软的草地里,没有发出什么能让人注意的声音,所以那个守卫并没有发觉这个不明物的存在。
  宁程予见状,又跳到了墙外,绕到那个离石袋所在的守卫稍近的地方,捏住了嗓子,调高了几个声调,娇嗔道,
  “哎呀,你这死鬼,把我那一袋子银子扔哪去了!”
  转而再松开捏嗓子的手,压低了声音道,
  “你不是不要了吗,我扔到墙里边去了。”
  又是一阵娇媚的声音,
  “你这个死心眼的,人家说不要的你还真扔了!哎哟,怎么跟了你这么个死木头啊。”
  “咳,”宁程予清了清有些累的嗓子,继续说,“娘子,你别急你别急,我这就进去拿还不成吗,你别哭啊。”
  说罢,宁程予再不出声,又跃上那围墙,看着里面人的反应。
  里面的两个看守听见外面有动静,也打起了趣,将其列入到了对话的话题中。
  一个人说道,“外面那两口子在吵什么呢?”
  站着离自己较远的守卫没有听清楚宁程予的声音,朦胧的感觉是一男一女的争吵,便问起旁边的守卫来。那个靠钱袋更近,也是离宁程予更近的守卫自是听的一清二楚,他习惯性地偏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看,那个被他以为的‘钱袋’自然落到他的视线里。
  “嗯——我也不太清楚啊,哎呀,无非也就是什么相公去偷喝花酒被娘子抓了个正着之类的杂事。”
  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就都把别人想成什么样。
  “那个,陈杰啊,我去上个茅厕。”
  “去吧。”
  那守卫二话不说,以极快的速度抄起地上的麻布袋快步离开了。
  宁程予待他走后,迅速翻过围墙,悄悄来到另外一名守卫的后面,对着他的后颈一劈,那人立马晕了过去。宁程予连拉带拖的把他移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了他外面那一套衣服,再脱下自己的外衣藏到一个破了的空水缸里,穿上了那名守卫的衣物,带上了那守卫的帽子,然后大方的走了出去。
  正式环视这处地方才发现,仅仅是一处偏院就已经相当的大了。很明显,这里不可能是私牢的设置地,因为从头到尾也只看见两个守卫在这插科打诨的站岗。宁程予压了压那顶草编帽子的帽沿,步入了人气较旺的一处院落,一路上并没有碰见什么和他装束相同的人。
  那出院落的呆着些洗衣劈柴的妇人,宁程予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也不可能是私牢所在的地方,其实自己本身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可以找到,只是,这里的人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
  宁程予准备离开,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正当他转身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那低沉的男声呼唤着的名字很很陌生。但宁程予知道那是喊的自己,也可以说是喊的自己身上这身衣服的主人。
  显然,宁程予现在不可能回头摆个十八颗牙的笑容问那个人一句‘你吃了吗?’,所以他只是顿了一下脚步,微微侧头看了一下那个正朝自己走过来的男子,又继续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快步离去。身姿轻巧的转了一个弯,靠在拱门围墙的背面,后面追赶的那人直直的向前走了去,宁程予成功的避过。
  可是现在,宁程予却又不那么想走了,凭他的判断,刚刚侧头看时,站在男子身边往他手里揣东西的大娘一定很了解‘他们这类人’经常来往的地方,也许从哪里可以问到些什么。
  敏捷地从拱门后跳出来,又走到那个供下人干粗活的地方,径直走去,蹲在了一个洗着衣服的瞎眼大娘边,
  “刚刚……”
  听过那个守卫的声音,对于经常改变自己声音的宁程予来说,变个调子还不是什么难事。
  “小杰?你感冒了吗?声音这么奇怪。”
  虽然水平只是差强人意。
  “是有点……咳咳。”
  “注意点呐,平时多穿点。”大娘继续搓着手上一件很厚实的大棉袄,“刚刚阿东喊你,你怎么不搭理他呢。”
  “我正要去找他呢,咳咳,他在哪儿。”
  “他到你们那去了啊。”
  “哪儿?”
  “西厅,傻小子。”大娘笑了两声。
  宁程予没再出声,他帮那大娘拧干了手里那件看上去厚重难拧的棉袄,又快步离开了这里。边上的人倒是像没看见他一样的,瞟他两眼就也没打招呼,想来这里的人也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碍自己事的那就认识的也不搭理。
  朝西没走过久就应该到了那位大娘所说的西厅,西厅里面没有流水劈柴的声音,倒是些不太大声的粗言碎语。宁程予只是希望在这里不要又遇见什么认得‘他’的人。
  西厅里往来的倒还都真是些兵卫之类的精壮青年,衣着统一。旁边也没植什么花草,看上去光秃秃的一片。
  宁程予尽量靠着边的走到里面去,把帽沿压得低低的,就在边上,他就看到了一个他觉得应该不是普通小兵的人。宁程予快步走到一个蹲在一边休息的壮汉旁,自己也跟着蹲在旁边。那人穿的衣服与大多数有些细微的差别,臂膀的位置上绣了一道不太明显的横线。
  “头儿,大人要我去牢那边,但他没告诉小的牢房在哪,小的是新来的,不知道牢房在哪儿。”
  大汉听见旁边有人搭讪,偏过头,“让你去?让你一个新来的干什么去?”
  大汉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宁程予。
  宁程予把头抬了起来,嗫嚅道,“我是新抓进来的老板原来的保镖,大人让我去套话。”
  “就你,就你还保镖?是别人保护你还是你保护别人。”
  宁程予没时间跟他废话,可那人还继续调侃,
  “还你这小身板也难怪你们老板会让人给抓进来。”
  宁程予告诉自己要忍耐,咬牙切齿地说,“是啊……是我学术不精。”
  “那你还得多练练呐。”
  宁程予知道要是他不赶快结束这些无聊的话题,这个壮汉恐怕要扯着他闲聊上一天了,于是他惶恐道,“大人让我快点办完事,要不然……”
  “新来的胆子小啊,哼哼,长得倒不错。”大汉阴笑了两声,“那我带你去吧。”
  宁程予点点头,“谢谢大哥。”
  壮汉站起来抖了抖脚,手还在宁程予的腰上摸了一把,
  “啧啧,小腰细的。”
  宁程予本来就已经是咬牙切齿的状态,这一下宁程予的左手硬是绕到右手上抓着自己的右手让自己不要冲动,心底暗自道,“看等会完事了不宰了你!”
  表面却依旧平静,心里念着琼一见到生人时的表情,腼腆一笑,“谢谢夸奖”。
  壮汉看着,倒是很满意宁程予的逆来顺受,变得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带他去大牢。走出西厅,大汉带着宁程予只是转了个弯,就到了一个很厚实的铁门前。铁门的位置并不明显,从外面看会先看到一个小草棚,草棚的遮盖下才是一道很大的铁门,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大汉走过去拍了拍铁门,喊道,“是我,丞相大人派来审人的!”
  大门的旁边先开了一个小窗口,里面的人看见了那个大汉以及宁程予,就把门打开了来。
  “走吧。”
  大汉朝跟在后面的宁程予挥手道,好像生怕他突然后悔不进来一样。宁程予不知道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急,但其实他心里比那个图谋不轨的大汉更急,表面却还是衣服好像有些胆怯的样子,小步跟了上去。
  大门只打开的一道不大的开口,两个人刚刚够进去。一进去,大门就又被关上了。
  走到里面才发现,其实大门里面也不是马上就能看到大牢,的确,这个私牢还是相当隐蔽的,大汉又拐了几下,进了一间有人把守的屋子。
  大汉似乎和这些人很熟,那些人一看见他就先让他进了去,再几句简单的交谈便也把宁程予放了进去。大汉也看出了宁程予的惊奇,不忘吹嘘道,“小美人,你可是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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