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方寸逐九州-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将手收回,李慕歌耸耸肩表示放弃,但又提出新的要求:“那我要提出第二个条件;我想要‘逐风楼’”。
  逐风楼是江湖上的一个小帮派,专斯情报买卖。但其所得的情报价值不高,因此名头也不是很响。
  虽然只是这样一个不堪大用的江湖势力,但季意然也不会一下子就轻易允诺。
  “我只是一介官僚,在楚国的朝堂上或许能呼风唤雨,江湖中事就鞭长莫及了。李兄,莫不是再跟我开玩笑吧?”季意然虽霸道惯了,但打起太极来,也是像模像样。
  “将军才是说笑,我区区一介江湖草莽,到楚国的朝堂上能有什么作为?自然是要回我的江湖翻云覆雨。我不要‘逐风楼’这座江湖名胜,难道还要讨一个楚国的大理寺卿做做?何况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和权解决不了的事,将军你权倾朝野富甲一方,难道还帮我拿不下一座小小的“逐风楼”吗?何况我要的又不是盛极胜。”李慕歌口若悬河,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季意然挑眉看着李慕歌,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食指轻敲桌面,哒哒···哒哒···不动声色。
  李慕歌也不急不躁,在他对面倒了杯茶,静候佳音。
  时间的更漏沙沙作响,流过每个人的心里,留下不一样的痕迹,定下不一样的结局。
  当“好”字从季意然的口中果断脱出时,李慕歌在心里默默的笑了,脸上却显现出比心底的笑容更加露骨的狂喜,彷佛自己得到的并不是一座江湖中小小的情报楼而是一整个武林。
  但他在季意然面前又刻意去压制这种狂喜。
  所以此刻看来,他特别像一个沉浸在小利小益之中的跳梁小丑,不知天地辽阔山河锦绣。以为头上那片方寸就是雄图霸业,其实不过坐井观天。
  看到李慕歌的表现,季意然放心了——虽然他足够聪明,但是这样一个眼界窄小志向有限的人,给他一座逐风楼又如何?
  何况逐风楼只不过是襄国在江湖中培养的众多势力之一,虽专司情报却并没有做大,毕竟他现在主要的情报来源还是靠他自己的近卫军——“赤零军”。而且掌管逐风楼的平承王季七瞬因为“顾言曦”的事与他一直关系不睦,这次正好借机削弱他的一些权力。
  “条件我都答应你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故安的事情了吧?”虽然他表面镇定自若,但内心还是有些急躁、紧张、颤抖、不安·····以及兴奋····
  虽然他刚开始已经断定故安不是顾言曦,但每次见到他时,他本能上却总会把他与顾言曦联系在一起。他相信“空穴来风必然有因”,而从昨天他对他的有意测试来看,那个叫故安的人确实对他过于“关心”了。
  “等什么时候你把逐风楼交到我手上,我什么时候就会告诉你。”摆摆手,李慕歌说罢便转身离去。
  季意然并没有阻止,而是也摆了摆手,吩咐手下去办逐风楼的事。
  他虽然行事狠辣,但也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而有些事,他也不用急于一时,相反,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亲眼观察。
  李慕歌刚走出院子就在门口树下撞见了故安。
  见他乌发高束素袍青带,一身清爽,就知道他休息的还不错。
  “这么急着过来探望将军大人?你俩交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拍怕故安的肩,他故意揶揄道。
  “应该没有你俩交情好,一大早去现在才回来?”故安忽然凑近李慕歌的唇,轻轻嗅了嗅,果然唇齿留香。
  普天之下只有季意然和他两个人才会喝这种用月檀花制成的茶,它的香气曾陪伴了他漫长的岁月,自然能轻易辨识。
  没想到那个整天抱怨着茶香过浓的少年,如今却将此茶随身携带。而曾经日日贪饮此茶的自己,现在却是对它避之唯恐不及。
  想到这些,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勾勒出一抹苦涩的嘲讽。
  故安的突然接近、故安的忽然失神、故安的莫名自嘲······故安的所有细枝末节瞬间全部落入李慕歌的眼中,令他的心脏蓦地跳漏一拍,眯眼看着那近在咫尺比灿灿暖阳还要温柔和煦的两片温润,便情不自禁无能为力的倾下身体······
  任由自己的温度侵蚀他的冰凉,任由残留在唇间的冷香冻结这刹那的美好。紧紧吸附住那醉人的柔软,轻轻咬噬舌尖一点殷红,他就这样掠过春日的湿润,沉浸于夏日的绚烂。
  微风适时掠过,惹得头上梨花沙沙作响,一时间落英缤纷,洒下朵朵芬芳,映着若隐若现的光骸在两人身畔绘下点点莹白。
  情到浓时人自醉,醉眼看花花非花。
  故安一生抑心锁情,酌饮适度,但这一刻不知为何却蓦然情动,无酒自醉,对李慕歌的予取予求竟娓娓回应。
  或许是因为此时的乱花渐欲迷人眼,又或许是因为这数载的久寂缠身向夜永?
  不去看猜忌的目光,不去管路过的指点,不去听窸窣的议论,不去想躲在暗处的窥伺,不管面前之人有何图谋,此时此刻此地,故安只想汲取关于李慕歌的每一层温度,呼吸李慕歌的每一寸气息——只因那温度是如此温暖,那气息是如此熟悉。
  而这气息为何会如此熟悉?
  他当然会忍不住对自己发问!
  其实自从与他相遇后,他就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而经历了“避世山林”的那段岁月后,这个问题就更加频繁地盘旋在他心底。
  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张笑脸之下其实与自己一样,还隐藏着另一张脸。
  一张曾与他青春作伴、并将他半生羁绊的脸。
  一张想忘却舍不得忘,不忘又经不住痛的脸。
  即使这张脸已经出现在了面具将军李无名的脸上,但他却仍不由自主地想要求证。
  只是几番求证后,他发现,李慕歌就是李慕歌。
  没有带人皮面具,也没有任何伪装。
  不是皇甫广帛,也不是其他任何人。
  只那一双桃花眼,太过相似而已。
  有时,看着这样一张脸,他竟忽然感觉,过去的一切似乎都已悄然过去,该放下的人与事,也能坦然放下。
  虽然“人面不知何处去”,但“桃花依旧笑春风”。
  只是为何,那些早已远离了的纷扰,却在这样的时候又全部出现?将他再次拉回那无力抗拒的梦魇。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没有激烈的反抗也没有危险的反攻,李慕歌有一瞬间突然感到无所适从,但是当那已刻入心壑的想念铺天盖地地向他席卷而来时,他再无迟疑。
  这种想念曾不知折磨了他多少个长夜难以入眠,这种想念曾如跗骨之蛆般令他恨意滔天,这种想念也曾如影随形无时无刻不令他相思入骨。
  这种想念让他羞愧,让他幸福,让他只想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抛却前尘旧事,但结果是他只能站在这里,做个了结。
  李慕歌眼眶微红,吻得更加激烈。
  故安被吻得有些透不过气,睁开眼睛看向对方。这时李慕歌转身将他压在树上,一手支住树干,一手遮住他的双眼,不想让他看见他眼中的困兽之斗。
  也不想让潜伏在四周的暗探察觉到他与他之间的纠葛。
  这一次,他还是“失控”了。
  “啪!啪!啪!”掌声响起,季意然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虽然脸上一副饶有兴趣,但脸色却显然不大好。
  “两位好雅兴,门前调情树下苟且,还真是不拘于世放浪形骸。”
  “情之所至,难以自制,还请将军见谅。”在听到季意然第一声脚步时,李慕歌就已收敛情绪变换表情。此时只见他放开故安从容转身,双手一揖,洒然笑道。
  “我哪有什么好怪罪的,君子有成人之美,如有需要我大可以为两位准备一间更有情趣的房间。”季意然冷哼一声,越过李慕歌看向故安。
  虽然刚刚经历一番“暴风骤雨”,故安脸上潮红未退胸中喘息犹在。但他却依旧用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顶着一张冷静淡然的脸,并没有被人撞见的半分尴尬。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惊涛骇浪般震撼:“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在这里谢过将军美意。”
  原本悠闲自在的晃着折扇的李慕歌突然就把扇子晃到了地上,狐疑的看向身旁的故安,脸上表情丰富至极,面上颜色五彩斑斓。
  这一刻时间彷佛静止,空气好似凝滞。季意然虽一言未发却似发出万钧雷霆,虽未见怒容但却不怒自威,眼中一点寒光已可将人冻僵原地。
  故安看到他这个样子,在心里皱了皱眉,虽然他已练就一身王者霸气但却少了份喜怒不形于色的绝对自控。简单的言语相激,就能试探出他对他的身份已经起疑,这样意气用事心绪浮躁又怎么去逐鹿天下?
  何况对手之一就有天纵奇才的皇甫广帛?
  皇甫广帛······想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故安突然全身打了个激灵,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关键被他遗漏掉了,但想去补救又不知从何下手。
  季意然与故安对视良久,忽然转怒微笑扔下一个“好”字,便拂袖而去。
  身旁侍卫对李、故两人做了一个“请”字,便带他们去了一个房间。
  故安不徐不疾的跟在侍卫身后,李慕歌则玩世不恭地跟着故安,边走边笑弯了两朵桃花。
  “现在我们要干嘛?”看着被锁上的房门,李慕歌一脸幸灾乐祸。
  “那看你是想早点出去还是想晚点出去?” 故安忽然弯身,与李慕歌额贴额脸对脸,鼻尖相触呼吸相融,他的几缕发丝落在他的颊边,黑白分明。
  李慕歌撩开那几缕青丝,为他轻轻挽在耳后。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冰冷干枯的脸,这次他没有再次失控,而是始终气定神闲笑容平和。
  “既然这么了解他,为何还要故作陌生?”他歪头看他。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几次三番被猜出隐情,他对他的警惕又提高到了十二分。
  “可你利用的却是我的身体。”无奈地看着故安侧身坐入他的怀中,搂向他的颈项,压低他的面庞······极尽“令人误会”之行事,李慕歌除了叹气只能叹气。
  “这种利用,别说你不高兴?”眼梢微挑剑眉轻扬,三分含情七分挑弄,故安那张平凡至极的脸突然披上一种说不出的风华。
  “看得到吃不着等于干着急,有什么好高兴的。”李慕歌双眼微合,神情苦恼。
  “装模作样得狠了,戏就演得过了,你到底想掩饰什么?”刚刚对他炽烈一吻的人,此时怎会突然变得坐怀不乱?故安望向对方,目光如炬。
  当然是为了掩饰对你的爱与····恨····李慕歌张了张嘴,终是一字未吐。
  这时,屋门突然被大力踹开,季意然满身森然立在门外,冷冷道:“黑袍人又出现了,还请二位暂缓春宵。”                        
作者有话要说:  

☆、相思无望

  此刻正值午后,正阳高挂晴空万里,但绮莲村中却并无一人在外徘徊,整个村子静得彷佛一座坟墓,却偏偏又有无数双活人的眼睛躲在窗后战战兢兢。
  这次站在村口的还是故安、李慕歌、季意然三人,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季意然身后站了几十人的精锐。
  “我说过资源共享,就绝不会食言。”季意然不是对李慕歌守信,而是对自己守诺。
  “我自然也是言出必行,将军放心。”李慕歌若有深意的看向对方,唇畔带笑。
  季意然伸出手欲拍向他的肩,表示自己当然相信。
  李慕歌灵活的闪过对方的手,笑道:“大敌当前还是小心为妙。”他可没兴趣跟一个“毒物”做亲密接触。
  季意然冷哼一声,负手而立,对此不置可否,反正他也没安好心。
  故安自始至终都一言未发,虽说是冷眼旁观但却心生噩兆。
  李慕歌与季意然二人似乎私下里做了什么交易,而这桩交易不知为何令他直觉上深感惴惴不安。看来他要尽快解决眼前这件事,好将他二人彻底分开。
  那黑袍人站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也是始终一言未发。
  第一次在阳光下与他面对面的相视而立,故安发现他虽然身形高挑却瘦如柴竿,宽大的兜帽下隐约可见脸上皮肤苍白似鬼,枯槁如木。
  这次他的身后没有跟随任何邪物,只是一人一弓孑然而立。
  “村长在哪里?”黑袍人突然开口,他的声音虽沙哑低沉却温文尔雅,根本就不像是从这样一副阴森可怖的怪异皮相下发出的。
  躲在屋里窗下正全神贯注的村长,听到此话全身开始打颤,最后蜷缩成一团滑落窗沿堆坐窗根。
  “我就是村长。”季意然向前一步凤眼高挑,挑衅意味十足。
  “村长我见过,你长得可跟他一点都不像,反倒像是·····”黑袍人阴测测的冷哼一声,悬在嘴边的话刚要吐出就被故安截住。
  “他的确不是村长,但你找村长的事他都可以代劳。”
  李慕歌有些好笑的看着故安,心道:装模作样的狠了,戏就演得过了。你还要为他掩饰多少?
  “这件事恐怕他不能代劳。”黑袍人缓缓抬起头,一双利眼锁定故安。
  “既然不能代劳,我可以代问吗?敢问阁下找村长所为何事?”季意然上前一步,挡在故安身前,保护意味明显。
  虽然他只是对他的身份产生了一点怀疑,但哪怕是这一点的怀疑,也令他再难放下。只因为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失去顾言曦的那一刻。
  黑袍下的目光转向季意然,只听得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彷佛天色也逐渐暗沉下来,阳光微弱:“我今天只是来取一样东西的,不是来取人命。”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多生事端,让对方赶快合作。
  季意然听后忍不住朗声大笑,他自小到大还未受过任何威胁。
  “我要是不让你取呢?”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数枚暗器齐发,铁蒺藜先发,毒针随后,十把飞刀本是最后发出,却在最后一刻越过铁蒺藜和毒针直达对方致命要害。
  “好俊的暗器功夫,不过‘十埋无遗策’也只是教了你皮毛而已,还是教你毒艺的‘哑君岑’够实在,不仅倾囊相授还‘以身相许’”。黑袍人不屑的将刚刚袭来的所有暗器掷于地,犹如废铁一般。
  “前辈好眼力,在下佩服。”李慕歌上前一揖,一副只要是你季意然的台我就拆的气人模样。
  故安闻言心下一惊,原来那个待在季意然身边的天魔教的人,竟是哑君岑?
  可是他不早就葬身于那场江湖屠杀中了吗?
  “对付你用皮毛已经足够。”季意然大喝一声,说话间比刚才更多更毒的暗器已脱手而出,从小到大一直自视甚高的他何时受过此等恶辱?
  但下一刻却并没有出现黑袍人变成筛子一命呜呼的完美结局,也没有出现暗器再次被轻松截住的尴尬场面。
  只有一阵风刮过,在肉眼不可及的瞬间,所有暗器就这样凭空消失。
  所有人都有些发怔,都以为是黑袍人施展的妖术,于是眼中的戒备加深,畏惧也更深。
  站在对面的黑袍人也不辩解,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苍白面容依旧诡异难辨。
  “将军,妖术之力非凡人之力可抗,还是毋要在这上面多做纠缠。”故安适时站出,为季意然搭了个台阶也为现场打了个圆场。
  随后身后精锐多有附和,季意然这才脸色稍霁。
  “在这里说,我想躲在屋里的村长也能听得见,我限你们傍晚前把绮莲留在村子里的私人物品全部奉上。然后把我让你们留下的那间屋子全部烧成灰。如果傍晚前我没看到我所要求的事情,这一箭就不是射在这里而已了!”话音刚落,一只血色箭矢已然破空而出,径直射向村长所躲藏的村屋,瞬间穿破窗户射进村长的发髻并将其劳劳钉在了墙上。
  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搭弓拔箭的,也没有人看清这一箭是如何射出的,甚至都没有人看到屋内此时的景象,只是赫然听到村长一声魂不附体的惨叫。
  闻声,季意然等人立即向村长所在的村屋奔去。踹开门看时,只见村长被一支长羽钉在墙上已吓晕过去,同时身下还有一摊微黄的水渍。
  季意然皱着眉摆摆手,立刻有手下上前“料理“村长,他自己则以袖掩面迅速退出屋内,再回身望去,黑袍人早已消失不见。
  “你说这村长傍晚前能醒过来吗?”无奈的瞥了一眼被吓得屁滚尿流两眼一翻的村长,李慕歌眼中流露出无限同情。
  “不用等到傍晚,马上我就能让他醒过来。”季意然冷冷道。看来这件事越来越棘手了,要是言曦在会不会就简单得多?想到这,他不动声色的看了身旁的故安一眼——这样一个苍白枯槁弱不禁风的人真的会是他吗?
  “起风了,在下体弱畏寒,回去拿件衣服速速就回。”故安有些瑟缩道,转身离去。
  前脚刚走,李慕歌就道:“我有件秘密武器一会儿大概能派得上用场,这就去拿。”说罢后脚跟上。
  季意然在原地冷笑一声,心里暗道:你最好真有!
  李慕歌走到屋前并未推门而进,而是停在了门外观望。
  只见故安没走几步就瘫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大摊鲜血,溅在灰色的地上化作不详的黑点。
  李慕歌的左手拼命抓住想要推开房门的右手,咬牙抑制住想要进去扶起他的冲动。
  此时时机未到,此时他实在不必枉做好人。
  倒在地上的故安,血气不停地从喉咙深处凶猛上涌,淹没所有感官,只剩满腔的咸腥。
  五脏六腑亦被一股巨大的引力吸在一起,放佛在一瞬间全部移位相互挤压,最后变成一团嵌着心肝脾肺的巨大肉球,而层层虫卵附在球心,从内到外疯狂侵蚀。
  想到这,他的胃中更是一阵翻腾,和着鲜血夹着碎肉一同吐出,这一吐就好像去了他半条命般,险些昏厥过去。
  汗水早已将他浸透,此时他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拎出来的一样,实在惨不忍睹。此刻他侧边的发际处隐约掀起一层薄皮,随着不断向外渗出的冷汗越掀越大,渐渐露出里面白皙如玉的皮肤。
  看到这一幕,门外的李慕歌呼吸有些急促,一向玩世不恭的笑眼此时冷峻骇人。虽然一直知道他一只带着面具,虽然一直知道他就是顾言曦,但看在眼里毕竟还不是顾言曦。
  现在时隔多年终于要再度重逢,他不知道自己给自己的答案是否会被动摇?
  故安也感觉出自己面部的异样,伸手摸去顿时大惊。苦笑一声,看来江湖第一的易容世家“甲乙丙丁”的压箱宝贝也不过如此。
  强制忍下疼痛,定下心神,故安立即双眼微闭,两侧耳朵却微动,他这招“耳上功夫”竟与季意然那夜所用如出一辙。李慕歌立即屏住呼吸,隐藏形迹,也亏得对方此时正病痛纠缠,他自然躲过“搜寻”。
  确定周围并无他人,故安立即爬向床沿。每动一下就是钻心之痛,他爬过这短短的几步距离却像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当指尖触到床沿的一刻他终于呼出一口气,之后借力使力的拉着床沿移向床铺。
  大力移动间几件铁器从袖口哐当滑出,赫然是季意然方才第二次打向黑袍人的暗器。
  李慕歌在门外冷冷一笑,他就知道是他。同时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划出血口。是嫉妒吗?嫉妒这么肤浅怎么会是嫉妒?冷笑渐渐转为自嘲,自嘲又变为苦涩,苦涩再化为愤怒·····该是恨吧,刻骨铭心的恨。
  这时只见故安在床板内侧一阵摸索,不一会掏出一粒药丸放入口中,之后迅速双腿盘膝运功调息。这期间那张面具随着汗如雨下也逐渐剥落,一张肤白胜雪剔透如玉的面庞也逐渐显现。
  眉是墨染春山,目若寒江映月,鼻挺唇淡,七分英气三分凉薄。好一张冠绝天下的盖世风华,好一番阔别多年的风光霁月。
  再见这张脸已越过十年光阴,无论是熟悉还是陌生,百转千回到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思念。
  顾言曦,言曦,言曦······李慕歌闭上眼在心中不断默念,一步向前跨出,脚未落地却身已掉转。
  此生既已缘尽,又何必徒增挂碍?
  与此同时,故安突然心中一痛,真气瞬间散入五脏久久难聚······
  “这么快就回来了,故安呢?”季意然放下正在翻看的衣物,望向李慕歌身后。
  “拿完东西不就回来了。故安他突然闹肚子,上茅厕去了。”拿起那堆衣物,李慕歌也看了起来。
  “你的‘秘密武器’呢?”季意然伸出手,示意对方快点交出。
  “秘密武器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是要等到人都到齐了才能公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一展折扇,他顺势就推开了对方的手。
  季意然冷冷扫他一眼,索性收回手看他玩什么花样。
  “哇塞,这衣服虽然年头多了样式也极简单,但质地却是上乘的苏绣,穿得起的人必定非富即贵。还有你看这首饰盒的工艺,绝对出自百年老店万宝斋天字号的工匠之手,这里面的首饰啧啧,也是价格不菲·······”李慕歌这时转身看向村长,“这么值钱的东西你们怎么能忍到现在还不把它变现挥霍了?”
  惊魂稍定的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