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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逐九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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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安一脸淡定的从人群中走出,每踏一步都稳若泰山,也是不徐不疾掷地有声。
  走着走着,竟就这样走出了村门。引得身后村民俱是一惊。村长见状赶忙跑上前欲将其拉回,却在跨出村门的一刻莫名其妙的栽倒在地,再抬头望去已不见故安身影。他怔在原地,没了故安,那只悬在门槛的脚,却也再难向前跨出半步。
  故安站在黑袍人对面,迎着落日余晖负手而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不带一丝多余的表情,就像十里平湖波澜不兴,又似万丈云崖深不见底。
  “后生可畏啊。”黑袍人对着故安,幽幽道。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其实并不简单。
  “既知可畏,便要识趣。八王爷季长亭。”最后六个字他说得掷地有声,一下子开门见山,当即省去一切不必要的“兜转”。
  出来前,他已服下了能暂时压制住“闲云七重音”的“百化丸”,内力已可运用自如。只是药效有限,所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速战速决。
  惊讶于对方竟如此直接,黑袍人,不,应该说是季长亭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他的直觉果然没有出过一次错,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所以他也决定给他一个直接爽快。
  摘掉头上硕大的兜帽,多年来他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一头灰白的蓬发,一张刻满皱纹的面孔,一对浑浊的老眼,还有日渐稀疏的牙齿······
  故安默默的看着那张逐渐褪去阴影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那个曾在九爷的回忆中,总是丰神俊秀的多情皇子,那个曾在村民眼中嗜血杀戮的邪鬼魔物,那个曾在老者口中温润如玉的长亭公子,真的是他吗?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曾在心底将他万般描绘,但却没有一种面孔与现在相同。
  ——一个也会垂垂老矣,毕竟饱经风霜的迟暮老人。
  原来再多的光环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没有人能例外。若想变成永远的传奇,就要拒绝所有的真实。永远将自己置于别人的想象之中,才能经久不衰。
  可见名利有多虚浮,盛名其实难负。
  “失望吗?”季长亭冷哼道。
  故安摇摇头:“生老病死天道循常,事实本该如此。”
  “你刚才那场戏导得不错,实情倒是推断出了七八分,只是结局我不太满意。”季长亭啧啧两声,摇头道。
  “结局是该国破家亡,大襄覆灭季氏灭族吗?为了一个女人就祸国殃民手刃宗亲,实则不该,王爷偏执了。”
  “我只为求一个公平而已。”季长亭眼中闪过一抹强硬。
  “为了一个‘公平’就破了人间‘公道’,王爷此说未免牵强。”故安定定的望着对方,眼神坚定字字果决。
  “呵···那又怎样?宁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季长亭眸中一凛,“小子,废话少说,既能演出刚才那出戏,你与季氏一族有何干系?”
  “若前辈能将昨夜我失踪的两位好友归还于我,晚辈定当将我与季氏一族的所有关系分毫不差的悉数相告。”故安双手一拱,礼数周全。
  “不必与我先礼后兵,我一向不喜欢跟人讲条件!”说话间,季长亭长弓一横,锋利弓弦直逼故安喉颈。
  故安足下一点,了无声息的瞬间飘至十丈之外,一招踏雪无痕使来飘逸若仙,袖袍无风自动;好一番清雅绝尘的朗朗风华。
  但在这赏心悦目的风华之下,却又暗藏杀机。
  只见他瞬间隔空击出一掌,掌风所过之处带起万千烟尘,掀起层层巨浪,以波涛汹涌之势卷向对面。但掌风将近之时,那本来绵密的掌力又转为重若千钧的山石之力,开山裂石般压向季长亭。
  最可怕的是这层层掌风九虚一实,真正发力之处却又难以找出,令人挡无可挡。
  季长亭唇角勾起一抹不屑,足踏虚空一个纵身竟凭空跃起数十丈,一个“纵云梯”避开烈烈掌风。任由身下巨木倒了一片。
  而他几个起落已远离狼藉,身上连半点扬尘都未沾到。
  “好一招‘无影碎空’,昆仑派的掌风果然诡谲莫测,季长风是你什么人?”
  季长亭人未到声先至,几个字说得声若洪钟气吞山河,震得故安双眉紧蹙,只得提气向后掠去:“前辈的‘凌云吼’也是名不虚传。”却只字不接季长亭的问话。
  季长亭挑眉冷笑也不再问,手下拈弓搭箭,眨眼间数支黑羽已挟着劲风破空而来,直射故安全身各处要害。
  这几支箭已被灌入了猛烈的真气,只要挨上就是一个火烧的洞。且箭势迅捷,转眼间已逼至眼前。
  险境当前,故安却始终面沉如水,身形丝毫未动。只是那双点漆如墨的眸子却一直锁在那几支箭上,眼神凌厉如伺机而动的猎豹。
  就在四支箭簇的寒光堪堪要将他吞噬之时,他终于动了。
  只见他双肩一沉,脚下树冠一矮,整个人便自半空中硬生生地向下错了半截,令袭向他双目、肩甲、左胸三处的利箭擦着他的头颈两侧飞驰而过。与此同时,他又侧身偏头,令另一只袭向他咽喉的利箭擦着喉结堪堪掠过。
  燃眉之急刚解,却又有三支利箭紧随其后。
  故安见状,竟就这样侧着身子在半空中来了个鹞子翻身,将那袭向膝骨、腹部的三支箭踏于脚下。这时,他忽然再借力使力纵身向前,双掌击出,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向季长亭。
  掌风所过之处风起云涌骇浪惊涛。
  故安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所做出的反应,以及在极端劣势的情况下还能置之死地后发制人,令季长亭不由眸色一沉。
  看来这小子,于武学之道竟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年纪轻轻竟已入大家之境。
  这时,故安双掌已至。
  季长亭凭借掌风,断定对方这次出掌的掌力过沉,虽威力惊人却难以变幻,于是长弓一横,准备用那锋利弓弦去迎一双肉掌。弦上蓄足内力,企图将故安双掌齐根切断。
  力满弦紧,眼见已掌至弓前,季长亭却没料到那掌势竟刹那改了方向,左掌上抬直击他迎面天灵,右掌下沉封住他心脉要害。
  而他那利如刀锋的弓弦错过了故安的手掌,却直直割向对方的咽喉。
  一瞬之间,双方都命悬一线。
  季长亭冷冷地看着故安唇边挂着的那抹决绝笑意,原本阴沉诡谲的面容更加阴森。他冷笑一声,果断将长弓甩出,蓄力接下故安两掌。
  掌分人离,双方再次退回各自界限。季长亭趁机捡回长弓。故安则暗自心惊,刚才自己铤而走险,但一个拿捏不好,恐怕现在已是玉石俱焚。
  算算时间自己实在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于是他左手按向腰间,只见银芒一闪,眨眼间一柄三尺青锋已昂然在握。
  他左手一抖,剑锋随之一展,冷冽剑气划破周遭气流,发出铮铮鸣响,回荡林间,鸟兽闻之争相奔走。
  他手中之剑极长极细,又柔韧性极佳。与其说是一柄长剑,还不如说是一条银鞭。
  这把剑虽无剑形,却有剑意。
  此时虽静止不动,却已将那挑、刺、旋、扫、点、截、劈、斩,示于人前。
  故安曾以为,这把剑此生再没有用到的时候,却没想到它终还是出了鞘。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部已接近尾声了,小故同学也要撕掉面具做回自己了!

☆、别有洞天

  故安曾以为,这把剑此生再没有用到的时候,却没想到它终还是出了鞘。
  季长亭好似也被此剑之威生生镇住,举弓的手僵在半空,半天竟纹丝不动。
  故安见状,暗自握紧手中剑柄,散力于全身却灌注于一点,静待对方一举一动,以不变应万变。
  此时的他冷冽、专注、锋锐,正如他手上的那一把剑。
  或者说,那把剑更像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对面的季长亭仍旧没有任何动作,他的眼睛就像被生生地定在了那把剑上一样,任血丝在眼眶缕缕蔓延。
  当故安正打算打破僵局主动出击时,他却开口了,声音变得更加喑哑苍老。
  “形似蛟虬声若龙吟,韧而不柔冰肌玉骨,上刻般若心经超度剑下亡魂,果然是‘玲龙’。此剑你从何而得?”
  “我的两个朋友在哪里?”故安眉梢一挑,不答反问。
  “我没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季长亭压下怒气,斩钉截铁道。
  “那我也不知这柄剑从何而来,或许不知是什么时候突然就有了罢。”故安说得云淡风轻但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十足。这时他抚过剑身,食指轻弹。果闻一声剑击声若龙吟。
  季长亭被他的傲慢彻底激怒,长弓一挥掀起万丈烟尘,近八成内力直扑故安。
  故安这次没有施展“踏雪无痕”去躲避攻击,而是选择穿过层层劲风疾流与季长亭正面交锋。只听“咣咣”几声,弓剑相击,混沌之中银光交错人影相叠,眼睛还来不及分辨两人却已过了上百招。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故安提着剑纹已浸成血红的“玲龙”,足下悬空立于树梢。汩汩鲜血顺着剑纹蜿蜒而下,滴在地上积成一洼血池。
  季长亭手握长弓同样悬空立于树梢,但弓弦已断,不过弦断处除了一片血红还挂着几丝碎肉,望之触目惊心。
  看着对方颈项上一大片的血肉模糊,季长亭冷冷道:“如此下去,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故安将眼神放在季长亭染血的胸前:“所以,我的两个朋友在哪儿?”
  季长亭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突然间眉目缓和下来,平静道:“好,你跟我来。”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向林子深处掠去。
  转变来得太过突然,故安紧握手中之剑,全程戒备的跟在他身后,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行至密林深处,但见郁郁葱葱间隐着一处洞口,两条赤鳞巨蟒盘踞于洞旁,不计其数的鸡冠毒蛇依附在洞檐四周,吞吐着危险的红信,发出嘶嘶警告。
  此时季长亭已进入洞中,故安知道自己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于是足下一点,如一阵微风般悄然掠进洞中,而洞周蛇蟒皆无所觉。
  由光明乍入黑暗,强烈的不适令故安眼前一片漆黑。但凭着过人的耳力与天生的敏锐,终是追上了季长亭,之后便一直不远不近的缀在他身后。
  敌在暗己在明,势必要更加小心谨慎。岂知行差错漏一步便是命丧黄泉。
  大约行出数里后,原本狭长的岩洞逐渐变宽,湿润的洞壁也变得干燥起来,嗒嗒水声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安的窸窣。
  而随着窸窣声越大,前路就越开阔,到最后只见一处天然石室映入眼中。此石室平整开阔,倒似别有洞天。
  只是故安刚一进来,就觉得背脊发凉头皮发炸,似有一道诡谲视线阴冷注视,在他身边如影随形。
  他一向不信鬼神,也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诡异笛音,那韵律正与那夜群蛇围村响起的声音如出一辙。
  故安心中大呼不妙,果然见到无数腥红蛇信已从四面八方向他蹿来,中间还夹杂着无数冰冷箭矢。
  他双目微闭定下心神,足下一点,自平地旋身而起,同时袖中爆出无数银针。只听“哒哒”几声金戈相击,那原本势如破竹向他飞来的箭矢突然间就降了速度,落在了那些毒蛇身后。
  这时他左手一挥一甩,挺拔剑身登时化作一道银链横空出世,光芒过处神鬼莫近,剑锋直直扫向蛇身七寸,刹那间就令那些扭动着的五花斑斓瘫软下来一动不动。
  此时,蛇虽亡,但箭又至。
  但故安却一改方才一夫当关的凌厉剑势,转而敛剑入怀,只作闪躲。并且只避开那些直打他关节处的攻击而故意错失那些射向他要害的箭矢。
  眼看箭尖直穿胸口只剩寸余,故安不惧反笑,一双深若幽潭的星眸穿过重重黑暗直射进季长亭眼底。
  无数次由浅入深的试探之后,他已能肯定季长亭比他还要珍惜他的这条命。他只想活捉他,否则他不会在之前无数次的过招中,每逢致命一击便手下留情,也不会在这样天时地利的情况下几次三番都不置他于死地。
  归根究底不过是为了探寻这把“玲龙”与那女人的蛛丝马迹。
  而九爷当年将这把剑交给他时,虽未提及它曾经归何人所有。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他不会中下蛇毒由他威胁,也不会关节受伤任他控制,现在只有以命相赌,才能反客为主。
  虽险,却也是险中求胜。
  面对对方充满挑衅的一望,季长亭双拳攥紧,瞳孔收缩,攫住那一点漆亮,硬是僵持不下。直至最后真到命悬一线之时,才轻极为不甘地松拳敛眸,闪身到故安身前,一拽一挡,将他拉离“靶心”,为他化去所有致命危机。
  “比起武学修为,我看你在权谋心术上还是更胜一筹。”季长亭在他耳边冷冷道。
  故安转头对他淡淡一笑,带着正中下怀的得意与你奈我何的倨傲。一双星眸嵌进两弯月牙。
  就如天河倒映,登时撒下满室清辉。
  季长亭看得目光一滞,只觉眼前这一双眸子似曾相识,一动一静都像极了绮莲,寸寸直剜心尖。
  他运指如风,“啪啪”几下,点亮四周壁上烛火,赤焰摇曳中,照亮洞中景象,也照亮了故安那张平平淡淡乏味可陈的脸。
  面对骤然亮起的石室,故安半眯着眼,略感不适的皱起了眉,朦胧中只见季长亭一双阴沉冷酷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自己,手心竟不自觉的的沁出一层薄汗。
  良久,季长亭摇摇头,嘴唇微动,故安听不真切,看唇形却似在反复念着“不像···不像”这两个字。
  比起季长亭的反常,故安更担心的反倒是那道令人背脊发凉的阴寒目光。
  没有人喜欢将一些未知的危险置于掌握之外,故安亦然。
  于是他立即一边戒备着季长亭的异动,一边快速环视着四周。
  一番搜寻后,他发现在一处火光照不见的阴暗角落处,竟立着一面十分可疑的屏风。说是屏风,但那屏风却足有三尺两丈,且屏上一笔未绣,光秃秃的一面黑布通身展开。
  屏面沉厚,不透风不透光,只能凭直觉隐隐猜测到那视线的主人就在其后。
  故安本就是个当机立断的性子,趁着季长亭恍神之际纵身一跃,同时一道气剑激射而出,只听“剥哔”一声屏骨已应声碎裂。
  身至屏前,他又状似随意的挽了个剑花,却是剑锋过处寸缕不留,顷刻间整面黑布已被他挑得粉碎。
  季长亭自知自救不及,也不急不恼,只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黑色屏风轰然倒落,尘埃落定后,只见一团庞然大物堆在眼前——满身鳞甲漆黑黝亮,竟是刀枪不入坚不可摧。
  骤逢光亮,那怪物微微一动,洞内竟岿然一震,头顶落下几块碎石。此时只见一团黑亮中挤出半个蛇头,环目阔嘴,利齿森森。
  而之前所遇到的赤鳞巨蟒与之相比,立时变成虾兵蟹将般不堪一提。
  但令故安心惊胆寒的并非是这只庞然大物,而是那道立在它中间的水晶棺。
  他惊恐的发现,在那棺中之人,正是他曾梦见的那个与他面容极其相似、恶灵缠身的奇怪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命数难窥

  那女子面容与他极其相似,正是他那日昏倒后梦见过的。 
  虽然她此时并未肠穿肚烂,身上也未挂着残肢断臂,但除头部以外,浑身上下都被一层类似人皮的肉色物质密密包裹,活像一只蚕蛹般诡异地躺在其中。
  她脸上的皮肤白皙如雪,但上面却纵横交错着无数黑色细纹,像是瓷器的裂纹,又像是脉搏的延伸。
  此刻,她双眼半睁半闭,目光寒冷而潮湿,像是在看着你,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其可怖程度已大大超过了人对常理的认知。
  故安心中大骇,剑端一弯,一个借力使力,便抵着巨蟒的鳞甲将自己弹离数米,落回了水晶棺与季长亭的对面。
  就在这时,那巨蟒似有所觉,幡然蠕动,吐出的蛇信上竟粘着数只眼珠,密密麻麻的粘连在一起。
  故安见之眉头轻蹙,不动声色地向季长亭扫了一眼。见他一脸冷酷漠然,心道虽然此时所见已极其恐怖骇人,却不及这人万分之一的可怕。
  季长亭,早已成魔!
  而那尊“棺中女蛹”想必就是令他成魔的绮莲了,也就是九爷曾跟他提过的前襄孝贤皇后。
  前襄孝贤皇后虽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但却年轻早夭,令当时所有人无不扼腕叹息,只怪红颜薄命。
  但事情的真相却是,这女子撇下自己半月不到的亲儿,与自己的皇弟私奔出宫,后来被前襄的君主一路追杀,自此生死不明。
  而这一段往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则正如刚刚故安在村中排的那场戏一样——两情相悦却求而不得。
  他之所以知之甚详,是因为九王爷季长风曾将其当做一段凄美的故事,对他和季意然娓娓道来。
  而那时,他们也真的以为,那只是一个故事。却没想到,时隔多年后才知人生确实如戏。
  但那女人为何竟与他有八九分的相像,又为何曾诡异入梦?
  一时千头万绪纷杳踏来,扰得他心神不得安宁。只想赶快救出季意然与李慕歌,从此与这里的一切再无瓜葛。
  “看来你的胆色也不过如此。”季长亭阴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说罢翻身越到水晶棺一侧,轻轻伏在棺身上细细摩挲,一向阴冷漠然的目光突然变得异常温柔,如春风沐雨,似有话不尽的柔情诉不完的衷肠。
  但落在故安眼里却是数不清的危险道不尽的病态。
  “其实你根本不用怕她,她曾是世间最纯良的女子,连最喜爱的花朵都不忍折下;她也曾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否则怎么会容动天下宠冠后宫?所以你该好好看看她,只有看过她才知道什么叫做莹无尘澹月华,只有看过她才能体会什么是情根深种相思成狂······”
  季长亭说得神思飘渺一脸痴望,好似棺中躺着的并非是一具样貌诡异的女尸,而是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人。
  “但···但是,季长玉那个禽兽,他竟然把她害成这样,害成这样····”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竟渐渐泣不成声,满脸悲愤双拳紧握。
  而他口中的季长玉,自然就是前襄的末代君王,追杀他二人的“罪魁祸首”。
  故安站在一旁看着他忽悲忽喜,忽怒忽怨。不知为何心中竟无端一阵抽痛,眼神也不由自主的被定在棺中女蛹的脸上,心绪起伏呼吸一滞。
  民间素有“鬼压床”的说法——意识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动弹不得,隐约感觉身似傀儡灵魂出窍。而他此时的情况却正是如此。
  再看那女蛹更觉心神俱惊寒毛倒竖,身体就像被扔进了数九寒冬的冰窟冻了个透心儿凉,心却似被焖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反复炙烤。身体里似乎有两股力量在相互拉扯,惶惶然竟有两行清泪沿颊淌下,沾湿衣襟。
  季长亭此时正转过头来,蓦然触到故安那烟波浩渺月笼寒纱的氤氲双眸,呼吸瞬间一滞,口中喃喃自语道:“像····真像····”突然他又低头看向棺中之人,急切道:“绮莲,绮莲,是你吗?难道这就是你选定的躯壳么?看来我数年的苦心经营真的没有白白浪费,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了。”
  故安见季长亭脸上已现癫狂之色,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饥渴又带着希冀,想要生吞活剥又携着几分小心翼翼,心中警铃大作。全力压下身体中的另一股意识提剑就要先下手为强。
  但却在几番尝试下都难以将真气聚于丹田,全身经脉更像是被撕裂般火辣辣的灼烧,体内月檀蛊跃跃欲试搅痛肺腑。
  他银牙紧咬,知道药效已过,恐怕已难逃刀俎鱼肉任人宰割的下场。
  只是他心里始终挂念着季意然和李慕歌的生死安危,不免万般情绪翻涌而起,有悲愤、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遗憾······
  随着他情绪的强烈起伏,刚刚占据他意识的力量不知何时已黯然减弱,方才那如泣如诉哀怨委婉的两行泪痕也已不知所踪。
  季长亭见之大惊失色,立即飞身至故安面前,钳住他的下颚惊惶道:“绮莲,绮莲,你别走,别走····”说到最后他的语调已由惊惶转为哀求,竟带了几丝哭音。
  故安双眉紧蹙牙关紧咬,手中一剑刺出,却由于内力全无而被季长亭一掌击飞。
  季长亭看着地上的玲龙,脸上阴晴不定:“你不是绮莲,绮莲不会刺我,更不会用玲龙刺我,你把绮莲还给我,还给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暴怒地嘶吼道:“你哭,快哭,快给我哭出来!你哭出来绮莲就回来了!”
  季长亭手中力道突然加重,指甲嵌进故安皮肉,眼见脸上的面具就要被他徒手扒下,情急之下故安大声道:“你不是想知道玲龙为何在我手中吗?”
  季长亭果然动作一滞,原本疯狂的眸色顿时平复几分。
  于是故安乘胜追击道:“我与玲珑渊源非比寻常,我与棺中之人关系自然非同一般。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季长亭闻言,手上的力道有几分放松,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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