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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逐九州-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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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人听后,哈哈哈的干笑了两声,决定扶墙而站,坚守忠贞。
  这时一位年纪稍轻的官员道:“听说主上最近纳了个国色天香的宠姬,自然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君王,嘿嘿·····”咽下未竟之言,他笑得意味深长。
  李慕歌闻言,故作惊讶道:“我主英明,应该不至于荒唐至此吧?”
  那位官员继续道:“将军您虽骁勇善战,但性格太过刚直不阿,咱们的主上是个什么样子,大家也应该是有目共睹,你何必一直自欺欺人的一味愚忠呢?”
  此话一出颇有犯上之意,但在场却并无人反驳,全都集体沉默,像是默认。
  但李慕歌却并不在沉默之列,闻言他立即佯装恼怒:“李氏建国数十载,并未亏待你们,君若有功,应当助其勉之;君若有过,应当助其矫之。背后议论唏嘘腹诽,岂是贤臣所为?”
  众臣听闻皆心中一震,原以为这功高震主的将军早有夺位之意,如今看来竟真是难得一见的忠义之臣。
  而刚刚那位放话的官员看到自己竟拍错了马屁,瞬间退到官堆里,再也没露过脸。
  李慕歌则在心中冷笑:忠臣?哼!我生来就不该为臣。我可为民、为侠、为贩夫、为走卒,就是不该为臣!
  这时,后殿终于传来太监尖细的传报,只见熹王李晟桐拖着一身肥肉搂着一名半裸的姬妾摇晃走出,头上王冕歪在一侧,身上王袍褶皱不洁。
  殿下众臣都没想到这一上午的左等右等,竟等来个让他们如此瞠目结舌的荒唐景象。
  李晟桐走上龙椅,让那姬妾伏在怀中,玉体横陈酥胸半露,真真的看傻了殿下一众大臣,而那些三朝元老们则个个遮挡门面,一脸非礼勿视家门不幸。
  李晟桐看到臣子们的反应也只是轻蔑一笑,自从扶摇侯谋反之后,他就知道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何况最近大将军给他的几瓶仙丹真是天庭圣物,令他每日都似飞升仙界,看来长生之日已不远久矣。
  而这个献上来的姬妾更是人间绝色,每日都能令他欲仙欲死。一脸感激的看了眼李慕歌,李晟桐心满意足的享受着那檀香小口喂来的红缇。
  李慕歌则回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继续扮演他的“忠臣”角色。
  缇子还未入口,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就上前启禀道:“臣有本启奏。”这人长得方脸宽额,浓眉斜飞,一看就是刚直不阿的性子。
  李晟桐呵呵一笑,道:“爱卿稍等,你启奏前本王先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那正直的大理寺卿也退回原位,毕竟再刚直的性子也不会不识时务地跟君主抢话语权。
  于是,李晟桐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本王宣布,已故大理寺卿洛秋离现已还阳,平反有功。现官复原职并连升三级,委任丞相一职。洛爱卿,不洛丞相,你上来吧。”
  李慕歌闻言实在头痛不已,他果然不该给他吃这么多的药,如今已经连人话都不会说了,什么叫“现已还阳”?
  这时伴随着大殿内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与惊疑不定的错综目光,洛秋离一脸肃穆地从后殿走了出来:只见他身着降色蟒袍,腰佩玉带,头戴一品官帽,很明显已是一身丞相的打扮。
  走到殿下,他一个漂亮的转身,下跪行礼:“谢主隆恩。”
  李晟桐立即扔下怀中姬妾,从皇位上踉跄走到他的面前,涎着一脸猥琐的笑容执起他的手扶他起身:“爱卿,何必多礼,膝盖跪疼了,本王会心疼的。”
  洛秋离死命拽出自己的手,暗自在官袍上反复擦着,面上却漾着花一般的笑容:“君臣之礼,不可逾矩,理当如此。”
  李晟桐依旧不弃不舍得当众对他动手动脚:“过于拘礼,未免生分,君臣之情,本该无间。”
  李慕歌见洛秋离就要暴走,立刻上前解围,拉开他道:“主上这人也请出来了,官也封了,是否该将个中缘由示下一番?”
  李晟桐对着李慕歌那冰冷僵硬的面具,一下子兴致全无,不舍的看了洛秋离一眼,他回到龙座上,不耐烦道:“个中原委曲折繁琐,还请大将军代本王解释一下。”说罢也不管殿下的目瞪口呆,唏嘘窃笑,悲从中来,寻死觅活,他带着爱妾转身走入后殿,留下殿下群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李慕歌见状,立即站了出来,将洛秋离出现于此的缘由向大家讲述了一番,这才把这场荒唐的早朝结束。
  “哎!这是我平生见过的最烂的摊子,将军你好脾气。”洛秋离满眼钦佩的望着李慕歌,就差竖起大拇指了。
  “摊子越烂,对咱们越有利,你说我能脾气不好吗?”瞥了眼还在擦手的洛秋离,李慕歌叹气道:“好了,别擦了,男子汉大丈夫被摸两下又怎么了?”
  闻言,洛秋离差点跳起脚来:“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正因为是男子汉大丈夫才会怎么了?不信你被摸两下试试?”
  李慕歌伸手捏起他的脸颊道:“谁让你长了这么一副水灵剔透的的好皮相,男女通吃的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洛秋离冷哼一声:“别光说我,你要不是整天带着个面具,没准今天被摸手的就是你了。”说到这,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咦?你脸上的伤不是早就好了吗?怎么还带着这个面具,不闷吗?”
  李慕歌没有回答他,而是一把将他拉进旁边的假山中,摘下面具满眼笑意地问道:“你看,这一张脸,像是被摸手的吗?”
  山内空间极其狭小,两人贴身而对。洛秋离有些怔忡地看着眼前这张突然放大的俊颜,瞬间感到心跳加速手足无措,一时竟紧张得无言以对。
  李慕歌从来没见过如此惊慌失措的洛秋离,心中忽而玩性大起,左眉一扬唇畔轻勾,他又将脸贴近他几分:“你说,你老大这副英气勃发的面相,像是被摸手的吗?这天生就是摸别人手的吗?”说着他抓起洛秋离的手,攥在掌中,恶意搓揉了几下。
  刹那间,他那熟悉的温热喷在脸上,他那熟悉的体温贴在身上,以及手掌硬朗的粗糙······
  立即令洛秋离全身一僵,脸色胚变。
  清晰而明确地感到身体中的某个地方正在发生变化,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可怕的讯息,更是一种可耻的反应。
  一把将李慕歌推开,洛秋离整了整衣衫,正色道:“将军,此处人多口杂,还是小心为妙。”
  李慕歌对他的反常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未多加深思,只道:“没想到你对这种事还真是抗拒啊,难为你这么多年与那李晟桐周旋了,走吧。”说话间,他已戴上面具,当先走出了假山。
  洛秋离故作轻松的大笑两声:“你也知道?那老大你可得补偿我。”
  李慕歌走在前面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两人说笑着渐行渐远,身后树上的一只黑鸦也随之振翅高旋。
作者有话要说:  稳定的隔天更,黑粗长

☆、风云变幻

  一个月后,晋国大军突然进犯,打了熹国一个措手不及,边境几个重镇三日内接连失守。消息传到朝廷,熹王立即命镇国将军李慕歌前去迎敌,并督促其十日内必解国之燃眉,否则削官罚奉。
  此令一出,朝上人人蹙眉:这来回来去的路程就要三天,主上却要大将军十日内完胜简直是强人所难。熹王一向对大将军宠爱有加,此次却提出这番刁难,到底是何喻意?
  有人揣摩圣意,也有人仗义执言,为李慕歌向李晟桐打抱不平,但却还未说完就被拉出去杖责了个半死。李慕歌见状于是抱拳领命,并未再发一言。
  这时,龙椅上的李晟桐讨好的看了眼洛秋离,洛秋离则不动声色地回他一笑,立即引得对方一脸垂涎。
  由于时间紧迫,下朝后,李慕歌当即就披甲上阵整军待发。
  这一战,李慕歌打得相当漂亮,不仅创造了历史上最短的反败为胜,而且令他的名气第一次盖过了昔日的军神顾言曦。
  在这场战役中,他先将军队分成两队,其中人数较少的那一队被派遣到第一战场去正面迎击晋国的主力部队。但这一队靠着据守城池的优势只守不攻遇战则退,每天只是在城墙上撒油掷石,在城门里一边叫骂一边使坏即可,目的就是拖住晋国威武侯的大队人马,并使其心浮气躁。
  而剩下的主力部队则直冲平栾,集中攻打晋国的南部边镇。
  由于晋国的主力部队全部集结在北镇,就导致南镇防守较为薄弱。在楚国大军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情况下,自然全线溃败。
  放佛是天佑熹军,这时晋国的储君—王子瑜,竟带军从南镇杀出抵抗,白白送给李慕歌一个“擒贼先擒王”的天赐良机。
  南面战事既已成定局,这时李慕歌将主力部队再次分为两队,这次是人数较多的一队开始折返,埋伏在威武侯前来救援的路上,而原先守城的军队自晋国撤退后就一直在后追击。
  待晋国大军到达埋伏地点后,立刻就遭遇到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的被动局面,没撑多久就全军溃散战旗断裂。
  后世讲到这场战争时,都对李慕歌顶礼膜拜奉若神明,而这之后他所主导的每场战争亦是被人津津乐道。但世人所不知的是,在这些战争的背后,并不只有李慕歌一个人!
  时间还要追回到李慕歌从楚国出兵前。他回将军府准备出征的日常用品,但进门后他吩咐完管家就直奔向了顾言曦的住处。
  见顾言曦正在窗下看书品茶,他不禁轻叹一声:“言曦真是天生富贵命,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养尊处优,闲适得宜。”
  顾言曦放下书卷,淡然一笑:“想富贵就要当个闲人,若我每日都像你一样日理万机野心勃勃,自然就活该变成劳碌命了。”
  李慕歌拖着一身重甲走到他面前,弯起一双桃花眼,抚摸着他的黑发道:“别忘了我从出生那刻起,本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富贵闲人,但到底是谁让我变得这么日理万机野心勃勃的呢?”
  顾言曦冷哼一声,眉梢轻扬眼角结霜:“是我,那又怎么样?”如果每次他都要以抓住他的愧疚为乐,他不介意把这份愧疚丢去喂狗!
  “不怎样,只要你帮个忙即可。”李慕歌答得不愠不火,穿插在他发间的手指也愈加灵活。
  未等对方开口,他又继续道:“晋国接连攻下熹国边境四城,熹王要我算上路程十日内凯旋而归,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顾言曦将头发拨到身后,逃开他的“魔掌”,抬头果断道:“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我来告诉大将军你?”
  李慕歌摊摊手:“越是简单的事情其实越不容易想到,我虽是将军,但你贵为军神,这番请教并不为过。”
  “你真正想请教的其实是晋国储君王子瑜的动向吧?”顾言曦发现李慕歌现在说话真的很爱绕圈子,而对他尤甚。
  李慕歌没急着回答,只道:“当初能如此顺利的从季意然手中要走逐风楼时我就心存疑惑,以逐风楼搜集情报的能力季意然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拱手相让,何况我只是稍加威逼利诱。后来我才得知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逐风楼对他并没有太大作用,可这怎么可能呢?”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面前之人,他自问自答道:“当然可能,因为逐风楼的真正主人根本就不是季意然,所以在‘假东家’面前他们自然要隐藏实力。”
  扔出那块逐风楼的令牌,他惋惜道:“看来我不仅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做了回跳梁小丑让人家看好戏。”
  “表面上的契约并不代表什么,真正能达成契约的是人心。”顾言曦将令牌收入袖中,波澜不兴地继续道:“晋国的储君在他们国家南面的边镇平栾。晋王虽立了大儿子做储君心里却更偏爱小儿子,所以大儿子这次才计划与晋国的威武侯兵分两路,其中较为艰难的北侧由威武侯攻破,待熹国兵力全部集结于北面,王子瑜再趁机从南面骚扰,这样既不费吹灰之力的捡了个莫大的军功,同时也确实对熹国形成压制。”
  说到这,他不禁叹了口气:“如此用心良苦也不过是为了在父亲面前争得一次赞美。而以王子瑜的个性为了这个赞美绝对会以命相搏,所以对于一个想急于证明自己的庸才,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会‘聪明地’退回国中放弃应战。”
  “生于王侯家,既享受了富贵荣华,就该经得起人性冷暖。王子瑜的悲哀就是不够卑鄙与凉薄。”李慕歌顿了一下,忽然低下身附在对方耳边轻声道:“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多,看来我还是看你看得太松了。”
  躲开耳边袭来的温热,顾言曦满脸无辜地抬眼反问道:“你若看我看得紧了,又有谁能帮你搞到南方其余三国的机密情报?”
  “我自己也可以,而且并不困难。”李慕歌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正视于他。
  “虽然并不困难,但却会耗时颇久。而以你的性格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又怎么会为了赌一口气而舍近求远呢?否则你也不会接受我的赌注了。”
  见对方一下就说中自己的软肋,李慕歌并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无奈道:“言曦,做人要是到了无所不知的地步,也算是一种悲哀。”
  “人只要活着,就总会有悲哀,不是这种便是那种,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悲哀的。”
  李慕歌苦笑着看他,认命似地点了点头,再未出言反驳。
  他离开后,顾言曦则继续端起茶盏拿起书卷靠在窗边,边读边饮·····
  除了眼角烙下的悲哀,一切如旧,就像那个人从未来过,也未走过。
  熹军大获全胜后,李慕歌若乘胜追击不仅能生擒敌国一员猛将,还更有可能长驱直入攻进晋国国都。
  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战势一片大好之时,熹王却下令急召李慕歌回国,若抗旨不遵就是谋反。
  眼看仗已打到第六日,明日便可在规定日期内大获全胜,李慕歌却因其耿耿忠心只好班师回朝。众将士一腔热血瞬间结成数九的寒冰,一个个对那熹王既愤怒又心寒。
  李慕歌一撤,战局立即急转直下,熹军节节败退,晋军则势如破竹。但是晋国那边顾及到自己储君被敌国所擒,所以也不敢直捣黄龙。于是晋、熹两军一直相互对峙,僵持不下。
  李慕歌刚回到熹国时,熹王并未说急诏他回来的缘由,只是满脸笑意的嘘寒问暖,并嘱咐他让他回府好好休息。
  李慕歌遵旨照办,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倒是他身边的将士大臣,集体为他打抱不平。
  回府后,他日日赏花逗鸟,与顾言曦对弈消遣谈古论今,过了几日清闲的“富贵生活”。对边疆战事却再无询问一字。
  这一天,天刚擦亮,将军府的门房就被一阵猛烈且急促的敲门声震醒。
  那门房见状,只好拖着一肚子火气趿拉到大门前,正待开门一顿破口大骂,却被眼前的上百兵马硬生生地给吓了回去。
  刚刚敲门的是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现正一脸笑眯的看着他,客客气气的说了声:“劳烦通报。”声音柔和却刺耳。
  这门房虽只是一介门房,但终归是将军府的人。见这阵仗立即心生警兆,于是以最快速度通报了管家老王。
  老王是打建府起就扎根在这儿的老家奴了,听完门房一番讲述后,倒也并不慌忙,一边安排下人去通知将军一边到门前“恭迎贵客”。
  那中年男子见有人来迎,也不忙进,而是退身到府外的一顶轿子旁细声细语道:“洛大人,可以进府了。”
  轿内人随意应了声,便掀帘下了轿。
  老管家见是洛秋离,先是一愣,后又放心下来:想他家将军与洛大人是什么样的交情?既然洛大人在,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洛秋离冲老管家礼貌一笑,一撩衣袍抬腿就进了府。
  顾言曦站在树后,看着洛秋离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失笑出声。
  这笑声不大不小,却刚好落入了洛大人的耳朵。顾言曦见洛秋离已转头看来,再躲已是来不及了,索性站在树下仰头看天,装作万分专注的样子。
  洛秋离转过头,果然看见顾言曦装模作样地立在树后。心中憎恶他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于是调转方向抬腿走了过去。
  “顾言曦,你这一大早的是抬头看什么了?”洛秋离抬眼看了看,调侃道。
  “看天啊,如此显而易见,洛大人难道看不出来吗?”顾言曦这时不仅望着天,还时不时的摇起头来。
  这时跟在洛秋离身后的中年人与侍卫还有老王都跟了过来,看到顾言曦的姿势都感到奇怪,不禁一起抬头望天。
  “看是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你已经闲到如此穷极无聊。”洛秋离看了看身后这帮“随声附和”的笨蛋,无力地在心中翻起白眼。
  “洛大人此言差矣,这可不是穷极无聊,所谓观天象可知天下,你没发现要‘变天’了吗?顾言曦将视线转向洛秋离,意味深长道。
  洛秋离闻言,哈哈的干笑两声,爽朗道:“顾兄,好习惯啊,一大早就出来晨练,看你这一身晨露,我为你掸掸,掸掸。”说着他一边为他掸衣服一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顾言曦,我警告你,别无事生非啊。”
  顾言曦表面笑笑,亦小声回道:“洛大人别紧张,在下可没有坏你大事的念头,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
  洛秋离头痛道:“那您验证完了吗?如果验证完了,可以走了吗?”
  顾言曦点点头,带着一脸事不关己的淡然,缓步踱开。
  见他终于走远,洛秋离的心上的大石才彻底落了地。这时旁边的中年人忙细声道:“洛大人,老奴怎么见刚才那个年轻人有几分眼熟?”
  洛秋离心中一紧,陡然想起这赵公公当差的年头不短了,难保曾经没在什么“外交场合”见过顾言曦,于是含混道:“公公,您也不是个女人,怎么见着漂亮男子就要多看几眼呢?”
  此话一出噎得那赵公公差点没死过去,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干巴着一双老眼欲哭无泪。心中愤恨道:你个小兔崽子,当太监是咱家的错吗?
  洛秋离刚到客厅,李慕歌就迎了出来,两人一番寒暄后,洛秋离突然正色道:“李将军,你说你整日戴个面具神神秘秘的,连面圣都是如此,难道不知道这是大不敬吗?”
  李慕歌闻言并不恼怒,依旧笑道:“蒙主上荣宠,多年来一直允臣如此,不知不觉也已成了习惯。”
  洛秋离闻言冷笑道:“将军你这是在假传圣意吗?主上何时允你如此了?可有书面证据?”
  李慕歌愕然道:“秋离,你今天这是·····”
  洛秋离收起笑意,正色道:“将军,莫要与本丞相套近乎,你我二人可未亲近到可以直呼其名的程度。”
  李慕歌闻言,刚开始是满眼的疑惑,但看到洛秋离眼中那不折不扣的冰冷后,疑惑就渐渐转为震惊,最后俱化成一抹苦笑:“没想到我忠心耿耿,为国尽心尽力,最后竟折在尔这等以色事君的小人手上。”
  洛秋离闻言大怒,将赵公公呈上的一摞纸张全都摔在李慕歌的脸上:“这都是你通敌卖国的罪证!什么七日内的奇迹之战,什么反败为胜,不过是你与晋国串通一气的结果。我主英明,早已识破你的伎俩!”
  李慕歌看着那一地的“废纸”,只说了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时原来等在府外的官兵突然涌入府中,将将军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二十多把钢刀瞬间架在了李慕歌的脖子上。李慕歌没有反抗只一脸愤怒的看向洛秋离,狠狠地啐了一口。
  洛秋离则一脸得意,挥了挥手准备“收工”。
  李慕歌经过洛秋离身边时,一脸怨恨地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事到如今,洛秋离自然不会让他做个糊涂鬼,他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我为你卖命,你却为了讨好李晟桐让我牺牲色相,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忍此奇耻大辱。”
  他俩的对话不大不小,刚好身边的人都能听见,尤其是赵公公。
  李慕歌被押走时,看到顾言曦也混在跪了一地的家仆中低眉顺眼。见他望向他,他回给他一个“祝你顺利”的眼神,让李慕歌瞬间为之气结。
  这人留着果然是个祸害——长得就是个祸害!
  进入囚车前,又望了一眼将军府,再想起顾言曦,一种隐隐的不安陡然扩大。                        
作者有话要说:  

☆、吾若为王

  李慕歌被逮捕后,朝野上下俱是既惊且忧。
  惊的是熹王宠信了李慕歌多年,而李将军也是恪尽职守多年,今日竟也落到如此田地,无数臣子心寒不胜唏嘘;忧的是自从李慕歌被召回盛乐,前线作战就屡屡失利,但好在有他威名镇着,虽连连败退但也偶有小胜。
  但如今他被困牢狱,且又听闻晋国要新立储君,熹国仅有的两张王牌现在都岌岌可危,可谓战况堪忧啊。
  不过,熹王李晟桐那边显然就没有这么的忧国忧民,整天依旧醉卧花间飘飘欲仙,日日都能见到心爱的洛丞相,虽然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但正是这种“求而不得”的劲道才更别有一番滋味。何况洛丞相早已承诺他,只要他听他的话,帮他达成了打击李慕歌的心愿,他总有一天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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