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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逐九州-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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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无花之果

  当天晚上,李慕歌又去了那间弥漫着月檀花香的地宫,无数的“顾言曦”向他“投怀送抱”,他的气味他的眼神他的一切,都包围着他。
  他终于可以得到他的心甘情愿,终于可以毫无芥蒂地与他紧紧相拥,终于可以毫无顾虑的彻底拥有他,也让他拥有自己。
  没有南秦,没有东襄,没有季意然,也没有任何人,没有家国,也没有天下。
  水芙蓉坐在将军府中最高的屋顶上看着月亮,这时,洛秋离也飞了上来,坐在他旁边嬉皮笑脸道:“小芙蓉,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喝什么冷风?”
  水芙蓉一改往常的风情万种,冷冷道:“赏月。”
  洛秋离怕她还记恨上次开会时他把她“扔下去”那件事,于是继续厚着脸皮在旁边闲话家常。“你今天不是帮将军,不,应该叫熹王了,安排‘娱乐生活’吗?不随时等候差遣,在这儿偷懒?”
  水芙蓉望着天上那一轮又大又亮的银盘,不答反问:“你说这月亮冷冷清清的,嫦娥为什么要抛下爱人,奔向它呢?”
  洛秋离看着满天澄辉,摇头笑道:“大概是因为它可望而不可及吧?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挂在天上的总是最好的。你又怎么知道那月宫里仙子现在没有如愿以偿幸福美满呢?”
  水芙蓉转头看向他,一本正经地问道:“所以你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追着月亮跑,就算你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追不到,但依旧会继续?”
  洛秋离知道她意有所指,但连他自己都搞不懂的事,他又怎么去回答她呢?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追逐的肯定不是月亮,而是太阳——除了对火的热爱,还有对光的向往。
  其实,他对李慕歌的追逐,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从十几岁开始就未停止过,无论是在意气风发的显贵之时,还是在颠沛流离的艰难岁月,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爱”······
  但显然,就算这是“爱”,他也只能单方面的付出了。因为他的太子殿下早就把这种东西给了另一个人。
  于是他对水芙蓉说:“我不是嫦娥,而是夸父,就算追不到心中所爱起码能追到雄伟壮阔。大丈夫生于世,本就要做出一番丰功伟绩,就算不能流芳百世至少也要无怨无悔。”
  水芙蓉怅然一叹:“但是当太阳非要得到月亮时,恐怕你所追逐的光热最终会变成一片冰冷。”一想到最近李慕歌对于那“地宫”近似病态的索求,她就忍不住担心不已。
  洛秋离似也感觉到水芙蓉今天话中有话,于是疑惑道:“芙蓉,你想说什么?”
  虽然这种事她不应该多嘴,但是对于洛秋离她还是有必要告知一下的。
  “其它的我也不能多说,我只想告诉你,自从顾言曦来到这里,主上去‘后宫’的频率急速增加,而且每次我去‘打扫现场’时,都会发现许多个被‘玩坏’的宠姬,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你是想说顾言曦对主上的情绪有很大影响,甚至是改变?”
  “嗯,我怕如果照此发展下去,他现在影响的是主上的情绪,以后就会影响他的判断,最后会影响他的伟业,他的人生····以及我们的人生。”
  洛秋离闻言无奈道:“他在很久以前就影响了他的人生。”
  水芙蓉轻咬下唇,辩驳道:“希望你不要认为我是出于嫉妒才跟你说这番话的。”
  洛秋离揽过她的肩膀,安抚道:“傻丫头,我从小就认识你,怎么会不相信你。”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他继续道:“太阳和月亮是永远都不能在一起的,如有必要,我会帮它们各自回归正轨的。”
  水芙蓉靠在洛秋离肩头,终于放下心来。
  世间都道她爱慕着李慕歌,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对她来说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都只有洛秋离一人。这件事从孩提时代就已不可更改。
  自从李慕歌登上熹国王位的第一天起,晋国大军就神奇般地开始节节败退。而那些本来抱着反正亡国是早晚的事儿,不如让李慕歌先做这个“冤大头”,等国家一灭他们再纷纷独立称王的各王公们,此刻全都是哑巴吃亏进退两难。
  这个王他们已经承认,而且他还在国家危难时力挽狂澜,如果现在再改口反悔,岂不是伸出手来打自己的脸?
  况且李慕歌用兵如神,从这次奇迹般的反击战中就可见一斑,此时谁要是起兵带头造反,那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再看满朝文武,如今也多半都是李慕歌的人。而国内的子民本就是只要对他们好谁当王都无所谓的态度,所以晋熹之战后,熹国真正成了李慕歌的熹国,多年来的精心设计终于没有枉费。
  既已成王,李慕歌就需要搬到王宫里住。
  于是他将军府变成了丞相府,把这座隐藏了太多秘密的宅子以及顾言曦,全部都托付给了洛秋离。
  当王虽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却没有随心所欲的自由。这是自古以来,但凡帝王都不可避免的命运。
  这一点,在他还是南秦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所以那时的他对王权总是敬谢不敏,比起坐拥万里江山他更愿踏遍锦绣山河。只是后来,顾言曦却彻底改变了他。
  那个“不慕九鼎慕九歌”的皇甫广帛,永远变成了现在这个机关算尽、马不停蹄的李慕歌。
  他现在除了每天处理不完的政事,还要准备部署出征的战略。当然,这些费心费力的事在决定复国后他早已习惯。只是如今他还要面对一些王公大臣们各怀鬼胎地向他推荐嫔妃人选,以及“未雨绸缪”地为他探讨子嗣问题。
  这一天,李慕歌实在是被烦得要命,于是就躲到了丞相府,想让洛秋离为他出出“馊主意”。
  但是赶巧了,这一天丞相大人不在。他左转转右转转,有一下没一下地将手中的花生米扔到口中,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
  看着久违的景色,他不由牵起一抹笑容:看来洛秋离那小子,没有对自己的爱宅胡乱拆改。
  这时,迎面只见一人,一袭青衫、一顶斗笠、一把钓竿,正在湖边垂钓。
  即使只有一个半遮半掩的侧脸,李慕歌只需一眼,也能将那人认出。
  这时,那人也偏头向这边看了一眼。
  目光相交的瞬间,李慕歌只好认命地走了过去。既然已经碰上了,若再回避就未免显得自己心虚。
  而他,在他面前,从来就不该是“心虚”的一方。
  他弯起双眼,一脸笑意地踱步到顾言曦的面前,主动招呼道:“顾兄,好雅兴啊。这大冷的天,鱼儿能上钩吗?”
  他说话间,只见浮在湖面的鱼鳔微微一动,同时,顾言曦已在一瞬间利落地收起钓竿。水花四溅,甩起的鱼钩上咬着一条银白,扑腾着吊在半空。
  顾言曦解下鱼钩上那条也就拇指粗细的银鱼,唇边浮上一丝苦笑:“上是上钩了,就是有些寒酸而已。”
  他将那条“小鱼”放进身边的竹篓,摘掉头上的斗笠,仰头对站在他面前的李慕歌道:“熹王陛下,好久不见。”
  自那一日起,他们确实已好久不见。
  只是没想到那一别之后,已是隆冬。
  湖面吹来冷冽的北风,带着南方特有的湿寒,打在脸上不觉刺骨,但更逼人。
  李慕歌低头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数月来竟是消瘦不少。似乎自那一天起,他的生命力就在一天天地衰减。只不过他总是背脊挺得笔直,神色寡淡冷静,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表现得从容不怕、尽在掌握,没有半点的示弱,才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其实他只是个徘徊在鬼门关的半废之人。
  就连他自己也难逃这种“迷惑”,把他归类为危险人物,一直刻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因此才会没把他带入宫中,而是留下的府里
  这时,又一阵冷风刮过。南方的冬季虽然不用暖炉狐裘,但好歹也阴寒阵阵。他本就没了武功,此时却还穿得如此单薄,难道不冷吗?
  轻叹一声,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从背后为他悄悄披上一层温暖。
  背上乍然一暖,顾言曦在心底无奈一笑,但脸上却是一贯的清冷。回头只见李慕歌眉眼弯弯,笑容和煦。
  有这一刹那,时光似乎退回到了初春的料峭。
  那时,有一个蓝衣青年总是玩世不恭地晃着一把奇怪的折扇跟在他身后“死缠烂打”,为他招惹着数不尽的危险与麻烦。但是每次他都对他弯起一双桃花,温柔一笑。每次,他都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卸下了他的心防。
  顾言曦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便拿起渔具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再理对方的意思。
  李慕歌见状,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挡在他面前笑道:“好歹我现在也算是一国之君,你在我的地盘上对我这种态度,让别人看了我多没有面子。”
  顾言曦一甩衣袖,眼睫轻抬看向对方:“那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是该我问你吧,顾言曦?”这时,李慕歌将手掌平摊在对方眼前,只见掌心上不知何时凭空多了一粒白色的药丸。
  “我已按照约定将季意然的解药送到了襄国,不知你什么时候可以参加我们的军事会议?”
  “我们的赌约上可没有我为你‘卖命’这一项筹码,我只负责为你提供各国情报。”顾言曦说罢,便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我们的赌约上也没有‘放走季意然’这一项筹码,你还不是照收不误?”这一回李慕歌没有拉住他,而是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这些日子,我已经让‘逐风楼’将所有的情报都及时地提供给了你。并且我还将各国的战略部署图交给了洛秋离,有了这些,难道你还收服不了整个南方诸国吗?
  “此言差矣,你知道就算我没有这些照样可以坐拥半壁江山。但是我为什么要层层设局、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你留在身边?我又为什么明知道你跟我打这个赌是为了要救走季意然,最后却还是答应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弯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是时间!对于这场战争,我只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来达成我的目的。而你的参与一定会令这个速度继续加快,令我实现愿望的时间继续缩短。”
  “你难道就不怕我的参与会适得其反?”顾言曦停下脚步,转头冷笑道:“我想你最清楚,顾某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出卖与背叛在我这里并不是什么新鲜的手段。当然,鉴于你迫不及待的愿望,我也可以选择故意拖延!”
  李慕歌闻言不怒反笑,而且笑得极其不屑。突然,他伸出右手一把就将顾言曦扛上了肩头,有恃无恐地嘲讽道:“我若掌控不住你,怎么敢把你放在身边?”
  他箍在对方腰间的手臂蓦然紧了一紧,又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以前骨肉均匀的样子多好,看来我得把你养胖些。”
  顾言曦倒伏在那坚硬的肩膀上,胃部一阵翻腾,本能地就开始挣扎。
  这时,李慕歌将那粒白色的药丸在他眼前晃了晃,果然令对方立刻就安静了不少。他的眼底掠过一抹苦涩,浓郁得就像冬日的阴霾。
  他难道就不能为他一次,哪怕一次?
  此想法一出,他立刻就将其甩掉。那一天不早就看清了吗?早就决定了吗?
  对他,纵是情深,奈何缘浅。
  不妨,到此为止!
  顾言曦虽然受制于“那粒药丸”,但向来也不会任人宰割。于是他使劲将胃部压向对方肩头,喉咙一阵干呕,顷刻间就吐了李慕歌一身。
  李慕歌反应过来时,只觉背后一片粘腻,同时伴着阵阵酸腐直袭鼻腔。他没料到对方竟然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当即就火冒三丈,脸色发青。
  背后的顾言曦还在呕吐不止,第一次胃中的翻江倒海使他感受到了一丝快意。他忽然觉得吐在李慕歌身上竟完全没有了以往那般难受,反倒心旷神怡。
  李慕歌自然不知道躲在对方心里的幸灾乐祸,此时生气归生气,却还是舍不得将顾言曦扔在地上,但就怎么抗在肩上也不是个事儿。
  他那一对英挺的剑眉,此时已被他拧成了两条乱麻。那双八面玲珑的桃花眼也再也弯不出优雅从容的弧度。他立在原地,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纠结”。
  最后,他做了一个蠢到不能再蠢的决定。
  他将顾言曦由肩上移到了怀中,结果他不仅吐了他一背还吐了他一身,同时也吐了自己一身。
  顾言曦一向爱洁,见状立刻克制住自己的胃部,不想自己被自己的呕吐物熏死。但此时的身体哪会再听他的话,直到肚子里再没有什么东西能被倒出来以后,他的胃部才开始停止翻腾。
  有些怨怼地瞥向正在憋着气的李慕歌,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人就凭这点反应能力,也能一统天下吗?他倏然间不再为东襄那么担心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李慕歌,是关心则乱。
  李慕歌见他吐完后脸色更加苍白,于是轻叹一声,一边抚着他的背一边将他抱回了屋里。
  两个能左右天下大局的人,浑身粘着一堆酸臭的呕吐物,憋着气、皱着眉表情尴尬地向前走着。可能在别人看来,这一幕无比滑稽。
  但是,顾言曦却悄悄垂下了眼。
  他想起那一夜他肝肠寸断地吐倒在琅玉阁边,也是这个人不顾那一身污浊将自己背回了客栈。而在更久以前,皇甫广帛也曾毫不在意地将烂醉如泥、满身秽物的他带回了自己那锦缎铺满的大床······
  或许,自始至终,这个人对自己都没有变过。
  至少,自内心深处从没有变过。
  变的是被这世道沧桑,蹉跎了的流年。                        
作者有话要说:  

☆、良夜奈何

  洛秋离坐在暗卫的汇报厅里,正哈哈大笑。突然就被李慕歌的一纸传令召到了军营。
  他驾轻就熟地晃进主账,心下还在回味自家主子被一身呕吐物包围的情景,就惊讶地看到青玉、水芙蓉等人竟也在帐中?
  怎么?这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他怎么不知道?
  三个人甫一照面,便迅速地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表示不明所以。
  洛秋离若有所思地站到列为官员将领的首位,见大家都在对这次急诏彼此小声地抱怨着。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虽然心里也是满腹牢骚,但他嘴上却狗腿地表示:熹王这次召见的如此紧急,必是有要事相商,大家全都打起精神云云。一旁的兵部尚书满脸堆笑的随声附和,二人一唱一撘倒是平定了不少人的怨气。
  一旁的青玉看着洛秋离“一脸马屁精”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而水芙蓉更是干脆翻了个白眼倚在一旁嗤之以鼻。哎!这身军装真是丑的要死。
  这时,李慕歌一身金甲走入帐中,众人见之立即下跪行礼,一扫刚刚的一派散漫。
  青玉的脸更红了:哎!原来不止洛秋离一个人“两面派”,这些当官的都是一个样。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瞟向洛秋离,想看看这人是如何尽职尽责地把一个“狗腿”丞相的角色扮演到底。但却意外地看到他竟比所有官员都慢了半拍才跪到地上。
  青玉心下疑惑,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惊讶地看到顾言曦竟在此刻掀帘而入。
  这···莫非就是今天的“大动作”?
  李慕歌不动神色地扫了洛秋离一眼,带着身后的顾言曦一起走向上首。
  待众人起身后,他便开门见山地介绍道:“这是故安,以后的每一场战争他都会担任军师的职务。你们大家以后就是同僚。”
  故安上前一步,向众人礼貌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原本等着他那些“以后请多关照”“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等开场白的将军大臣们见状不禁面面相觑,心中腹诽道:这新来的军师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吧?还是恃宠而骄过于自傲?
  但当他们面对顾言曦的那一双眼睛时,所有的火气与不满似乎都在刹那间被一片无边月色静静地浇熄,剩下的只有片刻的讶然。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令人感到震撼的魔力。
  李慕歌其实不喜欢别人盯着顾言曦看个不停的样子,于是他轻咳两声召回众人的视线,紧接着便开口直奔主题。
  水芙蓉饶有兴趣地看着顾言曦的那张淡然安静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暗自摇头轻叹一声。青玉亦摇了摇头,但他的目光是看向的洛秋离。
  洛秋离此时则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笑意妍妍,始终沉着一张脸,眼中若有所思。
  整场会议开完已过巳时,众人都已疲惫不堪,但好在已商量出了结果。
  此时大家还没有吃饭,于是就有人提议一起去宝宴楼祭祭五脏庙。当然这场饭局自是少不了对新来的同僚的邀请。
  顾言曦毫无兴趣地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地转身就走,邀请他的官员本以为自己的“热情”应该是对这位“空降大员”卖了个好,结果却没想到自己竟碰了一鼻子灰,而且还让周围的同僚看了笑话,不由心生忌恨。
  就在大家陆陆续续走出兵营时,却看到顾言曦上了熹王李慕歌的御驾,不由得对刚才那位碰了一鼻子灰的同僚暗自讪笑——怪不得人家军师不接受你的饭局呢?原来是有王宴相邀啊。
  于是众人对于顾言曦来历的揣测,更是众说纷纭。
  其实坐在御驾里的不止顾言曦和李慕歌,还有洛秋离。
  此时他紧紧地盯着顾言曦,严肃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言曦瞥了李慕歌一眼,表示答案并不在他那里。他才不会无缘无故地帮李慕歌挡下这一道呢。
  洛秋离毕竟还是对李慕歌有所敬畏的,转身询问的语气已软化许多:“主上,我以为你当初已经同意把此人交给我看管了。”
  李慕歌显然心情不是很好,没有像平常一样耐心的与他解释,只简洁道:“秋离,此一时,彼一时。”
  洛秋离冷哼一声,道:“那您的大业难道也是此一时,彼一时乎?”
  李慕歌放下车帘,转头道:“丞相,注意你的言辞。”语气中已透露出一丝压迫。
  “我是忠言逆耳,何需注意?”他突然一把扯过顾言曦,对李慕歌大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谁?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他的襄国有多么的忠心耿耿?又不是不知道他精通各种蛊术?又不是不知道他那盖世武功并没有消失?又不是不知道他曾害得你国破家亡颠沛流离?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对他······”后面的话被仅剩的理智挡下,洛秋离从未这样生过李慕歌的气,而今天他一定是气过头了才这样对他说话。
  “为了加快进程,你需要利用他这点我能理解,但你把这样一个人领入我们的军事核心,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李慕歌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将顾言曦衣领上的手拉开,冷冷地睨着洛秋离,道:“那又怎样?秋离,你不相信我?”
  这一句话一下子就把洛秋离问得哑口无言!他当然毫无保留地相信着他,但除了在“顾言曦”这件事情上!
  “你该下车了。”李慕歌摆了摆手,就不再看他。
  洛秋离怔怔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没等马车停下就飞身跳出车厢。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如此多余。
  顾言曦看着洛秋离的背影,客观道:“你不该在用人之际去伤一个你左膀右臂的心。”
  李慕歌成竹在胸道:“一个左膀右臂也不该对主子的能力心存质疑。现在是用人之际,必须要把这种后患彻底斩除。”
  顾言曦话中有话道:“他是左膀右臂,又岂是左膀右臂?那是关心则乱。”
  他将他揽入怀中,轻笑道:“那你有关心则乱的时候吗?”
  顾言曦全身一僵,本能地想挣扎最后又选择放弃了全部抵抗。
  “没有,因为我从来没有过心。”
  他记得南秦都城陷落的那天,他在熊熊大火中到处寻找他的踪迹,生怕他出现在遍地尸骨中,更怕他已化作路边的一堆焦土。却忘了他身为储君必应守在南秦王身边,所以他才晚了一步到达正殿,所以他才没能救下他。
  这叫关心则乱吗?
  李慕歌感到怀中之人的僵硬,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他将头转向车窗外,淡淡道:“在我眼中,你对季家、对东襄,一直都很关心。”
  顾言曦将脸撇到另一侧,沉默不语。
  他的手臂不远不近地环着他,这种距离与温度刚刚好,他实在不想去破坏。
  一路上马蹄声声,不知在“哒哒”地敲击着谁的心事。
  少顷,马车行至宫中,太监独有的尖细的迎驾声在车外响起。
  顾言曦与李慕歌心照不宣地彼此远离,再一前一后地走出马车。
  太监总管李福见到顾言曦后心下一愣,但面上却未露分毫。做到了他这个位置的奴才早就明白:在宫中,任何的好奇心都是多余的。
  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顾言曦两眼,只因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实在难以让任何人移开视线。
  虽然他此刻只是着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布衣,发髻也是简单而随意地挽起,但是只要这个人站在这里,就算是遍览世间至美,也不得不对他再次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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