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晨风宛月-第1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也就是循大少能想得出来,不过倒是可惜了秋家的水灵灵的丫头,这么年轻竟然……呵呵……听说那位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
“可惜了什么?要可惜的也是娶个死尸进门茗书生,好好的功名没了不说,刚刚娶过门的新媳妇儿竟然是一具死去七天的死尸,这个天气,也该臭了吧?”
“那怨得了谁?竟然敢……自作孽,谁有办法?”
“不过珂兰老太爷这招用的也毒了一点,不知道那茗书生现在怎么样了?不会也上吊自缢了吧
缓缓将勺子放下,蓝幕羽忽然提声道:“小二!端杯茶过来,这汤怎么腻得慌?”
听到他的这话寒玉脸色微微一白,宣诺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手指捏着精致的酒杯,看着青碧色的酒液在薄瓷杯子里晃荡,一句话都没有要说的意思。
蓝幕羽声音落下包厢外面就传来小二清亮的应答声:“好嘞,您等着。”
蓝幕羽扫了眼宣诺,缓缓闭了下眼睛,什么都没有说。
敲锣打鼓的声音渐渐到了近前,下面的议论声倒是一下子消失了,只能听见凌乱的脚步声和锣鼓的声音,诡异的不像是大婚,倒像是在办白事的时候。
蓝幕羽缓缓吐出一口气,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已经要结束了,下面却忽然又是一声哗然,接着便是惊叫的声音,哄笑的声音,锣鼓的声音似乎也一下子大了起来,只听见一个高高的声音大笑道:“茗少爷这是来接新娘子了吗?哈哈……”话音落下,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蓝幕羽抿了下唇,包间的房门打开了,依旧笑-盈-盈的小二手上搭着软巾,轻巧地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殷勤笑道:“这是我们老板自己用的轩梨花,知道少爷也是一名懂茶的人,所以命小的端过来给殿下尝一尝。”
在座的三人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蓝幕羽淡然一笑道:“那就谢过贵主人。”
小二眸子里面散过一丝异样,笑了笑欠了欠身又走了出去,缓缓合上了房门。
清冽的金黄色,像是一盏最纯净的黄水晶一般,不过是一盏茶,放在桌子上面这么一会儿竟然满室都是清雅的香气。轩梨花的名字他们三个虽然都没有听过,但是知道这算得上是极品好茶了。不过再是极品也不过是一盏茶而已,特别是在蓝幕羽这个粗茶也能入口,并不懂茶的人眼中。
三个人都知道事情有点不对劲,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在有心人的眼中并不是秘密,毕竟他们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忽然提出来,他们都有点弄不明白这位主人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斟这样一杯茶上来。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蓝幕羽伸手想将茶盏端起来,之间却忽然触到一个东西,神色微微一变,惊疑不定地顿了一下,缓缓将压在茶盏下面的纸卷拿了出来。
是一张极薄的几近透明的纸张,纸质却是极好,朱笔的寥寥几个字:“视而不见。”
除此之外纸张上面还有淡淡的一层几不可闻的香气,让蓝幕羽顿了一下。
沉默过后蓝幕羽扭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发现寒玉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然后便避开了自己的视线,宣诺则恢复了似笑非笑的神情,甚至眸子里面还有了一抹讥讽。
那么……蓝幕羽缓缓合上手中的纸卷,沉默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淡然说道:“看样子你们知道这只卷是谁传的了卡,而且也该明白跟在我们身后的是哪位了吧?”
寒玉不由地苦笑了一下,然后便是沉默,有时候他恨不能蓝幕羽能不这么聪明,但是这也不过是想想而已,视线不由地在宣诺脸上停留了一下,犹豫说道:“这人你也认识……”
话音未落,宣诺忽然一笑,指节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笑道:“你可以猜一下。”
看着他明澈的眸子里面露出一幕诡异的笑意,蓝幕羽不由地苦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纸卷,然后手指一挫,将纸卷挫开,淡淡道:“宣琛?”
宣诺神色一敛,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起身转过了身去,轻声道:“聪明。”
蓝幕羽苦笑了一下,将纸卷撕开,手指一张,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地上,没有理会不想面对他的宣诺,也没有在意心神忐忑的寒玉,而是起身站到了窗子边上,下面的一切顿时尽收眼底,让寒玉微微一惊:“不管便不管,但是看总能看一看吧?”
宣诺霍地转过身来,神色复杂,然后低低一叹,又做回了自己的地方。
因为纸卷的事情三个人对楼下的事情都错过一点,这个时候下面却诡异地平静下来。
大红色的彩礼,大红色的人群,甚至乐器上面都挂着喜庆的大红,只是人群中央的一口棺材却是刷着灰白,让人看第一眼的时候心里面是一个激灵。
一名身者大红色喜服的青年男子站在灰白色的棺材前面,手中拎着一柄长剑,似乎和下面的送亲的人发生了争执,此时还算俊美的脸颊完全扭曲起来,涨成紫青色,倒拎着长剑的手指颤抖的厉害,白色的骨节吐出,盘旋的青筋像是游蛇一般。
他身边站着的明显是一名管事的中年男子看着面对着棺材的青年冷冷一笑,双手抱臂,冷笑道:“我们老爷出钱出彩礼给一个穷书生娶亲已经是天恩浩荡了,你在这里想要撒什么野?难不成不知道这曲阳城地界姓谁名谁?”
青年只是气得直发抖,忽然伸手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管事,手中一撩,长剑破空的声音尖厉的让耳朵里面都是一阵轰鸣。
剑明显是一柄好剑,触及到灰白色棺材的时候像是切着了豆腐一般,棺盖没什么反应就滑落了一般,棺材里面的情景完全暴露出来,看着棺材里面满脸划伤的血痕,双手成抓状曲在胸前,十指尽裂,怒目圆睁,明显死不瞑目的女子,青年便是一声凄号,想也不想挥剑便向管事刺去。
蓝幕羽微微闭了下眼睛,果然听见一声惨叫,但是却不是管事的中年,而是伸手挥剑的青年,凄厉的,尖锐的,像是失去了幼崽的母狼一般,让他心怦地一跳。
不管这管事是谁家的,他虽然武功尽失,但是眼里还是有一点的,管事身边跟着的算是仆从的几名小厮,手脚粗壮,身材高大,明显是练家子,而手上虽然拎着一柄长剑的男子却明明显显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蓝幕羽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一身大红喜服青年被几名小厮装束的高大男子一脚踹到在地上,拳脚如撒豆般落在他身上,至于那柄长剑,早就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蓝幕羽却没有注意青年的境况,而是将视线投注在了棺材中的女-尸是身上。
晨风宛月 第五卷 第十五章
满是血痕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不过从完好的一两点肌-肤上面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女子活着的时候容貌应该是不差的。
她的脸色有一点紫涨,但是却不是死了七天才有的腐败的紫涨,反而更像是窒息的感觉。
一双眼睛眼瞪瞪地盯着碧色的天空,带着一种死亡的灰败,像是被污了的琉璃,掩盖了死时所有的疯狂绝望,一双曲在胸前的手指甲尽裂,血迹斑斑,只要不是瞎子就看得出来,这双手死前一定是极力抓挠过什么东西的,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成了僵硬的灰白色。
死了七天吗?蓝幕羽不由地苦笑了一下,视线在削下来的棺材盖子上面扫了一眼,凌乱的手指抓挠的血痕像是一幅诡异的图腾,让他心中一悸。
不知道这名被活着放进棺材里面的女子最后一刻想得是什么?又是怎么样在漆黑的棺材里面挣扎了多长时间才绝望地放弃,才缓缓吐出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口气?
下面的喧闹声一下子似乎安静了下来,四周全部都是弥漫开的血色,像是地狱的恶魔扑面涌了过来,就要将他完全吞没,脑子里面也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觉。
眼看着整个人就要陷入黑暗,熟悉的管事的声音却忽然尖声闯进了这个黑沉沉的世界,让他心中陡然一颤,完全清醒过来:“快拦住他|他死了你们也得跟着陪葬|”
蓝幕羽一个激灵,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看见下面的情形眸子便是微微一缩。
被踢踹的书生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全身上下都是灰土,一张本来还算英俊的脸颊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肿-胀狰-狞,青-青-紫紫的看起来有点吓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将那柄长剑拎在手中,只是这个时候剑刃对着的不是管事,而是自己的脖颈,手臂在挣扎中还是被拦了下来,但是触到剑刃的颈项上面还是流出了一抹血色,落在了大红色衣服上面,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酒楼下面争执声越来越大,茗书生已经完全处于疯癫状态,四五名年轻力壮的小厮竟然抓不住他,被他紧紧抓在手中的剑刃伤了几个,那名管事像是也快急疯了,站在边上跳脚,想要冲过去,但是看着滚成一团的几个人硬是没那个胆子。
混乱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疯癫的茗书生终于还是被制服了,像是一条野狗一般被死死地压在地上,口鼻中都冒出血丝来,呼呼地喘着粗气,边上看着的路人似乎都有点被惊着了,竟然呆呆地站在边上连说话尖叫都忘记了。
看着茗书生被制服,那名管事也大大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有点弄乱的衣服,一边冷声吩咐道:“绑了|直接送到他家去,循大少说了,这个亲还就今天成定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被绑起来的书生被驾着跌跌撞撞地走了,灰白色的棺材盖子缺了一角,管事似乎也并没有要整理一下的意思,抬着也走了,等这一对人混乱地消失在酒楼下面,一直等在这里看热闹的人群才像是终于从惊诧中缓过神来,低声说笑起来,至于那具活生生被填进棺材里面的女尸,就像是从来没有人看见过一般。
人群渐渐散开,蓝幕羽抓着窗棂的手指也渐渐松开,只是十指似乎已经习惯了刚才的姿势,僵硬的竟然完全曲伸不开,指肚也因为一下子习惯不了血液的流通,微微的刺疼。
“这饭是没法儿吃了,我们还是快一点赶路吧|”
听见近在耳边的说话声,蓝幕羽怔了一下,微微侧头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宣诺,这话便是他说的,而寒玉则站在他的身后,脸色有点担忧。
蓝幕羽缓缓吐出一口气,双手垂了下来,淡淡一笑道:“说的是,那就赶路吧,神雪山那边毕竟是越早到越好。”话音一顿,在寒玉稍稍松一口气的时候竟然又听到青年低低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自己的声音,“反正这边的事情和我无关,而且想管也管不了。”
寒玉直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身边的宣诺狠狠推了一下,话便完全吞到了肚子里面,闷不吭声地看着蓝幕羽,低低应了一声:“是啊,我们还是走吧。”
蓝幕羽转身看着他笑了一下,一双墨色的眸子却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茫茫然地裹着一层厚重的浓雾,又一次忍不住将手伸到自己眼前看了看,似乎在看莹白色的手掌上面是不是又多了一层血色。
这下子不仅是寒玉,宣诺也看出蓝幕羽有点不对劲来,微微皱了皱眉,和寒玉对视了一眼,轻声叫了蓝幕羽一声,但是蓝幕羽似乎陷在了什么里面,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和寒玉对视了一下,赶忙推着蓝幕羽离开了这个隔间。
守在外面的小二看见他们三个人出来明显地愣了一下,殷勤地笑道:“各位爷这么快就要离开?”一边说着一边不易察觉地瞟了眼他们隔间的隔壁。
宣诺一手扶着蓝幕羽,听见他这话便扔出一枚银锭,淡淡一笑道:“先谢过阁下主人的好茶,我们这位同伴忽然不舒服,还是先离开的好,下一次在拜访贵主人吧。”
小二微微愕然,笑嘻嘻说道:“各位请吧,我家主人随时恭候|”
终于回到马车里面,厚重的帘幕一下子垂了下来,算得上宽大的车厢将这个空间和外面的喧哗一下子隔开,让进来的三个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寒玉看着依旧沉默但是明显已经缓过神来的蓝幕羽,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喝道:“走吧!”
刚才在楼下看到枭的时候,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似乎一点都不奇怪他们三个这么快便下来,而且一点都没有受到自己对面一场喧闹的影响,依旧面无表情,这时候听见他的话,冷漠地应了一声,马车微微晃动了一下,立刻动了起来。
马车狂奔了一下午,在太阳已经落山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三个人从马车上面下来,看到的便是西天五彩的晚霞,将郁郁葱葱的绿色照成了淡淡的金色。
他们四个这次赶路的时候有不少时间都宿在山林间,有时候是因为急着赶路错过了宿头,有的时候则是纯粹地想在外面过夜,反正马车也够大,除了明面上的他们四个人,暗处尾随保护的又有不下十几人,所以安全并不成问题。
当然夜里守夜的人还是需要的,只是这个人不能使身体不好的蓝幕羽,本来白天赶一天车的枭也不算在内,但是枭在这上面似乎执拗的厉害,除了蓝幕羽之外的三个人只好一夜轮换着休息,这样一直以来倒是也没有出什么大事。
池家的势力一般都在地处南边的翔乐国地界,寒玉对这边并不是太熟悉,眯着眼睛左右看了看,下意识地向几乎走遍了各地的宣诺问道:“我们这是到什么地方了?”
宣诺也在看着周围的环境,听见他这样问正要说什么就听到蓝幕羽一下子沉默了不少的声音:“这已经到了寒颖的国界了,按现在的速度,明天的时候就能赶到寒颖在两国交界处的边城渭城。
寒玉听见他的声音心中一喜,从酒楼出来之后蓝幕羽这一下午就没有再开过口,现在开口说话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想通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蓝幕羽,轻声道:“这一路上宿在外头难受的很,明天我们不如在渭城多待一天,也刚好补充补充东西。”
蓝幕羽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微微笑了笑,身体靠在车辕上面,伸手摸了摸马,淡然笑道:“还是赶路吧,我在寒颖的熟人不少,如果遇到那么一两个,说不定又惹到皇家禁苑的人。”65262
寒玉微微愕然,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中几个念头一闪而逝,忽然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不由压低了声音道:“你不会觉得那件事情是……”
蓝幕羽淡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淡漠道:“不管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寒玉不由地沉默,牵着他坐在了马车上面,轻声说道:“我去找点水,你颠了一下午也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蓝幕羽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宣诺一直在边上看着两个人,听到寒玉的话也没说什么,扫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枭,淡淡吩咐道:“你就在这里看着一点,我去拣点柴火回来。”
第五卷 咫尺天涯 第 十六 章
这边的天气已经渐渐进入了秋天,而几个人又是宿在野外,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天气还是凉的厉害。
宽大的马车里面一般就只有蓝幕羽一个人休息,其他的三个人不是在外面守夜便是守着火堆睡觉,已经到了深夜的时候,马车里便安静的有点吓人,只能听到外面低低的虫鸣的声音。
蓝幕羽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垂死的惨叫,脑子里面轰鸣成一片,眸子半合在一起,茫然地看着黑沉沉的车厢,好一会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他疲惫地拢了一下身上的被子,淡淡说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话音落下,疲惫的厉害的他又闭上眼睛,刚才的话似乎是梦中的胡话一般。
车厢里面稍稍安静了一下,一个暗角忽然传出低低的淡笑的声音,清雅的男声轻声说道:“有一会儿了,不过看你睡得太熟,所以没有出声。”
蓝幕羽低沉地应了一声,合上的眸子微微睁开一下,扫了一眼出声的暗角,又沉默的闭了起来:“不知阁下深夜到这里有何指教?如果没有,那就请便吧。”
暗角里面的人似乎愕然了一下,便苦笑起来:“这和在下以前听到过的晏公子待客之道似乎有点不一样啊。”话音落下,一个白色的身影便从车厢的暗角走了出来,即使在没什么光线的车厢里,那身白衣依旧散发着温和的莹白,熟悉的眸子微笑地看着他。
蓝幕羽也不由的笑了下,终于缓缓坐了起来,背靠在车厢上面,黯然说道:“不知道阁下知道的晏公子待客之道指的是哪位晏公子?”
来人不由的又是一阵沉默,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了想,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我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想来晏公子应该不会让在下失望才是。”
蓝幕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子,淡漠道:“下午的事情还没有让阁下确认吗?竟然这么千里迢迢地追了过来?甚至……”他上下扫了一眼神色温和的男子,“不惜深夜夜闯在下的‘卧房’来?”
来人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看着他微笑道:“这几年……你是好一点了。”
听到他的话蓝幕羽却不由地沉默了一下,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正值秋玉过世,他抱着他的骨灰要通过封云山往这边安葬,在刚刚出了封云山便被他堵住带到皇家禁苑,这一次竟然已经是四年之后了,时间过的还真快。
而且秋玉……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当时迷茫和绝望的感觉竟然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晨和他说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的时候他还迷惑地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却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什么东西到了时间里面,终会有一天被完全腐蚀掉吧?
不管是真挚的情爱,还是刻苦铭心的绝望。
缓缓回过神来,蓝幕羽也并不避他,脸上的倦意完全淡淡散开,淡漠道:“这边的事情我不会再管,这样足够阁下回去交差了吧?不知道能不能放在下一条生路?”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宣琛自然之道自己在这里是极不受欢迎的,便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地看了蓝幕羽一会儿,身影一动便消失在了车厢里面。
蓝幕羽看着微微起伏的帘幕怔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合了一下,柔软的丝绢的感觉,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外面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面似乎放大了不少,虫鸣声以及柴火的火花爆开的声音,他不知道愣了多长时间,终于又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身下传来轻微的颠簸的感觉,但是自己的身子却被箍在一个怀中,让自己不会撞在车厢上面,抱着自己的人温暖的体温隔着不厚的衣料传了过来,耳边是“碰碰”的心跳的声音,让他一瞬间觉得说不出的安宁,似乎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也不错。
似乎感觉到他醒了过来,看着他眼前稍稍暗了一下,抱着他的人低着头看着他,轻声道:“醒了?醒了就吃点东西吧,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对他身体的禁锢。
蓝幕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熟悉的脸颊不由得微微笑了笑,脑袋在他胸口缓缓蹭了蹭,没有在意车厢里面的另外一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刚想来没胃口。”
托着头在边上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宣诺听见他这话莫名地笑了一下,寒玉几乎立刻便扭头瞪了他一眼,宣诺不由朝天翻了个白眼,装作不在意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们两个。
寒玉安抚似的拍了拍蓝幕羽的肩,由着他靠在自己怀中,一边打开了车厢里面的一个小格子,将里面的电心和水果露出来,拣了一个到蓝幕羽眼前,说道:“就快要到渭城了,你先吃点压压肚子。”
蓝幕羽微微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无奈一叹,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将点心接了过来。
渭城原来的时候不叫渭城,不过是一个小镇,但是后来寒颖和翔乐通商之后两国的行商基本上都从这里经过,时间一长形成了一个规模较大的城,大约是百年以前,寒颖和翔乐的帝王在这里会盟的时候,正是取名叫做渭城。
就要到渭城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让坐在车厢里面的三个人愣了一下,寒玉撩开帘幕看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话音未落,他便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前面百米处便是渭城的城门,从城门长长的一列队伍一直排到了他们马车前面。
帘幕撩开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也看到了长长的一条列队,不由的都皱了一下眉,蓝幕羽下意识的看向寒玉,低声问道:“渭城出什么事了?”
寒玉也是皱着眉,凝视了一个一个检查着行人的城卫一会儿,摇头说道:“不清楚,下面没有一点消息传过来,不过看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