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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宛月-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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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看着慕璟问道:“这个地方晚上不守夜应该不会有事吧?我看就这样的地方,一般应该没什么人来才对。
慕璟愣了愣,点了点头:“不守夜确实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个地方最厉害的就是小虫子了,但是在这种树的周围蛇虫是不会出现的。至于一般林子里面都有的小型野兽,这个地方倒是没有。”
蓝幕羽微微点了点头,不由地问了句:“为什么没有?动物应该不会介意是不是迷路吧?而且就我所知动物认路似乎和我们略有不同。”
慕璟点了点头,回答道:“他们认路的方式我不知道,不过这片林子几乎全部被虫子占了,他们即使过来,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这个地方……”他摇了摇头,没有真正见识过的人是不会真正了解这个地方的恐怖的。
蓝幕羽已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便不再细问。
他们总共生了两个火,谈话的时候也只给一个火堆加过柴,另外一个大的火堆倒是快熄灭了。
蓝幕羽也不等他熄灭,直接从旁边的地上用棍子挖出土来将火盖灭。这个地方的土质很是松软,他刚才弄草的时候就发现了。其实要不松软也是不可能的,千万年没有人类来打扰,说是土层,其实都是厚厚的枝叶腐烂的有机层,不松软才奇怪。
慕璟看着他的动作,已经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便伸手帮忙。蓝幕羽也并不拒绝。
两个人将火堆盖灭,蓝幕羽将自己割下来的草扑在温热的土堆上面,铺的厚度并不是太大,而且两个人虽是没可能的,只比一个人稍稍要宽一点。
慕璟正预备自己找个地方睡觉,却听见蓝幕羽说道:“两个人挤一下吧,也暖和一点。”
他不由地愣了下,扭头看着已经半躺在草上面的蓝幕羽,忽然有点手足无措,脸色微微一红,脚像是一下子定在了那里一般,动都动不了一下。
蓝幕羽不由地笑了笑,和这名温文尔雅的男子在一起,他心里总是感觉到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感情。只是觉得这种感情很是干净,就像是母亲和自己的孩子,就像是真真正正的手足,是可以将自己的后背交托,和在他面前熟睡的人。
“过来吧,你傻站着干什么?都是男人,互相取取暖应该没什么吧?难不成我对你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能躺在一起睡觉的人,蓝幕羽一直觉得有三种,朋友、亲人和爱人。晨是他的亲人,秋玉他们两个是自己的朋友,而眼前的这个人,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慕璟听到他的话刚刚恢复正常颜色的脸又是一红,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这种诱…惑,慢腾腾地走到了蓝幕羽身边。
蓝幕羽好笑地看着他,让出了半张“床”。
慕璟慢慢摇了摇头,走到了他的身后,将临近火边的位置让给了他,慢腾腾地躺了下来,低声说道:“你身体一直不是太好,不要着凉了。”
蓝幕羽微微沉默了一下,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是在不知不觉间就能带给他人温暖的吧?他忽然有点庆幸自己能重新活一次,活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面。
身前是暖烘烘的火堆,身后的地方又有人将风挡住了。这两世加起来蓝幕羽都不曾这样徒步赶这么长的路,一旦歇下来,全身都有点脱力,本来还想和他说点什么,但是困意上来,低低说了句:“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就再也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着前他不由地想不知道慕璟会不会觉得自己有意让他过来给自己挡风了。
慕璟看着他愣了愣,半撑着身体看着他缓缓合下来的眼睫毛,心里忽然地一乱,就像是那茸茸的眼睫毛刚好扫在他心里面一般。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道:“幕……幕羽?”
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这是第一次叫这个名字。以前的时候在自己身前的晏悦,晏公子,虽然他知道这名少年真正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是不能叫的。而后来能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嗓子里面就像是有什么堵着一样,死活叫不出来。
现在……他其实知道自己已经确定少年已经睡着了,所以才敢叫这个名字吧?
“嗯?”
慕璟惊了一下,手指微微一颤,好半天都不敢抬头。
但是一直没有感觉到蓝幕羽有其他的动静,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知道他不过是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应了声罢了。
他缓缓抬头,认真地看着这个孩子。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回到这边来,不知道他到土国是为什么,甚至不知道他到浣澜府是为什么。但是他知道陛下相信他,逸……轩相信他,甚至连自己……也相信他。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有的人想出了半辈子,依然觉得这个人不值得相信,但是有的人,不过是见了一两次,就觉得这个人是可信的,可以不问缘由地相信的。
他慢慢地将手伸了出去,想摸摸他的脸,确定现在躺在自己身边,熟睡过去的少年是真正存在的,而不是很早很早之前梦中的一团影子,自己想要触摸他的脸颊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梦罢了。
但是手指在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怎么样也落不下来。
在玉茗楼遇到他之后,他心中剧烈地跳了一下。从很小的时候就继承了父亲的这个位子,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土国的大将军,也只是土国的大将军。身处高位,但是……但是什么?
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和他吵了一架之后离家出走的孩子。他从小就羡慕他,但是却从来没有那个勇气,也不敢有那个勇气。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记事开始,年轻的父亲就是摸着他的头,一边低低地叹息一边告诉他自己的将来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而存在的。弟弟贪玩的时候,赖在奶娘怀里的时候,他却是规规矩矩地坐在硬邦邦的椅子里面,听着夫子启蒙,尽管他的那位弟弟和他相差不到两岁。
慕家的长子,慕家的继承人。但是他知道的只是慕家就是一片随时会压下来的天,现在是自己的父亲在顶着,迟早这片天回落到他的肩上。他要顶住,为土国,也为慕家撑起这一片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马革裹尸还,只是回来的时候连尸首都没有了,只是一个黑漆漆的棺材,以及一身被血浸透的战衣。
与竹国一战过于激烈,甚至那场战争本来就是为了父亲特意挑起的。
两国交界的臻渊谷,死掉的不仅是他的父亲,还有父亲身边誓死不离身的十七名随侍,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们,死死地围着自己的主子,等援军到达的时候大多连尸首都拼不全了。
而自己的父亲,据那一战的老兵说,零零散散地几百道口子,血淋淋的站在那里,睁着一双眼睛,但是一点都不狰狞,不过是看着而已,只是看的不是满地的狼籍,而是澈蓝的天空,隐隐的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悲哀。
“将军的意思,他要留在臻渊谷。所以……所以……”老兵一边说着一边哭了出来,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名三十七八岁的壮年男子也是可以哭到这种样子的。眼泪鼻涕一起流,涂得衣袖上面去全部都是。
马革裹尸还,父亲教他这一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教全。他知道了不久之后就又问了自己当时的夫子,全句是:青山处处埋忠骨,不必马革裹尸还。
他手中抓着沾满了褐色血迹的战衣,一时间也只是站着,只是忽然抬了下头,看见从南边飞过来的一只燕鸟,幽幽地在自己头顶划过。
他当时只是点了下头,然后将血衣放到了祠堂。但是在第三天的时候,牵出了几乎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战马,是父亲的那匹战马的后代,他前年的生日礼物。
父亲将和他差不多高的小马驹迁到他面前的时候,那匹有一双温润大眼睛的战马也在,亲热地舔了舔自己的孩子,然后舔了舔自己,没想到不过是……自己就要和它一起为父辈复仇了。
十四岁他第一次上战场,血污了他的整双手,一场激战完毕,双手连伸直都不可能。随侍的人整整用热水捂了一个多时辰,手掌才慢慢松开,将刀拿下来,但是整个手掌的皮也撕下来一大片。
☆、第三章 (3267字)
宽厚的手掌带着一丝颤抖,缓缓压在微微颤了一下的眼睫毛上,就像是他心中感觉到的那样,柔软的,像是羽毛,感觉到抚摸,极轻地在自己手中缓缓滑过,让他想到了很早的时候认识过的孩子,又有点像父亲那匹战马温润的大舌头。
他手掌缓缓摩…挲了一下,白皙的带着薄薄的白色伤痕的指尖缓缓划过这张熟睡的脸,心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像是偶尔看着蓝天的时候,这种仿佛和天地一般的静谧。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抚摸一缕晨风,或者是午夜静谧的月光,那种特殊的感觉,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想要发疯的感觉。
他心中微微一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是指尖依旧轻轻搁在少年白皙光洁的额头上面。
那天晚上看他睡觉的时候,这双清俊的眉是微微皱起来的,有一种这个年龄的少年少有的一种持重和老成的矜持,但是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的缘故,那双眉轻轻地舒展着,像是蝴蝶的翼,轻盈地带着风。
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是自己让少年舒展开了长眉,估计一辈子这样子下去也很好吧?
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想到了少年时候父亲说过的一种名字叫做“清愁”的毒药,或者也不算是毒药。那种不知道是谁带到逸城的药,只要是服食了,就一辈子再也借不了这种瘾。
他觉得少年对他来说就是“清愁”,只要是手指碰触了他,这一辈子都将万劫不复。
“既然借不了,当初就不要碰啊!”年少的自己仰着头看着父亲,眸子里面一片天真。
但是温文尔雅的男子却是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一声长叹,什么都没有说。他现在倒是有点明白那声长叹里面包含着的是什么了。
说是“瘾”,不如说是劫。
少年忽然发出一声低…吟,慕璟愣了下,猛地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苦笑了一下,将缓缓压紧的手收了回来。
在军队待的时间长了,怎么也难免沾上一些恶习,就比如说是现在。即使知道这名少年是自己疼到心尖上的人物,但是手上的动作总是要比心里面快一步。
他低头仔细看着少年脖子上面微微的红痕,感觉到没什么大碍,明天天亮的时候就消失得差不多了。这个地方没有镜子,即使有水池,也看不出来。
轩逸有一次嘲笑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现在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而且他觉得少年这样子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身边实在是太过大意了,因为即使是自己,也有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就比如说是刚才。
迟疑了好一会儿,慕璟低低一叹,将外袍脱了下来,盖在两个人身上,然后缓缓伸出双臂,将少年抱在了怀中。林子里面的晚上还是很凉的,如果少年一不小心着凉了,在这个荒林里,真的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蓝幕羽一觉睡醒的时候,脑子里面有点昏昏沉沉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终于掌控了身体的所有权,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一同躺下来的慕璟,只有自己身上还盖着一件白色的袍子,证明他昨夜确实是在这个地方睡下的。
伸手摸了摸自己身后的位子,有点凉,看样子走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蓝幕羽低低一叹,其实说不定不管和谁出来,自己永远都是不能自食其力的。
慢腾腾地爬了起来,舒展着恢复了一点,但是依旧有点疲倦的身子,微凉的晨风缓缓吹拂过来,他不由地闭了下眼睛,虽然不喜欢在林子里面留宿,但是闻着叶子和泥土的清新味道,风将远处鸟儿的清鸣也带了过来,顿时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匆匆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整理好,蓝幕羽看了看两个人昨天夜里的驻地,除了自己一直躺着的这张“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如果不是所有的包裹还在,蓝幕羽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慕璟扔下自己这个累赘自己走了。
没有找到自己能动手的东西,蓝幕羽只好百无聊赖地坐着,如果自己现在也离开这里,慕璟又刚好回来,就又是事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位置传来了轻微的“沙沙”声,这种声音他一听便辨别出来,边扭过了头,看着走近的慕璟笑道:“一大早就出去……了?”看到他手中拿着的东西,蓝幕羽及时转换了问话。
土国的大将军手上此时正拎着几只灰白色的兔子,还有色彩绚烂的野鸡,只要一看就不难猜出他早早出去是干什么了。
即使及时转换了话题,慕璟还是知道他刚才要出口的是什么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说道:“这里也只有在早上的时候才能找见猎物,所以我就早上出去看了看。”他微微顿了顿,又问道,“你身上没有不舒服的吧?”
蓝幕羽摇了摇头,他身体不过是有点儿虚弱而已,又不是弱不禁风,怎么会不过是在林子里面睡一觉就出事,而且身边还有人挤在一起。
他仔细看了看慕璟手上的猎物,迟疑地问了句:“就这样走还是先处理一下?”所有的动物已经死了。
慕璟摇了摇头说道:“直接走就可以了,今天中午再弄吧。这个时候天色刚刚好,适合赶路,中午的时候天气就有点热了。”
蓝幕羽赞同地点了点头。
千林这个地方很是诡异。
以前的时候,“诡异”两个字不过是书面的意思,但是几乎赶了十多天路之后,蓝幕羽终于知道这个“诡异”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我们应该不是在绕圈吧?”一边向前走,蓝幕羽一边问身后的慕璟,这是几天时间也让两个人熟悉了不少,最起码在说话上面,没有了原来的拘谨。
慕璟摇了摇头,然后觉得自己的这个表示并不明确,便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是向着这个方向走是不会有错的。”
“哦?看样子,你对这里不是一般的熟啊,连路都记住了。”蓝幕羽漫不经心地眨了下眼睛,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思。
但是在他身后的慕璟却是微微一颤,然后不动声色地说道:“也算不上太熟,只是进来过几回。”
“哦?”蓝幕羽感兴趣地扭头看着他,这几天两个人闲着无聊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说过一点,但是这件事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你来来回回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这样的地方,应该是来过一次的人就再也不想再来了吧?这位竟然来过好几次,这不由得他不好奇。
慕璟不由地迟疑了一下,有点后悔说出来的话了,但还是解释道:“原来是不小心误闯,但是后来,是因为翔乐殿下的事情。”
“和翔乐有关?”蓝幕羽更是好奇。其实对翔乐,除了知道他是一位风流王爷之外,他还真是了解的不是太多。而且在辰宇口中,对他的这位弟弟他知道也不是太多,似乎他有意回避了这个弟弟的话题。
慕璟又是一阵迟疑,原来还觉得他是知道陛下和越王殿下的事情的,没想到竟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他顿时感觉到有点棘手,不知道要不要将两位的事情告诉蓝幕羽。
蓝幕羽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的迟疑,笑了笑说道:“既然不好说那就算了。其实妄议皇家的事情,确实有点……”他又笑了笑,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只是两个人都明白他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璟微微吸了一口气,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土国的重臣几乎都知道两位贵人的事情,只是如果没有必要,一般不会说罢了。而以前的时候,嗯……又惹出过不少事情,民间也就渐渐地对他们两位的事情讳莫如深,所以殿下不知道没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这种事情?”蓝幕羽刚刚压下去的好奇不由地又冒了出来。
如果用得上“讳莫如深”这四个字,那么事情就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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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有话要说:仔细的亲们或许已经注意到了,这篇小说加v了,这一章应该是最后的一偏公共章节了,明天的时候会正式发布v章节,时间没有变化,八点半左右更新。关于加v的事情……澈就不说什么了,而且实际上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一句:喜欢澈这一篇小说的亲们,请继续支持澈啊!
(PS:如何阅读vip章节的事情就只能麻烦亲们自己解决了,因为澈自己也不清楚。)
第三卷 惊天巨变 第四章
蓝幕羽抬头看着郁郁葱葱一成不变的绿色,微微叹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实在不能说的事情,那你就说来看看吧,这样子一直走下去……”他微微摇了摇头。
幕应了声,略微想了下,低着头看着脚下横生出来的枝叶,一边说道:“这件事要说起来,就必须提一下越王殿下的出身了。”
“出身?”蓝幕羽感觉到有点奇怪,“他不是土国先帝的皇子吗?这个出身有什么好说的?”总不会是像自己四弟那样吧?
幕不由地微微一愣,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疑惑,越王殿下当然是先皇的儿子,但是儿子和儿子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在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更何况是皇家。
蓝幕羽是寒颖的太子,为什么会连这种事情也不清楚?幕心中微微一动,想到下属传过来的消息,心中有点明白过来。
“我说的是越王殿下的母亲。”
“哦。”蓝幕羽了然地应了一声,在这个地方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但是这种身份制度还是一时半会儿弄不明白,或者说也不是弄不明白,只是他刻意忽视罢了。
幕见看了看他的脸上,微微抿了下唇,淡淡说道:“越王殿下的母妃,原来是匏国丞相的千金。二十多年以前,两国局势越来越微妙,但是又不是开战的时候。如果那时候土国和匏国开战,周边虎视眈眈的过久就很容易地坐收渔翁之利了。”
“但是,匏国的君主也知道,两国之间迟早还是要一战的,而且这一战最多也不过十多年时间便会爆发。”
“他自然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但是又不能随随便便地让一名没什么身份的女子嫁过来。于是就从丞相的一双**中选出了姐姐,封为芷君嫁了过来,成了先皇的芷妃。”
“要说芷妃,既然匏国的君主敢让她嫁过来,自然是有一定的资本的。我没有见过他,但是父亲曾经在踏青的时候见过一面,优雅漂亮,身上有一种沉淀下来的雍容。即使是别国的人,芷妃当时还是隆宠一时,来土国不到两年,就诞下一名皇子。”
“但是皇家的恩宠谁又是能说得清的?芷妃诞下皇子没多久,就失宠了。”
“当时的老臣子们都觉得,事情说不定这样就过了。反正芷妃的身份,要说起来……还是有点……”说到这里,幕 莫名地笑了笑。
蓝幕羽微微侧着头,将这丝表情收入了眼中,就听他接着说道:“ 而皇宫中也就真的像众臣相像的一样,不管是失去恩宠,而且有没有依靠的芷妃,还是新晋的漂亮宫人,都安安静静的。”
“但是这不过是表象罢了。一名曾经得宠的女子,而且还是诞下了皇子的皇妃,宫里面的人能遗忘多长时间?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没人知道,但是小皇子却忽然死在可蓝宫中的凝水湖。”
蓝幕羽心中一惊,这个桥断怎么感觉到有点熟悉?他不由地扭过头看着幕,本来以为他脸上会有点什么变化,但是……幕脸上冷漠的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一样,这种表情是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的。
他心中微微感觉到有点不安,但是这种感觉刚刚闪现,他就忍不住心中一叹,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只要是看到越王的处境,就知道当时的事情……必是存在着什么隐情了。刚才他就感觉到有点奇怪,觉得这个小皇子的年龄和越王的年龄有点对不上,原来竟然是他的哥哥。
“芷妃伤心欲绝,而且也真的好几次差一点自杀看,但是最后都被拦了下来。”
“而杀了小皇子的凶手,一名朝晖殿新晋的皇妃也没多久便被赐死了。只是每个人都知道,这名凶手不过是替罪羊罢了。而真正的凶手,所有人都觉得是现在六殿下的母妃。”
“不过,那位皇妃身后的势力,也不是当时的陛下随意动得了的。所以就一直搁置了下来。”
“六殿下和陛下的关系很好,殿下应该是知道的吧?”
蓝幕羽点了点头,这样子说来,两兄弟的关系还真可能不怎么样。不过他一直觉得即使母妃间存在什么不同,但是血缘关系……总是不会变的吧?不过这个世界上,似乎相信这种论断的不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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