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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宛月-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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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用眼神示意,但是瞬间眸子里面便有了一点明悟。
这里是清君的地盘没错,但是只要是傻子也知道,这里的人绝对不会只有他的人。
他心中一沉,然后心中苦笑,看样子这三天自己过得实在是太闲逸了。
她伸手拂开清君的手,向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可以应付,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什么事情吵成这样?”
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被拦在院子门口的沉,眸子里面微微一变,但是几乎瞬间就恢复过来,神色温和。
听到他的话,门口的争执的四五个人终于停了下来,沉更是霍的抬头,黑沉沉的视线冰冷冷地盯着蓝幕羽,像是要将他活吞了一般。
蓝幕羽抿了下唇,向门口走了几步,也不避讳沉的视线,淡然问道:“你找我?”
沉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让蓝幕羽心中一惊,隐约地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婊*子!”
蓝幕羽怔了一下,费了好大力气才弄明白他说的是那两个字,只是神色依旧淡然,淡淡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沉狠狠挣了一下抓着他手臂的三个人,眸子里面血丝弥漫,又狠狠说道:“**。”
蓝幕羽不由沉默,然后认真得看了看他,眸子忽然一凝。
能一直跟在秋玉身边,沉的身手应该是很不错的,但是这个时候却被三个人简单地就拦住了。蓝幕羽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这个时候认真看,才发现他膝盖骨的位置,隐隐地弥漫着血色。
他心中一跳,隐约地知道应该是秋玉出事了,手心顿时便是湿漉漉的,只是整个手掌都藏在宽大的袍袖里面,看不出来。
“看样子是池秋玉出事了?”他淡淡笑了笑。
沉狠狠地咬着牙,血色从下唇冒了出来,又骂道:“**。”
“你可以换个词了。”蓝幕羽微微一笑,背负了双手。
“主子简直就是瞎了眼,不然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沉最后瞪着他看了一下,眼眶像是要裂开一般,狠狠甩了下衣袖,挣开拦着他的三个人,转身便走。
蓝幕羽淡笑着目送他离开,也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剩下的三个下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看见蓝幕羽铁青的脸色,清君微微一惊。
蓝幕羽疲惫地跌坐在椅子里面,凝着眉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秋玉出事了。”
清君心中一惊,快步走到他身边,下意识得将他死死拽紧的双手拖了出来。
殷红的血,清君眸子一缩,放开蓝幕羽的手几步走到墙边,从放着的架子上面取出一个别致的木盒子来,打开,拿了一个瓷瓶,还有一卷丝绢,又快步走回蓝幕羽身边。
“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低声说了一句,清君小心地用丝绢将血污蹭干净,才细心地将膏药涂在蓝幕羽鲜血淋漓的手心。
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去他的话,蓝幕羽摇了摇头,然后问道:“是筠寰的人做的?”
清君手上一顿,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不假,只要蓝幕羽还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对付池秋玉,最起码不会真的要伤他的性命。池秋玉受伤的事情确实是筠寰的人做的,或者说是浅焰做的,只是这件事他也知道便是了。
蓝幕羽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不由得低声一叹。
即使知道清君一定知道筠寰要杀秋玉又如何?要认真地说起来,清君可从来没有瞒过他他要对付秋玉的事情。
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即使知道秋玉出事了,他也是不能去看他的。
“这个时候离用饭还远,我想去转转,或说我到这里有也几天了,还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
看着蓝幕羽淡然微笑的脸颊,清君心中微微一沉,随后便是一种绝望。
他沉默地将手从蓝幕羽已经包扎好的手上挪开,点了点头。
蓝幕羽从椅子里面起身,向门口走了几步,脚下微微一顿,微微测了测视线,清君依旧半蹲在原来的地方,神色恍惚。
他心中一悸,不由得伸手压在了心口的位置,然后快步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这样子一直拖着两个人的关系算不算也是一种残忍?
他苦笑了一下,却是连自己都没有答案。
等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清君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呆呆的望着蓝幕羽离开的方向,忽然一滴泪就从眼角滑落下来。
隐在暗处的侍从已经,但是责任还是要负的,从暗处闪身出来,头疼压得低低的,低声道:‘主人?“他微微侧了下头,示意要不要派人跟着。
冷漠地看了自己侍从一眼,清君淡漠地摇了摇头,淡淡道:“随他去吧。”
第四卷 扑朔迷离 第7 章
夕阳渐渐西沉,天空中最后的一抹亮色终于消散在西天,晚风一阵阵吹佛过来,林子里面的天气虽然还带着白天的热气,但是也渐渐凉了下来。
蓝幕羽沉默地站在林子中央,盯着自己脚下。
宽大的树叶应该是早早就落下来,现在已经有点泛黄,甚至边稍也卷了起来,带着一种沉淀过后的厚重,秋的意味一点点弥漫开来。
或许是触景生情的缘故吧,他忽然的想起了在原来世界的那一片林子。
人工造的林子,怎么样也比不上这里的林子带出来的自然的气息,但是却要比这个地方精致太多。
在前世的时候,只要是秋天,他就忍不住一整天一整天地待在那片渐渐泛黄的林子里面,脚踏在厚厚的落叶里面,有一种像是在母亲怀里一般的安宁感觉。
一天渐渐消逝的时候,西天被火烧云烧成一片姹紫嫣红的眼色,总让他想起那些历史上绚烂的生命,又或者是夜空中一簇簇耀眼到极致烟花,然后整个心都开始跟着茫然。
晨在世的时候曾经笑话他生在黑道竟然还有诗人的气质,但是他知道或许并不能算是诗人触景生情的伤感,而是从他的母亲那里继承而来的与生俱来的忧郁。
夕阳西下之后,天色总是很快变换黯淡下来。
星光升起的时候,蓝幕羽似乎蓦地惊觉过来,忽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立刻沉声喝道:“什么人。”
话音刚刚落下,腰上便是微微地一麻。
他微微一惊,想要转身,但是身体却像是徒然见石化了一般,连动都不动不了一下,而麻麻的感觉从腰部的位置缓缓蔓延开来,不一会儿脑子里面都是一片片七彩的光环。
他想皱一下眉,但这个时候却连脸上的肌肉都没办法控制。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眼前的光晕渐渐散开,从他背后偷袭的人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一共有两个人,但是他只认识其中的一个——沉。
心里面蓦地便是一松,甚至隐隐的还有一点欢喜的感觉,他心中微微一震,随即便是苦笑,原来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过,罢了,反正爱就是爱了。
挣扎了半天,只是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只好用眼神示意,定定的看着一脸阴郁的沉。
只要是秋玉的人,就绝对不会伤害他。即使现在沉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面,他都相信这一点,更不要说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沉真的想把他怎么样,用的就不会是麻药了。
沉死死的盯着他,忽的冷哼了一声,冷冰冰看着他说道:“你先回去吧。”
蓝幕羽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这话是向他身边的另外一名男子说的。
果然,沉话音刚刚落下,他身边一直垂着手的男子微微俯了下身,旋即便消失了。
蓝幕羽眨了下了眼睛,不知道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沉定定的又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伸手从怀里面拿出一个小纸包来,在蓝幕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枚黑色的药丸就灌进了他的喉咙里面。
“如果主子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将纸包随手扔到地上,沉冷淡地说了一句,伸手将他挟在手上,飞身掠到树上。
耳边是一阵阵的风声,身子被沉一只手臂夹着,倒也没有多难受,看样子这位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子微微一顿,飞掠的沉终于停了下来,蓝幕羽视线虽然低垂,但是也隐约地是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木屋。
沉微微迟疑了一下,才将他又紧了紧,快步向那个屋子走了过去。
蓝幕羽觉得秋玉应该就是住在这个地方了,他看着眼前略显得破旧的屋子,眼睛里面莫名的感觉到一酸,心里面沉甸甸的难受的厉害。
木门“哎呀”一声打开了,入目的是平实的土地面,虽然看得出来应该是整理过的,但是却依然有点坑坑洼洼的感觉。
秋玉这一辈子,估计都没有住过这种地方吧?
随着沉向前面走,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床,厚实的一张被子,虽然是粗布,但是还算干净。被子下面隆起一点,从蓝幕羽的方向,只能看到墨色的发丝散落了一床,略显得干燥枯黄。
沉在床前停了下来,低着头看着床上的人,低声说道:“主子,你要的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自从自己进来,床上的人就没有一点反应,蓝幕羽心中一沉,但是身体简直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连动都动不了一下,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中莫名地急躁起来,想要抬头看看床上躺着的人,但是却根本无力抬头。
沉话音落下的时候,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反应,沉身子一顿,蓝幕羽忽然感觉到后颈微微一凉,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原来是抱着自己的人……哭了。
轻手轻脚地撩开被子,蓝幕羽终于看见床上的那个人,一身白色亵衣,手指无力地放在蓝布的床单上,苍白的厉害,宽大的袖口似乎一下子宽大了不少。
他心神不由得一阵恍惚,身体忽然被向上颠了一下脸颊朝上被沉双手抱在怀中,轻手轻脚地放到了床上,然后盖上了被子。
蓝幕羽愣愣的看着沉的那张脸,只是沉的视线一直在秋玉脸上,根本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沉恍惚地看了秋玉好一会儿,终于将视线落到蓝幕羽脸上,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又将他向秋玉怀中推了一下,转身离开。
蓝幕羽怔怔的看了他离开的方向还一会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处境。
这是……什么意思?
不由的心中苦笑,忽然想起来,既然是让他来看秋玉,怎么也应该把他身上的药性解了吧,这算是怎么回事?
温柔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蓝幕羽心中稍稍一松,这最起码证明他还活着。
怔怔的看着屋顶,全身都动不了的蓝幕羽略微有点失神,刚刚知道秋玉出事的时候心中慌乱可见一斑,但是这个时候靠在这个人怀中,鼻子里面是熟悉的味道,颈子边上温柔的呼吸,心里面反而茫然起来。
“沐……阳……”
熟悉的低低的声音,蓝幕羽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竟然是身边的秋玉在叫这个名字,他下意识地回头,脸颊刚好蹭到床上另外一个人的额。
滚烫的感觉,他悚然一惊,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低着头看着秋玉的脸颊。
苍白的脸颊瘦削了不少,带着一种病态的殷红,唇瓣也是苍白,干裂开来,带着一缕血丝。
唇角张合之间,又是低低的一声:“羽……”
蓝幕羽缓缓垂下眼睫,才恍然感觉到原来药力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
沐阳……
羽……
他不由得苦笑,伸手摸了摸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厉害。
“秋玉?”微微皱了皱眉,蓝幕羽低声叫了一声,拍了拍昏沉的人的脸颊,床上的人轻轻皱着眉,唇角动了一下,依旧闭着眼睛。
略微想了一下,蓝幕羽从床上下来,伸手撩开了他的被子,迟疑了一下,解开了他身上薄薄的一层亵衣。
蓝幕羽眼睛徒然间便是一缩,紧紧抿了下唇。
胸口的伤口并没有包扎,长长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小腹上,血肉翻卷开来,肩的位置甚至露出了白色的骨节。还好的是伤口周围的血迹都已经清理干净,淡淡的药味儿慢慢在房间里面弥散开来,明显是上过药的。
那么,也就是……他心中一沉,俯下身去仔细看着那道可怖的伤口,终于看到伤口深处微微发白。
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蓝幕羽直直的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好一会儿,蓦地转身大步走到门口,伸手拍了拍木门,提声道:“去叫沉过来。”
话音刚刚落下,木门“哗”地便被推开了,沉沉着脸冷冰冰地看着他。
蓝幕羽抬眼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面忽然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还一会儿才冷声说道:“他身上的伤口应该紧紧上过一层伤药,并没有找人专门看过。”
第四卷 扑朔迷离 第8 章
沉冷冰冰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冷笑道:“殿下想说什么?”
忽然想到什么,蓝幕羽皱了下眉,说道:“不管事情究竟是怎么样子的,现在应该该带他去看大夫。”他微微抬了下下巴,眸子里面却是冷漠。
沉继续死死盯着他,然后又是一声冷笑,冷声道:“然后让太子殿下去向自己主子邀功吗?”
蓝幕羽不由得皱眉,隔了好一会儿才淡淡说道:“如果现在放任他身上的伤口不管,他照样活不过这几天。”
听到他的这句话,沉几乎是立刻冷笑道:“反正都一样,我倒是情愿主子死在这个地方,要不然不是平白便宜了别人?蓝幕羽,我以前敬你是我家主子的人,但是实在是没想到怎么无耻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蓝幕羽抿了下唇,甩手关上房门,又回到了房间里面。
他烦躁地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除了必须的生活用品之外,这个简陋的房间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秋玉身上的伤口已经再也耽搁不了了,再说现在的天气又是……他甚至不确定会不会明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身边躺着的就是一具尸体。
忽然想到什么,蓝幕羽脚下蓦地一顿,快步走到床边,低着头看着躺在床上轻轻蹙着眉的秋玉。
让沉同意带他家主子出去就医看上去是没什么希望了,而继续带着这里唯一的下场便是秋玉死了之后自己被沉杀了陪葬。这样的死法,两个人实在太冤了一点,而且,就现在着局势看来,应该还不到这一步才对。
他低着头看着秋玉蹙紧的眉间好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想要将那丝褶皱展平,但是指尖滑过光滑的**的时候,触手的全是死亡一般的滚烫。
他不由得微微一叹,又撩开了刚刚整理好的白色亵衣,目光避开胸口上可怖的伤口,伸手在他胸口上按压了几下,寻到了那个地方,一缕内力蓦地透了进去。
在前世的时候,即使被诸人保护在身后,他也“有幸”见识过几回组织里面刑讯俘虏的场面,那个地方受到刺激的话,只要不是死了,都能醒过来。
“唔……”床上的人骤然间发出低低的一声轻吟,但是并没有醒过来,眉尖蹙的更紧。
蓝幕羽心中微微一沉,指尖的内力大了一点,循着那一点透进了他的体内。
“秋玉?”他微微俯下身子,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
床上的人唇角微微颤了一下,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一双黑色的像是蝴蝶羽翼一般的长睫毛微微动了动,缓缓地张开。
刚刚睁开的墨色眸子带着一种没有焦距的茫然,还有一种淡淡的不着痕迹的恍惚的感觉。但是即使是这样,蓝幕羽心中还是大松了一口气。
手指收了回来,蓝幕羽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低声叫道:“秋玉?听得见我说话吗?”
墨色的眸子动了一下,渐渐有了焦距,对上了蓝幕羽的视线,突然间便是一动,疑惑的神色在那双眸子里面一闪而逝,秋玉看着几乎是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声音沙哑低沉:“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眸子中乍然露出一抹喜色,秋玉只听眸子的主人柔和的声音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说。你伤得很重,我们现在必须先离开这个地方。”
昏睡前的事情一下子闪现在自己眼前,秋玉眨了下眼睛,虚弱道:“沉不让你离开?”
蓝幕羽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因为你,他想杀了我的心思都有了。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不妨在黄泉路上等等我,估计一小会儿便到。”
知道蓝幕羽是在为他宽心,秋玉眸子中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手掌挣扎地从被子里面伸出来,伸向蓝幕羽。
蓝幕羽看了他一下,自然的抓住他的手掌,淡淡一笑道:“现在我把沉叫进来,你让他同意让我带你走怎么样?”
秋玉眨了下眼睛,眸子里面带着一种难得的柔和,点了点头,放开了蓝幕羽的手指。
进房看到自家主子醒过来的时候,沉冷冰冰的眸子里面瞬间闪过狂喜的神色,但是这丝喜悦还没有完全在眸子里面绽放,就被秋玉的一句话打落的一点都不剩。
“主子难不成还相信这个人的话!”
秋玉看着伸手指着蓝幕羽鼻子的沉,眸子里面闪过一丝不悦,冷淡地看着沉说道:“这事不用你管,我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这里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你了。”
沉定定地盯着自家主子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抵不过他即使伤痛,依旧神光湛然的眸子,点了点头说道:“主子放心离开便是。”
话音落下,他也不含糊,扭头看了一眼床边看着两个人的蓝幕羽,又说道:“我去收拾一下主子用的东西,一会变回。”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怎么了?”看见蓝幕羽一直盯着沉离开的方向,秋玉低声问了一句,嗓子里面干哑的难受,让他微微皱了下眉。
蓝幕羽看了他一眼,伸手从最近的桌子上面倒了一杯茶,坐在床边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中,一点一点地将水喂到他口中,无奈笑道:“你刚才是没有看见他看我的视线,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秋玉不由的淡淡一笑,全身放松地靠近他的怀中,脑袋靠在他肩上,满足和安心的感觉几乎是一瞬间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微微侧着头看着蓝幕羽脸颊,水墨画一般的长眉下面是清澈的一双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着,偶尔眨一下眼睛,像是蝴蝶的羽翼一般,唇角轻轻抿着,安静的脸颊上全都是认真。
他动了动自己的脑袋,让自己能看得更清楚一点,却发现自己枕着的这只肩膀竟然已经稍稍宽阔起来,担得起这个天下。
“怎么了?”将杯子里面的水全部喂完,感觉到秋玉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蓝幕羽不由疑惑问了一句,墨色的眸子带出一丝疑惑。
秋玉不由的微笑,低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已经长大了。”
蓝幕羽笑了一下,动了动自己的双臂,让他躺得舒服一点,淡淡一笑道:“你似乎忘了,我们两个里面似乎我比较大吧?”
秋玉眨了下眼睛,俊美的脸颊露出一点孩子气,淡淡笑了笑,并不说什么。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一边伸手捉住蓝幕羽的手指,秋玉微微低下了头,看着两个人**在一起的手指,微微笑了笑。
“不过是亥时的样子,我们等一会儿在走。”蓝幕羽微微低着头看着他,“说实话,我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
秋玉不由抬头,应了一声,有点明白他是怎么过来的了。
“就在飞霞谷不远处,不过没人带着还真不好离开。”
蓝幕羽点头,看着他说道:“不急。”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还要喝水吗?你嗓子还是沙哑的厉害。”
秋玉舔了下自己干裂的唇,舌尖感觉到一缕淡淡的腥味,点了点头。
第三杯水喂完的时候,蓝幕羽将手中算不上大但是也算不上小的水杯放到床头,看着床上稍稍展开长眉的秋玉无奈笑道:“你手下的这些人,应该没有照顾过病人吧?你几天没有喝水了?”
秋玉看了他一下,淡淡笑道:“我这些天一直睡着,那知道究竟睡了多长时间。”
蓝幕羽忽然沉默了一下,微微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抬头对上秋玉澄澈的眼睛,微微皱着眉问道:“你这次的伤,究竟是谁干的》应该不会是浅焰吧?”
他身上的这道伤应该有段时日了,而浅焰到了这边不过三天的样子,绝对不可能是他干的。
秋玉眸子微微一缩,而后便是一叹,苦笑道:“你果然还是去了筠寰。”
蓝幕羽抿了下唇,一时之间没有回答,还一会儿才淡淡说道:“你是知道的。”
如果清君不过是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他的心思,那么和他待了这么长时间的秋玉怎么可能不明白。
秋玉又是一声苦笑,微微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声气,眸子淡淡的看着虚无之处,点了点头:“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没想到,重活了一次,你的执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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