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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情动(生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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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中的胎儿存活的迹象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如果再耽搁的话,怕是这孩子……
                  逸隽也有些怕了。看着仁煞白的脸孔,毫无血色的嘴唇,逸隽就没来由的恐慌。让仁强制堕胎绝对是错误的决定,胎儿是否能打掉暂且
                  不说,仁的身体一定会大受损伤。若是普通的人,怕是早已承受不住这凶猛的药性,而一命呜呼了。仁虽然以深厚的内力镇住药性,保
                  住了自己的性命,但这般冲撞,他也经受不起。
                  如果孩子有什么意外的话,仁也性命堪忧。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仁腹中的胎儿!趁仁极度虚弱之际,逸隽敏捷地按下了仁的昏睡穴,然
                  后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汇聚于掌心,贴合在仁的前胸,慢慢地传送过去。待调整好仁体内紊乱无序的真气之后,逸隽才抱起仁,朝着军营
                  的方向奔了过去。
                  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较为舒适的床榻之上,经过御医的细心救治,孩子暂且算是保了下来。御医说还好皇后的内力够深厚,可
                  以将真气凝于腹部保护龙子,可是仁明明记得当时他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哪儿还有内力护住胎儿呢?仁侧头看向逸隽,逸隽也是一
                  脸莫名,也罢,这个问题根本没必要纠结,幸运的是孩子福大命大,总算平安了。不过御医又嘱咐定要悉心调养,千万不要再有什么剧
                  烈的活动,否则怕是在世华佗,也保不住皇后腹中的龙子。对于御医所说的注意事项,仁一一仔细聆听,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微臣告退了,皇后您好生修养,还有这碗安胎药要趁热服下。”御医尽职地将一碗有着黑漆漆颜色的药汤端到仁的面前,然后恭敬
                  地退了下去。
                  ‘好生修养’?怕是连片刻静心养胎的时间都不许给我。玟汐那边,经过自己的一番威胁恐吓,全线撤退应该不成问题。可看看日子,
                  与若允约定的五日之限……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再不赶回去的话,若允必会以为是这边出了什么状况,本来那边战事就对他不利,如
                  果再分心挂虑我……
                  “吩咐下去,明日一早,赶回皇城!”仁的声音还有些绵软无力,不过精神状态却比方才好了一些。
                  “皇兄你……”
                  “今晚休息一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好歹我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点辛苦还捱得住。”仁拍拍逸隽的肩膀,示意
                  他不要担心。
                  “可是皇兄现在的状况不是一般的受伤,而是……而是……”逸隽看着仁凸出的腹部,却怎样也说不出‘怀孕’这两个字。“皇兄现在
                  不宜劳碌奔波,还是多待些时日再回去吧。我们可以先派人快马加鞭赶回去,告诉凌若允,你在这里一切安好,这样他就不会分心牵挂
                  你了。”
                  仁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逸隽,你不了解若允这个人。如果我真的是只派个人回去向他报声平安,那他的心反而会更不踏实。
                  他会想,我是不是隐瞒了这边的情况,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一遇到关于我的问题,若允就顾虑重重;
                  患得患失了。”
                  仁,你不经意间逸泻出的柔情,刺痛我了呢!我一直以为,你温柔平和的一面,只有在面对我时,才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可现在…
                  …当你说到凌若允的时候,眼神都不自觉地放柔了。令你褪去千年不化冰霜的,不是我,而是凌若允!
                  逸隽下意识地捂住抽痛得异常猛烈的心脏,呼吸都有些受滞,不过他自认为把情绪隐藏的很好。“皇兄,还是喝药吧,一会儿药凉了就
                  不好了。”
                  触碰到碗沿的时候,仁感觉到液体的水平面震荡得不似寻常,他以询问的眼神看了看递过药碗的逸隽,逸隽回看了仁一眼,便迅速低下
                  头去。
                  “逸隽,还好吗?”仁关切地注视着低头不语的人。逸隽从跟他回来以后,就有些心不在焉,想必是在大皇兄那里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我……我很好啊。”逸隽猛地抬起头,看着仁,很认真地点头,像是要极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仁太敏锐,想要骗过他的眼睛绝非易
                  事,而自己的丝毫疏忽都会让仁看出破绽。“皇兄,药……快喝吧。”
                  “嗯。”仁重新把药碗凑近嘴边,忍不住拧起了眉。这种味道实在令人生厌,闻上去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喝起来的口味一定更让人难
                  以下咽。好像从怀孕以来,就总在跟这些药打交道了,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儿呢?仁自嘲地笑笑,然后屏住呼吸,一口气把药液都
                  灌了进去。
                  凶猛的味道翻了上来,顶得仁反胃不已。可俯身张开嘴,却吐不出任何东西。逸隽轻抚着仁的背替他顺气,待仁干呕平息后,才递了杯
                  水给他漱口。
                  再次直起身的仁紧闭着眼睛,手抚胸口,慢慢平息着呕吐的余震。口腔,喉咙,乃至鼻腔中都充斥着浓浓的药味儿,仁端起水杯,大口
                  大口地喝水,这令人作呕的味道才渐渐被冲散了去。看着身旁的逸隽一副担心又略显哀伤的表情,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从什么时候开
                  始,那个备受呵护的孩子,也会以这种载满关切的目光来担心别人了呢?仁的心里涌现出一丝欣慰,而更多的则是……他不想在逸隽的
                  脸上,看到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在仁的印象中,逸隽自小到大都被自己保护得很好,逸隽永远都是那么温和地笑着,无忧无虑的像个
                  孩子,可现在……
                  “逸隽……好像长大了呢。”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以至于话语脱口而出的同时,两个人都沉默了。
                  突然间,有种名为失落的情绪在心中作祟。就像是一只母鹰,默默地看着自己从小喂养大的小鹰羽翼丰满,最终独自翱翔于天际……母
                  鹰在得到慰藉的同时,更多的则是失落。以后那个孩子,是不是将不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呢?
                  “……”仁,我其实早就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无邪烂漫的孩子,如果你发现现在的我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单纯无邪,那你还会像以前
                  一样宠我疼我吗?仁,我的改变都是为了你,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仁觉察逸隽看他的眼神有些迥异,那炽热的目光,就跟若允看待自己的目光相仿。逸隽是怎么了,为什么用看待情人的眼光打量他呢?
                  “皇兄……”逸隽突然凑近仁的脸庞,在仁的嘴角落下柔柔的一吻,艾萨克娇的语气说道:“在皇兄这里,逸隽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逸隽永远需要皇兄的保护和照顾呢。”
                  ……仁还震惊于刚才的那个吻中。仁虽然讨厌于与人近身接触,但逸隽是个例外,他从小就喜欢亲吻自己,可是每次逸隽亲吻的部位都
                  是脸颊,今天却……这个浅浅的吻,是否代表着什么呢?仁很认真地看着逸隽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点儿眉目,可凝视了半天,却什么
                  也看不出来。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吧,逸隽对自己只有手足之情,并无其它……
                  “逸隽,时候不早了,去睡吧,明儿个一早还要起身回朝呢。”
                  “皇兄……我想……跟你一起睡。一晚,求求你,就一个晚上,逸隽已经有好久没跟皇兄一起睡过了。”
                  逸隽怯弱地小心询问。既然仁把他当作是小孩子来看,那自己对他予取予求,他便会答应了吧,可是仁的表情,似乎是在犹豫。
                  仁其实早已习惯了逸隽的依赖,习惯万事依着逸隽的意思,只是现在……自己身有不便,怕跟逸隽挤在一个床上会伤到腹中的胎儿。
                  为了打动仁,逸隽只好露出更加可怜的神色,垂着眼,泫然欲泣道:“以前,只要逸隽要求,皇兄都会和逸隽钻进一个被窝的,现在…
                  …皇兄成了亲,就不行了吗?……那算了,就让逸隽自己一个人睡好了,反正被大皇兄囚禁的一个月里,我已经习惯黑暗了……”
                  “逸隽!”仁急忙拉住了正欲离开的逸隽,轻拽着他坐在床上,“一起睡好了。”
                  逸隽立刻破涕为笑,急着钻进了被窝。看着逸隽瞬息万变的神情,仁不禁感叹,果然是自己多心了,逸隽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怎
                  么会有那么复杂的情感呢?
                  在疲劳和药性的双重作用下,仁很快便入睡了。看来,加些镇静宁神的药物果然是对的呢。逸隽舒展开蜷缩在仁怀里的身子,张开手臂
                  环住仁略显丰腴的腰身,然后将他的身体紧紧嵌入自己的怀抱。
                  仁,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好久了!逸隽吻上仁润泽的唇瓣,细细品尝着柔软的甜美。曾经的梦里,他无数次想要侵犯这诱人的双唇,现
                  在……终于如愿以偿了。比想象中还要迷魂,仁的,甜腻的,罪恶的唇!仁,我恨不得马上占有你,恨不得立刻将你变成我的所有物,
                  仁,我的仁,我的仁……
                  逸隽的吻沿着嘴唇,途经下颌,颈项,一路留下点点爱痕。他不自觉地扒开仁的内衫,想要索取更多。黑暗中,他凭直觉开始在仁的身
                  体上探寻开拓,一寸寸地抚摩亲吻,一字型的锁骨,硬挺的乳首,凡是属于仁的,他一寸也不想放过。
                  正在他爱抚投入之时,仁的一句呓语却让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仁说‘若允,别闹!’若允……若允……仁,你连睡梦中都叫着他的名
                  字!逸隽沸腾的心顿时凉了大半,伸手不见五指的帐篷内一丝月光也透不进来,逸隽却偏执地凝视着仁沉睡的面孔,看不清仁的表情,
                  就象……抓不住仁的心……
                  如果你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凌若允的话,那我会把他一点点从中剔除,然后让你心甘情愿地容纳下我!无论用多么无耻的手段,我都要拆
                  散你们!仁,我会得到你的,一定会得到你!
                  25
                  玟汐的军队果然在当天夜里就全部撤退了。仁第二天清早醒来,就率领着军队急急往皇城赶。待他的军队赶到皇城时,已是傍晚时分。
                  城中一片狼藉,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杀戮的味道……战争休止,胜负已分,从城墙上高高飘扬的旗帜来看,获胜的一方必定是若允
                  。仁一颗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又回落到原地。想六皇叔那只老狐狸,应该已经被就地正法了吧,让他死的这样轻松,算是便宜他!
                  战争结束,虽然并没有直接在战场上拼杀,但仁却觉得身心俱疲。这种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所表现出的不适,更多的则是发自内心的
                  抵触。厌恶战争厮杀,厌恶流血成河……仁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甘于平凡的一天,可一切的“没想过”却在今天变成了现实。仁起先厌
                  恶过这样的自己,觉得自从他来到真囹国以后就变得懦弱堕落了,可现在这种自我嫌恶的情绪却没那么重了,可能是因为心里多了分牵
                  挂吧………若允和腹中的孩子,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仁冰封了多年的心门一点点开启,然后将丝丝暖意融入进去,所以现在连自己的心,也
                  一并柔和了……想到若允,仁的唇角又不自觉地勾勒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刚打完一场恶战的若允,应该和自己一样疲惫吧,而现在的他
                  ,是不是也在思念自己呢?
                  想着想着,仁又加快了往宫里赶的速度……
                  仁走进大殿的时候,看到若允坐在龙椅上。仁忽然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明明那张龙椅是代表着一个人至高无上地位的象征,可是
                  若允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仁竟觉得他是那样的孤单冷清。很想去抱住他,给他一丝温暖,给他可以依靠的力量。
                  若允手支额际,闭合着双眼,眉头微微拢起,一副苦恼的神情。直到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才陡然睁开眼睛,眼中的苦闷因看到身前的人
                  儿一扫而空,重新装载上浓郁的喜悦之情,假装精神奕奕地迎了上来。
                  至于为什么要在‘精神奕奕’前边加上‘假装’二字,仁单凭眼神就判断了出来。若允是个城府甚深的男人,他的心思极不易被人猜透
                  ,所以每次仁猜测他的心思的时候,都要颇费一番功夫。可是这次,仁却轻而易举地看出若允是强撑起精神来迎接他,或许是因为连日
                  的征战过于辛劳,又或许是……
                  “若允有什么烦心的事儿。”仁拉开两人间亲密拥抱的距离,双手扶着若允的肩膀,一双眼睛很认真地注视着他的。
                  仁的深情凝视,让若允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轻点了下头,然后把脑袋埋在仁的颈窝,整理了下情绪,缓缓说道:“是……六皇叔的
                  事情,我不知道该怎样处理。”
                  “你没有当场杀了他?”仁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若允惶惑地看着仁瞬间转变的神情,觉得有些讶异。仁刚才还柔情万种的,怎么眨眼工夫,就变得如此冰冷了呢?若允知道仁是个嫉恶
                  如仇的人,可是他的反应也未免太激烈了些。仁身为皇族,不会不知道皇族的规矩。六皇叔即使造反谋逆,也不是简单的说杀就杀的。
                  治罪的过程异常繁复,必须经过三司会审,裁定有罪后,才可择日行刑。但即使是被判罪,亦有可能逃过国法的制裁,就像是六皇叔…
                  …
                  “六皇叔有先皇的免死金牌,也就是说,无论他犯了多大的过错,都能免于一死,所以……”若允的确是左右为难。六皇叔谋逆之事暂
                  且放到一边,单是他要致仁于死地,就足以惹怒若允将他凌迟处死,可是,他手上还有“免死金牌”这最后一张王牌,再加上,六皇叔
                  对自己从小就疼爱有加,所以无论是亲情还是孝义,若允都不能杀他……可这样的话,应该怎样向仁交代呢?
                  “带我去见他!”仁半眯的眼中满是火药味儿。见若允迟迟没有带路的迹象,仁又重复了一遍,“带我去见他!”
                  看着仁一脸坚决,若允只好带他往地牢的方向走……
                  仁一边走,一边兀自握紧了拳头。六皇叔当天对他的那番羞辱,仁还铭记在心。仁说过会让他死的很难看,那些狗屁令牌都见鬼去吧,
                  今天无论是谁,都别想从我的剑下挽留他那条狗命!
                  “仁,小心!”由于天牢被毁,若允只得将六皇叔关押在脏污简陋的地牢。牢内的烛火异常昏暗,空气中还散发着阵阵恶臭,仁从进来
                  的时候就皱紧了眉头,越是深入地牢,仁就越把口鼻掩得严实。
                  “仁,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先回去好了。”
                  “不用,继续走!”仁一把甩开若允搀扶在他臂上的手,倔强地往里走。若允愣了一下,随即又跟了上来,他紧张地张开手臂,环成半
                  圆圈抱在距离仁身侧的几公分之外,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仁移动得有些迟缓的步子,仁每下一层陡峭的台阶,若允的心就跟着轻颤
                  一下。
                  仁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于若允,可是他实在被气得头晕脑胀,一想到若允和六皇叔竟然同姓‘凌’,仁就免不了将这一姓氏的人一并仇
                  视了。虽然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但仁还是顶着不适继续前行……
                  ……
                  “皇上这是打算放本皇叔出来了?”看到若允就站在牢房的门外,六皇叔懒洋洋地支坐起肥胖的身子,无赖似的将后背靠在墙壁上。“
                  我就说吧,你早晚会放了我,本王有免死金牌在手,此乃先皇御赐,就算你是当朝天子也要顾忌三分……”
                  “你给我闭嘴!”仁一掌劈开了牢门的铁锁,踹开门走了进去。
                  “原来皇后也来了……”六皇叔依旧是皮笑肉不笑地应和,“我早该猜到你没那么容易被火烧死!怎么……很恨我吧,可惜哦,你再恨
                  我也不能杀了我!无法亲自手刃仇人,是不是很气歇呢……哈哈……哈哈哈……本王手上有免死金牌,谁敢杀我!”六皇叔一边说,一
                  边把金牌从怀里掏了出来,献宝似的摇晃在仁的眼前炫耀。
                  “什么免死金牌,不过是块废铜烂铁罢了!如果你以为你能因此逃过一劫,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会有所顾忌,我可不会!”仁侧身瞪了
                  若允一眼,其后便把逼人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六皇叔那张笑得淫贱的脸上。
                  “本王贵为皇叔,怎是你说杀就杀的?你若胆敢杀我就是冒犯先皇,到时候即使你是皇后,即使你怀着皇上的骨肉,也一样难辞其咎!
                  ”六皇叔不怕死地继续挑衅,他是认准了皇上不会允许玟动用私刑,才敢这般猖狂无阻。
                  “仁,不要轻举妄动!”感觉到仁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浓烈杀意,若允急忙上前阻止。他一边按住仁的肩膀轻轻拍抚,一边看向六皇叔,
                  焦急说道:“如果你还想保住性命,就不要再逞一时口舌之快激怒仁儿了!”
                  “你要让我闭嘴,我凭什么闭嘴?凌若允,别以为你替我求情我就会感激你!这个皇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错
                  吗?!当年是你父王设计谋害我,才顺利登上了皇位。他怕我造反,就将我发配到人烟罕至的边疆,要不是后来他觉得有愧于我才将我
                  调回皇城,并赐给我免死金牌,怕是我这辈子都要老死在那鸟不生蛋的鬼地方了!回朝之后我便委曲求全,表面诚服于你父王,暗地里
                  笼络人心,拉帮结派,为的就是他日起兵造反。却没想到,你父皇却先一步登了天。那时我心想,你即位以后,我谋朝篡位便会更加易
                  如反掌,却没想到,你竟然一直都在背地里防着我……是我低估了你!凌若允,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防备我的?”
                  “在我还是太子的时候,父王就嘱咐过我要当心六皇叔!”可是父王也嘱咐过他即位之后,无论六皇叔犯了怎样的过错,都要留他一条
                  性命。父王说,这是他欠他的!父王还说,关于即位一事,是他对不起六皇叔,后来他后悔了,但事已成定局,根本无法挽回,所以只
                  能尽量弥补……其实父王早就料到六皇叔有谋逆之心,只是碍于愧疚心里和同胞之情而不想过多追究。
                  当若允正沉思在回忆中时,仁突然抽出剑,朝着六皇叔的腹部刺了过去……待若允回过神,六皇叔已经扭曲着身子躺在了地上。他瞪大
                  了眼睛,嘴角还不停抽搐着,一手捂着不断涌血的腹部,一手指向仁,以不可思议的语气喃喃道:“你……你竟敢……”
                  “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第一剑,仁并未刺在他的要害之处,仁只想一点一点地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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